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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9 节

第246章 齐入

无限神职 · 忘记穿马甲 · 4,063 字

  宋文心思,暂且不说。

  几颗人头落地,打谷场上顿见血腥。

  虽然知道几人死有馀辜,但看他们这般被人斩杀,还是有不少村民面色惨白,目露不忍。

  陆黄两家,更是如此,陆轩与黄霖仓皇一对,皆在彼此眼中窥见惶恐与心悸,还有几分质疑与担忧。

  但宋文却不管这些,直接向几名力士说道:“把尸体带到村外去烧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能入我们小黄村的坟地,更不能享我们小黄村的香火,死了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是!”

  几名力士点头,随即收敛尸身,带到村外焚化。

  宋文也转过目光,看向不安的众人:“教训摆在眼前,希望大家记在心中,引以为戒,不要走上他们的老路,都散了吧!”

  听此一言,众人方才如蒙大赦,当即散场各回各家。

  霹雳手段,杀鸡做猴,确有立威之效。

  但威势太过,也叫人惊慌。

  许多村民,都见恐惧,仓皇回到家中,即刻关门闭户。

  陆轩也是如此,妻子关上门窗,眼中尽是恐惧,还有几分忧虑。

  「相公,那几人当真是——“是什麽是!”

  陆轩眼神一凛,直接将她打断:“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还有什麽好说的?”

  “是是是!”

  妻子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不敢再言。

  陆轩见此,也是无奈,叹息一声:“夜深了,快睡吧,明早还要下地抢收呢!”

  “嗯嗯!”

  妻子点了点头,随他躺到榻上,怀着异样的心思睡下。

  按理来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难以入眠。

  但不知为何,夫妻二人刚到榻上,便见困意涌来,眼皮分外沉重,不由闭合。

  眼皮一闭,便入梦中,各种光影纷飞,随后才见定型,一切转为清晰,竟是一座庙宇,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

  庙宇极大,远超寻常,此刻更有数百人齐聚在堂中,正是小黄村的村民。

  「这是-.“土地庙?”

  众人见此,都是无措,不明所以。

  就在此时.-·

  “神君升堂!”

  不知谁人,高宣一声。

  随后便见,高台之上,璀璨金光凝聚,化作一道身影,宛若神人降临。

  “威-武!”

  大堂左右,亦见差役,数十人列做两行,手中水火棍密密敲动,“带人犯!”

  随后便听堂木声响,几名差役押人入堂。

  正是..

  “三狗子?”

  “小武?”

  “陆七?”

  这——

  众人凝目望去,看到几人模样,顿时大惊失色。

  正是那几名与匪寇勾结,在打谷场上被就地正法的闲汉。

  几人面色惨白,身上都带迦锁,颈脖处还见血线弥合,正是被斩首留下的刀痕。

  来到此处,几人也是一派惶然,但身后的差役根本不理,直接将他们摁倒在地。

  随后便见,高台之上,那名神人开口,话音如雷宣动。

  「黄武,陆七,陈三——·“你等知罪?”

  话音如雷,重重回响。

  “土,土地神?”

  几名人犯一证,随后方才惊醒,仓皇出声认罪。

  「知罪知罪!“小人是被迫的!”

  “是那王六强逼于我!”

  “土地爷饶命,土地爷饶命!”

  几人跪地,或认罪行,或做开脱。

  唯有一人“小人冤枉啊!”

  一人大喊,凄厉出声:“小人只是想到村外解个手,便被那宋家人不由分说,强行拿住,说我勾结匪寇,小人哪有那个胆量,分明是他们看我是黄家人,污蔑于我,以此立威,好独占小黄村.”

  “大胆!”

  话语未完,便听堂木声响,还有一语喝断,“黄武!”

  堂上神人冷声一喝,直直呼出他之名讳:“你利欲薰心,勾结匪寇,谋害村庄,已是罪大恶极,如今到吾堂下,还敢颠倒黑白,诬告他人,当真丧心病狂!”

  “似你这等恶徒,哪怕轮回转生,也会继续为恶,乃至遗祸人间!”

  “本君宣判!”

  “黄武,罪无可救,今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来人啊!”

  “在!”

