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三十三章：还有人类吗？

　　二次扎根，爆兵。

　　伊迪丝没能弄懂格林的意思。

　　但没关系，因为她，还有调查小队的所有成员，都很快见到了，格林所说的那些‘东西’。

　　魔潮肆虐后的土地上，本该是满目疮痍，一片破败的地上，如今，却是一片的‘生机盎然’。

　　污浊的河流里流淌着毒液，路边的阴沟里满是毒虫，五颜六色的蘑菇铺的到处都是，还有各种变异的，扭曲的小动物在里面穿梭，嬉闹，哀嚎，死亡。

　　微风吹拂，㈨旁边４的花丛微8微摆贰动，散四发出阵阵带毒３的香气，哪san怕仅仅轻〇嗅一口㈤，都会让人头晕目眩。

　　而在这幅美丽的景象当中，身上的皮肤裂开流脓，逐渐形成了一套能够抵御毒液的甲壳的‘蜈蚣人’，也正一团团，一节节的在里面活动。

　　用扭曲的肢体挖出虫子，捏碎之后，与毒草混合，而后吞入腹中。

　　如同吞千根针般的口感，还有入肚之后，仿佛硫酸一般的痛苦，让他们忍不住哀嚎，甚至是在地上打滚。

　　很痛苦吗？那当然。

　　但起码，变成这样后，他们能活下去了。

　　神明并没有强迫他们变成这样，但神明只能给予带毒的食物，如果不变成这样，他们连虫子都吃不了。

　　而且，这种痛苦也不是永恒的。

　　每一次进食后，每一次痛苦后，它们的身体都会得到‘成长’。

　　痛苦在减弱，力量在增长，甚至有些‘转化’较早，而且努力的信徒，如今都已经出现了虫化的特征，吃食物的时候，也不会感到痛苦了。

　　因为有着优秀的前辈做指引，其他的蜈蚣人虽然现在很痛苦，但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渴望着能有一天，自己也能变成那种样子。

　　变得能够吃饱，变得能够更加接近神明。

　　至于说原本人类的身份？

　　本身作为贴近边境的居民，他们就被帝国高层视作‘不纯净者’，对人类的认同远没内环那么坚定。

　　而在此前，在魔潮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后，帝都方面，除了教会之外，也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反而是那位传说中残暴，扭曲，疯狂的神明，对着他们投下了视线。

　　不仅没有伤害他们，反而还赐予他们食物与恩惠。

　　那份真挚而纯粹的爱意，也是他们这种人从未体验过的。

　　神爱世人。

　　精神逐渐扭曲，身体开始异化。

　　起初，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人们还是很恐惧的，哭泣着哀求神明放过他们。

　　但神明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目光柔和而关切，就好像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于是，他们理解了。

　　那不是异化，而是神明降下的恩赐，是让他们更接近神明的方法。

　　理解了这点，并拥抱了恩赐后，新世界的大门向他们敞开了。

　　同时也彻底的消弭了，他们曾经作为人类的最后一丝留存。

　　他们不再是人类，而是神的子民。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因此傲慢，或者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恰恰相反，因为神是温柔的，所以他们也应当学习神的品德，要善良，要仁慈，要学会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

　　所以，在神明表示想要去帮助更多的人后，明明原来的地方已经足够他们生活，但他们也毫不犹豫的就回应了。

　　“主啊...我们将跟随您......”

　　“您的意志...如此仁慈......”

　　“我们...必将践行您的意志......”

