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各怀鬼胎,磨砺以须(1)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659 字
生锈钢铁的味道刺进肺部。
一个空旷的工厂区,一个疑似存在【花】残部的区域。
即便是魔力仔细探查每个角落,也找不到有活人的迹象。
又一次,扑了个空。
拿过之前准备好的一份文件,在诸多地址中,在这里的坐标前面打了个叉。
*嗡嗡!*
突然,震动回荡在口袋里。
是手机来了消息。
********************************
未读消息(21)
----【心中之星】:晚安,要梦到我哦♡~——上午04:32(2条消息)
----【金达莱】:还顺利吗?记得注意休息——上午02:11(3条消息)
----【黄桃】:桃弟弟~~!没有变故!!但关于上次的恐怖袭击事件……——下午23:32(1条消息)
----【世英】:*图片*——下午19:12(1条消息)
……
……
********************************
出于各种原因而发送的消息。
我一一查看了起来。(译者:这…你自己女人的消息都不赶快回复吗……)
星星玩了一夜游戏,直到睡觉前才联系了我。
达莱很担心我的情况。
黄桃姐姐忠实地履行了诺言,汇报了红桃的动向。
而李世英……
她发来了一张怪异、可怕的照片。
“呼……”
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屏幕。
********************************
----世英:*图片*
********************************
立刻出现的是一张粉红色的试纸。
左边是“T”,右边是“C”——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验孕棒啦。
我的手指还挡在图片的中心呢,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仿佛能感觉到,世英拿着验孕棒恶狠狠瞪过来的样子。
有两个女儿和只有一个女儿没什么区别啦…不,我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
成为父亲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安抚住狂跳的小心脏后,一下子抽走了挡在屏幕上的手指。
“是啊,那天她爱液的粘度是很奇怪——嗯?”
……一道杠。
仔细一看,照片的边缘似乎被裁剪过。试纸上面还写了“傻瓜”……
不由得苦涩地叹了口气。
“嗯……居然没有吗?”
即便是灌满了泡芙里的奶油,也依然没中靶吗?
即便是我有让她怀孕的意图,不过想真的中标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只能敲敲屏幕,发送一个小表情。
********************************
----我:*哭泣的树人emoji*
********************************
即便没达成目标,我希望她理解我的想法。
希望,她能保护好自己,别去冒险。
世英的生命已经和我的精神状态紧紧绑定在一起。假如在这以后,她还是犯傻去冒险……到那时,还是做好不顾一切造出孩子的准备吧……
“呼——”
时间刚好是凌晨五点。
我已经侦查了可能存在【花】的七个位置。
还好,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任何踪迹,我的身份也没被任何人发现。
“没有那些混蛋,真是令人欣慰啊,不过…还是希望那些家伙快滚出来。”
这样想着,把手轻轻放在脸上,揭下一个白色的,面膜一样的面具。
*唧唧*
简直就是硬生生撕掉了图片的一个图层一样——在外人来看,就像是我一下子撕裂了皮肤,把肉拽了下来。
清晨的微风也算凉爽。
收起散布的魔力,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自己还和山茱萸的秘书约定了见面。
给达莱发消息,简单地问了早安。现在正是回学院见她的好机会。
================================
“这次是在,龙山。”
黎明时分的马路上。
一辆似乎快报废的小汽车,以极快的速度,像是拍电影一样向右一个大急转。
矮个子的女孩儿沉重地呼吸着,盯着一个装置。
车里只有一男一女。
二人穿着质朴破旧的衣服,开着车子,匆匆忙忙地赶来赶去。
“这一次,在光州。”
“你在搞笑吗?位置不断变化?你正确地输入魔力了?”
“我有好好做啊,但是它确实一直在移动。”
男人闻听后,沉思起来。
一个人怎么能行动得如此快?这是在抓什么传说级Pokémon(宝可梦)吗?
奥莉,那个红发女人,面无表情地,朝着用于定位的法宝注入魔力。
专用于追踪【木令王】之力的“位置跟踪器”。
然而,探测范围只有约100公里。
“我快疯了,这不是胡闹么?你声称自己是木令王的后裔?难道是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奶奶以前每天都这么说……”
“闭嘴,安静,别说话。很烦啊。”
“……”
男人留着一头金发,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黝黑色。
他的名字叫做木泰阳,烦躁地皱起眉头,睁大了如同裂缝般的眼睛,操纵着汽车方向盘。
“没变化吗?”