  堂上神人一喝,便见差役上前,将那黄武拿住,随后虚空之中奇异光影浮动,显出一片地狱景象,内有无数酷刑,拔舌剪指,铁树铜柱-..不知多少亡魂在其中受刑。

  两名差役押起黄武,将他送入其中,先受拔舌之刑。

  顿时惨叫声响,惊得众人胆寒。

  虽然地狱景象,很快消于无形,但还是让其馀几犯肝胆俱裂,尤其是那为自己开脱之人,即刻头如捣蒜:“小人认罪,小人认罪!”

  “是我利欲薰心,拿了那王六的好处!”

  “年前我偷了条狗,那宋文找我麻烦,我因此记恨于心,便搭上山里的土匪想要报复。”

  “土地神饶命,土地神饶命!”

  几犯连连即首,各自承认罪名。

  那神人也不再多言:“尔等也是罪大恶极,但如今坦言也算有悔过之心,也罢,便将尔等打入畜生道,轮回一世,以偿前。”

  “土地神饶命——”

  几人听此,依旧惊惶,还欲求情。

  但那神人不理,只将堂木一拍,随即差役上前,将凄厉叫喊的几人押下堂去。

  如此..——

  “呼!!”

  陆轩猛地坐起,只见身在家中,周边是熟悉的一切,还有同样惊起身躯的妻子。

  ..

  陆轩看妻,妻看陆轩,两人四目相对,看着面色苍白,冷汗淋漓的彼此,眼中都有惊恐浮现。

  “相,相公,我,我梦到土地神了!”

  妻子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的道出一句话语:“陆七他们,被,被土地神打入了畜生道,还,还有黄武,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给里边的小鬼拔了舌头,据说永世不得超生——”

  ;“咕!!”

  陆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迎着妻子惊惶的目光:“我,我也梦到了!”

  “什麽?”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陆轩亲口承认,妻子还是一阵惊颤:“这麽说,是真的?”

  陆轩没有言语,只深深吸了口气,随后强撑身躯站起身来:“快穿衣服,村长说了,今天全部下地抢收稻子!”

  当陆轩领着妻子与家人来到村口时,发现已有村民聚集于此,村口左右的篱笆栅栏,取而代之的是两堵三米来高的石砖墙。

  “族长!”

  陆轩刚刚赶到,还未出声言语,陆家的几个族老便将他拉到了一旁。

  “昨,昨晚——”

  几个族老看他,欲言又止,眼见心虚。

  陆轩没有言语,只看了一眼黄家人的方向,发现黄霖也带着妻儿赶到了,神情更是惶恐,额上冷汗直流,如何都擦拭不干。

  毫无疑问,他也梦到了,或者说整个小黄村的人都梦到了。

  这是一件极为惊人的事情。

  身为一族之长,对于神明之事,陆轩也知道一些,入梦在其中并不算稀奇。

  但一般的土地山神,或者祖先阴灵入梦,都是单独入梦,托给庙祝信徒或者后人子孙,并且时间极短,交代几句还要匆匆而去。

  如昨夜一般,几百名村民齐聚一堂,亲眼见证陆七黄武等人地狱受刑,轮为牲畜的事情,可以说闻所未闻,起码在土地神身上闻所问闻。

  这就不是一个土地,一方小神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如今他做到了,这位小黄村的土地爷做到了!

  毫无疑问,此神大能,不同寻常。

  作为一个聪明人,陆轩很快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与心态,示意几位族老不要多言,随后将目光投向那两堵高墙:“这墙是怎麽回事?”

  “是昨夜砌的。”

  一名族老说道:“听陆环他们说,昨夜村长带他们连夜开窑,烧了几万块砖出来,又让大家赶工砌墙,这一夜就砌成了。”

  “什麽?”

  陆轩满脸错愣:“一夜烧了几万块砖,还把墙砌了?”

