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李桃源(5)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004 字
一个接一个。
探索这片地区时,有几个人陆续出现,包围了我。
“……”
最开始我也就是感觉到有一股模糊的魔力,似乎有好几个人而已,有些可疑。
该说很幸运吗?他们自己主动跑了出来,而不是躲起来。
远处有几十个用于存储的容器,我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不过旁边用于装卸的可是超大的卡车。
对手们的目光仿佛要刺穿了我的皮肤,充满了敌意。
*踏,踏*
就这样,慢慢向前走着,从四周缓缓聚集过来的人,眼神也随着我移动,我则是小心提防着他们放在口袋里的手。
那样波动的魔力特性,我以前见到过两次。像是浑浊的溪流,散发的方式很奇特。这是【花】的家伙们才会用的奇异魔法。
继续走着,来到了他们之间。
【花】的混蛋们就公然与我对峙着,或者躲在周围的墙边。
看样子他们无意询问我是谁了,也不会装作普通工人的模样接近我,告诉我离开这里。呵呵,就算他们真这样做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思绪接近尾声时,一个年轻人从不远处的集装箱里走了出来。
脸色还挺精神的,就是眼睛毫无生气,身上散发着一股焦糊的烟草味。
我就这样朝着那个家伙走去。
距离本来也不远,以至于现在都可以直接伸出手碰到他了。
那男人说话的一刻——
“…什么人?呃——!”
直接掐住他的脸,推回集装箱里,我也跟着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看见里面站了不少长袍人,让我不禁笑了出来:
“挺热闹。”
*砰!*
直接把手里的家伙扔到另一边。
这家伙直接和另一个人撞在一起,而后又磕在箱壁,发出一连串叮当的噪音,就这样,头骨被撞碎的家伙颤抖了两下,没了动静。
*喀嘎拉拉拉!*
这时,集装箱的门才恰好关上。我把损毁的门把手扔在了地面上。钢铁铸成的门把手上被硬生生捏出了手印,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了滚,停了下来。
门的铰链也随之脱落。
长袍怪人们的表情里显露出格外地警惕。
“【花】,是吧?”
那个“未来”的景象再次袭入脑海,在眼前展开,远比什么全息图、VR技术来得更加真实。
凝固的血液、冰冷的皮肤、干涩的绿发下,脱落的睫毛……
莫名其妙消失的联系人们。我能做的只有一次次地给其余人发出信息,请求联络——无人回应……
还有我给老师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下水道里她那冰冷却平静的脸,甚至难以分辨到底是死去,还是睡着了……
“就是你们?”
*啪嚓,啪嚓*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眼睛里瞪得血管迸裂的声音。
内心搅动起来,仿佛此生就在等待这一刻,怦怦的跳动声,应该动静不小吧——然而我听不见,能听到的只是耳鸣声。
参与那个葬礼时,耳畔也萦绕着这种耳鸣声。
粗暴的情绪卡在喉咙里。
“对吧?!”
随脚踢起一块儿碎掉的木梁,它在空中转了转,落在我手里。
*嘶嘶*
与我对峙的家伙们手里拿着剑或者法杖,小心地瞄准着我,似乎自己的生命就全仰仗于此一样。然而,没有人敢第一个攻击。
“……”
他们没有问我是谁,我也不会去问他们的名字。
双方是敌人——这就够了。
面前一个人的刀居然有些颤抖。真是荒谬的景象啊。
“你们也是人类啊。”
还真是。
这些人应该也有自己的家庭。
也许还有自己的兄弟姐妹。
把他们带到世界上的父母,一定也在他们身上倾注了心血和爱。
即便他们是孤儿,肯定也有自己珍视的人。
或许,他们中也有人曾经体验过爱情或者类似情感的幸福时刻。
这就是生命的本质,即便是恐怖分子也不能例外。
我明白这一点。我那个父亲也是。
当年,关于我“那个政客父亲”的黑料在网上流传之时,我脸上的表情,和面前这个家伙多么相似。
*踏*
向前迈了一步。
穿着长袍的家伙们也向前一步。
仔细一看,每个人的面孔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表情里除了普通人的面相,还巧妙融入了嗜血般的疯狂。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踏*
又向前迈了一步。
*噌!*
随手把木梁一扔。
鲜血四溅,箱式房间的窗户染成了血红色,就像印上了没有图案的花纹。
刚才还对峙着我的家伙们,已经像断线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胳膊和腿不自然地向后弯曲,就这样死在了刚才站着的地方。
就这样,站在血腥的阴影里,仿佛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一样。
还好,浮出水面后,内心的痛苦就没那么强烈了。
真是社会暗面的完美体现。要是其他人,估计得适应好久。
不过我可是已经在【天魔】老者的指使下,犯下数十起暗杀。
狠狠地一拳,咚的一声击碎了破损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出乎意料地令人耳目一新。
踩在土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地发抖。集装箱里的骚动并没有持续很久。
*嗒*
下一个袭来者是消音手枪,以及一把还凝着血迹的长剑。
尽管他们意识到自己情况很不妙,但没有一个人尝试逃跑。
虽说都是罪犯,但这种精神毅力还是挺值得称赞。
也许他们受过彻底的训练……或者是【花】像夹紧的老虎钳一样,狠狠控制住了他们的思想吧。肯定就是这样。
“你是什么人!”
“和你有关系么?”
“……”
对一个家伙的问题嗤之以鼻。我还没蠢到,到处去宣扬我的名字。
“你是【花】?”
