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苏婉觉得死定了

　　林晓望着原本金色漩涡所在的位置，眼底带着一丝惘然。

　　如果墨衡穿越成功了，他还会自杀吗？

　　林晓不知道答案，却无比笃定一件事：

　　无论墨衡求死的执念多深，他都一定会做完自己交代的事情。

　　那份刻入记忆的知识太过庞大，涵盖了可控核聚变、极限超导材料、量子计算与通讯等无数蓝星梦寐以求的顶尖科技。

　　墨衡只能凭借口述和书写一点点传递，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希望那时候，他的心态能有所变化吧。林晓在心底默默期许着。

　　又一个疑问接踵而至……他在蓝星，还能拥有异能吗？

　　答案大概率是：不能。

　　不同的宇宙，有着截然不同的规则体系。

　　这个世界的超凡之力，依托于本土的天道规则而生。

　　到了那个世界，墨衡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弱的穿越者：

　　没有金手指，岁数还100多岁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说错了。

　　不该说墨衡没有金手指的，他脑海中那些被自己刻入的知识，对于蓝星来说绝对不亚于天顶星级别的馈赠，足以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革命。

　　这般看来，墨衡或许能在那个世界“大器晚成”。

　　即便没有异能，仅凭脑海中的知识，依旧手握着“主角模板”。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穿越成功。

　　林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苏婉，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是否成功了。”

　　“可是你依旧这么做了。老大，你不是那种只求过程，不在乎结果的人。”苏婉答道。

　　林晓：“……”

　　这是夸奖我做事总是能获得回报，还是在吐槽我太过于功利？

　　但不得不承认，苏婉说的是对的。

　　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小跟班，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人之一。

　　现在的她，已经能一眼看穿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了。

　　林晓轻轻点头回答道：“其实，让墨衡进入时空通道这件事，不仅对于墨衡来说是稳赚不赔，对我来说，同样如此。”

　　苏婉认真的回应道：“我懂了。如果墨衡阁下能够顺利把那些知识带回老大的家乡，让那些顶尖科技得以落地，这自然是你最期待的最好结果，也算是了却了你的一桩心愿。

　　可如果墨衡阁下失败了，没能穿越成功……那这场失败所代表的潜在含义，就太令人担忧了。”

　　她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认真思索着其中的关节。

　　林晓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她一点点诉说自己的担忧，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跟着自己久了，苏婉这样哪怕不做研究的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认知，也已经远远高于绝大多数人。

　　她或许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与原理，却能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捕捉到最关键的风险点。

　　苏婉思索片刻，继续说道：“而且老大你说过，幸福之力的本质，是破坏这个世界建构的不确定性。

　　这种力量的强大之处在于，它甚至能坍塌整个宇宙的无限可能。

　　如果连如此强大的幸福之力，都无法成功打开这多元宇宙的壁障，无法让墨衡阁下顺利穿越，那是不是意味着……”

　　说到这里，苏婉突然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虚空，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

　　她很清楚，再往下说，就会触碰天道的禁忌。

　　但是苏婉知道哪怕不说完，林晓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宇宙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结论，相当糟糕。

　　果然，林晓点点头答道：“答案我们都懂，不用明说。我会按照墨衡失败的情况下，所代表的可能性，去准备应对未来的手段。

　　这也算是一种风险对冲，未雨绸缪吧。”

　　苏婉立刻笑着答道：“老大你真是风险管控大师。”

　　小跟班永远情绪价值拉满。

　　但林晓很清楚，自己哪里是什么风险管控大师。

　　其实本质上，就是他永远习惯用最悲观的情况来预测未来，永远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有人说，这是一种极致的不安全感，是过度谨慎。

　　可林晓知道，自己这么做一点都不为过。

　　随着他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他已经几乎要拼出整个事件的全貌，快要摸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可他也清楚，自己只有唯一的机会。

　　只有等到有100%的把握，才能真正出手。

　　否则，下场只会是万劫不复——不仅他自己会输光所有，那些跟随他的人也会陷入绝境。

　　林玄和陆轩当年的牺牲，也会全部付之东流，变得毫无意义。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而现在，他只差最后一片拼图了。

　　这片拼图，就在元初时空之中。

　　林晓收起心中的凝重，笑着对着苏婉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最后的目标已经近在眼前，我们就快要抵达了。

　　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结束的。”

　　苏婉是一路跟着林晓走来的，亲眼见证了他从默默无闻，到站在世界巅峰。

　　两人更是一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雨。

　　她当然明白，已经晋升9级的林晓，下一步的目标，自然是准备前往元初时空。

　　只是……苏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迟疑着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一件眼下最要紧的事？”

　　林晓看着她犹豫的模样，反问道：“你是想说，我们此刻被灰袍序列的人堵在寂然之地中。

　　若是不能解决眼下的这场危机，那么后面的事都毫无意义，对不对？”

　　苏婉用力的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件事！老大你现在已经晋升9级异能者了，实力肯定远超之前。

　　外面那些堵路的灰袍序列余党，应该不是……问题吧？”

　　显然苏婉问的有点心虚。

　　林晓无奈的笑道：“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几名灰袍序列的9级强者在堵我们吗？”

