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御树之道(3)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3,942 字
从玛丽的屋子回来的路上,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鲍波,她已经有一阵儿没来了。
还挺让我惊讶的。本以为她已经放弃,结果今天又回来了。
她正靠在我门口的墙上,观察着四周。
“喂。”
看见我来了,眼睛威胁一样地眯了起来:
“来打一轮吧,我今天能赢。”
脾气一如既往地凶狠,这家伙似乎从来不知疲倦啊。
随意地走过她身边,挥挥手,而后一言不发地打开了房间门。
就在这一刻,鲍波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你无视我?”
身体被她拽得颤了颤。
微微转过头,看了看鲍波的表情,她的脸憋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出拳一样。
“你忙不忙啊?你不累我还累呢,刚从试炼回来,正打算休息,没空。”
“三次,你自己说了三次!”
“下午我还得参加随机匹配的会议呢。”
正在我表达不满时,她突然递过来一张字条。
日期写的是今天,令人吃惊的是,上面还写了我的名字。
原来她就是我今天匹配到的那个人。
鲍波的脸上浮现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来吧。”
居然还有这种巧合吗?
这种据说是能培养新友情的活动,为什么到现在总给我匹配认识的人?
而鲍波就像一个盯上猎物的狩猎者。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开了门,看了看鲍波,指了指房间里:
“你先进,我去忙点儿工作,很快回来。”
“我怎么能相信你?”
“如果我不回来,算你赢。”
“你觉得我会接受这样一场空洞的胜利?”
哎,我到底怎么才能让这家伙彻底屈服?
要是我比她强,强到能够彻底碾压她,是不是就不需要这么纠结了?
现实是,如果真打起来,动用魔法和能力的话,我也不敢保证获胜。
“…行吧,那一起进屋,别拽我了。”
要是被外人看见我被拉着领子走进去,还以为我输得多惨呢。
结果,鲍波攥着我的手腕,两个人走了进去。
没办法,只能在玄关脱掉鞋子,而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鲍波正站在我面前瞪着我呢。
“我说,上次你都输成那样了,还打啊?”
还是说她短短的时间里又变强了?
看她的表情是够自信的,恨不得就地撕了我一样:
“我不会再输了!”
“…上次你不也说了同样的话吗?结果怎么样,还是输了。还是放弃吧?不让的话——”
我降低了声音警告她:
“我怕你身体被弄坏掉啊。”
就算警告得多严厉,很明显,鲍波不会放弃。
上次,她的意识就足够朦胧了,当时我没办法,只能松开对她的束缚,实际上和她主动屈服没有区别的。
硬要说区别,就是她没亲口承认“我输了”这句话。
尽管如此,她还是说了什么“停下来”之类的,所以我也就放过她了。
昨天她没来找我,我还以为她已经放弃了呢。
“还是说,你只是想找我睡觉来?”
鲍波眯起了眼。
“哎,我都不懂为什么你盯上我……噢等下,想起来了,上次你跟我说过。”
“不。”
她举起了拳头,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打过来了。
所以我也只好站了出来,准备应敌。
“白痴,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无法接受自己输给你这样的人。我现在已经不在乎找不找到哥哥了。我是猴面包树——”
她走近了两步:
“——我不会接受,输给你这样的家伙!”
“…那如果你三次都输了怎么办?”
拳头已经打了过来。
轻轻扭开头,躲避了这一拳。
不得不说,她只用身体也很强,这一拳甚至发出了呼啸的破空声。
鲍波闪亮的金色瞳孔就在我的眼前:
“那我就甘心做你的仆人。”
居然就这样发下了毒誓啊。
拳脚相加,却能感觉到她的力量更沉重了。
本来只是三次切磋而已,她磨炼了自己的技能吗?
说不定昨天她一整天都在训练吧。
眼见她的动作都变得更犀利、利索了,绝对不是短短几小时就能获得的提升。
恐怕她为了专注于对付我,都没考虑第二轮选拔。
“仆人是什么意思?你打算当奴隶吗?”
“…混蛋,如果你赢了这一切,我就承认,我是你的了。”
一记重拳擦过侧脸,鲍波的拳头愈发无所畏惧,力道大得吓人。
有什么东西流过了太阳穴,不用看都知道是鲜血。
*砰!砰!*
拳头就这样交锋起来。
短短两天,战局就从一边倒变为了势均力敌,难分上下。
鲍波用了一系列全新的战斗技巧,或许是为了击败我而特地研发的吧。
差点忘记了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天才,而是天赋异禀的战士。
否则,她也不会收获【国树】这个头衔。
…现在找不到突破口啊。
也许我该使用秘密武器——【色御】吗?
虽说这场战斗禁用法术,不过她并不知道我这个能力是否包含了魔力。
然而,这一点似乎也难以实施。
很明显,对方做足了准备。
鲍波就像是故意留了破绽一样,并没有全力保护自己的小腹。
她以为我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吗?
恐怕并非如此。我已经摸准了她的性感带,只要用了【色御】,一击就能决胜。
可以说,她本该警惕这一点的,所以现在的行为一定有原因。
换句话说,对手早已提防了这一招。
自然,这一招本来也不该使用。
*嗙!嗙!*
拳脚不断相击,脑海里却又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这是心理战?
