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御树之道(7)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424 字
布兰奇需要懂得爱!
【治愈之世界树】直到最后也坚持了这个想法。
她说,不懂得爱,就是一种罪恶,因此,一次又一次敦促马罗尼尔去寻找她所爱的人。
“爱……”
什么是爱?
说起来她并没有爱过一个人的记忆。
或者说,她甚至从来没有机会去爱其他人。
“爱是什么,好吃吗?”
马罗尼尔坐在长凳上,喝着葡萄口味的W*lch's,凝视着易拉罐。爱情会不会和饮料一样甜蜜浓郁?(译者:注:Welch's是一款国外的果汁汽水饮料。)
或者可能像是微微烤焦的吐司面包那样苦涩吗?
在那些令人心碎的爱情电影里,幸福的结局并不是唯一的结果。毫无疑问,有些故事以悲剧告终。
也许不爱上别人,就不会有这种令人痛心的经历。
可是只有亲自尝试过,才会知道什么是爱。
所以说爱情不应该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突然被要求带来自己爱的人,让人很不安啊。
“呃……”
爱情。是啊,爱情。如果真有那个人,自己也想尝试一下。
为什么大家都会对爱情如此着迷呢?好吧,其实布兰奇也想体验一下。
小布兰奇曾经做过一个梦。
浪漫的故事,美丽的女孩儿身穿婚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一样,被一位英勇的白马王子所救,幸福地度过余生。
这是任何一位年轻的法国姑娘都会珍视的梦想。
有时候她也会抱着自己的泰迪熊,想知道自己的王子什么时候才来。
就这样悄悄盯着窗外,直到凌晨1点都睡不着。
----“妈妈。”
----“怎么啦?”
----“我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来呢?”
----“嘿嘿,布兰奇,这么渴望自己的白马王子吗?”
----“我能在成年之前见到他吗?”
属于布兰奇自己的白马王子。
直到17岁,她还在坚信圣诞老人和白马王子的传说。
这是深藏心底的小秘密,从未与其他任何人讲过。
如果这个秘密被人知道了,这辈子估计都没动力活下去了吧……
“哎。”
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
旁边的长凳上,李时宪拿着一堆肥料,转过头问她。
马罗尼尔看了看他的面具。
……骑白马的王子。
不可能是这家伙。
这家伙不是骑白马的王子,而是骑种马的恶棍,绝非自己梦寐以求的那种人。
自然,也不是自己爱的人,毕竟……
不仅仅夺走了自己的童贞,还把自己当成纯粹的玩物。
这怎么能算是爱呢,只能是没有任何真情实感的欲望。
这就是那个面具代表的东西,还有隐藏其中的面孔。
气味,触感,甚至皮肤的粗糙质地。
……
马罗尼尔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怦,怦*
脸红蔓延开来,一直红到耳垂儿,摸上去发烫。
“呃……”
一次又一次,心跳加速。
每次看见这个男人的脸,身体都会做出奇怪的反应。
冲击如此强烈,以至于仅仅是握手都会让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更别提脸颊居然会变得这么烫了。
那次相遇之后,自己就总是心神不宁,以至于晚上都总是睡不着觉。
“……嘿。”
“什么事?”
但……
这也是她更好奇的原因。
这个家伙懂得什么是爱吗?如果答案为是的话,他会有什么看法呢?
虽说他似乎不像是会理解爱情的人,只是个把女人当做物品的坏人罢了。
但最近两个人还是莫名其妙地走近了一些,布兰奇相信他会诚实地回答。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这样问着,脸颊上的红晕突兀地营造出了暧昧的气氛。
李时宪听了这话,不由得怔住了,脸色有些坚硬。
布兰奇到底突然在说什么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
“哎,就是啦,我问你!就是这种事情,回答我,到底是什么?”
嗯,这个场景容易让人想起老式的电影剧本。
属于那种80或者90年代才会有的剧情场景,充满夸张的情绪,不得不说,没点儿氛围和情感突然说这种话,怪吓人的。
“为什么你会在讨论【花】的时候提起这个?”