　　而后，巨大的神明扬起了头，伴随着大地的震颤，进入了那片被魔潮破坏的满目疮痍的大地。

　　理所当然的，祂们引起了恐慌。

　　但很快的，在祂们的运作下，那些恐慌开始削减了。

　　因为这些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东西，是真的会给他们发粮食的。

　　是的，在能够进食毒虫和毒草之后，千足教会就将无毒的粮食和其他都聚集了起来，在进入帝国边境之后，将它们分发给了那些还未转化的难民，并在名气打响之后，逐渐吸引到了越来越多的人。

　　信仰，也逐渐壮大。

　　但问题是，粮食本就很少，而来的人还越来越多。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将其他人也进行转化，让他们也能进食毒虫。

　　再加上此前信任的积累，以及优秀前辈的表现，慢慢的，人们开始接受，甚至拥抱转化。

　　族群越来越大了，甚至一度到了毒虫和毒草都不够分的程度。

　　但没关系。

　　因为转化之后的眷族，也是虫子。

　　饿死掉的话，完全可以将养分提供给同类。

　　甚至就算死掉的人，也可以毫不迟疑的塞入嘴中。

　　毕竟，它们都不是人类了，作为虫子，吃死掉的尸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看着面前的一切，巨大的蜈蚣也很是开心，高兴的挥舞起了自己的肢体，像是个做了好事的孩子。

　　他们不饿了。

　　他们的痛苦开始减弱了。

　　祂帮助了好多的人，收获了好多的信徒，族群也不断壮大，大家都很开心。

　　所以......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又一批人类到来了。

　　祂以为是访客，开开心心的派出了使者，想把对方邀请进来，给他们展示自己最为骄傲的‘成果’。

　　但结果，人类没有到来，使者们也没有回来。

　　一段时间后，有人发现了使者们的尸体。

　　祂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伤害......】

　　【好奇怪......】

　　这么想着，祂把使者的尸体收了回来，让其他人分享过后，又派了一批使者出去。

　　这一次，不仅使者们没回来，就连尸体，都被圣焰焚烧殆尽。

　　祂开始感觉不安了。

　　【为什么...要浪费......】

　　【坏孩子....要惩罚......】

　　这么想着，不带丝毫恶意的，祂对着自己的子民们，下达了一条命令。

　　【找到他们...抓到他们......】

　　【吃了他们】

　　而后，千足的教会，开始蠕动了起来。

　　远方山顶上，正在用魔能透镜观察着这边的乌丽，看到那人体拼合而成的，蠕动的教会，差点把午饭都吐出来。

　　“卧槽，我还以为记录上那些东西是夸张的呢。”

　　“结果还是和谐过的啊。”

　　作为众神时代后诞生的存在，乌丽，以及调查小队里的绝大部分存在，虽然阅读过众神时代的相关记载，但却是没亲眼见过，所谓‘神明’治下的人类。

　　“不然呢？”

　　一边的伊莉丝面色平静，看起来对面前的恶心景象毫无感触。

　　“你以为为什么人类要反抗神明？为什么就连教会都背叛了神？为了好玩吗？”

　　“那这也太......”

　　乌丽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形容词，停顿片刻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伊迪丝。

　　“我说，那什么，帮助你们的那位‘古神’，应该.....不会这样吧？”

　　“当然不会。”

　　伊迪丝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平淡道。

　　“格林大人可不会这样做，我和塞西莉亚大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是有点喜欢捉弄人就是了。

　　乌丽虽然不太能相信她这话，但看在伊迪丝和塞西莉亚至少表面上没什么问题的份上，也没有反驳。

　　但......

　　“那样的存在，不是更危险吗？”

　　伊莉丝转过了头，语气莫名。

　　“别忘了，在曾经的众神时代，最危险的，从来都不是这种野兽一般的神明。”

　　“越是具备智慧，越能够交流，越怀有善意的存在......越是疯狂和危险。”

　　伊莉丝说的是事实。

　　虽然在教会的操作下，关于众神时代的记载被隐藏了很多。

　　尤其是关于那位‘母神’的信息，更是被当做禁忌一般抹除，只有教皇记得，哪怕是主教，都无权知晓。

　　但现在在场的，基本都是各个势力的高层，虽然不可能窥见全貌，但对那段历史，也都略知一二。

　　尤其是塞西莉亚，在很小的时候，她的那位胸很大的母亲，不仅和她说过很多众神时代的故事，还提到过几次那位‘母神’。

　　“和其他古神不一样，她拥有足够的智慧，不仅能和人类交流，也不会曲解他们的意思。”

