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伊甸园(3)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627 字
“所以为什么呢?你打算对一个上了树而被拖进这个世界的疯子说什么?”
如果她知道这么多,那我的生活简直比电影还荒谬。
整段旅途的开始,一切都源于那件丑陋的事实。(译者:注:Ch.0)
贤者只是微微扬起嘴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嗯?”
我并不知道她究竟了解我多少……但从她居然能平静接受我上树这件离谱的事情来看,她很有可能了解一切。
但也说不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恋树癖是一种正常的性癖。
就在我我试图理解她的表情时,赛菲罗斯跑过来,抓住了我的膝盖:
“树——王!”
使劲拽了拽大腿处的布料:
“呀!李——时——宪!”
看着她呜咽的样子,我只得用眼神向贤者求助。
如何处理这个小孩子呢?
“你为什么不抱抱她呢?”
“啊?我可以吗?”
伸出手,赛菲罗斯直接跳了上来,爬上了胳膊,还揪住了我的领子,以免自己摔下去。金黄色的无辜眼瞳再次凝视起了我。
“李时宪选手,我们坐下谈吧?站在这里有些奇怪。”
还好旁边就有一些桌椅摆在那。
抱着世界树坐在附近的椅子上时,贤者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端上了咖啡和一些点心,摆在了桌子上。
“你想谈什么?”
*咔嚓*
就在我提问的时候,怀里传来了咀嚼零食的声音。
*咔嚓*
怀里的赛菲罗斯兴奋地从旁边的盘子里举过了一个快赶上她脸庞大小的巧克力饼干,正在高兴地咀嚼着。
虽然牙齿很小,可她能很好地进食。
贤者就坐在旁边,深情地望着她,终于开始说话了:
“李时宪选手。”
“随便称呼我就可以了。你是导师,而且是长辈。”
“这样可以吗?”
“是的,请便。我对这个世界还不太了解啦——不过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你不需要知道。”
“……”
“但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贤者】的事情。既然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名义上的学员,我自然应该好好对待你。”
关于贤者。这可能是我唯一能了解此事的机会了。
“我只知道你是【知识之世界树】的守护者,仅此而已。不过确实没想到,世界树会是这副模样。”
其实我对猎人的世界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毕竟一直以来总要忙好多事情,所以除非涉及工作了,否则我一般不会调查这类东西。
然而,最近我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得不深刻了解这个世界才行。
所以这几天查阅了不少相关的书籍和资料。
比如尚皮和艾拉塔。
我甚至还查了郑浩文的资料,他在“过去”被认定是S级。(译者:注:Ch.155)
不过目前他似乎在一个地牢里失踪了。
真是令人惊讶,不过现在这不重要。
关于【贤者】,我也查过,但绝大多数关于这个头衔的记录都被刻意抹除了。
“‘守护者’,没错,就是这样。只要得知这一点,就能清楚一切。”
“清楚一切?”
“正是如此。赛菲罗斯?”
听见贤者的呼喊,世界树咽下了嘴里的巧克力饼干:
“嗯!”
【知识】——从外表上看,和孩子没什么不同。然而,她那一直闪耀光芒的金色眼睛却隐约给人带来奇怪的感觉。
就像能直接窥探我的一切一样。
[赛菲罗斯:]“贤者!我的契约者!妈妈!”
妈妈?
[赛菲罗斯:]“除了满足对知识的渴望,赛菲不会以任何方式干涉世界!”
她兴奋地喊着,如同可爱的小鸡:
[赛菲罗斯:]“正因如此,妈妈也不能直接干涉!”
[贤者:]“正是如此。李时宪选手,你明白了吗?”
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多,而后又取过一块儿饼干,塞进了嘴里。
从说话方式来看,她确实是世界树。
[时宪:]“什么叫‘不干涉世界’?”
赛菲罗斯再次像个调皮小丫头一样喊了起来:
[赛菲罗斯:]“Knowledge Observer(知识的观测者)!”
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贤者:]“这是一千年前赛菲罗斯的绰号。从字面上讲,我们的目的只是见证历史,观测世界,记录知识。【贤者】除了保护祂,并没有额外的权利。”
[时宪:]“……”
一千年……
直接震撼我。
也就是说这个小孩儿可能比【五大世界树】的存在时间还长?
