第421章 承平岁月(2)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631 字
事故……
不在世上的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过去犯下的某种失误或过错,已经暗中埋好了伏笔。
比如说……另一个孩子什么的……
想起来就是一身鸡皮疙瘩啊。
虽然说,并不能完全把错误归咎到我一个人身上——双方都疏忽了。
双方那时都忽略了那一点,没考虑到,那样的行为可能会导致新生命的诞生。
两个人都没想到。
从我自己的角度出发,习得【色御】之后,避孕本是轻松简单的事情。
为了不让“事故”发生,自己每次都会做好防范,但……
事实证明,酒精就是克星。
理智完全消散后,“事故”就容易会找上门来。
若早知如此,自己肯定会谨慎行事……
[时宪:]“但说实话,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儿过分吗?”
[阿尔巴:]“我不知道哦。”
在去找泰阳之后,我用空间魔法前往了那位流浪“贤者”的居所。
不,现在应该说是“前贤者”了。
从【贤者】的位子上退位让贤之后,她成为了神秘的隐居士,走遍世界,只为救助那些社会最底层的可怜人。
就在我忙着杀生的时候,她忙着拯救苍生。
中立、旁观、不干涉——这是“贤者”需要遵守的原则。
抛弃了这层枷锁之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其实原则上来说,“贤者”无法主动退位,但她似乎利用了在赛菲罗斯那里积累的好感之类的东西,算是变相钻了漏洞。
不过这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关键是——
二者之间诞生的婴孩。
[时宪:]“怎么一直不告诉我?”
[阿尔巴:]“因为,也许你会让我处理掉?”
真的吗?
难道在这人眼里,我就是个那么不负责的无情之人?对我的意见似乎不是一般的大啊。
[时宪:]“你居然……觉得我会那样考虑?”
[阿尔巴:]“……是的。不过谁知道会一下子就有了呢?”
阿尔巴还是散发着与三年前一样圣洁的母性,随手用魔法切着水果。
这位“前贤者”之所以会那样义无反顾踏上她的旅程,似乎是为了好好抚养自己的孩子。
同时,兼负治疗我师父的责任。
[阿尔巴:]“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你获取到的魔药效果非常好。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几个月后……就能恢复意识。”
听了她的话,我深感如释重负,静静地看着一旁的师父。
曾经那具凄惨的半尸体……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健康呢?
自己已经许久许久没能见到她了,就像我的女儿诗波一样。
这一年甚至都没能来这里看看她,甚至连生死的消息也得不到。
今后或许也不得不很长时间难以取得联系。
因为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咚咚咚咚!*
阿尔巴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嫣然一笑:
[阿尔巴:]“你女儿来了哦?”
*咯噔!*
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黑发女孩儿出现,朝着阿尔巴举起了手,只是中途就停了下来:
[??:]“妈妈,我来了……”
目光与我相遇,一阵长时间的沉默随之而来。
毕竟我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也是很自然的结果。
一下子出现一个陌生人,宣称是她的父亲,一定相当不真实。
但我知道。
黑色的头发,还有聪明伶俐的双眼。
独特的气息,绝无可能是其他人的血脉。
[??:]“…坏爸爸来了吗?”
听听。
就连破坏气氛这一点的本事也与我惊人地相似。
与此同时,她似乎有些兴奋,焦躁地轻轻跺了跺脚。
[阿尔巴:]“维基。”
【维基·魁理孚斯】(Wiki Qliphoth)。
这是在我见到自己的孩子之前,阿尔巴赋予她的名字。
真没想到,她会用自己不喜欢的“维基”这个名字赋予女儿……虽然在我来听这个名字是个很美丽的名字……
不过对这个孩子来说,她会有何感想呢?
想到这,不由得讪笑了一下,半跪在地,张开双臂。
李维基,或者说维基·魁理孚斯,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走了过来,也伸出双臂,搂住了我。
刚才“坏爸爸”的评价确实让我有些愧疚。
[维基:]“……好爸爸。”
然后一句话又把我和阿尔巴都逗笑了。
身体年龄和心理年龄大概有9岁的程度,居然恰好和三年前与我被迫分离的诗波的状态相似。
当然,和现在的诗波相比应该显得年幼一些,尽管如此,成长发育速度依然超过了我的想象。
知识渊博的阿尔巴亲自为其开蒙,在严酷的教导之下,积累下的知识恐怕已经远超我了。
刚才,我又一次好奇地问,何至于用如此严厉的方式来教导女儿,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然而她是这样回答的:“时宪,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部分生灵,是为了自己的使命而诞生,不论是我,还是我现在所做的,都是一样。”
这番话听起来……仿佛是把自己的女儿也视为一种工具?