“…哎,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那【花】呢?”
“没发现可疑目标,就是这样。”
那就没什么好继续讨论的了。
时宪歪了歪头,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对某人产生了感情?”
“没!没有!”
什么是爱情呢?面对马罗尼尔突如其来的问题,李时宪显得有些慌乱。
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须提供一个答案。
筛选过记忆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令人惊讶地有一个个人标准。
“我也无法用确切的话语来形容啦。不过,假如,也许,你愿意为了保护某个人搭上自己的性命,这不就意味着一种爱情吗?”
这个价值观自然是从李世英还有金达莱那里形成的。
听了这个回答,马罗尼尔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确实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标准——愿意为了某人而死。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这是否意味着作为【国树】的她,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法国,只为了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死?
谈论起这个想法,时宪看起来很不安:
“不,不是这样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
“嗯,很难解释……”
李时宪挠了挠后颈,虽说这个动作不会对解释问题有什么帮助。
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马罗尼尔见状难以置信地笑了笑:
“…所以,你会这样做吗?”
“当然。”
他有好几个女朋友么。
“马罗尼尔没有这种经历吗?”
听了这个问题,她抿起嘴,瞪了他一眼:
“……你明明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历。
“啊……”
马罗尼尔只是一个在转瞬之间就被夺走处女身的可怜人。
意识到这个沉重的事实,李时宪深深低下了头,内疚不已。
虽然二人都秘而不宣地保持了沉默,然而双方的身体都记住了那个瞬间,虽然脑海里的回忆很模糊,不过身体却诚实地记录了一切。
正是因此,马罗尼尔的身体至今都留有某种后遗症,甚至不敢与他握手。
只怕如果不小心这样做了以后,又会导致上次那种灾难。
……
也许是因为谈话的内容变成了过去,他们之间陷入了深刻的沉默。
良久。
“…我不知道怎么做了。”
“你想做什么?”
“试炼。我的任务是……是带上我爱了很久的人。可我没有那样的人。”
她的胳膊肘支在腿上,下巴撑在双手里,就像绽放的花朵一样。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模样,李时宪开口了:
“那就带我去吧。”
“……什么?”
听到这样漫不经心的话,马罗尼尔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意思?”
“不就是试炼么?就当是两个人约会一天,演个戏,不就得了?”
如果这是爱情的话……别人会怎么想?
诚然,对李时宪来说,这种约会一天的事儿不难干。
他对于与女性关系的界限问题,已经没有那么介意了。
“…什么,什么意思?只约会一天?”
马罗尼尔的脸热得通红。
所以这是一种合同关系,这就是他的建议?
先不说上一次二人如何越界,这次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因为你用你的能力帮了我,所以我也会帮你度过试炼。”
就因为这个?
“不是么?我们不是一起找【花】了吗?”
好吧,虽说他添加了后面的话作为补充,不过很奇怪,这些话并没有飘进马罗尼尔通红的耳朵里。
*怦,怦*
头好痛,仿佛觉得天旋地转。
“…呃,呃,我知道了。”
结结巴巴地说了什么,点了点头,马罗尼尔捂住了耳朵。
热得烫手,为什么脸这么红呢。好吧,也许现在就该做好准备。
脚趾在鞋子里不安地蠕动着。
真有意思,自己居然觉得这个念头很有趣。
真的,她……
不,不对,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看待这个男人?
“那就定在三天之后,你觉得行么?”
“……为什么!”
“嗯?”
“不……没什么。”
李时宪对她粗暴的反应很困惑,脸色变了又变:
“因为我还得准备我自己的第二轮选拔了。”
是啊,不止马罗尼尔在为第二轮选拔发愁,李时宪也是。
虽说这几天的行动很顺利。肥料、水已经征服了玛丽的胃口,而按摩更是抓住了她的身体。
换句话说,他已经在玛丽的身心里留下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到时候我估计会闲一些,所以就定在那时候吧。”
李时宪的模拟恋爱游戏已经推到了剧情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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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树心情愉悦啊。〗
“您喜欢吗?”
