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冒险者(其一)
在淫糜的洞窟深处 · 佚名 · 3,831 字
田舍的清晨到来地很早。
对于以乳畜为生计的家庭来说,则更是如此。
在太阳升起之前就起床出门,开始照顾家畜们。
这样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所以现在并不感觉很辛苦。
然后今天也会度过毫无变化的一天吧——人们如此想着。
然而——
「嗯?」
老人走近牛群居住的小屋中之后,产生了一丝违和感。
已经和这些牛一起度过了很多年的时光,所以即使牛群有微小的变化,老人也能敏感地察觉到。
是心情不愉快了吗?是生病了吗?还是被野犬吓到了吗?
这些都是凭借长年的经验才能感知到的事物。所以在靠近小屋的瞬间,老人便强烈地感受到了那细小的氛围变化。
是野犬又出现了吗?
老人最开始是这样想的。因为从这独特的氛围中,能感觉到牛正在害怕。
感觉到这点的同时,老人拿起放置在小屋入口处的铁锹。
虽然在附近还没听说过有山贼之类的东西存在,但是说不定是他们的所作所为。
对于生活在边境的田舍中的人来说,家畜是相当于他们的命的财产,被夺走家畜也就意味着死。
所以老人拿着铁锹摆好架势,将身体的重心放低,慎重地走进小屋。
「有谁在那边吗?」
老人用坚定的、令人震惊的声音,大声地喊出这句话。同时脚步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向着屋子的深处前进。
老人饲养着44头家畜。
在视野的范围内,有43头牛。
——数量不够。
在老人这么想着的瞬间,小屋中的家畜们突然开始骚动起来。
发出了像是在畏惧什么一样的叫声,为了从身边的栅栏处逃跑而躁动起来。
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老人都感到震惊,然后转化为害怕了。
但也因此,老人暂时找回了冷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在心中喃喃自语,然后更进一步地向小屋的深处前进。
这次老人走地很快。老人的心中不再感到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要把一切弄清楚的使命感。
小屋的最深处,原本拴着公牛的栅栏里,现在已经空无一物。
拴着公牛的绳子被从中间处切断。
「可恶!」
家畜被抢走了!
思考被愤怒所淹没,然而,头脑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牛是从哪里被带走的?
虽然拴着牛的绳子被切断,但是小屋的门一直都被牢牢地锁着,更重要的是,连栅栏都完好无损地紧闭着。
简直就好像牛直接溶解消失掉了,老人拄着铁锹这样想道。
然而,答案最终也没有浮出水面。
在这天里,并没有发生除此以外的问题。
第二天,邻家的两个老人的家畜被当做了目标。
那个邻居的家里少了20只鸡。
再之后是和这里处在村子的相反方向的一家。哪里也是养牛的一户人家。牛的总数是60。然而如今却丢了两头。
在这之后,以及之后的之后,村子里每天都有少量的家畜丢失。
一周过后,村子里的每户人家都多少遭遇了这样的事件。
然而老人们不是傻子,他们在为此采取措施。像是布下陷阱,日夜看守家畜等等,但收效甚微。
无论怎么做,都会有家畜被夺走。令人不可思议。
同样还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几天前为了去调查野犬去向而上山的老爷爷,到现在还没有回到村子里。
野犬消失不见,家畜消失不见。
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村里的老人这么想道。
在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原本应该去王都,花钱雇佣骑士或者魔导师,让他们对此进行调查,可是现在并没有那么多钱。
既然如此,就由自己进行处理吗?
这也是不可能的。虽然不知道对手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它有充足的智慧。这使它能够躲开陷阱,避开人们的耳目并袭击家畜。
一切都让人感到头痛。更让人绝望的是,经过这一周的时间,村里的家畜已经减少了大约三分之一。
——就在这时,幸运的事情发生了,有一组冒险者来到了这个村庄。
芙莱德丽卡·琳,一位女孩如此报上姓名。
她长着及腰的金黄色头发,头发轻轻的宛若波浪,除此以外她还有一双大大的翠绿色的吊梢眼,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一件青色的法师长袍披在黑色的衬衣上,然后在她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法杖。
尽管由于穿着厚厚的裤子,看不见她的下半身的轮廓,然而她有着细腰和丰满的胸部,仅靠这些就足够吸引男人的目光。
这胸部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塞了两个水果进去,即使她做出什么细微的动作,胸部都会跟着产生轻轻的摇晃。
然后,由于披着魔导师特有的厚厚的长袍,从衬衣中露出的胸部的谷间隐隐欲现。对于稍微年轻一点的男性,视线无论如何都会不由自主地朝向这对胸部。
令每个见过她的冒险者都感到惊讶的美女,这就是名为芙莱德丽卡的女性。
顺便一提,芙莱德丽卡的年龄大概是20岁左右。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与芙莱德丽卡的年龄相同,看着很胆小的青年,以及比前两人稍微年长一点,看起来很刚强的青年。
那个胆小的青年的名字是卡鲁,刚强的青年的名字是利古。
两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在衣服外面还穿着皮革制的胸甲、膝甲和肘甲。
两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铁质的直剑,背后背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大袋子。
一个魔导师,两个剑士。这是最典型的冒险者的小队阵容。
从氛围来看,这支队伍应该有着中等程度的实力吧。这支队伍看起来对处理种事情游刃有余,于是村里的人们都放心了。
