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抹除“存在”的能力
坦坦荡荡真君子 · 佚名 · 4,035 字
当林晓和杨舒白的精神力,刺入那团代表“幸福”规则的金光时,整个解析过程在黄灵昭构建的意念共享网络中清晰地展开。
对于旁观的黄灵昭和张梅来说,这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一个由无数神秘字符串、和多维几何结构构成的汹涌海洋。
在林晓和杨舒白的“视野”中,那看似虚无缥缈的规则,被解析成了一种极其复杂、但结构清晰的“程序指令集”。
它并非不可名状,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相互关联的“逻辑单元”构成,遵循着某种更高维度的语法。
【开始吧,林晓你先挑选一个合适的框架,进行初步验证。】杨舒白发出意念。
林晓尝试着率先构建了一个复流形作为基础数学框架,试图将规则嵌入其中。
他快速写下核心公式:ds²=Σ(g_μν dx^μ dx^ν),用以描述“幸福”规则运行的基础。
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用更细化的结构,以及大量的数据验算,来证实自己的猜想,或者优化改进这个公式。
林晓则从信息论角度切入,他引入香农熵的概念 H =-Σ p_i log p_i,试图量化“幸福”规则中蕴含的信息量,和其可能导致的系统无序度,也就是“熵增”。
林晓在意念中说道:【看这里,当这个表征‘满足度’的参量φ超过临界值φ_c时,关联函数 C(r)~ r^{-α}的衰减指数α会急剧变小。
意味着长程关联增强,系统趋向于宏观有序的‘幸福态’,但这是以底层微观粒子的能动性被抑制为代价的,本质上是一种高熵状态伪装成的低熵假象。】
黄灵昭:【……】
张梅:(ꐦ ̄皿 ̄ꐦ)
这就是智商被碾压的感觉吗?
为什么头痛之余,对于林晓的崇拜,又在疯狂的增长呢?
两女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林晓说的这话,杨舒白真的能听懂吗?
下一刻,她们的意念中就响起了杨舒白的思维:【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种‘玻色-爱因斯坦凝聚’……】
说道“玻色-爱因斯坦凝聚”这个词时,杨舒白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林晓去从哪儿弄来的这两个名字,但她也懒得多问。
杨舒白继续示意道:【大量个体(或情感单元)坍缩到同一个‘幸福’基态,失去了独立性,整体看似有序稳定,但系统的自由度和演化潜力(信息熵)实际上降低了。】
说完,在信息霸主的帮助下,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勾勒出波函数叠加的示意图。
黄灵昭:(ཀ_ཀ)
张梅:(ཀ_ཀ)
这一刻,两人同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不是脑袋,应该叫“石头”!
为什么都是脑袋,你能懂这种东西,我们却连假装听懂都做不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晓和杨舒白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林晓擅长宏观框架构建和理论指引,如同总建筑师;
杨舒白则精于细节实现和符文层面的映射,如同顶级工程师。
一个提出猜想,另一个立刻进行验证和数学表达。
而这一切得以实现,完全依赖于黄灵昭提升到6级后提供的恐怖算力。
她的“信息霸主”异能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海量的数据流、复杂的矩阵运算、高维空间的积分求导,都在瞬间完成。
没有她,光是处理∫_Ω∇²ψ dV =λ∫_Ωψ dV这类本征值问题所需的计算量,就足以让解析停滞。
黄灵昭和张梅虽然“看”到了每一个步骤,接收了全部信息,但感觉就像小学生被扔进了博士生答辩现场。
那些扭动的符号、跳跃的公式、抽象的概念,每一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如同天书。
她们只能感受到林晓和杨舒白意念交流中那种高速、精准、如同舞蹈般的默契,但具体内容完全无法理解,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智商壁垒”……
……
不知过了多久,林晓和杨舒白几乎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满足和兴奋。
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张梅弱弱的问道:“我看你们好像很满意……但是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我们到底有什么收获吗?”
她实在好奇得紧。
林晓点点头,温和的说:“好,我尽量挑你能听得懂的部分简单说一下。”
张梅长舒一口气,要是让她去理解刚才意念中的天书公式,她的脑袋估计真要冒烟了。
黄灵昭也好奇地看着林晓,她虽然不懂细节,但能感觉到林晓的兴奋,知道收获绝不仅仅是理论上的。
林晓笑着说道:“你们应该已经大致知道,构成这个世界秩序的基础是‘苦痛之力’,也被称为‘源能’,对吧?”
两女一起点头。
林晓继续说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与代表秩序和创造的‘苦痛之力’相对应的,代表混乱和毁灭的基础,就是今晚我和舒白研究的‘幸福’。我们刚刚初步弄清楚了它的一些基本运作机制。”
“幸福是……混乱之源?”张梅难以置信的重复道,眉头紧锁。
这个结论实在不好接受。
追求幸福不是每个人的本能吗?
这么美好的事情,难道反而是不对的?