　　苏婉试探着问道：“应该……不多了吧？这次的行动中，灰袍序列不明不白的折损了5名9级异能者。剩下的，应该没几个了吧？”

　　林晓开口说道：“应该有8名。”

　　苏婉：“！！！”

　　她脸上写满了震惊。

　　怎么可能？！

　　9级异能者是大白菜吗？

　　看着苏婉震惊的模样，林晓缓缓解释道：“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镇玄冕下，掌印者冕下，那位凌老，还有他手下的一个5人9级异能者小队，加起来，不就是8个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林晓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感慨。

　　其实这条至关重要的信息，还是当初墨衡为了拉拢自己时，一边泡着茶一边偷偷告诉他的。

　　若是没有墨衡，此刻自己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灰袍序列隐藏的真正实力。

　　恐怕真的会在不明不白中，猝不及防的被干掉。

　　对抗之中，情报第一。

　　苏婉疑问道：“老大，那你打得过吗？”

　　说这话时，苏婉心中是也知道不可能，但是依旧抱着一丝侥幸。

　　其实对于林晓晋升9级以后的强度，苏婉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她在开拓者冕下的时空中，见识过另一个时空的林晓的强大。

　　但是开拓者冕下的极限，也就是一记“核爆斩”干掉了3名灰袍序列的9级强者。

　　紧接着他就因为消耗过大，必须进行休息调整。

　　当然，苏婉也知道，眼前的林晓实力应该会略高于开拓者冕下。

　　毕竟他经历了更多的磨砺，掌握了更多的知识与能力。

　　可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有断层式的差距。

　　8名9级异能者的阵容，着实有些太过恐怖，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够抗衡的。

　　果然，随着苏婉的问题，林晓轻轻摇了摇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打不过。”

　　听到这个答案，苏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沉。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老大你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帮手，对不对？

　　你这么谨慎，不可能没有准备的！”

　　说话间，苏婉已经开始在脑海中默数己方的9级异能者阵容：

　　朱凰，罗海，张梅……

　　这三人都是铁定会站在林晓这边的，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伙伴。

　　如果林晓提前做了安排，说服了天道宫主和守护者冕下，让他们愿意出手帮忙，那么再加上林晓自己，己方的9级异能者数量也能达到6人。

　　6对8，虽然依旧处于劣势，但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有可能反败为胜。

　　可下一刻，林晓却摇了摇头：“帮手自然是……没有的。”

　　看着苏婉瞬间僵住的表情，林晓继续说道：“此刻，守护者冕下和罗海正位于南十字星城外的幸福之门，朱凰在晨星市，而张梅被我支到帝都去了。

　　至于宫主，我在进来之前已经提醒他不要硬抗灰袍序列了。”

　　听着林晓这番回答，苏婉的内心瞬间抓狂，但也只是哀怨的说道：“老大，你怎么能这样啊！就算所有盟友都汇聚在一起，我们都未必能打得过，你竟然还把他们一个个都往外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林晓认真答道：“就算他们都在元初圣域，并且都愿意全力以赴地帮助我。

　　你以为，我们就能打得过灰袍序列吗？”

　　“灰袍序列……真的有这么强吗？”苏婉实在不愿意相信，己方的实力与灰袍序列之间，竟然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

　　林晓认真的点了点头：“绝对打不过，胜率是0%。”

　　他不是危言耸听，故意夸大灰袍序列的实力，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灰袍序列的9级异能者，不仅仅在数量上占据相对优势，更是在质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己方的罗海和张梅，虽然也是9级异能者，但在所有9级强者中，都算是偏弱的存在。

　　朱凰和天道宫主，实力还算不错，或许能算是9级异能者中的中间水准。

　　而守护者冕下，勉强能算是9级异能者中的顶尖强者。

　　可灰袍序列的那8人，却个个实力惊人。

　　其中最弱的掌印者冕下，都能达到朱凰和天道宫主的水准；

　　而凌老手下的那五名隐姓埋名的秘密异能者，实力都能达到守护者冕下的水准，个个都是顶尖强者战力惊人；

　　至于镇玄冕下，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天道神宫的最强者，实力深不可测，是站在9级异能者巅峰的存在；

　　最后还有一名林晓也看不清深浅的凌瑠。

　　但林晓敢肯定，凌瑠的实力一定远超镇玄冕下。

　　毕竟凌瑠的身份……

　　称他是“天道太子爷”，也丝毫不为过。

　　从他馈赠给自己的“意识掌控”就能管中窥豹了。

　　林晓不相信凌瑠手中没有更厉害的能力。

　　而在开国大典上，凌瑠也明确的表达过，一旦到了针锋相对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留手的。

　　林晓知道，恐怕这次就是他和凌瑠正面硬碰硬的时候了。

　　总之，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准线上，差距太过悬殊。

　　林晓很清楚，一旦爆发正面冲突，己方根本没有胜算，只会徒增伤亡。

　　那些自己在意的亲朋、伙伴，都会因为这场战斗而陨落。

　　既然正面抗衡没有胜算，不如干脆就把他们都支出去。

　　此刻他们都不在元初圣域，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林晓刻意的安排。

　　林晓的这番回答，直接让苏婉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