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城上之吻(珍珠9900)
莲花梦迟 · 佚名 · 2,261 字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金刚经第二十七品无断无灭分
夜风中,衣衫单薄的少年似在轻笑,那细碎的发丝吹拂在脸侧,遮掩了他一半神情。
看来,这又是一个把我当成了原主的人。
“我失忆了。”可不受不贪分
世我耸耸肩,平淡开口。钉一切
菩萨胜前
那少年似未料到我会这般平静,不由怔怔,又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不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那你想恢复记忆吗?"
他的声音很轻,似还带着一抹诱惑亨但我沉默须臾,却摇了摇头。
少年一愣,笑问,”为什么?"
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记住太多,反而背负太多,现在这样挺
踢了踢脚下石子,我走到墙垛上的一树木芙蓉前,弯身从地上捡起-朵已然半枯的芙蓉花。
耶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了若世界实有“生命太短暂,与其纠结过去,不如活在当下。“_合相者,即是不
可说,但何方之人贪着其事。
看着手中的枯花,我寓意深长地说着,其实心里完全是另一种想法
开玩笑,若是恢复了原主的记忆,那我还会是我?
运气好一-点拥有两个人的记忆,然后被卷入过去的是是非非里
运气差点,说不准我这异世飞来的魂魄就此烟消云散,那些再活-次的美好愿景,通通就此打住。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和湿婆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做人世夫妻?"
话语间,少年已敛了笑容,漂亮的脸庞亦变得冷漠有“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早有婚约。一听这话,我顿时很不舒服,不禁回道:“那是我和他的事情。
金丽虽然我莫名其妙与妖怪成了亲,肚子里还不小心揣了一个,但他若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定是不会和他一起。
作是可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打算,断没必要给一个相识数日的人表明。
但我僵硬的回复似乎引来的少年的不满,他看着我,良久之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一
世界"花怜,你依旧没变,一转身就可以把一切撇的干干净净。他的语气并不重,但我却有种被深深指责的感觉。
我闭了闭眼,不欲与他争论,抿着唇背过身,朝向另-边漆黑的郊外。
时间似乎许久,身后没有一-点声音。
我虽然穿着披风,但也越站越冷,忍不住,我又打了个喷嚏,鼻涕也流了出来。我正犹豫要不要用袖子擦一擦,忽然,我后背一暖,是被人从身后抱住。
我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即将回头,却顺势被扣住后脑,下一瞬,湿热的鼻息扑来,我唇上一软,被人深深吻住。
一瞬之间,我的大脑几乎停止的运转——
我被吻了——
被这看似温和的少年吻了!
并且,他还是元华的朋友!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下倒好,鼻涕也不用擦了,全都糊到了我和少年的脸上。
深吻之中,他不断吸咬着我的舌头,力道沉重,根本不允我闪躲。
可躲不了也要躲啊!难不成再惹一头小狼狗?
我的观念不算保守,但也难以接受这种混乱的多角关系,更何况我现在还揣着元华的崽儿,就这样胡搞乱搞,实在说不过去。
“唔……你、放……”放开我!
话都无法说完整的我,此时所有的推拒都收效甚微。
披风落到了地上,我乱拍的手臂亦被反敛身后。
挣扎间一个重心不稳,我向后仰倒,身上的男人便顺势抱住我,一同倒下——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我的头和腰身都被他护在臂弯里,未受丝毫损伤。
强势又沉重的吻还在继续,挣扎到缺氧的我,眼眸渐渐迷离。
我看见身上的少年周身泛出点点光晕,那深蓝色的光点汇聚在一起,滋养了周遭生灵——
上方的木芙蓉在光晕之中,枯花又绽,冬日里渐渐枯败的树木,又再度焕发生机。
这般磅礴又温和的力量,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寒凉不再,疼痛不再,连带那些恼人的事情,都通通散去——
慢慢的,我闭上眼,陷入黑暗,只听见似那少年在耳旁低语……
“你的心里,从来没有过我,就算你用那些不可思议的理由来辩解,终归还是因为你不爱我。”
“花怜,我嫉妒湿婆,但我最不能原谅的人,却是你。”
……
长夜漫漫,夜色无端。
曾有人把我捧在掌心,呵护至极。
也曾有人把我践踏脚底,极尽凌辱。
曾几何时,每一段真心相待的感情,到最后都变成了阴谋诡计。
爱的反面,是恨?
不,是遗忘……
我猛然睁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呆呆地看着城下风景,那郁郁葱葱的树林,在黑夜中都变成了魍魉魑魅。
我眨了眨眼,不稳地后退一步。
刚才……
是幻觉?
我回过头去,但见那少年依旧站在墙垛的另一侧,背对着我,在寒风中独立。
他似在遥望夜色中的城池,可却如入定了一般,纹丝不动。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来,静看向我——
眼中无喜无悲。
忽然想起方才那个存于幻觉或臆想中的吻,我不由双颊一热,低下了头。
此刻我身上的披风,依旧完好穿着,不曾掉落,也无脏污。
而我不远处的那一株芙蓉树,依然在夜风中轻颤,未曾枯木逢春。
见得此景,我轻吁了口气,心中的揪紧渐渐舒缓。
默了默,我向少年走去,解下系在身上的披风,递还给他——
“那个……谢谢,还给你,我不用了。”
然而少年却未伸手接过,只静静地看着我,低道:“我叫毗湿奴。”
毗湿奴……
回味着这个有些熟悉却十分奇怪的名字,我点点头,依旧尴尬地举着披风。
少年看了那披风一眼,却道:“你穿吧。”
看他似乎并不畏寒,我又实在太冷,便放下那份从幻觉中带出的别扭,又将披风裹住。
刚刚穿好披风,忽然墙头刮来一阵疾风。
身旁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我被风吹得迷了眼,赶紧一缩脖子,将脸躲进绒毛边里。
却在这时,一道冷怒的男音随着风声响起——
“花怜,你半夜跑出来鬼混什么?”
来人正是元华,似一把烈焰,出现在了墙头。
看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撞破了捉奸现场,我一吓,心中也顿时涌起一股不忿,他才将将会完旧爱,凭什么来对我指手画脚?
可还未待我回嘴,那名唤毗湿奴的少年就率先开口——
“湿婆,是我带她出来的。”
元华侧首,目光冰冷地望向少年,眼中露出一丝戒备。
然而少年却微微一笑,低下头,不紧不慢地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长衣,须臾后,他缓缓道:“我已经找到了恢复你神通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