另外,对我的态度也让我觉得,我似乎也成了一种工具。
然而,无论是给予爱的频率还是规模来看,阿尔巴都远远领先了我。
而我一直逃避了作为父亲的职责和义务,现在没有批评她的资格。
就是这样,父母之间诞育了一个女儿——
话虽如此,但实际看起来却不尽相同。
比起“父亲”的角色,我迄今为止更像是“供精者”。
而比起“女儿”的角色,阿尔巴似乎更倾向于把维基当作自己的“继承人”。
这样模棱两可的关系就一直持续到今天。
事实上,这位前贤者一直都没告诉我,有一个女儿,直到几天前。
我仍然猜不透阿尔巴这位“母亲”一直以来在想什么。
[维基:]“爸爸一定要离开吗?”
[阿尔巴:]“维基。”
[维基:]“……明白了。”
母亲的一句话,就让小维基的抱怨噤声了。
她甚至不允许我给自己的女儿投入作为父亲应给的父爱。
我能做的就是趁现在多抱抱自己的维基,拍拍她的背。
维基终于露出了笑容,搂住了我的脖子。
[阿尔巴:]“可以了,爸爸还要去忙。”
听了阿尔巴的话,维基噘着嘴,伸出小手推开了我的肩膀。
太可怜了,所以我朝这位严厉的母亲使了个眼色:
[时宪:]“今天就别那么严厉了吧?”
[阿尔巴:]“……”
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那也不行。
就算是总缺席的父亲,现在居然既然来了,就该有发言权吧。
[阿尔巴:]“……呼,仅此一天。”
父女俩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维基看见母亲缓和的目光,终于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就这样,父女俩享受了短暂的温馨时光,我甚至亲了亲她的脸颊。
[维基:]“…呀哈!”
================================
欢乐的时光本就过得特别快,更别提父女俩得以相聚的时光本就短暂。一刻千金都不足以形容刚才的亲子时光。
可是,看到维基的脸后,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另一个孩子。
“想到诗波了吗?”
“嗯,是吧。也许,再有空的话,是不是应该见一次面什么的。”
“若你执意如此,我自然不会阻止。但,我相信你也知道结果。”
阿尔巴的语气已经比三年前柔和得多了。
但确实正如她所说。
现在正在尝试做的事情本就充满风险,如果被之前的老相识们得知了真相,不仅会被反对,而且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当然,我也不是说谁都没去见过。
比如,郑时宇,还有马罗尼尔·布兰奇。
一年前,我特地设法接近了郑时宇,观察了一阵儿。布兰奇那边则是恰好在处理事情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身影,得以远远地看几眼。
其她人……虽然没能亲眼去看,但听说大家过得都很好——
虽然这么说,自己还是心里盼着能尽早相见。
“不是会很难吗?”
面对凑近的阿尔巴提出的问题,我轻声回答:
“不难。”
“谎言似乎积累得越来越多。不过,我们不是相处很久了吗?也许,说真话会是更好的选择。”
“不管相处了多久,我还是难以信任你。”
“……呵呵。”
这句是实话。
虽然现在是“前贤者”了,但我心里仍然还是把她当“贤者”,难以信任。
即便是最近,自己也偶尔会梦到,会被贤者背叛。
“无妨,若你的目标是回归‘旧体制’,我不会背叛你。”
旧体制,Ancien Régime(法语,旧政权)。
指的是法国大革命之前的绝对君主专制。
而且,也是上一任【木令王】所采取的统治方式。
随着第八叶的力量慢慢聚集到我手里,这个系统正逐渐成型,且变得现代化。
与之前我生活的地球不同,这个世界是可能存在不死之人的。
自然,统治也有了永恒延续的可能性。
一种由极少数精英所组成的统治形式,就像过去的希腊哲学家所提到的那样。
同时,也是能最快带来变革的体制。
现在的我,有了结合两种力量原理的基础与力量。
“若你改变主意了呢?”
