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探寻远古之力（2）

“等了这么久，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有趣的家伙。”

老者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注视着那个家伙。

“不是红桃的问题。”

考虑到这个男人的年轻程度，其潜力已经达到了令老者都能佩服的水平。

“魔力容器确是很不稳定…五个月吗……最多一年。这副身体也是匆忙赶工出来的吧。”

虽然技能的发展可以用天赋来超越，但身体的发育却不能这样形容。

内在的力量——气，或者应该被称为魔力吗？

体内盛放这种能量的容器——丹田——极不稳定，这种情况只有在那些经历过能力飞速增长的高潜力人才身上才能见到。

“还以为是个刚踏上武道的新鲜血液。没想到能如此轻松地使用那种力量吗？不，不止如此。”

这种天才，老者见过许多，也杀了许多。

所谓的“年轻神童”。

通常，这些神童们，根据各自的能力差异，能够走上两条路。

其一，是屈服于不稳定的魔力带来的低迷期，放弃了武道。

其二，是真的设法克服一切困难，而后坚持下来。

“你是哪一种呢。”

李时宪是个麻烦的异类。

他随意挥舞着这种不稳定的神通。

现在他到底是处在低迷期，还是已经通过不懈努力走出困境，目前尚不确定。

换言之，他到底是否真有那么高的天赋。

“……”

一个普通人，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如此力量吗？

倒也不算什么，因为老者自己就是这样。

然而，当他想到：如果这人是在短短五个月内就积累起了这股尚未完全巩固的力量的话——

“没想到，垂暮之年，能目睹这样的人啊。”

能让这名老者发出惊叹，已经称得上是非凡的成就了。

或者说能算上是——不可能的奇迹。

“嘿嘿嘿嘿。”

老者笑了起来，声音嘶哑而苦涩，还有唾液从牙缝之间飞溅出。

仿佛是继承了自己的力量一样，这男人体内升起的黑暗能量……

岂非是上天注定了这种命运吗？

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其它奇怪的事件，老者都有一种冲动——想用自己的牙齿，狠狠地撕扯面前这块儿充满活力的肉。就在此时此地。

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活力。

“红桃。”

“…是。”

红桃刚刚从男人的双臂中抽身，匆忙低下头。

也许是为自己刚刚的表现而羞愧，她的脸颊涨红了。

“退后。”

“是。”

微微退后，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白桃。黄桃。”

“啊！”“哎呀！”

“我说过，别来这里。”

“但是，那边那个人说想来见爸爸，所以……”

“以后再讨论情况。”

“啊，明白了，爸爸！”

白桃和黄桃颤抖着观察着老人的表情，而后像射出的箭一样，迅速拉开了男人的距离。四条腿微微发颤的样子，很可爱。

“你，想见我？”

老者移动起刚才稳如泰山的身体，靠近了这个男人。

只是如此，周围的空气就仿佛战栗起来。

一个只要存在，就能够撼动山川的老者。

他背对着太阳的影子，完全笼罩了面前这个男人。

“你，姓名？”

依旧冰冷的声音。

“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

男人大胆地向前一步，似乎没受老者的举止影响，而且还厚颜无耻地说着。

呵，态度很嚣张么。

不，相反，这样更好了。

“你就是【天魔】吗？”

老人对李时宪的问题嗤之以鼻。

“没错。”

世人皆知他的名号——【天魔】。

邪恶的战士、魔鬼、煞星、历史上最糟糕的恶棍树人……

一次又一次贴在老人身上的贬义绰号，如同刻蚀在他身上的巨大伤疤一样，残忍地揭示了他过去的恶行。

身体上刻下了无数永久的刀伤。骨架也好，眼睛也罢，似乎都被怪诞地撕裂了。背上垂下的白发，看起来就像是雄狮的鬃毛。

“我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个名头。不过，所有人都这样称呼我。”

“我明白了。”

当然，他获得【天魔】之号，绝非一天之功。

这甚至都不是他最开始所期盼的位置。

从他还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有很多看不惯的家伙。

无力的愚笨者也好，假慈悲的恶人也好，或者那些对时代的变化视而不见的蠢钝者…他只是挨个粉碎了他鄙视的所有人。

狐假虎威的家伙们，或者犯下各种罪孽的人们…只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就会挨个前去挑战，而后碾压他们。

