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成长的痛苦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5,134 字
被逼近的那个女人匆匆从怀里抽出了剑。
“呵呵。”
大概是事情没按她的计划发展,她的脸上有些挫败感,不过利落地转身,一剑劈砍而来,瞄准了要害。
*唰——*
眼前的场景慢了下来。
风似乎就此停止,城市里的喧嚣吵闹声也一下子消失了。
脑海里能预测到对方的攻击路线。
太慢了。
*呜呜——*
下一刻,城市喧闹的白噪音才回到了我的耳朵。
只需要轻轻歪过头,躲开那一道预期的剑路,袭来的剑刃就打空了,仅仅是划过空旷的空气而已。
甚至不需要担心她身上涌出的魔力波动。
<抓到啦!>
所有可能的攻击手段都被压制。
任何在暗中准备的魔法,甚至法宝等等,包括身边的武器,都失去了作用。
精灵强行压制住她的魔力,至于身体,直接被我用威压压住,甚至不需要更多的动作,面前之人就被制服了。
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却说不清到底成长了多少。
就这样,伸出拳头。
*咵嘭!*
女人的身体直接被揍飞了出去,从楼顶的高度远远砸在了地面上,身上的长袍被撕成了碎块儿,露出了洁白的脖子和一条绿色的短项链儿。
我跟着飞了过去,一只手掐住下巴,捏碎了那个似乎是个什么装置的玩意儿。
*咔嚓*
坚固的项链变成了一地碎屑。
她的目光茫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屑,而后狠狠瞪了过来,如同想直接用目光杀了我。一般人估计还真会被这一瞪眼给吓住。
<御主!她的衣服里藏了不少东西!>
嗯,我知道。
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提防精灵的手段。
随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挨个处理掉藏在身上的手段。
“呃呜……!呃呃——”
她还是一脸恨不得杀死我的目光,只是由于我掐住了她的下颌骨,导致她连吃藏在嘴里药品都做不到。
也许该直接杀了……?不。
依次处理掉藏在衣服里的法宝,而后轻轻在左胸部的下面使劲。
*咔嚓!*
耳边传来魔力回路碎裂的声音。
“…啊啊,呃啊啊……!啊!啊!!!”
女人的四肢一下子抽搐起来,本来打算反击的双手也垂了下去,哆嗦个不停。由于魔力回路突然破碎,身上的毛孔都渗出了鲜血。
“可以了,结束了,你们回吧。”
<御主,那个,魔力?>
“以后吧,下次一起。”
<哼,知道了……>
艾黎奥诺尔咕哝了一声,而后消失了。
露茜默默举起翅膀打了个招呼,而后身影一闪也不见了。
松开这个黑发女子的下巴,她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似乎已经晕过去一半儿了,连用手支撑身体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涕泗横流,哆嗦的嘴唇里流出口水:
“呃……”
而后,我伸出手指探进她的嘴里寻找起来。
舌头下、臼齿都搜查了一遍,最后在喉咙里摸到了异物。
“嗯,就是这个。”
一种胶囊类型的灵药。
取出那个被唾液浸湿的东西,随手扔掉,而后再次松手:
“行了……说说你知道的。”
失焦的眼神颤抖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这样,先回去吧。我掐住了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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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并没有悠丽担心的那么糟糕。
[悠丽:]“嗯,我承认你很厉害,和泰阳欧巴一样值得效忠。”
虽然这么说着,不过她的语气显然还有些不情愿。
而且,她并没有看向我,反而一直看着奥莉。
[时宪:]“你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悠丽:]“我看不见东西,就这样。”
[时宪:]“……好吧,随便你。”
于是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跪坐在一旁的玖瑟身上。
奥莉抓住了另一个跟踪者,不过谁猜得到居然是玖瑟呢?
看样子她似乎压根没反抗过,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注意到我的目光,玖瑟嘲讽似地吐出了舌头,闭上了眼。
于是我用手指捏住了那条舌头,使劲一拽。
[玖瑟:]“啊,呕——咳咳,你有病啊?”
[时宪:]“我应该告诉过你,别来打扰我。”
[玖瑟:]“那你也有病!”
松开舌头时,她一下子把舌头缩了回去,不爽地抱怨起来:
[玖瑟:]“啊……好烦。”
[时宪:]“这次我该直接杀了你吗?再毁你一具假身?”
[玖瑟:]“……也许你不信,不过这次我真不是打架来的。”
她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咕哝起来,一脸的无奈。
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人真的被冤枉时的反应,不过对手可是玖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背刺、挑起矛盾冲突的女人。
没有放松警惕,我用下巴比划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
[玖瑟:]“我只是来调查你的日常起居。”
[时宪:]“谁让你来的?”
[玖瑟:]“……我为什么告诉你?”