　　“她不会随意投下目光，因为她知道神明的注视不是那些平凡生物能承受的。”

　　“她无意扩张族群，因为人类就是她的孩子，她没必要把把他们变成别的样子。”

　　“甚至，因为觉得自己的思绪不一定符合人类的观念或喜好，作为统治的神明，她都极少去干涉人类的王国，不管什么事情，都喜欢交给人类自己决断，哪怕不符合她的喜好，都也愿意接受。”

　　“但她却是最危险的神明。”

　　“一个差一点就毁掉一切的怪物。”

　　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一些存活到现在的亲历者之外，无人知晓。

　　而就是亲历者，对那段历史，也往往是缄口不言，仿佛那是什么只要提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禁忌。

　　但无论如何，公认的一点是。

　　那些看起来最为可怖的神明，往往其实是威胁性最小的。

　　而那些看起来越是正常，越是符合人类的认知的神明，却往往蕴藏着更加深厚的恐怖。

　　伊迪丝当然知道这点，而且也确实思考过，但......

　　“你说的有道理，我亲爱的姐姐。”

　　伊迪丝微笑着开口。

　　“但你不觉得，相比较起那些眷族，某些披着人皮的怪物，要更恶心吗？”

　　“眷族都知道分享食物，照顾灾民，但某些披着人皮的牲畜，别说照顾同类，好像在灾后，还趁火打劫来着吧？”

　　沿途设卡，抬高粮价，直接抓人当做奴隶贩卖，甚至是通过魔眼，以观察和戏弄难民死去为乐。

　　更有闲心一点的，或许还会亲自下场，比如给一把剑让兄弟互相残杀，然后给活的那个一些奖励，美名其曰‘优化血统’。

　　又或者把孩子丢进锅里，煮熟之后扔到难民堆里，看着原来的父母和其他难民像野兽一般争食，以此来佐证低贱血统的劣根性，从中收获大量的自豪与满足感。

　　干出了这些事后，不仅没有羞耻，反而大义凛然，认为这是在挽回损失，甚至是为自己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而沾沾自喜。

　　所以，面对伊迪丝的反问，很少见的，伊莉丝少见的没有立刻反驳。

　　甚至，隐约还有些赞同。

　　毕竟，不说让他们达到伊莉丝的地步，但凡那些贵族拟人哪怕那么一丁点，这个古神都不可能扎根的这么顺利。

　　虽然体内流淌着荣耀之血，虽然完全赞同帝国那套血统论，虽然也不认为底层血统的人配上桌。

　　但和那些贵族不一样的是，伊莉丝的血统观，是最标准，也是最经典的那种。

　　一句话总结。

　　“什么血统的人干什么事。”

　　因为她真负责管理斯图尔特家族的产业，所以更加明白，哪怕是血统低贱的存在，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也能起到相当的作用。

　　她确实歧视低等血统的存在，认为他们只配做和自己血统相符的事情，不应该有所逾越。

　　但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血统所处的位置上，比如农夫就干农夫的活，铁匠就干铁匠的活，她是非常欢迎的，甚至愿意提供支持和帮助。

　　而且，不仅仅是低等血统，她也认为，贵族也应当对的起自己的血统。

　　低贱血统为他们提供粮食和服务，而相对应的，贵族们也应当作为强者，对低等血统们提供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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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也该对得起自己血统里的荣耀。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放眼整个帝都，都没多少贵族能做到。

　　这让她感到十分烦躁。

　　有种精美的作品上，被人乱涂乱画的不适感。

　　不过......

