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西门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变得异常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诚心诚意，精心安排了这场“接风宴”，才刚刚开始，主宾林晓竟然就要拂袖而去？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难堪瞬间涌上心头。

　　他堂堂靖国公府小公爷，帝国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但他毕竟不是蠢货，深知林晓如今身份地位特殊，背后更有朱凰这等靠山，强行发作绝非明智之举。

　　他强压下心头的憋闷与不爽，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既然林晓阁下……有急事要办，那自然是以正事为重。

　　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改日羽必定再寻机会，设宴为阁下补上今晚未尽之兴。”

　　他特意将林晓的“想走了”替换成“有急事要办”，算是给自己一个不那么难看的台阶下。

　　所谓的“改日再补”，也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大家心照不宣。

　　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此刻林晓即便坚持要走，也该顺着这个台阶下，说句诸如“下次一定”之类的场面话。

　　彼此留些颜面，日后也好相见。

　　不得不说，“下次一定”真是一个让无数内容创作者感到生理性不适的词汇。

　　不管是求“一键三连”，还是求“月票推荐票”时，最常见到的托词。

　　但再不适的托词，也是必要的体面。

　　然而，林晓的回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直接答道：“西门小公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像今日这般的场合……还是算了吧。

　　日后，也不必再费心安排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疏离感更重：“你我之间若是打算讨论要事，之后放在正式的会议桌上谈即可。”

　　此言一出，满堂俱寂。

　　西门羽和在场的所有贵族青年，全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算什么？

　　基本的做人处世、人情往来都不懂吗？

　　简直是……上不得台面！

　　但下一瞬，他们猛然想起关于林晓那个众所周知的“苦痛誓言”——他无法说谎！

　　他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可……这反而更加伤人了。

　　他们内心瞬间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填满：

　　我们如此热情、不惜代价的拿出最高规格来招待你。

　　结果在你心中，我们竟是这般不堪？

　　你是打心眼里就看不上我们，看不上我们精心准备的一切？

　　随即，一股混合着被轻视的愤怒、以及某种被“土包子”鄙视了的不甘，迅速涌了上来。

　　你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运气好搞出些学术名堂，靠着女人上位吗？

　　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人往往如此。

　　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即便林晓地位超然，但这种毫不掩饰，近乎羞辱式的“看不起”，依然瞬间激起了这些贵族子弟的强烈逆反心理。

　　他们都是自幼被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半点轻慢？

　　有此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林晓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向宴会厅外走去。

　　他身后，立刻响起了一片被刻意压低，却难掩愤懑的议论声：

　　“真是给脸不要脸！羽哥为了让他开开眼，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极致的享受，后面还准备了多少惊喜活动？结果呢？好心全被当成了驴肝肺！”

　　“呵，看来人家是嫌我们‘庸俗’，耻于与我们为伍呢。”

　　“装什么清高！是男人有不喜欢这些的吗？我见的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了去了，私下里一个比一个玩得花！”

　　“我看未必是装，说不定是自卑呢？是不是那方面太小或者有什么缺陷，怕被桌下的婢女瞧见，这才恼羞成怒？”

　　议论声渐渐偏离事实，变得刻薄而充满恶意，足见这些年轻贵族心中的怨气。

　　西门羽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更加阴沉，但也知道此时不宜火上浇油，只能勉强控制着语气道：

　　“慎言！林晓阁下或许是……学者习性。你们都知道的，学者这个群体最讲究清誉体面，有时候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们也别把他说的太不堪了。”

　　作为主人，此刻他就是有再多不满，但是本能的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但话语中看似维护，多少还是有些夹枪带棒。

　　杨成也试图打圆场：“诸位，林晓阁下为人向来真诚直率，他……他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各种或明或暗的非议从身后传来，林晓却仿佛充耳不闻，脚步丝毫未停。

　　他根本不在乎这群“虫豸”的看法。

　　他们的认可或非议，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从他们那些狭隘的猜测中，林晓只看到了一种可悲的思维盲区——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这世上真的会有人从心底厌恶并抗拒这种将人物化、践踏尊严的“享受”。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他连与之争论的兴趣都欠奉。

　　至于与这些家族关于“苦痛誓言”的交易，林晓已经打定主意，后续全部换成与各家族中那些更懂得“面子功夫”的“老登”们对接。

　　虽然那些老家伙骨子里或许并无不同，但至少场面会好看些。

　　完成这笔承诺中的交易后，他发誓再也不想与这些帝国贵族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就在他的左脚即将迈出宴会厅高高的门槛时，一个带着明显挖苦意味的音量特意拔高：

　　“你们都想岔了！或许啊，是今晚这女婢暖脚的待遇，勾起了咱们林晓阁下的某些‘惨痛记忆’呢？

　　在这儿是别人伺候他，可他回去之后……怕是得跪着给朱凰冕下暖脚，当‘美男盂’吧？哈哈哈！”

　　说话之人，正是林海。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猥琐低笑。

　　所有人都知道林晓的崛起与朱凰密切相关。

　　这种“女强男弱”的关系，本就是坊间最热衷编排的八卦题材，各种关于林晓如何“跪舔”朱凰上位的传闻层出不穷。

　　林海此刻特意大声说出，其挑衅与羞辱的意味，昭然若揭。

　　果然，林晓的脚步，顿住了。

　　看到林晓这个反应，林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有反应了！他破防了！果然戳到痛处了！

　　自从扩大会议上，林晓亲手斩断了林家诞生有史以来第一个“冕下”的希望后，林家就恨透了林晓。

　　今晚借着这个机会，能够狠狠的出这口恶气，林海可算是抓住了机会。

　　于是林海得势不饶人，继续用那种令人厌烦的腔调说道：“这位林晓阁下，伺候女人的本事可是一绝！

　　听说他不止是朱凰冕下的玩物，连月白序列未来的掌舵人张梅阁下，也对他‘宠爱有加’呢！

　　这次跟着两位女大佬来帝国，不就是随行贴身服务的‘小跟班’嘛！

　　啧啧，这软饭吃的，真是让人‘佩服’啊！”

　　林海一边说着，一边和周围的同伴交换着嘲弄的眼神。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停在门口的林晓，期待看到他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样子。

　　然而，林晓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冰冷的寒意。

　　他的表情是一种……近乎彻底的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