  几名族老亦是无奈:“陆环说是有土地神相助。”

  陆轩:

  ——

  这下他总算知道,为什麽昨日宋文开口出豪言,说三日之内修建坞堡与塔楼了。

  原来是这麽一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三日时间,别说修建坞堡,就是随便砌堵墙,那泥浆都干不了。

  但现在——

  陆轩走上前去,来到那高墙之前,只见泥浆已成灰白之色,正是乾燥凝固的表现,且墙体厚实,墙面平整,看起来根本不像一夜赶工的作品。

  一夜之间,烧几万块砖,还要把它们砌成高墙,这按理来说是完全行不通的。

  就宋家新开那砖窑,一晚上怎麽可能烧几万块转,就算烧得出来,村里也没有那麽多泥工,怎麽把这些砖砌成墙,就靠那些黄巾力士,土地神力还能提升工匠技艺?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想不通就对了。

  神明手段,自是匪夷所思!

  它怎麽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成了。

  “坞堡!”

  陆轩喃喃一声,随即回过身来,向陆家族人说道:“都别在这干站着了,快下地收稻子,我们陆家人绝不拖村子的后腿!”

  “是是是!”

  众人听此,也是如梦初醒,纷纷提着镰刀赶出村外,去抢收田里的稻谷。

  另一边,见陆家人如此,黄霖也回过神:“对对对,快下地收稻子,谁要敢偷奸耍滑,那别怪我这当族长的不讲情面。”

  陆黄两人急急动作,宋家与其他小姓之人更不用说,整个小黄村都调动了起来,投入轰轰烈烈的收割与建造工作。

  另一边,小黄山内,黑风寨中。

  “那小黄村可不好惹啊!”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头把交椅之上,向着左右二人担忧言语。

  “虽然他们重建不久,但这些年那宋家招兵买马,雇了一大批佃户长工,家丁护院,现在的小黄村起码有几百口人,并且过半都是青壮。”

  『还有,那宋家是县里来的大户,在官场上还有点关系,要是我们真屠了小黄村,闹出几百条人命来,那官府就是再废物,也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官兵来剿,如何是好?”

  话语之中,男子冷眼,看向左右两人。

  “梁大当家放心!”

  左边是一中年,秀士模样,面白无须,手中还有一把羽扇,面对男子的质问,显得云淡风轻,一派从容:“此次我们三大山寨一同出手,别说那小黄村才几百人,就是上千人,我们也能轻易吃下!”

  “至于官府,官府什麽德性,梁大当家还不清楚吗,这深山老林的他们钻得进来,就是钻得进来,又能呆得了几天,剿匪剿匪,喊多少年了,这匪患几时绝过,各寨的好汉们不是该怎麽过还怎麽过?”

  “所以,梁大当家不必担心,此事百利而无一害!”

  秀士侃侃而谈,无不透着自信。

  “说得好听!”

  但黑风寨大当家梁二江却不吃这一套:“要是吃不下来呢,听说小黄村那土地神灵验得很,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关系?”

  “土地神?”

  “呵呵呵!”

  秀士冷笑一声:“若那土地神有用,这几年就不是小黄村给黑风寨孝敬,而是黑风寨给小黄村孝敬了,梁大当家说是是不是?”

  “这个——”

  梁二江话语一滞,不知如何作答。

  秀士看他,羽扇轻摇:“那小黄村有几百口人,这些年又年年丰收,养了不知多少牲畜,积了不知多少身家,干了这一票,不仅兄弟们能吃得满嘴流油,给山神老爷的供奉也不用愁了,梁大当家当真不干?”

  “山神老爷?”

  听此一言,梁二江立马变了颜色,抬头看向二人,最终牙关一咬:“干可以,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到时要是风声不对,可别怪我黑风寨先走一步。”

  “梁大当家放心!”

  秀士森然笑道:“这一次我们寨主请了山神老爷出手相助,我们寨主的手段跟山神老爷的本事,梁大当家你应该很清楚,当年的白溪乡两千多口人,还建了龟壳似的坞堡,结果又如何呢,不还是被我们寨主破了?”

  “王大寨主的手段,我自然知晓!”

  梁二江眼神一凝,随即站起身来:“也罢,请李先生回去告诉王大寨主,梁二江此次唯她马首是瞻,只要事成之后,不亏待我黑风寨的兄弟就好!”

  “这一点梁大当家尽管放心。”

  秀士一笑,同样起身:“那我们就回去复命了。”

  “先生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