当然,想记录如此广泛的知识并保护至今,其力量一定强得超乎想象。
可即便如此,赛菲罗斯是否过于年轻了?
贤者又看穿了我的念头,再次微笑着解释:
[贤者:]“【知识之世界树】是一个充满无限好奇的存在,现在这副身体仅仅是为了适应世界的变化而生。”
[时宪:]“居然是这样吗?”
[贤者:]“如果觉得有必要,祂可能会再次改变。不过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记录显示,祂已经保持这副躯体3000年了。”
[时宪:]“3000……!”
不由得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家伙:
[时宪:]“你很厉害,不是吗?”
[赛菲罗斯:]“我很厉害!”
她兴奋地高举双臂大喊:
[赛菲罗斯:]“赛菲非常强大!”
可是只要轻轻拍拍她的头,赛菲罗斯就会高兴地笑起来。
这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啊?难道说活得久了,心里年龄就会倒退?返璞归真?
这个想法会不会太无礼了?
[贤者:]“赛菲罗斯喜欢任何能满足她好奇心的生物。”
[赛菲罗斯:]“树——王!”
啊,原来这才是她对我感兴趣的原因吗?
一定是对【木令王】的名头和能力感到好奇吧。
这应该就能揭示为何贤者把我带到此地了。
她似乎完全服从于【知识之世界树】,而且凭借她的力量,几乎无所不能。
[时宪:]“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见赛菲罗斯吗?”
[贤者:]“嗯?不,并非如此。”
贤者轻轻挥挥手,喝了一口咖啡。
我也感觉到渴了,所以跟着喝了一口。香气和味道都比想象中的好。
[贤者:]“李时宪,你目前陷入困顿的局面。而【知识之世界树】唯一关心的只是如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如何获得更多知识。”
[时宪:]“所以我能理解为赛菲罗斯想了解我吗?”
她摇了摇头:
[贤者:]“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进行第三轮选拔,仅此而已。获得更好的技能、获得更敏锐的眼光。我现在带你来【伊甸园】,仅是为了促进这个过程。”
手撑在下巴上,思考着这句话的意义,又用另一只手搓了搓赛菲罗斯的头。
她们了解了我的信息,而后将我传唤至此,似乎很有道理。
【知识】对我的兴趣,在一定程度上与我的期望一致。
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接受第三轮选拔吗?
贤者的话,让我的思绪改变了一丝。
忠诚侍奉世界树的贤者。
她的行为不可能没有赛菲罗斯的意志掺杂在内。
而这样的存在却说要教我“世界的运作模式”,还说可以教授魔法,增强力量,拓展视野。
不由得让我屏住了呼吸。
[时宪:]“这是世界树的意志?”
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停滞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
[贤者:]“呵呵呵。”
如此一位聪明的人,用笑声而不是言语作为回答。
那么是赛菲罗斯想帮我?
或者说这位以智慧著称的贤者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只是认为没必要对我解释这一切罢了。
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起来。
想不通……这个贤者也好,这个世界树也好,完全看不透啊。
也许,想解答我的疑问只能动用解剖学的办法……
可不得不说,这两者的价值超乎想象。
所以说情况岂非对我太有利了?
这样想就太过于天真了。现状应该是下面的两者之一:要不就是我与她们一比已经是蠢到无极限;要不就是对方算计到了极致,不怕我这样想。
而这样的贤者说自己“没有恶意”……
被誉为全球70余亿人中最聪明的一位。
而我只是曾经在韩国国会议员父亲的耳濡目染中学到了一些基础的政治手腕儿罢了,目前也只能落得个被利用的结果,还能指望什么呢?
【贤者】可能在年龄上没有【知识之世界树】那么老,但是姜还是老的辣,肯定也活得足够久了。
在这类心理博弈中的经验与阅历自然是我无可比拟的。
所以目前我能怎么办……
*笑*
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曾经面对李世英那样,就像曾经面对红桃一样,就像曾经在桃源乡遇到【天魔】老者时一样。
抛弃自己所有的骄傲,排除万难,按下心来学习。
未来要面临的对手都远不是一个“可怕”就能描述清楚的。
所以现在,至少在【贤者】还不是我的敌人、用看起来友好的态度接近我时,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这也可能是唯一寻求她智慧的契机了。
这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时宪:]“啊哈,明白了~!”
