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谁也不比谁好

　　林晓：“……”

　　这一刻，他很想爆粗口。

　　陆轩，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裤……

　　好像他至死都是一个初哥……

　　但你一个初哥还留下那么多老情人，这不是禽兽不如吗？

　　林晓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答案。

　　之前，苏怀瑾就曾受陆轩所托，给他带来了那句意味深长嘱托：“遵从本心……”；

　　还让苏怀瑾将那颗“幻影”异能水晶转交给自己，作为第二异能的选择；

　　结合苏怀瑾出身苏家的背景，再加上在获得自己正式追认之前，苏婉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持有了自己的一小片灵魂碎片，实现了单向的效忠绑定……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几乎是明牌了。

　　苏怀瑾之于陆轩，就相当于苏婉之于他自己！

　　林晓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作为苏家核心成员的苏怀瑾，仅仅只是东海市的一位7级地枢司祭，而且之前还被她的顶头上司郭凯，及其亲信多方掣肘，处境相当憋屈难受。

　　相比之下，朱凰因为受到陆轩的牵连，都差点被逐出天道神宫，而苏怀瑾只是被“下放”到东海市，这个结果确实已经算是非常“温和”的处理了。

　　林晓亲身经历过苏婉的效忠仪式，深刻体会过那种建立在灵魂层面的特殊羁绊，所以他完全能够想象苏怀瑾在陆轩突然死亡时所经历的一切：

　　因为灵魂链接的断裂，她会瞬间感受到一种如同从万丈高空坠落的极致恐惧与虚无，仿佛死亡即刻就要降临。

　　正常情况下，作为灵魂从属方的她，在主方陆轩死亡时，极大概率会一同湮灭。

　　但是应该是因为自己这个与陆轩灵魂同源的存在，使得那条断裂的链接找到了新的“锚点”，让她侥幸逃过了殉葬的厄运。

　　然而，紧接着，苏怀瑾就要面对第二个残酷的问题：她的异能等级和成长速度，是与陆轩的灵魂强度绑定的。

　　陆轩的骤然陨落，而当时的林晓还并非异能者，导致苏怀瑾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根本无法从链接中获得任何成长加成。

　　也就是说，在她异能成长的黄金时期，她的实力完全停滞不前，甚至可能因为链接不稳定而出现等级倒退。

　　林晓记得苏婉曾提过，苏怀瑾今年已经33岁了。

　　这意味着，她的异能成长窗口期即将彻底关闭。

　　即便苏怀瑾现在愿意像苏婉那样，与林晓补全目前仅是单向的效忠连接，重新获得林晓提供的成长加持，但时间上还来得及吗？

　　毕竟林晓现在才4级，拉扯着苏婉往上走问题不大，但想要反向拉动早已达到7级，且潜力几乎耗尽的苏怀瑾，恐怕是力有未逮了。

　　如果说，苏婉绑定自己，算是搭上了快速成长的顺风车，收获颇丰。

　　那么苏怀瑾绑定陆轩，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被坑得惨不忍睹。

　　陆轩绝对亏欠苏怀瑾太多太多。

　　她……心中会有怨念吗？

　　下一刻，林晓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因为正是苏怀瑾，毫不犹豫的将苏婉送到了他的身边。

　　林晓仿佛看到了苏怀瑾笑着说：“虽然你‘坑’了我这么多年，但……我从未后悔。如果可以，我还想再追随你一次。”

　　“只是……这一次，就请让我的侄女，来替我走完这条未尽的路吧。”

　　林晓叹了口气。

　　陆轩啊陆轩，你这个家伙真是……造孽啊！

　　心中说这话的时候，林晓下意识的忽略了，其实他和陆轩真是一模一样，谁也不比谁好。

　　此时，林晓抬起头，看向朱凰问道：“对了，我有点好奇，你和苏怀瑾的关系，为什么会闹得那么僵？”

　　在他看来，苏婉不是就和黄灵昭相处得挺融洽吗？

　　那个小跟班，不仅对自己忠心耿耿，还经常小声念叨着什么“主母”，对着黄灵昭一阵猛舔。

　　据杨舒白所说，在他离开东海市的这些日子里，苏婉已经经常主动跑去杨舒白的小店帮忙了。

　　有这么“上道”的苏婉作为参照，林晓很难理解，为什么朱凰会和苏怀瑾的关系势同水火。

　　朱凰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是我一开始就想和她针锋相对啊。只是那时候，只要我出现在陆轩身边，她就会表现出很强的敌意，总想方设法地要把我从陆轩身旁挤开。”

　　“于是我们之间就不可避免地爆发了冲突和矛盾，”朱凰回忆着：“而且这种摩擦愈演愈烈，彼此间的积怨也就越来越深。”

　　“直至后来……陆轩选择和我正式订婚，苏怀瑾就……彻底和我决裂了，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朱凰说道。

　　林晓：“……”

　　所以，苏怀瑾这是吸取了当年的“教训”，把所有的“经验”都灌输给了苏婉吗？

　　林晓无奈的搓了搓脸颊：“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恐怕只能由我亲自去找苏怀瑾谈一谈了。”

　　“你觉得合适吗？”朱凰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确定……她会对你有好脸色吗？毕竟从某种角度看，陆轩的死……是为了给你创造条件。”

　　林晓摇了摇头答道：“之前我和她见过面，她对我的态度……其实挺好的。”

　　他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还记得我在东海市时，身边有一个穿着月白袍服的女助理吗？”

　　“有吗？”朱凰开始努力回忆。

　　在东海市的那段日子里，朱凰和林晓办公室的其他几人并没有直接的接触。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双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个强调弧度的动作：“是不是……那个……熊很大的？”

　　林晓：“……”

　　这个印象给人那么深刻吗？

　　他点了点头，确认道：“就是她。她叫苏婉，是苏怀瑾的亲侄女。”

　　林晓继续说道：“而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当年苏怀瑾和陆轩之间的关系一样。”

　　朱凰恍然大悟：“好家伙！这次她先人一步，抢先在你身旁布置好了一切啊。”

　　林晓无奈的笑了笑：“别这么说。没有苏婉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好了，情况我都了解了。我该去见见苏怀瑾了。”

　　“等一下，”朱凰叫住了准备切换意识的林晓：“那……杨舒白那边，你准备怎么办？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谈？”

　　林晓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我……还没完全想好怎么开口。晚一点吧，等我处理完苏家的事情，再找机会和她好好谈。”

　　其实林晓此刻，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舒白。

　　因为他要和杨舒白谈的，不仅仅是她与杨清之间那复杂的灵魂关联，还有朱凰已经抢先一步，拔得头筹的事。

　　这件事，理论上他最好瞒着，杨舒白不问就不说。

　　但林晓深知杨舒白的性格，她不会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更不会接受刻意的隐瞒。

　　所以他还是决定要坦诚相对。

　　正因为感到这件事颇为棘手，所以林晓准备将其放到最后处理，遵循先易后难的原则。

　　“那我先走了。”林晓说道。

　　与朱凰道别后，林晓的意识瞬间切换，来到位于东海市天道神宫内的那具幻影分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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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完成切换的刹那，林晓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就看到一张脸庞，紧紧的贴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