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干达婆族的怒问
莲花梦迟 · 佚名 · 2,336 字
在十三天圣宴之中,正宴的赐福日,是六道族众最期待的时刻。
如来不我不知在月宫里,罗喉与湿婆爆发了怎样的冲突,直到圣宴的赐福仪式正式开始,我依旧没有看见罗喉。
作是念,发阿耨罗罗三藐三着提善见天宫的前庭广院里早已设立了三方祭室,所有通过试炼的人桥都将走入祭室接受主神赐福。灭相。
赐福之后,族之继任者将被六道认可,非继任者也会荣耀加身,从此身名显赫。
须菩提!若菩萨江满恒河沙等我站在前庭外默默等候,抬头望去,这一场赐福仪式,举办得如同庆典般热闹-
远处三方黄金而制的祭室,是三大主神的尊位。
梵天沉睡,属于他的祭室空置着,只内里布满鲜花。
而另外两方,高坐着毗湿奴与湿婆,他们的祭室前,以珍珠与薄纱幔垂,令人看不见主神亲颜。。
三方祭室前,是一条洒满鲜花的道路。
全刚经第三十品一合理相分
所有通过试炼的人,皆在此处排队等候,逐一进室,接受赐福。
而道路两旁亦布满桌席,六道各族落座席间,饮酒吃食,赏乐闻歌,一同
欢庆赐福仪式。名曹尘众。世算!世来所说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
又是一派歌舞升平,喜乐无边之景。
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
须着提!一合相者,即是不可经历了试炼的惊险,屠戮魔怪的艰辛,今日便是各族同庆,喜尝善果。
我亦站在人群之中,默默等待,赤足之下,是娇嫩的花瓣,耳边回荡的,是妙乐回音与众人谈笑。
佛说我见,可我的脑海中响起的,却是那丧子的魈怪,愤怒而绝望的咆哮。
灭原来所谓试炼,就是屠杀那些,原本生活于地狱道的魔怪。
众生见、寿
因怕有朝一日,魔怪势强,威胁其他各道,所以为了所谓的六道秩序,便有这千年一举的圣宴。
如来说耶非法相,是名法相。
冠冕_上各种堂皇的理由,宇宙平衡,六道秩序,各族荣耀,其本质,不过是一-场杀戮。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而现在参与了杀戮的人,将接受各族赞美和主神赐福,在座诸天面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我却格格不入。吉男
经,万至四句僵等,受持读诵,竹虽然我没有圣母情结,但却忍不住去想,去质疑,那同样是为的生命存在,只因生为魔怪,便要遭受屠戮?
这样的生而应死,真的是大道之一,是公平的规则?
一神思间,等待赐福的队伍也在慢慢前进。
我恍然回神,处于队伍后半段的我,再过不久,也将进入祭室。
暂且放下那想不出结果的疑问,我略略环顾周遭,这才发现,两旁宴席,亦有许多人,在不着痕迹地打量我一-
阿修罗族参与试炼者,只有我与罗喉,今日未见罗喉,仅我出席,这一场'提前结束的试炼,各族脸上,都挂了些莫名的色彩。
须营提白佛言此前许多攀附阿修罗族的,今日高高挂起,仿若未见,我不仅暗想,怕是罗喉公然与湿婆敌对,又被打成重伤,主神的天枰倾斜,这两道之争,各族又将重新掂量立场。
人心莫测,人情也去变幻的风云。
善见城并未对外公布强行开启月宫的原因,仅以月宫异动为由,回了众人之疑。
拉瓦那复活一事一直秘而不宣,同时对这次折损在月宫中的人,也没有什么说法,算是不了了之。
此次试炼,损失最大的当是干达婆族莫属,干达婆族一行四人,三男一女,以族长独子亦是干达婆族的继任者德立索为首,携了族中青年一辈的两名杰出,还带上了表妹古娜,却不想,连同继任者,一次性就折损了三人在秘境之中。
各族欢庆,然干达婆族一席却十分低迷,族长萨米特坐在席上,面色阴沉,嘴角紧抿,眼中阴鹜,不时显露。
当我在排队中,行至干达婆族席前,那族长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盯住我——
我微微皱眉,继续目不斜视地静静等候。
实际上,德立索几人杀我未遂,后因何而死,我并不知晓。
只猜想也许是被卷轴的雷电击中,当场死亡。
可现在,那族长盯着我,却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花怜公主。”
忽然,萨米特阴沉的声音响起。
我一顿,慢慢斜了目光。
“花怜公主,可还记得我儿德立索?”
他的声音如枯枝摩擦着地面,还透着浓浓的怨恨之气。
终归还是来了——
我无声一叹,转身面向干达婆族一席。
又看了眼排在我身后隔了一人的古娜,此刻她正低着头。
“记得,不知萨米特族长想说什么?”我平淡回应。
萨米特一声冷笑,满眼怨毒,“关于我儿之死,难道花怜公主就没有一个说法吗?”
说法?
我暗暗皱眉,不远处萨米特阴冷的视线,带着刮骨的恨意,看来这丧子之仇,他是算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萨米特族长想要什么说法?当时情形,我若不自保,那此刻站在这里的,也不会是我了。”
德立索预谋杀我,却计划失败,引火自焚,若还想让我摆出一副愧疚的神情,那真是可笑至极。
当然,此刻圣宴之上,众目睽睽,我也不必把话说明,他一族既然早有预谋,那萨米特自然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哪想萨米特闻言,顿时青筋偾起,满目恨怒,“所以你就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让他不能再入轮回?!”
德立索的灵魂被撕成了碎片?
我暗暗震惊,回想那群雷之下,黑雾突然出现,将我带走,在那一瞬,我看见了罗睺与斐迪拨开雷云,现身澡泽。
至此之后,我不曾再见过德立索几人,他们是死是活,又经历了什么,我概不知晓。
不由得,我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古娜——
她将将抬起头,就被我捕获了视线,顿时她面色一白,似想起了什么般,目露恐惧。
“古娜。”我刚开口,她就一惊,“当时你也在场,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的直言却让古娜更加惊惧,只见她面色惨白,额间冷汗直冒,战栗半响,才战战兢兢道:“叔父,我已经说过,表哥、表哥他死于雷击,当时雷电凶猛,他避闪不及……”
但显然萨米特并不相信古娜的话,“雷击——什么样雷击能把他的灵魂都劈成碎片?!”
此话一出,萨米特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一愣,目光陡然转向前席的释迦——
他面上神情蓦然变幻,从最初的震惊,到恍然沉坠。
随后,他收敛了神情,不再言语咄咄,但眼中,却透露出更深的怨色。
我心中暗道不妙,难道他猜到了那雷电与释迦有关?
再看古娜,此刻她神情慌乱,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意间对上我的眼,却立刻闪躲开去,让我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古怪。
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