　　“无论怎么说，贵族都还是人类，而不是一群蠕动着肢体的，拼凑而成的怪物。”

　　伊莉丝深深的看了伊迪丝一眼。

　　“你，最好也小心一点。”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的利刃捅穿了一个正在搜索的‘蜈蚣人’的身体。

　　缓步行走，轻巧挥刃，任由那怪物怎么挣扎，蠕动的肢体怎么抓挠，甚至是全身爆发出大量的毒液。

　　但她仍在缓步行走，步伐平稳，动作优雅而精巧，宛如舞蹈，从满天的毒雨中踱步而出，也没沾染到哪怕丝毫。

　　直到彻底将其肢解，怪物都没有碰到哪怕她的衣角。

　　浓墨般的夜礼服宛如将黑夜披在身上，纯白的手套上没有丝毫灰尘，哪怕刚刚经过战斗，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金发也扔平稳的垂在肩头，映衬着那几乎可以用苍白来形容的皮肤。

　　强大而优雅，是奺＄肆㈧『∞尔4↓。⑶＋⑶〇…〓⑤蒐』∝索;q群：对她最好的概括。

　　也是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

　　但可惜不是所有贵族都像她一样，对自己有着严格的要求。

　　所以，她有些烦躁。

　　而烦躁的时候，就需要一些解压的手段。

　　就比如，屠戮异形。

　　夜还很长。

　　她握紧了手中的利刃，身影逐渐模糊。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斩杀怪物的同时。

　　另外一边。

　　她的妹妹伊迪丝，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全身上下爬满了触手，目光迷离，微微喘息。

　　“格林大人，慢，慢一点，有点...喘不过气了......”

　　温软的小腹不断起伏，刺激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不仅脚趾微微弯曲，就连身体都不自觉的弓起。

　　【稍微忍耐一下吧】

　　软滑的触尖在她身上轻轻游走，传达着其中的思想。

　　【毕竟这根触手也是才分裂的，本身就没多少储备，现在时间还这么急】

　　【想要快速分裂的话，就只能借助你的力量了】

　　伊迪丝当然知道格林说的对，甚至这个方案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但......

　　“求求您...停一下...真的...要...嗯呜.......”

　　幸亏触手及时堵住了她的嘴巴，没让奇怪的声音传出去。

　　说实话，格林也不想把她逼这么紧，但事从紧急，天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为了快速增殖，增加战力，只能苦一苦伊迪丝了。

　　【平常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算了，你先歇会儿吧】

　　看这孩子好像真要昏过去了，格林没办法，也只能停了触手们的吮吸。

　　如同从云端跌落，伊迪丝大口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意识，幽幽的看着触手。

　　但这一次，格林可一点都没心虚，甚至反而又晃了晃。

　　【恢复好了？那继续吧】

　　说着，触手就要再次开始蠕动。

　　伊迪丝的身体轻轻一颤，抿了抿嘴唇后，小声求饶道。

　　“呜...那个，一会儿就好，我想多休息一会儿......”

　　【.....行吧】

　　触手也没坚持，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实在不行，你想办法把它引到我那边去也行】

　　“......嗯。”

　　伊迪丝轻轻点头，接着想起了什么。

　　“对了，大人，还有件事，我想和您说......”

　　【什么事？】

　　“就是我的姐姐。”

　　伊迪丝伸出手，把触手抱进怀里，附到祂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虽然之前说姐姐应该不会对您出手，但现在我不太确定了......”

　　“所以，保险起见，我想先把她的弱点告诉您......”

　　【什么弱点？】

　　“就是......”

　　伊迪丝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后，把声音压的更低。

　　“虽然得益于血统，姐姐身体素质很强，对各种情况和危险的察觉也很敏锐，但作为我的姐姐，她和我一样，在某些方面非常的......脆弱。”

　　触手一愣，反应过来后，眼神逐渐奇怪。

　　【等等，你是说......】

　　“嗯，就是您想的那样。”

　　“她的身体，和我一样敏感。”

　　伊迪丝小声开口。

　　顿了顿之后，又想起了什么，双腿微微摩擦，红着脸补充道。

　　“而且，作为姐妹，我们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应该也是一样的。”

　　“您...应该很清楚吧？”

　　她眨了眨眼，轻抚触手。

　　“而且，因为血统带来的敏锐，姐姐她的身体，可能......”

　　微热的吐息轻抚触手，连言语都似乎带上了些许甜腻的味道。

　　“比我的还要敏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