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野兽萌芽(8)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394 字
[????:]“无论如何,我认为我们必须加快日程。”
在绿色与暗褐色的十字架下,坐在会议桌中央的一个人继续说着:
[????:]“【科纳斯·茱萸家族】正在世界范围内囤积战争物资与法宝,再拖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对世界树阵营来说,“异端审判”是一把双刃剑。
抛弃在一众高等贵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科纳斯家族,无论有多么正当的理由,都会激起其他贵族势力的焦虑。
现如今的体质……可能也会加速崩溃。
这次讨伐的风险极大,因此必须在公开【异端】判决后立刻执行,完成讨伐。
[????:]“这就是我们默许一部分贵族与【花】勾结,没有追究的结果。”
听了金黄色眼睛和长发的女人——【安洁莉卡】的话,周围的人都保持了沉默,坐在圆桌周围的人,都代表着各自的派系。
五大世界树的代表,人间的使者,代表着各自的概念。
【正义】、【诚意】、【坚韧】、【牺牲】、【繁荣】。
【花】里有核心干部,【木教】里就有这些人。
在教皇彼得二世的召唤下,出席的众人发表着各自的见解。
【正义】的代表,安洁莉卡,义正言辞地开口:
[安洁莉卡:]“大主教之位,一代人中只会选出三位。在这次【摇篮】的袭击中,就死了一个!看到【花】那些垃圾如此嚣张,豺狼当道,现在哪还有不行动的理由?”
另一个女人回答了她的问题:
[???:]“安洁莉卡,这件事必须慎重,如果再发生平民伤亡……”
[安洁莉卡:]“慎重?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听见怒吼声,栗色头发的年轻女人——【繁荣】的代表【安泽林】——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安泽林:]“情况恶化成这样并不是只有一个原因……安洁莉卡,你——”
[安洁莉卡:]“还不是因为【花】!当然,科纳斯家族那种堕落的贵族们也起了不小作用。还有就是被【花】那可笑愿景煽动的愚昧无知的群众——”
[安泽林:]“我认为普通人并没有错,没必要连无辜人一并追责……”
[安洁莉卡:]“安泽林,身为世界树的代表,这样的态度合适吗?”
[安泽林:]“当然。”
安泽林性子柔和,充满同情心,对人类友好,本没有什么——但在现在这个场合,她的话已经没有价值了。
另一个女人接过了话茬,代替有些沮丧的安泽林继续开口:
[帕佩图亚:]“不管怎样,现在的关键不是追责过去的错误,而是如何讨伐科纳斯家族。”
听了【牺牲】的代表【帕佩图亚】的话,【坚韧】的代表【爱德华】,提出了反问:
[爱德华:]“帕佩图亚,你真的相信科纳斯家族有那么大的战斗力吗?”
【木教】以及【猎人协会】能投入相当大的战力。
各个骑士团、各个公会,总能凑出一批成就非凡的天才S级。
[爱德华:]“也许那个家族能同样拿出足够的S级进行正面抵抗,但——”
但这个世界上,有“某些人”,足以贯彻“一人成军”的概念,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世界之极点,山巅之“顶上(정상)”。
超越规格之外,成功挑战生命的极限。
【境界】——虽说世界上找一找还是能凑出一批临近这个极限之强者,但这一代人中,从未有人成功抵达这个顶点。
这个世界里,【境界】仅仅有三位。
不屈不挠的巨人,无可替代的顶峰,被誉为“三【巨星】”:
其一,【不败之桃树】,【桃树家族】三颗遗珠之结合体,第二代【天魔】;
其二,【猎人协会】幕后绝对的实权人物,【剑神】,【木槿·无穷】;
其三,【花】之【第一叶】,最高干部,龙蒿【塔拉龙】。
这三位“至强”中,有两位,是盟友——至少名义上是如此。
那两人,代表了真正的力量之极限,战场上压箱底的不对称优势。
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若是背叛,都会造成仅次于【木令王】等级的大战。
不管是金融界、政治界还是其他,不论如何联手,都难以匹敌抵临【境界】之人,无法抗衡,无法反制。
自然,如果“那个实验”成功了……故事就又要换个讲法了。
[帕佩图亚:]“你的观点,只在那两人愿意站在教会一边时才能成立吧?”
