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何不食肉糜

　　与林晓的遭遇一致，他们也来到了意识星空，面对黄金树的意志，听到了关于“知识的诅咒”的规则宣告。

　　就在黄金树意志阐述完那诱人的“成功奖励”与严酷的“失败惩罚”后……

　　凌旭还未回应，柳贞却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

　　“算了吧，凌旭？这个代价……太惨痛了。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凌旭却摇了摇头，眼神炽热：“万事皆有代价。正因为它对应的代价如此惨重，才证明了通过之后所能获得的回报，必然超乎想象。

　　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永生！

　　失败则沉沦，成功则超脱，很公平。”

　　柳贞犹豫了一下，劝道：“我们现在才四十岁，就算不考虑九次重生，这一世也还有近百年的时光。要不……等到将来，我们临近生命大限，了无遗憾时再来尝试？”

　　听到柳贞的回答，张梅“噗嗤”一笑，扫去了刚才的阴影。

　　她很赞同柳贞的想法，先把能享的福都享受了，等到实在没辙了再来搏命，这听起来确实是更“划算”的选择。

　　凌旭却再次摇头，神色严肃：“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你忘了我们打开入口时，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吗？

　　它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必然会引来无数贪婪的窥视者。如果我们不能抢先一步绑定天道规则，那么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挤满竞争者。

　　到那时，机缘未必还会属于我们。”

　　柳贞沉默了。她知道凌旭说的是事实。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挽住凌旭的手臂：“我听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追随你。哪怕是永陷沉沦……我也陪你一起！”

　　听到这句话，张梅的内心更是沉重了几分。

　　这誓言，何其相似。

　　凌旭却笑着回答道：“别那么紧张。你忘了我们刚才的分析吗？

　　黄金树的意志是为了选拔合格的掌控者，不是为了赶尽杀绝。

　　如果我们两人合力都无法破解‘知识的诅咒’，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相信我，风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在他的安抚下，柳贞似乎也找回了一些信心，点了点头。

　　紧接着，挑战开始。

　　十条“诅咒知识”逐一展开。

　　无论是知识的顺序还是具体内容，都与他们刚刚经历的完全一致。

　　只是稍微不同的是：

　　林晓他们在面对挑战时，完全是林晓一个人在单打独斗，张梅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而凌旭和柳贞在挑战时，两人是共同配合进行的。

　　只不过是……凌旭和柳贞的挑战进程，远没有林晓那般势如破竹。

　　他们除了第一条关于能量与质量关系的知识，耗时相对少一些之外；

　　第二条关于时空涟漪的诅咒，让他们争论、推演了更久；

　　第三条关于概率云的哲学延伸，几乎动摇了柳贞的部分认知根基，需要凌旭反复安抚解释……

　　他们步履维艰，却依旧携手向前。

　　直到第六条知识：

　　涉及“因果律潜在悖论”与“自由意志确定性幻觉”的混合型知识诅咒。

　　如同横亘在前的绝壁，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晓在越到这道难关时，也曾相当的困惑，好在“信息霸主”提供了近乎无穷的算力，让他能够暴力破解。

　　而凌旭只能穷尽思辨，柳贞全力辅助，试图合力理解并“消化”这条知识。

　　然而，那条知识内部蕴含的逻辑怪圈与对认知结构的反向侵蚀太过剧烈。

　　在持续两个多月的拉锯战后，柳贞的意识光晕首先出现不稳的征兆，而凌旭的推演也陷入了彻底的死循环。

　　最终，在黄金树意志无声的凝视下，代表着他们挑战进度的光芒，在第六条知识的边界上彻底停滞……继而熄灭。

　　挑战，失败了。

　　凌旭疲惫的收敛了意念，看向身旁光芒暗淡，显得萎靡不振的柳贞，眼中满是心疼，却并没有预料中的惊慌或绝望。

　　下一刻，黄金树那宏大的意念如期降临：

　　【……失败……挑战……结算……】

　　【最终奖励……五分钟后……进入核心……】

　　林晓：“……”

　　张梅：“……”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沉默了。

　　原来……不仅不需要通过全部十条诅咒知识，甚至只需要突破五条，就能被判定为“合格”，获得进入核心的资格？

　　一想到自己耗费整整五个月，承受了九条知识带来的认知风暴，在第十条“自我指涉”的无解深渊中痛苦挣扎、几近崩溃……

　　林晓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我真是何不食肉糜！

　　随即他意识到，并非凌旭太“菜”。

　　恰恰相反，在没有任何前人经验，没有“信息霸主”这种超规格异能辅助的情况下，能突破五条触及宇宙本质的“诅咒知识”，凌旭的表现已经堪称惊才绝艳。

　　林晓知道，如果自己和他条件一样，也顶多只能走到第6条知识，就会止步于此。

　　但……他有着前辈们留下来的“知识大礼包”，还有着黄灵昭的“信息霸主”辅助，这条件简直甩凌旭几条街。

　　林晓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知识领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了脱离大众，完全意识不到自己5个月时间就搞定9条知识诅咒，是多么变态的一件事。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闪过林晓脑海：我表现的比上一次来的表现好那么多，应该要有额外奖励吧？

　　在林晓的期待中，眼前的记忆景象再次变换。

　　林晓和柳贞从证明宇宙中离开，穿过了最后的光幕，踏入了黄金树的核心。

　　同样是那片由流动的金色数学符号构成的“海洋”，无数多维几何结构在虚空中生长、呼吸、演绎着理性之美。

　　凌旭与柳贞略微休整后，便沿着符号之海向前探索。

　　林晓注意到，凌旭他们的旅程中，并没有像自己一样，在半途遇到了这颗金色的记忆琥珀。

　　他们只是一路向前，最终抵达了核心的最深处。

　　这里的景象，与林晓的想象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