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以远低于王都骑士和魔导师的价格接受了这份委托,村里的人们为此很感谢他们。
「唔姆..」
为了完成这份委托,冒险者一行人来到村子里,听老人们讲述发生了的事情。
最近数日,家畜一直被不断地抢走。犯人很聪明,这边布置的陷阱全都被避开,家畜们不声不响的消失,即使轮班监视家畜小屋,也看不到犯人的身姿。
听完这些话的芙莱德丽卡等人,内心正在为接了一份有赚头的工作而喝彩着。
恐怕对手是山贼,而且这个人是在村子里长大的。是不是从猎人转行成山贼之类的呢,这就是冒险者三人的意见。
老人们使用的陷阱是捕兽夹和报警器——在目标的周围张开绳子,一旦盗贼碰到绳子就会触发陷阱产生巨大的响声。
不过,老人们在田舍补下的陷阱的数量算不上很多。
只要明白这一点,想要夺走家畜就会变得非常简单。虽然有人轮班监视家畜,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夜晚的视力会变得很差,所以即使碰到盗贼也不一定会发现。
这么思考的话,就能很自然的认为这一切都是由一个习惯和家畜相处的山贼(曾经是猎人)所造成的了。
「要接受这份委托吗?」
利古开口问道。
一边说着,一边咕咚咕咚地将村人准备的麦酒倒入自己手里的啤酒杯中。虽然酒已经被喝掉了一大半,但是利古的酒量还没有差到这种程度。利古的意识还很清晰。(酒杯应该是那种木头做的,像个桶一样,然后侧面带个把手)
卡鲁正在收拾吃晚饭的盘子,芙莱德丽卡坐在
卡鲁对面的桌子旁,她也拿着一个装满了麦酒的啤酒杯。
「当然了。利古你不愿意吗?」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工作,我觉得这次很有赚头」
「是啊」
芙莱德丽卡对此表示同意,并轻轻晃动自己手里的酒杯。像利古那样,豪爽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旅途之中一直穿着的青色斗篷已经被脱下,现在芙莱德丽卡的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芙莱德丽卡摇晃着酒杯,将麦酒一饮而尽,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动作,就能透过衬衣看到丰满的胸部在柔软地摇晃。
利古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轻轻地摇晃着酒杯并隐藏自己的目光。
然而这些无用功,在芙莱德丽卡本人眼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芙莱德丽卡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像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对旅伴对自己的这种反应感到很开心,她有这样的癖好。三人已经组队了很长一段时间,和美丽的魔导师一起旅行的两人——利古和卡鲁,多少察觉到了芙莱德丽卡的癖好。
既好色,又野蛮,但是在力量方面令人感到安心的利古。
以深思熟虑着称,但很少发表自身的观点的卡鲁。
然后是充满自信,把自己的美貌当做武器的芙莱德丽卡。
两名男性充当前卫,一名女性充当后卫。每个人都有充足的实力,友好相处,相互配合,因此委托的成功率很高。
对于冒险者来说,这支小队的三人比较年轻,然而这个小队无论是名字还是样貌都有很高的知名度,是这样的一支队伍。
「卡鲁,你怎么了?」
对着正在洗东西的卡鲁,利古大声地问道。
「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哈哈你真是的,这次的对手只是区区的山贼吧?你每次都担心过度了」
「我觉得是利古你想得太少了······治疗药也不便宜,如果不注意的话,治疗上的支出搞不好会很高」
「唔」
「你说的很有道理」
利古因卡鲁说的话而一时语塞,然后芙莱德丽卡如此同意道。
虽然是份很有赚头的委托,但是如果过程中支出太高就没有意义了。冒险者也不是搞慈善的,替人完成委托,代价是与之相称的回报。要是支出比收入还要高的话,完成委托就没有意义了。
能划清这些道理,才能成为一位独当一面的冒险者。
「接下来的话,既然卡鲁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今天就早点睡觉吧」
「喂喂,你是认真的吗?」
对于芙莱德丽卡的发言,利古用戏谑的表情反问道。
先吃晚饭,然后喝酒到深夜,这在利古的心中似乎是既定的日程。
芙莱德丽卡看透了利古的心里在想什么,再一次轻轻晃动了酒杯。
——用略微湿润的实现看向利古。
「什么?」
「因为那啥,夜晚才刚刚开始不是吗?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在一个有屋顶的地方睡觉,稍微多喝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嘛」
听完利古的话,芙莱德丽卡轻轻地笑了起来。
如果再这么喝下去的话,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在场的人里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我,我······」
「嗯?」
为了打破出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奇妙氛围,利古开口道。
明明是自己先开的口,利古却像忘了这件事一样,视线朝卡鲁看去。
被注视着的卡鲁,有一瞬间想要说些什么。
「那个······」
「噗。我在开玩笑啊,玩笑」
看到卡鲁欲言又止的反应,芙莱德丽卡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利古也大声地笑了起来。
看到两个人的反应,卡鲁显得很震惊,用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视线朝着两人看去。
「笨蛋,明天还要登山的吧,哪还有多余的体力用在其他的事情上」
一边哈哈地大笑着的同时,利古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