静静听完爱德华发言的帕佩图亚再次开口反驳。
拥有那个级别的力量,意味着教会根本无法控制他们。
想强摁着牛头喝水,根本不可能。
那两人……与世界树合作,仅仅是因为有个人原因。
[帕佩图亚:]“现在的情况,【天魔】可能会弃我们而去。”
[爱德华:]“诅咒的效果呢?天魔被打上了烙印,因此——”
[帕佩图亚:]“对于抵达【境界】之人来讲,那样的束缚有什么用?只要愿意,她们随时可以挣脱掉吧?天魔暂时屈服,只是为了取回她妹妹们的尸体!”
帕佩图亚和爱德华的争论仍然在继续,其他代表静静地听着,整理着自己的想法。
[爱德华:]“那不就意味着天魔现如今无法反对教会的派遣吗?”
[帕佩图亚:]“我听说,天魔有了徒弟。”
旧时候武林世界的习俗,师徒纽带甚至比血缘关系更深刻。
虽说或许只有世界树能归还她的身体,但……那女人在面对分歧,绝对能做出为徒弟舍命的事儿来。
听了这话,爱德华的气势终于弱了几分:
[爱德华:]“……你说这个,目的为何?”
[帕佩图亚:]“根据【剑神】的说法,【天魔】的实力已经衰败。”
[爱德华:]“所以?”
【天魔】一词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宏伟,只是,其危险性依旧不容忽视。
那个势破苍穹的女人,居然会有变弱的一天?
[帕佩图亚:]“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收徒的时间,恰好与名为【炼狱】的地牢停止运作的时间重叠。”
[爱德华:]“炼狱……”
[帕佩图亚:]“如果本体的力量真的减弱了,那么她可能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结局。以虚弱的身体,无力打破世界树的诅咒,自然也无法恢复身体。”
那三个女人居然会死?
真是难以想象。
[帕佩图亚:]“天魔,是会在面对自己的终结时做最后的挣扎?还是会把一切都交给其传承者,而后体面地离去?”
[爱德华:]“……【小天魔】是谁?”
帕佩图亚还未回答,一旁的安洁莉卡就睁大了眼睛:
[安洁莉卡:]“EL学院,李时宪。”
被神谕选召之人。
神谕降临并没有很长时间,仅仅是提到了这个人而已。由于目前【花】的危险系数更大,因此而被搁置推迟了。
有的人认为,此人可能也会成为【木令王】的继承者,甚至提出,若不能笼络他,就该尽快杀掉。
可是这个提案一直处于搁置状态。
在【木教】的视野中,已知的那个“木令王”的继承者被命名为“树王”,目前仍在追查搜捕中。
世界树虽说被尊为神明,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体,无法知晓所有事情,并且提前做出准备。
最重要的都是,现在的情况实在糟糕,不容乐观。稍有疏忽,教会的力量就有可能被【花】夺走,因此重点必须放在这里。
……
于是,就在两大势力的夹缝中,在紧张对峙的错觉下,潜伏的怪物伸展着躯体,野兽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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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阳:]“大哥,10分钟就好。”
[时宪:]“嗯,是吗?”
转过头,马罗尼尔正盯着我看,四目相对,她挤出了微笑,摆了摆手:
[布兰奇:]“那不是工作嘛,工作……我可以等……呼呼。”
她与我见面的时间相当少。
[时宪:]“必须现在吗?”
[泰阳:]“是的。”
泰阳的表情相当严肃。
当然我必须跟着泰阳离开,不过还是反问了个两三次。
[时宪:]“好吧,我回去准备一下就走。”
[泰阳:]“抱歉,耽误你与爱人相处了。”
看见泰阳深深鞠躬,而后给我们关上了房门,马罗尼尔显得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拍了拍小猫儿的脑袋,拥抱了一下。
[时宪:]“你还好吗?”