贤者舔了舔略微有些干涸的嘴唇,平静地回答:
“不会有那种事的。如果你非常珍惜你的爱人,还有诗波的话。”
“你想说什么?”
“意思是,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哎,听上去,真是好浪漫的话语啊。”
“对吧?”
“哎,对,对,太对了。”
这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管自己的实力有多强,到了真正带兵打仗、统治国家的时候,需要的更多是头脑和智慧。
而如何赢得民心,让自己的势力长足地发展,国家承平,又是另一个挑战。
到时候自然还会有敌对势力虎视眈眈。
“难道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你是会放弃的人,一开始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是不是?”
这倒确实。
“天魔。”
“……”
肩上披着的黑色衮龙袍在风中微微摇曳。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手腕也比之前结实得多。
嗯,身高也比那时候高出了不少,视野都更开阔了。
现如今,自己成功成长到了“过去”的她所期待的样子。(译者:注:Ch.125,小红桃说“男人至少要有2米高吧。”)
“现在,就等着师父能醒来了。”
那一天似乎还很遥远。
然而,总有希望。
所以我唤出了自己的魔力。
“那我回去了。”
与阿尔巴简单地道别后,激活空间魔法。
不需要什么漫长的告别仪式。
*唰!*
视野转变,自己返回到了【花】的领地。
刺鼻的血腥味传进鼻孔。
“……”
【花】的成员包围了过来。
细微的杀气凝聚在一起,散发着恶意。
无法接受我降临的【花】家伙们,日复一日地举起武器。
哎,怎么这儿也被发现了,以后传送又得换个坐标。
“可我早就没那么懦弱,不怕杀人了。”
“……?”
“来吧,小子们。”
把黑龙袍拂到一旁,而后拔出随身的佩剑。
长长的巨剑噌唥一声出鞘,发出剑鸣。
*唰!*
================================
“衣服都带了吗?”
“拿好了~”
“妈给你买的那身儿黑色的呢?”
“都带了。”
“妈妈的爱呢?”
“……嘟?”
有时候。
偶尔,诗波会被达莱过于浓重的爱情笼罩得感到压力。
也许是长大了的缘故,说实话,感觉有点儿害羞。
“嘿嘿,都带了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难以对满脸慈爱的母亲做鬼脸。
诗波站了起来,把行李放在一边,张开双臂拥抱了母亲:
“带啦~都带啦~”
看了看达莱那幸福的面色,她偷偷叹了口气。
母亲她……若自己走了,她该怎么活下去呢?
至少希望她能和外祖母的关系要好起来啊……
最近她们又没联系了。
“要是你还能像第一学期一样,能在家里上课就好了。”
“哎呀,妈……我说过啦,第二学期不可以啦。”
第一个学期,考虑到一些情况,学员们可以申请居家上课,但第二学期就没有这样的选择了。
另外,她还必须参加今年才刚刚恢复举办的【护林者选拔赛】。
诗波现在准备离家,也是因为这个护林者选拔赛。
需要接受一些赛前特别培训,所以不得不提前一段时间去宿舍。
“若有危险,不论大小,第一时间跟妈说。”
“……”
其实吧,跟妈妈联系的结果,比那个“危险”本身更可怕。
诗波回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儿。
本没那么严重的事件,只是轻微的霸凌和骚扰,没想到直接扰动了韩国猎人协会会长亲自出面处理。
诗波想起了那个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忏悔的男生。
……妈妈也好,姨母也好,都太爱操心了。
尤其是韩星姨母,那份爱太过于沉甸甸了。
本来答应说只会批评那个不懂事儿的家伙……
然而作为猎人协会会长,所谓的“批评”也会直接上升为国家层面的施压。
紧接着,世英妈妈也跟着出面,狠狠地训得那个坏孩子哭得五体投地,抬不起头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嘟,妈,我不会有事儿的啦!”
诗波转身拎过行李箱,拍了拍胸膛。
“时宪当年也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去参加护林者选拔赛了,对吧?”
“……嘟??”
“让你小心,就小心。”
听了达莱喋喋不休的嘱咐,诗波睁大了眼睛。
爸爸……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越是听说父亲的那些传奇事迹,就越难以想象。
他当时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
(译者:这俩闺女都是顶级关系户啊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