就在无间断的凶猛暴行中，他为自己赢得了“天魔”之号。

没过多久，他变成了一个团体的领袖。

这个地方，【桃源乡】，就是最后的据点。

虽然时光流逝，他的黑发变白，但身体却更加强壮，带着无与伦比的实力，支撑着他的恶名，度过了流逝的岁月。

武道的无冕之王，受到所有人明为尊敬，实为惧怕的关注。

“第一次见我？感觉如何？”

“……有些惊讶。”

“不像是闯入的外来人会说的话。不过你的做法确实是最简单的。所以…你打算藏多久呢？”

“抱歉？什么意思？”

老者缓缓地低下头，把脸凑近，一直到二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一起：

“不知为何你要见我……如果不想死，就展示展示你有几斤几两吧——作为模仿我力量的惩罚。

*嗡！*

老人的拳头瞬间冲向了李时宪的腹部，后者虽然本能地做出反应，短暂地用魔力制作了保护屏障，而后推开老人的胸膛拉开距离，不过——

*咔嚓！*

魔力屏障就像可怜的小木片一样直接被折断。

*砰砰砰——砰——*

时宪的迅速反击紧随其后，压缩的空气炸弹无情地砸向老者的全身，瞬间，尘土旋风笼罩了这里。

“…魔法很熟练，就是威力太半吊子了。”

老人一个念头就驱散了尘埃，毫发无损地出现了，也懒得掩饰自己讥讽的笑容，悠闲地走近李时宪：

“那么多半吊子的废物都来找过我，没有一个够格的。终于，在死亡的边缘，看见一块儿肥肉啊。”

这是赞美吗？李时宪皱起了眉头。

“稍后我自会问你为什么来见我。现在——”

年迈的老【天魔】，身体被深邃黑暗的能量笼罩。

“——死吧。”

================================

〖需要转移，回到“现在”吗？〗

曾记得，在被称为【炼狱】的地牢中，师父偶尔露出的，渴望某人的眼神。

“不，现在不行。”

〖但是，如果你死在这里，时间线就会变得扭曲，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虽然他的名号叫【天魔】，但我还是幻想过，他会是个善良温柔的人……

现在这是为什么？

一旁的小红桃正担忧地看着我们，而小白桃和小黄桃，已经惊得张大了嘴，甚至忘了用手捂住。

虽然我踢馆是不礼貌，不过现在至于这样对我吗？

这样确实更符合【天魔】的形象了吧。看师父看久了，思想遇上盲点了。

另外，我能感觉到，老者自然也能感觉到。天魔之力，现在居然传承在我身上。这原本该是永远不会外传的力量，所以他一定好奇到疯狂。

也许他真的想杀了我吧。虽然勉强在友好的状态下见面了，结果还是要打一架吗？如果我想获得进一步交谈的资格，现在至少要达到及格线才行。

“我可以在过去，切断与世界树的联系吗？”

〖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但现在必须这样做。”

正如老者所言，半吊子的魔法起不了任何作用。

“呼…”

咽下唾液，唤出魔力。

与老者身上类似的黑色魔力蔓延至全身。眼睛变得充血。

┌─────────────┐

│⚠与世界树的链接暂时中止⚠│

└─────────────┘

〖等等，这是——〗

【黑桃·黑刀】。

魔力再次扩大。

*嘭！*

二人周围的空气被激荡得四散逃逸。

魔法力量碰撞起来，脚下的地面都发出颤抖。

“比预想的多。”

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魔力，在最先驯服这股力量的男人面前，我展示了自己的全部。

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时间】把我送回这个世界。

“呼……”

稳住呼吸，让魔力均匀地运转起来，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适战体质】让我能快速适应情况，读懂对手的动作。

老者根本没动，只是盯着我看。

……所以，他是在让我先出手吗？

好。既然如此，更要全力以赴。自己从一开始就无意退缩。

一！白花次第开，白桃自天来！

拳头向后蓄力，黑色的魔力瞬间注入绚丽的白色调。

汹涌的波涛吞没了远处小红桃的低语：

“…！这不可能…”