[布兰奇:]“Mon chéri……”
10分钟至于吗——虽然显得小题大做,但她也是【国树】,本也有事务缠身,想见面的机会相当稀少。
正如马罗尼尔之前提过的,接下来一年,两人都未必能再见一次面。
考虑到两个人的情况,因此不得不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怀中的小猫儿伸出爪子拍了拍我的脸——这是“赶快亲亲”的信号儿。
*啾*
散发着淡淡香气,如同甜樱桃的香味凑了过来,曾经缺乏经验的舌头现在也热情地与我纠缠在一起。
轻轻搂住布兰奇的腰肢儿,伸出手指隔着裙子戳了戳敏感的乳头,就像午餐时做的那样。
小罗尼的身体扭了扭:
“呜……呼呼……噗哈——”
嘴唇分开后,低头一看,她的两腿打了个哆嗦。
缓缓抚摸着布兰奇的头发,凑到耳边低语:
“你先热热身等我。”
“那你把衣服给我……”
脱下夏天的短袖衬衫递给她,而后换上新衣服,我这才打开了酒店房间门。
“亲爱的,你会快些回来吧?”
布兰奇抬起头,用韩语而不是法语问着。
深情的话语让我更加焦急起来,赶快找上了门口的泰阳。
*关门声*
一关上门,泰阳就递过来一个空间坐标。
奇怪的坐标格式,与平常的坐标看起来完全不一样。虽然确实可以传送过去,但这么怪的形式,不知道具体会移动到哪里。
感觉像是被法宝或者魔力之类的东西强行混淆了数据……按经验来看只有安全性极高的地点才会有这样模糊的坐标。
“大哥,我们就去这里。”
“这是哪儿?”
“我不是说,这是个人事务吗?大哥也该逐渐适应这项工作哦。”
我开始准备空间魔法,同时问他:
“所以这到底是哪儿?”
泰阳什么都没说,一直等着我施法完成。
空间魔法闪过,睁眼一看,自己来到了一个阴暗压抑的地方。
空气有些闷热,甚至看不清旁边人的脸,感官相当迟钝,如同被蒙上了数百层魔法屏障。
好混沌,这就是看见这幅情景的第一念头。
“大哥,想保住地位,有时候必须诉诸强制手段,学会动用黑暗的法子。”
泰阳张开手,展示起了这个昏暗潮湿,令人不快的地方:
“到那个时候,我会帮你。”
“所以这到底是哪儿?”
“【胚根】。”
泰阳自信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一边向前走,一边解释起来。
胚根,是树木的最底层,隐藏在黑暗的泥土中,能比其余任何部位都更快地吸收营养。
“若是需要情报,大哥会想到哪儿?如果有失误,该找谁来擦屁股?”
他继续平静地说着:
“还有,若你想杀人,该怎么做?自然就是这里——非【花】、非世界树,只为国王而存在。这是【木令王】亲自创造并彻底隐藏的地牢之一,也是至今仍藏有许多秘密,未能完全探索的地方。”
“是吗?”
“是的,所以你不要在这里透露你的身份。虽然我可以。”
他为什么可以?
在问题脱口而出之前,一个小孩子突然跑了过来,贴在了泰阳身上:
[??:]“树王!”
泰阳抱住了那个似乎是少女的孩子,深情地捋了捋她的头发。
耳朵里隐约听见了女孩儿微弱的笑声。
面前太过漆黑,我又没使用魔力,所以看不清确切的长相。
很快,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树王。”
[泰阳:]“你把人都带来了?”
[???:]“这次有什么安排?”
泰阳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我:
[泰阳:]“我之所以能透露我的身份,是因为我有这个权力。”
[时宪:]“树王吗?”
[泰阳:]“啊,我是不是还没和你提过?现在不能让两个势力的注意力太过于集中到大哥身上。”
泰阳轻轻地说着:
[泰阳:]“【胚根】之【白蚁】,在外界看来,这是由木令王之继任者所领导的一只势力。”
现在我就知道为什么他能轻松做到对常人来说不可能的任务了。这对于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尚短的我来说,是无法拥有的力量。
老话说十年磨一剑,这十余年里,泰阳一直在暗地里耐心规划着,就是在等待如今的这一刻。
[泰阳:]“现在是大哥利用我们的时候了。”
泰阳没有下令,只有十数身影走上前,跪倒在地。
[泰阳:]“别抱太大期望,我们最多也就能刺探个情报。”
这就够了,仅凭这一点,已经是相当大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