〖是的。对人类来说真是做得不错。〗
玛丽正享受着按摩,愉悦地摇摆着树枝。
对比成人类动作的话,大概就像是在舒服地伸懒腰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要求按摩的频率越来越高,现在已经到了每天传召李时宪按摩四五次的程度。
早上一次,午餐前后两次,晚上两次。
甚至黎明时也会喊我来。
显然,这小妞儿完全没考虑我自己的日程安排,只要来兴致了就会喊我。
----“…李时宪选手?”
----“是我。”
----“玛丽女士请您去一趟。”
即便是夜里休息的时候,如果被传召,我也得随叫随到。
在玛丽面前,我简直就是超人降临,无论什么时候让我去,我都会保持最佳状态。事实上,我总用完美的微笑掩饰自己,让她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
“今天的水合您的心意吗?”
〖是啊~如果世界上的人类都和你一样就好了啊?〗
极高的评价。
〖给我照料一下树叶吧。〗
越是依赖我,届时就越会感到空虚。
〖…根部有些痒了,喉咙好渴。〗
保持真诚的状态,直至那个机会到来。
〖肥料呢?肥料!李时宪~李时宪!〗
机会马上就来了。
……
就是这样。
一枚白色的魔法印记挂在她的树枝上,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见那个,我就知道,是时候了,嘴角不由得笑了笑:
“嗯……玛丽女士,这是什么?”
这位玛丽女士不假思索地笑着做出了回答。
就好像已经不再对我有任何仇恨一样——不过为时已晚。
她要早是这个态度,我哪还用费这么大工夫?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代表通过试炼的印记。〗
“…那个意味着……”
〖嗯,你同学,林宗贤,通过了。〗
自从我遇见玛丽已经过了一个多礼拜,期间一直在迎合她的口味。
按摩也好,提供营养甚至根部护理。
显然我的技能已经超过了为她分配的树木看护人,所以我总被她喊过来。
是的,就是现在。
表达我受伤情绪的最佳时机。
“……是这样吗?”
这种时候就该用震惊的声音来回答,甚至身体也配合着颤了颤,以至于我仿佛真的那么焦虑空虚遗憾一样。
这个反应绝对会让她注意到。
〖是啊~如果你也做得很好?嗯?谁知道你能不能也得一个呢?〗
小玛丽似乎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好吧,如果迟钝也是一种天赋,那他天赋异禀。
我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因遗憾而苍白的脸,双手哆嗦起来,就像是经历了极其羞辱的事情一样。
尽管如此,手头的工作也没闲着,该干的活儿还得慢慢儿干。
〖……嗯?〗
她终于开始了解情况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的手会颤抖?〗
“不……没什么。”
〖怎么啦?你因为我让你的同学通过而难过?〗
就是这样。果然她注意到了。
而后,似乎像是被震惊到了一样,玛丽的语气变得恼怒起来,像是打破了迄今为止建立的友善情感一样:
〖哈,离谱,荒唐,就因为这个,你会觉得难过?低等人类也有这种情感吗?〗
“……”
沉默。
这一次,她收获了几天来第一次的没有回应。
〖喂。〗
不去看她。
〖喂!〗
玛丽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疯了吗?喂!〗
随她闹。
〖你真有意思!他是被选中的物种,你不是,哈,我以为你难得有身为人类的自觉,结果全都是胡扯!你也是个傻瓜!知道吗?你在听吗?〗
把握住时机,我点了点头。
就在她以为我会冷静下来,所以随意摇摆树枝的时候,我改变了语气:
“…我想,大概我无法让您满意吧,玛丽。”
语气尽可能地沮丧。
〖…呃?什么?〗
“很抱歉,我只是想让玛丽开心起来,但……”
〖喂,什么意思——〗
“…抱歉,或许是出于低等人类的自卑感吧。”
一边说着,手里没闲着,收拾好装水的容器和空肥料袋,离开了房间。
玛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这就可以了。
离开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呼,好了,还剩多少时间…?现在我有空了。”
就让玛丽自己琢磨去吧。
直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大痛苦莫过于此。
这就是给无知的玛丽上的最好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