“还没有。呼。”
“继续搜索。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接替国王的人。”
“你今天第75次说这个了。”
话虽如此,二人也并不确定,自己能否找得到。
目前,国王的魔法,最常被发现和持续最久的地区是在韩国。
为了找到能够继承【木令王】遗产者,留在这片土地上搜寻,就是正确做法。
然而,四个月了,两人没取得任何成果。
“哎呀呀,泰阳…我的眼睛都转起来了!”
“你都做什么了?”
“我已经连续驱使了四个小时的魔力……”
“哼,树木是这样的,除了被吃,没一点儿用。”
“别对我说这么过分的话……”
即便是【木令王】的血脉后裔,也不一定能继承木令王的能力。
所以他们在寻找继承国王意志和血脉的家伙。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才行。”
最近几个月,【木令王】的力量再次出现在世间。
“有一个真正的传承者,而不是我这种半吊子的版本。”
所以,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如果那人配得上这个身份,有资格传承国王之名,那么就告知其人,这种力量的价值和本质。
如果配不上……就必须杀死那人,夺走那份力量。
“【花】和世界树现在都开始行动了,我们得先一步找到才行。”
“就咱们俩?靠这种破车子、破法宝?”
“闭嘴!”
“被说中了,嗯?”
心不在焉摆弄着设备的奥莉,突然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怎么了?”
“能量消失了。”
两个人凌晨就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跑了出来。然而好不容易以为能抓住些线索,那个人就消失了。
两人都猜到了这个结果,现在只不过是猜想成真而已。
“哎!……妈的。”
泰阳把脚从油门上抬了起来。
原本快速行驶的汽车,速度降了下来。
“泰阳,别紧张呗。【护林者选拔赛】马上就开始了,那人也许也会去。”
“…是啊,奥莉,还得是你。所以现在你能不能下车去,让我自己待会儿。”
“你想抛弃我吗?”
“这就是现在我想做的事情。”
木泰阳,23岁,一个一生都在“狩猎”树木和木令王的人。
奥莉,20岁,与他同舟共济。
为同样的追求,付出了20余年,所以有时候感到不知所措是很自然的事情。
默默地把车子开上回家的路,二人苦涩地抿起嘴唇。
*嗡嗡……*
在回家的路上,车内很安静。
回到那个没有电、没有自来水的可怜房屋去,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
泰阳没有社会地位,所以找不到什么体面的工作。
虽然他曾一度收入不菲…但他把钱都投入在了追寻木令王的路上,购买文物或者法宝等设备,而后破产了。
“呃……真是浪费汽油。”
“泰阳,我饿了。”
“吃泡面。”
“吃腻了……为什么不把咱们赚的那些钱,分一些到生活费上?”
“什么叫‘咱们’?你赚什么钱了,不都是我挣的?你吃腻了就自己想办法啊。继续卖去,自己赚钱。”
“……绝不。”
“那不就得了。为什么我得一直打杂工呢?”
泰阳很恼怒,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财产,挣得快,花得更快。
想起自己现在只能做粗活打杂为生,怎能咽下这口气呢?
就在想象着这些内容的时候,远处山丘上的一棵树引起了他的注意。
*吱吱!*
一个急刹车。
他的脸色一下子严肃庄重起来:
“你先回吧。”
听见那坚定的声音,奥莉皱起了眉头:
“…又来?”
泰阳没回答。
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奥莉也突然下了车,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嗯,那我也这样做吧。”
就这样短暂地分道扬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如果想继承自己身上木令王的力量,或者血脉,就不得不做一些事情。
泰阳表情不变地走向了之前盯上的那棵树。
虽然距离远,不过还是很容易找到的。自己的雷达轻易就定位到了它。
“没错,就是这里啊。”
这是这段时间他遇到的,长相最色情的树木。轻轻摸过树结的边缘,树枝就自己颤抖了起来。
“哦,这还是一棵有知觉的树么?”
伸出手摸过树枝,而后,隐隐听到了一个声音。
〖…肮脏的人类。〗
“哟?就你嘴干净?”