原来如此。
不过这家伙既然都被抓了,为什么还一副厚颜无耻的模样?
虽说她一直都是这副作风,反倒让人不会特别反感。
也许是她太委屈了,甚至想要博同情一样,又自顾自地嘟囔起来:
[玖瑟:]“我也是纳了邪闷儿,既不允许我打扰你的生活,也不让攻击你周围的人……这样的行动有意义吗?”
[时宪:]“什么?”
[玖瑟:]“……哎。”
不允许打扰我?不允许攻击我周围的人?
对于坏事做尽的混蛋组织【花】来说,这个命令是否有些太可爱了?
而后,旁边的奥莉似乎想起了什么,挽住了我的胳膊:
[奥莉:]“还要留意大王晚饭吃了什么哦?”
这又是什么问题?
[奥莉:]“…你也不知道吗?”
奥莉嘟起了嘴唇,歪了歪头。
[奥莉:]“难不成你喜欢大王?”
[玖瑟:]“……哈?”
老老实实待在地上的玖瑟白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耸了耸肩。显然,玖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那到底是为什么?
随着两大阵营的战争逐步打响,【花】为了赢得民心,现在刻意保持低调、收敛锋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有两个疑点说不通。
不允许打扰我?甚至还问晚餐的菜单?
大概是【花】一向没给我留下过什么好印象,以至于我第一反应是,这难道说是什么阴谋?
[时宪:]“你在开玩笑吗?”
[玖瑟:]“我倒希望是。”
她毫不掩饰地顶嘴。
不去管这恶劣的态度,继续琢磨起来。
难不成……
洪妍?
某个熟人的面孔闪过脑海。
“过去”时的一位同事。
目前,似乎是【花】中举足轻重的掌权者。
不久前,我和她短暂重逢。
但再怎么说她也不是傻子,她会不知道我不愿意她挖掘我的情报吗?
(译者:不是,当时你不自己给人家留了真名吗?然后现在又怪人家来查你情报……可恶,都怪李时宪!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啊xd)
然而,应该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于是我决定试探一下仍然在地上叹气的玖瑟。
轻轻半跪在地,对上了她的眼神,脑海里回想过洪妍的模样。
[时宪:]“给你下命令的家伙,是不是把头发这样——这样,用梳子或者簪子扎在头上?”
[玖瑟:]“……”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啊。
瞳孔与脸色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玖瑟:]“你在说什么?”
虽然嘴里说的和脸上表现出的都是“不知道”,但这种超然的镇定反倒暗示了她在刻意隐瞒真实想法。
太离谱了,洪妍居然是这混蛋的上司吗?
[时宪:]“…哦吼,是吗?”
见到我的笑容,玖瑟往后缩了缩脖子。
[玖瑟:]“那是什么表情?”
[时宪:]“你会和她报告今天这件事儿的吧?”
[玖瑟:]“……什么?”
[时宪:]“你上司似乎和我有点儿关系。帮我传达一句话吧。”
大概是一下子无法理解我突然说出的话,玖瑟一脸的疑惑不解。
我用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锁骨上,继续说:
[时宪:]“告诉她,别再这样做了。”
玖瑟的眼睛颤了颤,闭上了嘴,挪开了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洪妍要做这样的事儿,但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不过,侦查“晚饭吃了什么”这种私人事务,是怎么想的呢?
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不仅仅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但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呢?难道是失去一切之后,想抓住仅剩的联系吗?
本打算细细盘问一下玖瑟,到底一直以来在调查什么,以及都汇报了什么事儿,不过时间实在不富裕,只得作罢。
泰阳已经从一旁的小巷子里走了回来:
[泰阳:]“大哥,我这边完成了。”
[时宪:]“怎么样?”
[泰阳:]“木教那家伙不是奔着你来的,而是针对我和【白蚁】。毕竟我们好不容易行动一次,他们显然等不及了。”
当我决心救下山茱萸时,就不得不完全站在世界树阵营的对立面了。
这也是我猜测,最近的跟踪和追捕是不是在针对我的原因,但事实似乎并非那样啊。
泰阳用一个长得有点儿像吹风机的法宝利落地清除了血迹与魔力的残留。
而后,目光与我相对。
他狡猾地咧嘴一笑,右手露出大拇指,指了指背后:
[泰阳:]“去吧,做国王该做的事儿。虽说只是个树人,但图鉴不还得收集吗?如果你愿意顺带刻上奴役关系就更好了。”
当然,我决定听从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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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奥莉姐姐,还有泰阳欧巴有了麻烦,我不会放过你的!”
悠丽喊叫着,只是手杖指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而不是我。
就这样,我们与悠丽在机场分别,准备搭乘飞往俄罗斯的航班。
至于玖瑟,我也放她回去给洪妍传信儿去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飞往山茱萸所在的国度了。
临走之前的玖瑟,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问了问我:
----“喂,你真打算去救山茱萸那家伙啊?”
