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冰火两重天的感受

　　怎么会不方便？

　　简直太方便了！

　　李慕白看着眼前的洪娟，越发的觉得这姑娘聪慧又懂事，简直太讨人喜欢了。

　　他生怕洪娟改变主意，立刻连声说道：“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了！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洪娟看着李慕白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狐疑：眼前这位李老师的态度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刚才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怎么一提到林晓，就突然变得如此殷切？

　　但她转念一想，这对林晓来说是件好事，便没有深究。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果自己能和李慕白达成合作，就顺势帮林晓引荐一下。

　　若能获得李慕白这位学术界红人的公开支持，对林晓接下来在扩大会议上争取选票无疑会有很大帮助。

　　于是洪娟顺势说道：“李老师，我这位朋友，其实也算是个名人了。他就是林晓。您应该听说过吧？”

　　李慕白立刻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林司祭我当然知道！他在东海市的事迹令我印象深刻，是我非常钦佩的年轻才俊！

　　能够有机会和他当面交流，我期待已久了！”

　　洪娟：“……”

　　这话听着好耳熟……好像之前你提到“爱因牛顿”先生时，也是这般热情的。

　　原来你的热情这么泛滥的吗？

　　此时，若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可能已经因为因为李慕白的态度，把“爱因牛顿”和林晓联系起来。

　　但洪娟是搞神学研究出身的，她太清楚学术研究的艰辛与积累的重要性了，深知真正的学术突破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经年累月的沉淀。

　　而在她的认知里，林晓之前只是个经营着小店的普通人，何时有过系统性的学术研究背景？

　　即便他在之前的记者会上有过关于“无”的精彩论述，但那更多是哲学思辨和逻辑推演，而非是从神学领域着手的。

　　这种源于专业认知的“灯下黑”，让她下意识地排除了林晓具备顶级学术造诣的可能性。

　　些许的疑惑，被洪娟抛之脑后，她笑着说道：“那太好了。走吧，李老师，我这就带您过去见见林晓。”

　　“好！好！”李慕白忙不迭的答应，心情大好。

　　下一刻，洪娟便领着李慕白，向着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的林晓走去。

　　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林晓心中也是颇感无奈。

　　果然还是免不了要和李慕白直接碰面吗？

　　他应该不会说破我的身份吧？

　　李慕白看上去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应该能明白我暂时不希望身份公开。

　　相信他会想办法帮忙遮掩，谈话时也会注意分寸，不至于让我陷入不得不说实话的窘境。

　　但……万一洪娟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似乎也可以让她帮忙保密几天。

　　以她的品性，应该是靠得住的。

　　就在林晓心念电转之际，李慕白和洪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洪娟笑着为双方引见：“林晓，你看，李老师听说你在这里，非常愿意和你认识一下。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听李老师的公开课时，你不是对他的临场表现和学识非常赞赏吗？”

　　听到洪娟这话，李慕白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什么？

　　上次我的公开课，林先生竟然亲临现场了？

　　我在台上讲的那些内容，他全都听到了？！

　　李慕白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有种被老师抽查作业的感觉。

　　但他一想起洪娟提到过，林晓很欣赏他的课程表现，李慕白又心中感到无比的舒畅。

　　被林先生表扬了！

　　此时，林晓主动对着李慕白伸出手，语气平和：“李老师，久仰了，很高兴见到你。”

　　下一刻，让洪娟感到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李慕白竟抢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了林晓伸出的手，态度甚至显得有些激动：“林司祭，太客气了！见到您我才真是开心！

　　我一直非常敬仰您，希望能有机会得到您的当面指点！”

　　林晓也保持着微笑，从容回应道：“李老师言重了，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站在一旁的洪娟看着眼前这幕，不由得一愣……

　　不对啊，明明是我在帮林晓引荐李慕白，怎么这气氛……感觉像是反过来了？

　　李老师反而更像那个主动的“仰慕者”？

　　看到洪娟脸上浮现的疑惑神色，李慕白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热情，恐怕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万一因此让洪娟联想到什么，进而惹得林晓先生不悦，那可就糟糕了。

　　他连忙松开手，轻咳一声找补道：“林司祭可能不知道，早在东海市接连发生那两起轰动事件时，我就开始关注您了。

　　您在其中展现出的个人品德与应对能力，都让我深感敬佩……”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热情归因于林晓此前展现出的实务能力，而非学术层面。

　　洪娟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林晓在“苦痛誓言案”和“神谕拍卖会”中的表现堪称惊艳，当初也深深震撼了她。

　　李慕白因此而欣赏林晓，倒也合情合理。

　　既然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有着不错的相识基础，洪娟觉得应该趁热打铁。

　　她立刻对林晓说道：“林晓，李老师在新学派理论上的造诣非常深厚，是公认的学术大家。

　　难得李老师这么欣赏你，你以后可以多向他请教请教。

　　新的时代浪潮即将到来，无论你是否专职从事学术，多了解、学习一些前沿的知识，总归是大有裨益的。”

　　林晓听着，只是微笑着，并未立刻接话。

　　而洪娟这番“让林晓向李慕白请教”的言论，听在李慕白耳中，简直让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履薄冰，如此难受……