轻蔑地嘲笑了起来,树吃了一惊,声音都结巴了:
〖呃,呃…?你怎么——〗
“你能听懂啊?”
〖你这样卑微的人怎么和我说话……?〗
“哈,不敢相信是吧。”
毫不掩饰地嘲笑着这棵树,而后从腰间露出了一根“树苗”。
“现在,卑微的人类就要刺穿你咯~”
*咯吱!*
〖诶!〗
无能的树木。唯一存在的价值就在于被侵犯,以及被夺取能力。
泰阳很快就要作为【首尔猎人学院】的代表,去参加护林者选拔赛了,在那之前他决定先释放自己的欲望。
〖…啊!不,哎呀!快停下来!……〗
无名之树的声音逐渐充满了情欲。
不久之后,它就会变成一棵被征服的雌树。
就是这名纯血统的人类,即将参与护林者选拔赛。
他,就是树木的天敌。
================================
无数生物都在等在【护林者选拔赛】的开始。
毕竟,这是一项全球性的竞赛和活动。
收视率比奥运会还要高,每年有超过40亿次观看。
同时,这也是崭露头角的英才们相聚一堂的盛典,其中的参赛者终有一日会照亮自己的国家。
当然……准备实施恐怖行动的人也不少。
“……”
淡淡的酒味萦绕在鼻尖。
*滴*
看着水滴从酒杯壁上滴落,她把杯子举到了嘴边。
红发女人把酒倒进了嘴里,可是在咽下之前,就一口吐了出来,吐在地上。
“呕……呃。”
清澈的液体喷在了地上。
鼻子十分刺痛,但她似乎并不在乎。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早就自暴自弃。
然而,她非但没有失去自己的自尊,反倒显得更加闪耀了。
她抬起头,用满是黑眼圈的眼睛凝视着镜子。
就这样散发出颓废却优雅的气息,修长的双腿交叉着坐在椅子上,只是默默地一个人喝酒。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一名男子跪在地上背诵着一份报告,连她的脸都不敢看。
“…滚。”
“遵命。”
听了女人的命令,他赶忙离开了房间。
空荡荡的吧台,现在显得格外凄凉萧瑟。
“熬到这一天了。”
所剩时间不多——也许就这几天。
几年前就到达了极限的情感,深沉,炽热,苦涩,焦灼。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这样的想法就在她的脑海里默默重复了数十遍。
“…哈哈哈。”
虽然这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这种痛苦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在某个谜团被解开之前,她简直会苦痛一生,就这样在无人之处默默凋零。
“你帮我们的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刚才的嗔恨与怨怼似乎突然被扼住:
“…结局就是这个样子。”
就在她的面前。
一块儿布料,被刺穿、磨破、撕裂、一次次沾上血迹……
红发女人孤独地凝视着这块儿历经了许多年、被磨损成这副破烂模样的黑色衣服布料,喃喃自语。
她再次举起了酒杯。
“呕——”
刺鼻的酒精并没能顺着喉咙流下去,只是弄湿了地板罢了。
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握紧,攥成拳头。
“我回来了。”
另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玖瑟,乌黑的头发,身穿西装。
翻了个白眼儿,玖瑟毫无感情地盯着那个女人喷出的酒精。
“…你又喝酒了?”
“管好你自己。”
“抱歉。我今天来是报告【科纳斯·茱萸家族】的事情。”
【科纳斯·茱萸家族】。
红发女人从未和这个家族有过深入联系,甚至都没见过他们的人。
但这个家族很快就要面临毁灭。
“西斯图斯说……确认放弃科纳斯家族。”
女人默默点了点头,仿佛听明白了。
然而,即便是这时,她漆黑的眼睛也只是茫然地盯着眼前的破布。
在这个地方,她从未用眼睛看过别人。
起初,玖瑟以为女人是在回忆什么过去的情人,这种事情。
但她发现自己错了。
女人还没软弱到会被这种琐碎的情感纠缠住。
所以玖瑟认为,也许她正试图从过去的某个人那里,提取她需要的答案。
仿佛这件破衣裳能揭示她未来的路一样,所以只需要这样看着就好。
“那我走了。”
玖瑟低下头,身形一闪,消失了。
不管女人过去如何,现在都很忙。
一场骚乱早就被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