故意以此为陷阱,逼我向那个方向进攻。
就像是在赌一样,以暴露弱点为代价,换取更激进的进攻。
可是我觉得那个破绽实在有些明显,以至于让我一时间不敢出手。
另一方面,假如她真有了反制的手段……
吃苦的就是我了。
这里就是战局的关键。
不过——
接受这个想法就相当于我已经被绕进了对手的策略里。
这应该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反正我不能使用【色御】,毕竟那需要魔力,用了就相当于我违规。
没必要在这一点上急于求成,对方的天赋确实出色,不过我有信心比她更强。
如果无限制地使用能力和魔力,战局可能是另一幅样子,不过现在双方仅仅在用拳脚武术来进攻。
*砰!*
因此,我改变了打法,不在尝试正面突破,而是找机会限制她的移动。
躲开袭向头部的拳头,借势拽住她的胳膊一拉,另一只手抓向脖子。
不过鲍勃的反应也很灵活,弯曲手肘来保护自己。
然而,我的身体要比她更擅长战斗。
甚至【天魔】老者都说我是天生习武的好苗子。
只要是武术,经过仔细观察后,我就能吸收其中的精华,甚至掌握它们。
这也是我当初给她三次挑战机会的底气。
因此,现在我的策略是进行近身颤抖,深入她的拳脚范围,想办法制服她。
闪过她回身的拳头,低下重心,恰好可以搂住她的腹部,向前压去。
*砰,咣!*
双臂被她拉开,不知道她是如何快速反应这个动作。
不过我的下一招已经准备好,勾住了她的脚尖,轻轻扭动身体,让她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而后,趁着这股力气,拽过她的双臂,滑到手腕处,顺势压住她的身体,双手反绑在背后。
*扑通!*
二人的身体压在一起,呼出的热气纠缠在房间里。
如何才能进一步钳制住她呢?
这个永不投降的女人,总不能在她失去知觉之前一直打她的头吧。
鲍波正试图尽力扭过脑袋,瞪着我:
“可恶!”
这次她又输了吗?
看她颤抖的眼神,似乎就是这样想的。
不过脸颊仍然紧绷得抽搐,仿佛做好了被我击中头部的准备。
“…我输了。”
但没过多久,她突然张口了。
“什么?”
确实是我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次她居然如此轻易地认输了。
明明前两天她哪怕被折腾得失去理智也不曾接受失败的现实。
是心态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疑惑地看了看她,并没有松开对她的束缚。
鲍波咬紧牙关,热气从嘴里喷了出来:
“我说我输了!……但只有今天!”
“什么意思?”
“呃,现在…放开我。”
似乎是吸取了教训啊,她意识到了,继续撑下去只会延长痛苦。
所以我撒开了手。
鲍波从地上弹了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哎……”
她跺了跺脚,显然很沮丧,明显是本以为这次自己一定会赢的。
其实我也很吃惊,我也本以为这次也能轻松获胜,没成想她在短暂的时间里更精进了自己的技术。
……难不成下次我会输吧?
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这样想着,先用治愈的力量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刚才打得力气太大,甚至于部分被击中的肌肉都活生生迸裂了。
对鲍波自然也是一样,走进站在一边的她,手放在了伤口处。
然后,鲍波浑身一颤。
她看了看我,而后抓住了背心的下摆:
“真该死啊你。”
簌簌两声,她就脱下了上衣,刚才就半露的腹部和腋窝这下一口气展现了出来,胸部还裹在胸罩里,弹了弹,也摆在了我眼前。
“你干什么呢?”
“什么?你这流氓……等下也会这样做的吧。”
可我并不想啊。
我只打算赶紧只好她,打发她快点儿走。
“我这次没说吧?”
闷闷不乐地回了她一句,而后拍了拍她的伤口。
鲍波这才看向了自己受伤的地方。没过多久,可怕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呃……?”
脱到一半的衣服露出了她健康的皮肤和肌肉,黑色的胸罩已经露在了外面。
锁骨上还清晰可见她的汗水。
透过胸罩,可见凸起的乳头。
“你该不会在期待这个吧?”
*嘣!*
一拳头打在了我脑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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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是的,玛丽女士。”
玛丽伸出树枝指了指面前的林宗贤。
他是一名树人,自然比人类高贵。因为血液里混杂了世界树的血脉,所以自然不会像普通人类一样,引起玛丽的厌恶。
〖你,来自EL学院,对吧?〗
“是的。”
〖你知道李时宪吗?〗
听见这个问题,他的眉毛微微抽搐了一下。
玛丽自然没有错过表情的微小变化。
居然敢对自己的问题皱眉——如果对方是人类,玛丽早就用魔法烧他了。
尽管如此,林宗贤是树人,这次就放他一马。
“那只是个人类而已,无名小卒。”
〖…真的吗?〗
无名小卒。
李时宪,至少他对自己的位置很清晰。嗯,至少今天,他表现得像是个很懂规矩的人类。
那个家伙没有理会自己的刻薄言语,甚至没有问一句关于试炼的事情。
而且他不是还带来了如此美味的肥料和水?
虽然不知道那肥料是哪里来的……
不过确实自己这辈子都没体验过那种味道。
为什么低等人类会拥有那种东西呢?
很显然,那么优质的化肥不会是轻易得来的东西。
这表明区区人类真的拿出了诚意。
另一方面,这个林宗贤是怎么回事儿呢?
只是报告了试炼的完成情况,虽然言语很礼貌,不过玛丽能感觉到,对方只把自己当成测试的工具而已。
仿佛自己只是个负责第二次选拔的NPC,只负责发布任务和奖励。
换句话说,没用真心尊重自己,只是在表面客套。
这么一对比,也许那个低等人类更可爱一点儿。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多有叨扰,下次再见。”
就这样,林宗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然,他是树人,是贵族,可以这样做。
然而,在玛丽心里的某个角落,感到了些许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