　　这话说的……让我怎么敢当啊！

　　这不是折煞我吗？

　　他连忙否认道：“不不不！洪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里算什么大家，我也只是刚刚踏入新学门槛的初学者。

　　很多地方都还在摸索，实在当不起‘请教’二字。

　　如果林司祭有兴趣，我非常愿意和他一起研究探讨一下，就当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吧。”

　　他说出“互相学习”这四个字时，感觉自己脸颊发烫，简直是硬着头皮，臊得慌。

　　事实分明是林晓单方面的教诲，而且往往是他倾尽全力讲解，自己却只能理解十之一二的水平。

　　洪娟听到李慕白如此谦逊的表态，忍不住由衷感叹道：

　　“李老师您真是太令人敬佩了！学术上取得如此成就，还能保持这般虚怀若谷，一点傲气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学者风范啊！”

　　谦虚？

　　李慕白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晓见状，适时的开口接过话头：“李老师太自谦了。嗯，有空的话，我很愿意和李老师一起，探讨一下学术上的问题。”

　　听到这话，李慕白瞬间如同三伏天喝下冰泉，浑身舒坦透了！

　　这分明是在暗示我，以后可以多多上门去叨扰、去交流啊！

　　他立刻抓住机会，迫不及待的问道：“那真是求之不得！敢问林司祭，您现在下榻在何处？方便告知吗？”

　　林晓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目前的住址。

　　下一刻，李慕白脸上的笑容微僵住了：“……”

　　那个地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不就是传说中“幽影御座”朱凰阁下划定的禁地吗？

　　林晓司祭……他竟然住在那里？

　　他和朱凰阁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李慕白望着林晓那俊逸非凡的侧脸，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恍然大悟：

　　是了！即便是冰冷高贵如“幽影御座”阁下，最终也拜倒在我们林先生的魅力之下了嘛！

　　这有什么难猜的？

　　我们林先生外形如此出众，学术造诣深不可测，个人能力卓绝，品德更是无可指摘，简直是天下独一份的完美存在。

　　朱凰阁下就算再出色，她也是一位女性，不是吗？

　　是女性，会为林先生倾心，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我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想要靠近林先生呢！

　　至于朱凰阁下比林先生年长十一岁……在李慕白看来这完全不是问题。

　　女性年长一些，更懂得疼人。

　　他反而觉得这样挺好，可不希望林晓耗费宝贵的精力去照顾不懂事的小女孩。

　　这么伟大的头脑，不集中用于创造更多的学术成果，反而分心去处理细腻的情感纠葛，那简直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犯罪！

　　林晓敏锐的察觉到，此刻李慕白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某种了然于胸的暧昧，一副“你不用多说，我都懂！”的模样，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洪娟也感觉到李慕白的反应有点怪怪的，完全不像她印象中那位严谨持重的学者。

　　但她还是没忘记正事，继续说道：“对了，林晓，既然你和李老师这么投缘，那么之后如果你在元初圣域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地方，也可以请李老师帮忙站站台，发挥一下他的影响力。”

　　洪娟没有明说，但指的无疑是即将到来的扩大会议投票。

　　她此刻厚着脸皮开口，也是担心林晓之后不好意思提，想趁着现在气氛融洽，先埋下一个伏笔，方便日后进一步推动。

　　洪娟原以为，李慕白最多就是象征性地点点头，说一句“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林司祭尽管开口，能力范围内我一定考虑”之类的客套话。

　　结果，李慕白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只见李慕白脸上瞬间涌起兴奋的红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我竟然有机会能给林先生帮忙？

　　帮！必须帮！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林司祭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什么‘请’不‘请’的，那就太见外了！

　　以后您有什么事，直接说一声就好，我保证随叫随到，绝不推辞！”

　　洪娟：“……”

　　眼前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彻底颠覆了洪娟的认知。

　　怎么会这样？

　　李慕白怎么会好说话到这种程度？

　　那刚才自己遭受的那些冷遇和羞辱又算什么？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洪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她皱眉思索再三，一个大胆荒谬、但能解释得通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莫非……

　　李慕白老师他……喜欢的其实是男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难怪他刚才对自己这样一个年轻女性的主动搭讪，表现得如此警惕和排斥。

　　而他一看到英俊挺拔的林晓，就热情得不像话，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行！

　　绝对不能让林晓被这种别有用心的人给玷污了！

　　一股莫名的保护欲油然而生，洪娟立刻开口说道：“李老师，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和林晓接下来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就准备先告辞了。

　　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改天我再登门拜访，和您详细商讨。”

　　李慕白：“？？？”

　　别啊！我还想和林先生再多聊几句，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啊！

　　你哪有什么别的要紧事？你今天来市场堵我，谈合作不就是你唯一的正事吗？

　　刚才还觉得你这姑娘挺有眼力见，怎么关键时刻突然这么不靠谱了？

　　正当李慕白准备厚着脸皮开口挽留，想办法再多和林晓待一会儿的时候。

　　林晓却率先开口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洪娟说得对，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该回家准备晚饭了，否则朱凰该饿肚子了。”

　　李慕白：“！！！”

　　洪娟：“！！！”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齐声惊呼：“果然是这样！”）

　　这一刻，两人心思各异，各中滋味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