那副眼神如同在怜悯地看着一个一步步迈入火坑的可怜人。
但我的想法自然不会改变,不论之前还是现在。
于是,玖瑟皱起了眉头,吐了吐舌头:
----“这次,我想给你点儿真心的忠告——你最好别插手救人。”
----“为什么?”
----“我理解你很照顾她,但接下来的冲突……准确来说是战争,【花】的其他派系或许不会继续袖手旁观了。”
干部们的意向总是难以统一,各有分歧,各忙各的。
而玖瑟这次特地反复解释了好几次,仿佛她们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做点儿什么。
【花】,自己内部的意见都没统一呢,如果有派系在这个事件中突然行动,可能会导致可怕的灾难。
然而玖瑟却说她的派系不会参与后续的事件——这个时候告诉我,其中自然包含了微妙的自我辩解和说服。
“随便吧,知道这一点也无所谓。”
“嗯?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自言自语。”
就这样,与前来送行的悠丽告别后,我们登上了飞机。
除了法国,欧洲的其它国家情况都不容乐观,似乎都被【花】的各个派系影响,即将被卷入战争的泥潭。
也因此,想飞往俄罗斯,飞机不得不辗转各处。
无论走到哪个国家,新闻看来看去也是【花】和世界树那点儿事儿。
为了巩固、增强信仰,将普通人拉拢到自己一边,双方都下了力气,各种形式的宣传如火如荼,简直都能用“猖獗”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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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纳斯·茱萸家族】被判决为“异端”的可能性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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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调已然定下,军队正暗中集结。
猎人协会的猎人们也逐渐开始响应了战争的号召,从各地赶了回来。
在和平的幌子下,火药味儿愈发变得浓厚,不知什么时候,战争就会在全球范围内开打。自然,那些无数无辜百姓的死亡,会被悲剧性地忽视掉。
*咔哒*
上飞机时,身体突然僵住了。
“大哥?”
*怦,怦!*
心脏仿佛被揪住一样,不规律地跳动着,胸腔闷得慌,如同要炸开一样。
“需要我扶着你吗?”
“大王……”
泰阳和奥莉的眼睛里笼罩着哀伤的颜色。
勉强笑了笑,我轻轻摸了摸奥莉的脑袋瓜。
他们已经活得很努力了,还是别让他们这时担心了。
成长,自然会伴随着痛苦。
“果然魔力……会造成问题吗?”
正如奥莉所说,体内的魔力一直以来不断增长膨胀,已经快到了爆发的边缘。
天魔老者就曾经给我指出过这个问题。
【摇篮】一行后,这个负担变得严重了些。到现在,这种压力已经到了能造成痛苦的程度。
体内的能量一旦超过了身体能容纳的极限,导致的问题可不仅仅是“对身体有压力”那么简单。
“大哥,如果承受不住了就立刻告诉我……魔力容器爆了的话真的会死……即便你设法活下来,那具残躯也一辈子用不了魔法或者武功了。”
“我知道。”
即便自己的身体已经尽可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魔力、身体强度,还是说各种能力——
问题就在于……“我”是“人类”,这副身体仍然停留在人类的水准。
更别提自己最开始甚至来自另一个世界。
初来乍到时的自己别说什么魔法、武功了——一丁点儿魔力、一丁点儿战斗力都没有。
自己正在挑战“人类”这个物种的极限。
泰阳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苦涩地说:
“如果我判断大哥的丹田濒临崩溃……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打残你的一侧身体。”
故意弄伤身体的一部分,破坏掉一段魔力回路,强行打破一个宣泄口,让魔力散逸出去,以此下策来缓解魔力容器的压力。
“没事儿,现在还好。”
现在还还没有泰阳担忧的那么严重。
心脏这样跳动,实际上意味着自己的身体正在尽可能快速地恢复。
毕竟自己是在留有内伤的情况下强行收集了一大批图鉴的条目,与一大批树结交合,掠夺能力。
能力已经获得,实力也有了成长,剩下的就是自己坚持了,挺过这“成长的痛苦”就是了。
“大王,一定会没事儿的。”
奥莉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嗯,没事儿的。”
树木和树人就不会经历这个过程。
不……即便他们会经历这个过程……想要逼近那样一副躯干的极限,变得那么强大,得多困难啊。
现在的我,想克服这种情况的方法就是……
打破那个限制,强行改变自己的物种。
就像【木令王】那家伙……
我转头看了看奥莉。她还在用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只是双手已经悄悄拉着我的胳膊,夹在了她的双乳中。
收回胳膊,而后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嗒!*
“吖!”
奥莉捂着脑袋跳开了。
就这样,坐在飞机的座位上,闭上眼睛,屈服于逼近的疲惫感。
*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