林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我证明给你看。”
下一刻,林晓进入了自己的记忆之海,精准的定位并抽取了一段关于某个温馨午后、与朋友畅谈的快乐记忆。
一枚散发着温暖光芒的金色记忆琥珀,浮现在他的掌心。
如果是以往,这段记忆只能被激活,让他人体验一遍当时的幸福感。
但此刻,这枚金色的琥珀在林晓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含义,化作一道凝练的、带着奇异波动的金色能量流。
只见林晓屈指一弹,那道金光射出,准确的命中了杨舒白屋内,那个塞满书籍的超大型实木书架。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光芒四射。
就在金光触及书架的一刹那,那么大的一个书架,连同上面的所有书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化为齑粉,不是被摧毁,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这个“画布”上,轻轻松松、干干净净地“抹去”了。
原地空无一物,仿佛那个书架从未存在过一般。
看到这一幕,黄灵昭和张梅都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
这是什么能力?!
简直令人感到心底发寒!
这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林晓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解释道:“如果说苦痛之力代表着秩序、稳定和创造,那么幸福之力就代表着混乱、解构和湮灭。
现在的我,初步掌握了通过消耗‘幸福’,来抹除现实存在的事物的能力。”
林晓继续解释道:“目前我能消耗的,只是我自己的幸福记忆。暂时还无法利用别人的幸福,也许未来可以,但现在做不到。
你们也看到了,一段幸福的回忆,能转化的‘幸福之力’其实非常少,抹掉一个书架就是极限了。
想要产生真正强大的效果,需要消耗的不是记忆,而是我自身对幸福的‘感知能力’本身——比如爱人的能力,或者感受被爱的能力。
这个代价太大了,我绝不会轻易使用。”
听到这话,黄灵昭惊讶的说道:“像刚才那样,抹除一个书架还不够强大吗?那你说的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种抹除效果,并非只针对实体物品。如果我愿意付出足够巨大的幸福代价……理论上,甚至能直接抹除掉‘存在’。
比如说,我可以直接抹除掉某个人。被我抹除掉的人不仅仅只是被杀死,而是他这个人就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
无论是他的父母,爱人脑海记忆中,还是这个世界上他留下的任何足迹,都会被完全抹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晓突然隐隐猜到,如果“幸福之门”打开,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听到连“存在”都能抹除,黄灵昭和张梅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近乎于神灵的权能了!
“林晓,答应我们,一定不要轻易使用这种能力!代价太大了!”黄灵昭忍不住担忧的劝道。
张梅也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林晓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今天我们是获得了一项无比强大的能力,但更像是一把双刃剑,代价高昂,不能随便用。只能当作最后关头,万不得已时的撒手锏。”
但他心里清楚,目前还缺乏一个关键的东西。
此刻他一手握着代表创造的苦痛之力,一手握着代表毁灭的幸福之力,两者之间却泾渭分明,无法相互转化。
这种感觉,就像他前世知道的物理学两大基石:广义相对论和量子理论,至今无法被统一在一个“万有理论”之中。
林晓知道,如果能解决这一步,找到两者转化的桥梁,或许就能消除乃至大幅降低使用幸福之力的巨大弊端。
黄灵昭和张梅无比感慨地看着林晓。
此刻,她们觉得林晓不仅仅只是外表英俊,性格充满魅力,他那颗仿佛能洞悉世界本质、充满智慧的大脑,同样散发着令人心折的光芒。
虽然她们完全听不懂刚才的研究过程,但正是这种“听不懂”,才越发衬托出林晓的厉害!
更何况,这可是涉及到世界本源力量的研究领域,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无比高大上和厉害!
接着,林晓对杨舒白说:“舒白,我们把今天关于苦痛与幸福对立统一性的部分基础研究成果整理一下,写成一篇论文,发到《神谕之声》上去。我们并列第一作者。”
杨舒白却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你才是这次解析的主力,思路和框架都是你主导的。这篇论文的荣誉应该属于你,不要带上我。”
看到林晓还想坚持,杨舒白抢先一步道:“真的,别带上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不希望太引人注目。”
林晓想起了她不去天道神宫的坚持,以及她身上的一些秘密。
林晓不再强求,点点头:“那好吧,看来我只能‘独占’这份虚名了。”
此时,张梅突然问道:“林晓,你打算把这些研究成果……全都公布出去?这会不会太……”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宝贵、高端的知识,不是应该严格保密,垄断起来自己独占吗?
分享给大众图什么?
黄灵昭也表达了担忧,但角度不同:“我担心的是,有些知识对于现阶段的大众来说,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或者误解。”
林晓点点头,明白她们担心的分别是功利层面和社会影响层面。
“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抛出去,特别是关于幸福之力的具体机制和应用,这部分太敏感,暂时不会公开。”
他笑了笑,接着说:“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和资历,就算我愿意说,也没有足够的威望啊。
我说了,人家凭什么信?学术界可是很看重这个的。”
他继续解释道:“我只会先从源能和苦痛之力的一体两面性开始,逐步释放一些合适被大众了解的知识,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听到林晓有这个分寸,两个女人都松了口气,表示这样她们就放心了。
林晓点点头,其实这是他早就准备要做的事情。
之前在记者会上,他就已经接受了《神谕之声》那名女记者,也可以叫女编辑的约稿了。
只是因为之前忙于拍卖会的事不得不搁置了。
现在正是时候。
他先是心念一动,从记忆空间中消耗少量源能,将那个刚刚被湮灭的书架重新“创造”了出来,稳稳地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掏出一张名片,走到杨舒白家的电话旁,拨通了号码:
“喂,请问是高编辑吗?我是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