花瓣盛开，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继续注入魔力，尽可能还原这一式最原本的威能。

仿佛为了名副其实，这座山的一部分已经被涂上了原始的白色。

我无法预测这能达到多远，但还是敦促其能尽可能地延伸。

“——【白桃生】！”

魔力如同巨大的落花，直接向天魔老者身体吞没而去。

他没有任何躲避的打算，直接伸出右手，打算接下来。

*咵咔咔咔咔！*

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崩溃了。

自从【炼狱】中出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释放过它的最大威力。

一是因为没有遇到过有价值的对手，二是因为没有需要使用的情况。

*砰！！！

巨响回响在群山之中，附近的树叶被震落，幸存的鸟儿们四散飞去。

“……”

仿佛要击碎苍穹的一击，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

“不错。”

他的身体甚至一毫都没有被震动，傲然伸出右手，随意挡下。

手中是一股纯白的能量，被压缩得嗡嗡作响。

谁的实力更强已经一目了然。

“尝尝这个。”

手臂一挥，魔力就毫无停顿地袭来。

太疯狂了。

为了活命，只能强行用手接下这一击，作为代价，整个身体直接被推向远方。

魔力爆发出来，除了蚂蚁啃噬一样的灼烧感，身体似乎还被锋利地刀片缓缓切开。虽然这种痛苦也能称得上熟悉，不过想适应还是很不容易。

*嘭*

后背似乎撞碎了一棵树，不过仍然没有停下来，向后飞去。

是不是被击飞了很久？

感觉到自己似乎跌在了地上，赶快设法用颤抖的双腿站起来。现在应该离老者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

上衣已经被烧毁，露出了身体。

“该死——！”

“已经有很多伤疤了，不过还不够。”

这时才发现，【天魔】就站在面前，目光火热地打量着我：

“我给你加一个。”

“我不——”

话还没说完，拳头已经到眼前了。

*咻！*

勉强推开了这一拳。

老者像是在玩弄猎物一样，随意地攻击着。

有几次，我能抓住一些空隙，给他的腹部来两拳，然而根本造不成伤害。

“速度真慢。”

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你练了多久？”

完全找不到回应的机会，因为拳头刚刚贴着脸颊飞过，身后的一棵树直接被因拳头挥动而产生的气压而劈断。

就算尝试拉开距离，也会被他轻松跟近。

太疯狂了吧。

肩头的压力一直没有消散掉，反倒还越来越强。

他只是迈动步子，似乎就能扰乱我全身的魔力，而我甚至无法克服他。

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难以抵抗的恐惧……这家伙，如此夸张吗？

他甚至没使用任何特殊的魔力。

难道【花】的核心干部，就有这种层次的力量……

我从未见过红桃以及老天魔的【木质化】形式。

估计是能毁灭世界级别的灾难吧。

而红桃，为什么要一直保护我到现在？

*嘣！！*

突如其来的一拳精准击中腹部，支撑在后背上的巨大岩石直接被击成了颗粒。

“…呃！”

过于沉重的打击，身体仿佛直接被抽空，瘫倒在地，头脑一阵眩晕。

“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行，不能在这里结束。

用力挣扎起虚弱的双腿，绿色的治愈之光笼罩在身体上。

“这是什么……？”

天魔老者的眼里，居然有一丝钦佩的神情挤入了单纯的兴趣之中。

【治愈】的力量。

为了能再次操纵起这副走投无路的身体。

不过由于刚才的伤，我还是瘫倒在地，呕出一股胃酸。

挣扎着摆脱疲惫感，将仅剩的魔力聚集在拳头里，向对手释放出去。

*砰*

一击。然而，徒劳无功。

能证明这一击存在过的，似乎只有肌肉上升起的蒸汽。

“不错。”

【天魔】挨下这一击，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这真的是一个活物吗？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

自己不由得无奈地笑了起来。

*咔。*

老者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随手举了起来。

这是自己的结局了吗？——这样的想法闪过脑海。

“如果再练练——”

老天魔的脸映入眼帘。

这时，我才迎来了强烈的解脱感。

“——你或许能有点儿用。”

老者仔细端详着我。

仿佛在端详一件儿有趣的物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