“……”
面对我的问题,那个家伙保持了沉默。
还好,刚才为了以防万一,我打开了录音机。
事实证明,这是个相当聪明的点子。如果外界的普通人认不出这是【花】,我就变成杀人犯咯。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上新闻,工厂里发生杀人案,十数具尸体。
如此能引发震惊和恐慌的新闻,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抓捕凶手。所以,必须要确信,面前这些家伙不是纯良的普通人。
一步步走近那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男人,他不出所料再次扣动扳机。
*嗒*
火药爆炸的声音,紧接着是子弹被击发的动静,枪口传出声响。
子弹的轨迹清晰可见。
在阳光普照的工厂里,又一个人形的影子被切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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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发生了爆炸。这就是报告的内容。”
身穿长袍的男子平静地传达了信息。
爆炸。含有魔力的液体材料焚毁了周围的区域,将四周烧成一片焦黑废墟。
由此造成的人员和财产损失,相当严重。
“就是这样?”
一个鼻子上刻着圆形图案的男人,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真是熟练的手段……敌人挺有能耐啊。”
那本是【花】才会用的爆破方法,用于恐怖袭击的手段。
据调查,之前的Ent连环暴动事件,工厂废墟中就检测到了相同的痕迹。
这次,不知何故,有人设计了与当时类似的爆炸。
自然,赶来的警察和猎人观察到了魔法的痕迹,将其与之前的事件联系起来,因此得以确认,这又是【花】的恐怖行为。
“呵呵呵,敢放火烧我们粮仓啊?”
【第三叶】,西斯图斯的下属。畜牧经理【晚香玉·图伯罗萨】。
他捋了捋自己发热的头发,把文件扔向了前面的人:
“……好。反正钱摆着也是放烂掉,不叫事儿。魔法液料并不是那里能唯一获得的好东西。”
可以肯定地说,这个世界里的很大一部分资本都逐渐被【花】控制了。
工厂火灾而已,似乎并不是大事儿?
虽然这么说,自己手底下的领地被身份不明的家伙袭击,还没办法反击。
这是最难接受的,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晚香玉就这样咬牙切齿地走近面前的男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砰!*
那个可怜的家伙一下子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呃我…”
“下次注意点儿。这次你自己处理吧。再给我们丢脸……别逼我出手。”
“是,是,明白了!”
晚香玉背着手,离开了房间,走向了地下室。
拿出铁钥匙打开门,浓郁、令人陶醉的花香一下子飘了出来。他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一点儿钱而已,这里,不就能赚回来吗?”
许多雌性树人,被铁链铐着,囚禁在一起,排列开来,看起来都失去了意识。
每名树人的头上都戴着一朵花。
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两支药剂,走近了一名女子。
红发闪闪发亮。这是一棵苹果树。
“嘿…那些流氓用了太多啊。明明说过,要有节制,别让产品的价值降低。”
拿起一支注射器,装入一剂药,轻轻摇晃,排出针头的空气。
“嗯,好。你在等吗?”
他注射了第一剂药物。
在这一瞬间,一朵苹果花从树人的头上绽放。
再注射另一剂药以后,这次长出了苹果果实。
这是能无限次采摘雌性树人花朵的唯一方法——那本来一生都不太可能绽放的花朵。
雌性树人的花朵和果实,本就是价值巨大的物品。
据说果实确实可以增强一个人的能力。至于花朵,泡茶或者直接食用,都是有益健康的好东西啊。
富人们的生活奢侈,确实是有原因的,也是普通人想不到的。
“真奇特呢,只是为了这种简单的药物,姑娘们就会自愿来到这里,自己把自己关起来。”
随着他依次注射药物,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在这里的树人,曾经也都享受过堪称贵族的尊贵待遇。不过她们现在只是世界的弃儿罢了。无非也就这几类:
依照世界树的意志,被剥夺地位;
在家族斗争中失败,或者由于家庭原因被逐出;
或者对未成年的男孩儿犯下难以言喻行为的家伙,为了逃避追捕,最终沦落到这个地方。
最开始,她们都是想要逃避现实的“客户”。然而现在,她们全部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产品”,成为了“货币”本身。
这样一想,好像还怪可怜的。
【晚香玉·图伯罗萨】就负责管理着这个可怜的地方。
“晚香玉。”
“…您来的总是这样突然?”
一个小孩子突然出现,站在他背后,冰冷地开口:
“听说有事件。”
“是的。”
幼小的女孩儿,面庞娇嫩而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裂似的。
这也是【基斯图斯·西斯图斯】的一个分身,或者说,克隆体。
她的所有下属都不曾见过她的真面目。
正因如此,才显得更神秘,谣言才更可怕。
传闻她的真身就暗藏在这无数分身之中。只是,任何能认出的人都被她当场杀掉了。
晚香玉尴尬地笑了笑,转过僵硬的身体。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是。”
“准备牺牲品。”
为了创造一具分身而牺牲的物品。
牺牲品是——10个年幼的孩子。
即便是把自己都认作是疯子、人渣的晚香玉,也有自己的底线。
看到那些幼儿们满是泪痕的脸,他仍会感到不安。
和那些自己寻求毒品庇护的成年人不同,大多数孩子都是从贫民窟绑架来的。
或者,是那些从事卖淫职业的家伙的后代。
“而且——出了岔子,你负全责。”
【第三叶】的直接下属,现在居然要亲自参与这种事务?
这可以看做是对【猎人协会】的宣战了。
西斯图斯肯定知道这一点,然而继续强迫他参与。
好斗的核心干部。
这就是晚香玉愿意追随她的原因。
另外,这也是自己除了负责制造毒品和经营“妓院”生意以外,第一次参与这件大事儿。
“遵命。”
他低下了头,眼神里带着疯狂的颜色,以及坚定不移的决心,没有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