*拍,拍*
鼓了鼓掌,轻松的笑了笑。
贤者似乎有些惊讶,眼睛睁大了一些。
也许这次没能预料到我的反应吧。怀中的赛菲罗斯似乎也是如此。
[时宪:]“对了,稍后还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哦。期待和你一起学习的时光,请多指教,贤者。”
[贤者:]“嗯,那是自然。呵呵,不过呢,我没有名字。”
[时宪:]“没有名字吗?”
[贤者:]“贤者——这个称呼就够了。”
我瞥了一眼怀中的赛菲罗斯。
似乎是真的。
[时宪:]“不过没有名字的话是不是很奇怪?应该有很多好听的名字吧?”
[贤者:]“你打算叫我什么呢?”
好听的名字有很多啊,我就很擅长起名啊!(译者:大嘘,又忘了自己女儿叫李西八了是吧?还给【时间】“白杨树”起名叫“白阳”,太对了哥,你就是起名大师,行走的活字典)
我不还给那著名的【时间之世界树】起了名字吗?
所以,像是开玩笑一样,我摆出了泰阳那种阳光开朗大男孩儿的表情,就像是从哪里的少年漫画出现过的一样:
[时宪:]“‘维基(Wiki)’怎么样?毕竟你是【知识之世界树】的——”
笑声已经从下面传了出来。
[赛菲罗斯:]“噗!”
赛菲罗斯捂住了嘴,可还是没来得及,唾沫都喷了出来,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赛菲罗斯:]“维基!维基!”
热情地重复了起来,显然很喜欢它。
所以我微笑着看了看前方——
[“维基”:]“……”
贤者的表情很严肃,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时宪:]“啊?呃,这个名字你不喜欢吗?哈哈——”
[贤者:]“……李先生。”
称呼一下子从“李时宪选手”变成了“李先生”。低沉的冷酷语气如此吓人,让我脊背发凉。
[贤者:]“这个名字属实画蛇添足。”
[时宪:]“……真抱歉。”
还是别再提这件事儿了吧。
(译者:为什么维基(Wiki)不好听呢?类比一下相当于给神州人起名“百科全书”、“四库全书”或者“宝典”之类的……Wiki显然是在neta“Wikipedia”,即“维基百科”,相当于玩儿了“百科里知识很多”这个概念梗。此词语源自“Wiki”(维基)与“Encyclopedia”(百科全书)的结合,李时宪单独拿了“维基”出来。)
================================
[马罗尼尔:]“进展如何?”
[时宪:]“什么进展?”
“……你不是单独与贤者面谈了吗?”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
其实很难解释两个人到底谈论了什么。
我提了个名字出来,让她深感不适,谈话一度停滞。
虽说后来贤者为自己反应过度而向我致歉,可是很明显,她的好心情已经无法恢复了。
所以那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谈话。
要不是赛菲罗斯时不时在我的怀抱里说两句话,只怕当时我会被那么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氛围直接闷死。
“……没什么。”
“贤者的表情很不寻常啊。”
这个名字到底哪儿不好了?维基?
本想开个玩笑,结果弄巧成拙。
已经换上了睡衣的马罗尼尔盯着我看了很久才张口:
“贤者可是一向以仁慈的性格而闻名……你不会是做了什么怪事儿吧?”
怪事儿?这么说倒也有些牵强。
不过确实不太妙。
随手解开领带,挂在床头柜上,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现在可以继续去图书馆研究或者学习,再或者直接吃饭。我们还没吃饭了。
因为山茱萸仍然沉浸在剑术有关的书籍中,还没回来。
“……”
而小罗尼还在一直盯着我看,像盯大虫子一样。
是不是误会了?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以为我是不是摸了贤者之类的。
好吧,她这么想也不能怪她,不过我为什么要对贤者伸出咸猪手?
“别误会…我从没做过那种事儿……好吧,除了你以外……”
李世英不算,她说当时是自愿。
叹了口气,我打开了衣柜。
里面准备得很充分,包括白色的短袖T恤,还有室内的短裤。
房间里也很暖和,穿得轻便些也不错。
“什么?什么……什么叫从没做过……我不是……?”
然后,身后再次传来刺骨的目光。
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转过头却能看见她的脸涨得通红。
“你又怎么了?”
难不成又是因为【奴役化】?恰好对我刚才的话起了反应吗?
马罗尼尔瞪了我一眼,而后低下了头,蜷在了床上。
“……我不知道。”
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