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记忆中的身影

　　林晓毫不犹豫的按住刘启明的后脑，采用“浏览模式”进入他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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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透过刘启明的视角，林晓发现这是贫民窟杂乱的街角，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不远处一口大锅中。

　　那是一锅浓郁喷香的卤煮，肥肠、豆腐、火烧在深色汤汁中翻滚，咕嘟咕嘟冒着诱人的热气，香味像钩子一样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喉结上下滚动，干涩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口水，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好想吃啊……

　　想到那肥肠嚼劲十足、豆腐吸饱汤汁的滋味，他几乎能想象热气腾腾的食物滑过喉咙、落进胃袋带来的温暖和满足……

　　他太渴望了，渴望到胃都微微抽搐起来。

　　可他吃不起……

　　作为父母欠下一大笔债之后过世的孤儿，他在慢慢的还债之后，还能挣扎着维持温饱、让自己不饿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了。

　　这些年，哪怕在这个贫民窟，他也是底层中的底层。

　　虽然下个月他就满十八岁，可以参加苦痛仪式了，但他从不认为那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人上人非与生俱来，人下人亦非命中注定！”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也很热血，却从未真正点燃过他心中的火。

　　他从心底就不相信自己能够出人头地。

　　他太清楚自己意志力有多薄弱，想要靠苦痛仪式改命？

　　他怕自己还没“改命”就先没了命。

　　他早就想好了，就选最低阶、最安全的仪式，之后找份能糊口的活儿，好死不如赖活着地苟完这一生就够了。

　　他没有远大的理想。

　　吃不到眼前的美食，闻闻香味也算解馋；

　　得不到那位从小暗恋的、“贫民窟之花”般的姑娘，远远望上几眼也能心满意足。

　　他就是这么一个没志气的人。

　　底层活着本就不易。

　　志气？早就被现实磨成了碎渣。

　　就在这时，一个古怪低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后响起：“你想吃那个吗？”

　　谁？！

　　刘启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全身裹在黑色罩袍里、脸戴面具、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这副见不得光的模样让他瞬间警觉，本能地想要躲开：“不想吃，我只是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刷拉拉——”

　　一阵清脆的纸张摩擦声忽然响起。

　　不知何时，那面具男子手中多了一沓厚厚的钞票，他手指灵活地拨弄着纸币，那声响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硬生生拽住了刘启明的脚步。

　　他盯着那沓钱，眼睛发直，干咽着口水——哪怕只是一万块，也是他从未亲眼见过的巨款！

　　“想要吗？”面具男的声音低沉，带着无穷的诱惑。

　　“……”刘启明想说“不想”，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去。

　　尽管他脑子里已经警铃大作，无数警告疯狂闪烁：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便宜莫贪，贪必惹祸！

　　可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面具男轻笑一声，直接将那沓钱塞进他手里：“这是给你的！”

　　刘启明捏着滚烫的钞票，声音发紧：“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你做。只是看你明明是个天才，却活得像条狗，忍不住丢根骨头给你。”面具男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天才？

　　他说我是天才？

　　刘启明从未被人这样评价过，心底最深处那丝渴望被认可的火苗，似乎被这句话悄悄点燃了。

　　可他说我像条狗？

　　……但他没说错。

　　自己不就是条狗吗？

　　还是一条流浪狗。

　　他给我这么多钱，就只是给狗一根怜悯的骨头？

　　手里紧攥着钱，真实的触感带来一阵狂喜，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汹涌的不甘。

　　他不想永远做一条狗。

　　之前他总以为自己死心了，安于这烂透了的人生——那都是自欺欺人。

　　哪个年轻人不渴望一个精彩的人生？

　　以前是没机会，只能压抑渴望。

　　而现在，命运的转折点似乎就摆在眼前。

　　他不甘心就这样错过！

　　于是刘启明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你说我是个天才……这话是真的吗？”

　　面具男的声音依旧冰冷：“这世界上天才很多，抓不住机遇的天才，也不过是路边无人问津的野草。”

　　刘启明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那……你能告诉我，该怎么抓住机遇吗？”

　　面具男只是摇头。

　　“就不能……帮帮我吗？”

　　“帮你？凭什么？丢根肉骨头赏你，已是仁慈。你没听过‘无功不受禄’么？”

　　“只要你肯帮我，无论要什么，我都答应！”

　　“你怕不怕死？”

　　“只要不是白白送死……我愿意拼一把！”

　　面具人从黑袍下缓缓递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等你进行苦痛仪式时，按这上面写的做——它能改写你的命运。”

　　刘启明颤抖地伸出手，指尖触到册子封皮的刹那，仿佛真的握住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他下意识往回抽，却发现对方仍捏着另一头，没有松开。

　　“这……”

　　面具男低沉地说道：“接受了我们的馈赠，从今往后，你就是组织的预备成员。你必须终生为我们效力——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出乎意料地，听到这话，刘启明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内心蓦地一松。

　　万事皆有代价！

　　不是无缘无故的施舍，这反而让他踏实。

　　他郑重地点头：“我答应。”

　　面具男这才松开了手指。

　　而他松手的那一瞬，刘启明因用力过猛向后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面具男随即又从袍中取出一个背包，丢在他身前：“既然已是预备成员，就再多给你一些经费。别辜负组织的期待。”

　　“等你完成蜕变，并活过9个月后，我自然会来找你。”

　　话音未落，面具男就如雾气般凭空消失在了街角。

　　刘启明紧紧将背包和册子搂在胸前，一路小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那间破旧狭小的小屋。

　　关上门，他仍有些恍惚，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他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拉开了背包的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纸币，整整十万元现金。

　　看到这儿，林晓突然意识到，出生于贫民窟的刘启明，那天在自己店铺中豪掷三万元求一段“欢愉记忆”的钱是哪来的了。

　　一个连路边最普通的卤煮都舍不得吃的人，却愿意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又是何等的饥渴……

　　因为他强烈的欲望，才会被选做实验人选吧？

　　此时记忆中的刘启明，望着眼前这一背包的钱，彻底怔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

　　好一会儿，他才用仍在发抖的手翻开那本册子。

　　看清内容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却也有一丝奇异的安心。

　　这是一份苦痛仪式的立誓设计方案……

　　照这样做，他将会获得一种极为强大的异能。

　　但……这也意味着，自己的命门将完全掌握在那个面具男手中。

　　难怪对方根本不担心他违约。

　　刘启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定了决心：

　　我烂命一条，有人肯出这样的价钱来买——卖给他，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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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林晓从这段记忆中退了出来，睁开双眼。

　　一直守在身旁的黄灵昭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苏婉虽未说话，目光同样流露出询问之意。

　　林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这段记忆分享给她们。

　　当两人也“看”完刘启明的这段记忆之后，黄灵昭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苏婉的脸色凝重。

　　“怎么了？”黄灵昭问道。

　　苏婉答道：“老大，这个人的身影……我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