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看懂了？

　　“嗤~！”

　　一声轻响，不像是利器入肉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能量结构被湮灭。

　　凌旭浑身剧震，猛的从那种信息灌注的沉浸状态中被强行“拽”了出来！

　　他僵硬的转过头，脸上还残留着接受“源代码”时的震撼与茫然，瞳孔被震惊所充斥。

　　他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夹杂着金色光点和暗淡血沫的鲜血。

　　那道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如同最恶毒的毒素，瞬间侵入他的体内，疯狂破坏着一切生机。

　　凌旭的身躯晃了晃，颓然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面上，身下迅速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就在凌旭受到致命重创，意识连接被迫中断的瞬间……

　　那原本向他灌注的金色信息洪流，骤然失去了“接收端”。

　　但洪流已经启动，必须寻找出口。

　　狂暴的信息流瞬间调转方向，朝着距离最近的柳贞，奔涌而去！

　　“呃啊——！”柳贞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被金色的光潮吞没。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仿佛无比漫长。

　　最后一丝金光没入柳贞体内……

　　她站在那里，微微闭着眼，仿佛在适应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眸底深处，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她的气质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改变，一种无形的规则威压，自然而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质变。

　　尘埃落定。

　　柳贞缓缓走向一旁，那个倒在血泊里，如风中残烛的凌旭。

　　她蹲下身，看着曾经的爱人。

　　凌旭的脸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但他仍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柳贞。

　　那双曾经盛满智慧与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痛楚与最深的不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虚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就直接拿……”

　　柳贞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就恨我吧。是我最终改变了主意……我忍受不了对长生的渴望。”

　　凌旭的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眼中最后的光彩正在迅速流逝。

　　但就在此时，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薄的灵力，发动了某个异能。

　　霎时间，竟凭空响起了悲伤的音乐。

　　旋律低回婉转，如泣如诉。

　　林晓知道：这是“心声外显”异能，一种能让自己的心声转化为现实中声音的异能。

　　这显然只是凌旭最后学会的第五异能。

　　此刻他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无法言说的心声了。

　　听到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旋律，柳贞的眼中，极其快速的闪过一丝痛楚。

　　但那痛楚转眼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开口说的却是：“最后时刻了，你想用一首歌来和我告别吗？也罢……当初我们从一首歌开始，现在就以一首歌结束吧。

　　让我听听，你想唱什么。”

　　凌旭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但那回荡在空间中的歌声，却仿佛是他的灵魂在吟唱：

　　“当缘分变成遗憾，当爱变得伤感。

　　你告诉我，你要如何承担？

　　梦它依然在浮现，又是你哭泣的双眼，怎能视而不见？”

　　“我最深的爱恋，却逃不过时间，曾为我留下多少蜜语甜言……”

　　“我最深的爱恋，却熬不过时间，相爱多年其实心依然遥远……”

　　“谁愿意为爱说抱歉？”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凌旭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脸上残留的，并非愤怒，而是化不开的悲伤与担忧。

　　柳贞眼中的一抹悲伤一闪即逝。

　　她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遗体，只是轻声说：“再见了，我的爱人。”

　　她抬手一挥，一个微型的空间裂隙在凌旭尸体上方出现，瞬间将其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环顾空荡荡的黄金树核心，眼神先是变得异常柔情蜜意：“不对，我们还会再见……我们还有九次的重逢……”

　　下一刻，那柔情骤然褪去，化为冰冷刺骨的利刃：“但你……永远无法扭转自己的命运。”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陷入一片黑暗。

　　林晓和张梅的意识，从金色记忆琥珀的信息洪流中挣脱出来，回归现实。

　　两人仍站在那片符号之海上，手中琥珀闪着柔和的光芒。

　　张梅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哽咽：“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之前明明那么相爱……柳贞她最后，为什么会……”

　　她对于柳贞的代入感太强了，那段背叛的画面，如同她自己亲手刺出了那一刀，让她恐惧得浑身发冷。

　　林晓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很多地方都很蹊跷。目前信息严重不足，我们得不出确切的答案。不要被情绪左右，别乱猜。”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细节有些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但是发生的事情结果却是毋庸置疑。那就是柳贞背刺了凌旭，最终她融合了天道规则的金色种子。”

　　张梅喃喃道：“永生……真的就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竟然能让两个如此相爱的人，走到兵刃相向、生死永隔的地步……”

　　林晓摇摇头道：“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继续往前走。这里，应该还有我们真正要找的东西。”

　　他很清楚，自己和张梅一路来到这儿，已经得到了很多收获，但是真正最大的收获，应该还在黄金树的核心处。

　　两人收起复杂的心绪，沿着符号之海，向着记忆画面中凌旭与柳贞前进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逻辑光塔与规则奇点景象依旧壮丽非凡，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美。

　　他们最终抵达了核心的最深处。

　　然后，两人同时愣住了。

　　在记忆画面中凌旭获取种子的那个位置，逻辑光塔基座的上方，竟然依旧悬浮着一枚金色的种子！

　　“怎么会……”张梅失声道，“那枚种子，不是已经被柳贞吸收了吗？”

　　林晓凝神细看，立刻发现了不同。

　　记忆中的那枚种子，金光璀璨，符文流转如星河，饱满而充满“完整”的质感。

　　而眼前这一枚，虽然同样由金色符文构成，却明显小了好几圈，光芒也相对内敛，整体给人一种……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感觉。

　　“林晓，这是……？”张梅疑惑的看向他。

　　林晓深吸一口气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枚……天道规则种子的‘备份’。”

　　“备份？”

　　林晓答道：“柳贞带走并融合的，是当前这个世界正在运行的‘天道规则1.0’的主程序核心。

　　而眼前这一枚，是还未被激活、仍处在‘初始’状态的备份程序，或者说，是‘天道规则2.0’的原始胚胎。”

　　他进一步阐述，既是说给张梅听，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任何一个至关重要的系统，尤其是像‘天道规则’这样维系世界运行的根本程序，理论上都应该有备份机制，以防主系统出现不可修复的错误或崩溃。

　　这枚备份种子，现在或许还没有完全长成，不具备主系统的全部威能，但它代表的是未来的可能性，是取代甚至升级当前版本的核心。”

　　“所以……”张梅若有所悟：“得到它，就相当于得到了未来‘天道规则’的……控制按钮？”

　　林晓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首先，哪怕这只是‘未长成’的备份，获得者依然能获得更高级别的权限，这种权限会随着种子本身的成长而不断加深、扩大。”

　　“其次，当这枚备份种子完全发育成熟，达到柳贞手中那枚主种子的程度时。融合它的人，也能获得永生的能力。

　　当然，那同样会带来‘幸福熵增’，导致世界的灭亡。”

　　张梅听得心潮起伏，但随即疑惑道：“我知道这枚种子绝对是至宝，可是……林晓，你和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林晓开口笑着问道：“你想要这颗金色的种子吗？给你！”

　　张梅下意识的回答道：“你是我追随的男人，这种至宝理应你拿着，放在我这儿算什么事？”

　　话一出口，张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