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拿谁开刀?(珍珠7600加更)
莲花梦迟 · 佚名 · 4,237 字
当礼官宣布,宴谈正式开始,安静下来的大殿内,众人皆有一瞬沉默,但很快就有人起身出席,向善见城表明一族的继任者身份,并要求参加明日的惩戒仪式。
关于正宴第二日的惩戒日,那惩戒仪式到底有些什么内容,我并不清楚——
我本就没有参宴的准备,便也没去仔细了解这规制复杂的十三天圣宴,从头到尾都有些什么内容,只粗粗知道,宴谈日后,各族新任掌权者将参加第二天的惩戒试炼,通过试炼的继任者在接受主神的赐福后,才会被六道正式认可。
这也是为何千年一举的圣宴,哪怕在战争阴云的笼罩下,依然雷打不动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也有并无权利更替的种族,只为来结交攀附或凑凑热闹而来。
没过多久,这大殿之上,已有十几个大小种族的继任者表态参加明日的试炼。
这其中有众人无异议的,不妨也有遭受质疑的——
只要多个种族争相异议,质声噪乱,释迦眉头一蹙,便一挥手,免去此族今次参加试炼的资格。
这个做法似乎有些武断,但也是一断继任者各方面实力最直观的方式。
那两三个被免去资格者自是愤愤不平或面露郁色,但面对天帝的裁决,皆不敢多言,只暗恨那些提出异议的本族或他族之人,今日事后,势必又有一场场血雨腥风。
陆陆续续,最终殿上有二十几个种族要参加试炼,大事将定,众人的躁动却并未平息,反而频频张望阿修罗族这一方,似乎都在疑惑,为何身为阿修罗族继任者的罗睺,不参加明日试炼?
我自也不会认为罗睺是同他嘴里说的那般,专程来同我儿女情长。
他必有图谋,包括我此刻以阿修罗族公主的身份坐在这大殿之上,许也少不了他的一番算计。
我略略思忖的目光才将将落到罗睺身上,就见他勾唇一笑,不徐不疾地站起身来——
这一瞬,场上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罗睺,屏息而望。
“请问罗睺殿下要以阿修罗族的继任者身份参加明日试炼?”礼官有些小心地询问。
罗睺看了眼礼官,幽幽开口,“是。”
礼官点了点头,正欲向天帝示意,就又闻罗睺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一问天帝。”
闻言,释迦神色不变,只银色的睫羽微动,沉声道:“何事?”
罗睺缓缓一笑,“听闻昨日善见城中发生动乱,地狱道的魔怪出逃,不知可有此事?”
昨日骚乱,众目睽睽,罗睺明知故问地挑起话头,不知何意。
释迦轻哼,不徐不疾地回道:“出逃的魔怪已被再次押禁,明日的仪式照常进行,罗睺殿下可是对明日之事有异议?”
罗睺摇头,“没有异议。”顿了顿,又道:“但是,昨日城中动乱,我阿修罗的皇族公主却被歹人所害,重伤之下险些丧命,善见城是不是应该给我阿修罗族一个说法?”
罗睺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呼啦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有惊疑,有看戏,还有许多懵懂不知情的。
而我,则更加怔愣,未曾料到罗睺竟然言辞尖锐,直将那伤我之人定性为歹人,还当众要善见城给一个交代——
可那歹人现在高坐主神之位,轻睨着堂下,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恼怒之色。
释迦闻言,不由蹙眉,似是也没想到罗睺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昨日动乱死伤三十余人,有善见城的居民,也有六道宾客,动乱被镇压后,善见城果断采取措施,将魔怪从广场转移到了闭室,并加固了关押禁制,同时也第一时间安抚伤众。
各族也许有怨言,但碍于善见城之威,和圣宴接下来要进行的环节,多多少少都在忍气吞声,但唯独罗睺,既早已与天道开战,又何惧之有?
阿修罗皇族公主在圣宴中重伤,善见城难辞其咎,但终归到底那伤我之人是湿婆,可释迦若轻易将矛盾推向湿婆,事情将会变得更加复杂且不可控。
只见释迦暗暗蹙眉,目露思量,可紧接着,罗睺重重一哼,话锋陡转——
“天帝大人昨日不是已将那祸首押禁?何不趁着今日六道族众皆在殿上,将那祸首押来,当着各族的面好生审问一番,也当给大家一个交代——”
此语一出,各族哗然——
罗睺口中的祸首不是他人,正是昨日被释迦拘下的乌摩!
我恍然大悟,原来罗睺针对的并非湿婆,而是乌摩——
可是,他为何会拿乌摩开刀?
释迦拘下乌摩一事,并未对外宣扬,她与湿婆关系特殊,昨日释迦盛怒之下,将她强行拘押,也是想就此拿捏住湿婆两分,以免他妄动杀伐。
然而罗睺忽然在众人面前公开此事,殿中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有的族群甚至出言附和,要求押上那祸首一审。
原本的宴谈被打断,场面变得有些哄乱,罗睺的相逼,让释迦沉下了脸,同时沉下脸的还有此前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湿婆。
湿婆眯着眼,目光停留在罗睺身上片刻后,终是落到了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沉沉,眼中有着浓浓的警告之意,我被湿婆不善的眼神看得心中发堵,他这模样似在责怨我挑唆罗睺,刻意为难乌摩一般——
挑唆、为难……
登时,我一个激灵,脑海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我猛然转头望向罗睺,似乎突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我有些不可置信,他怎能阴险至此,这一招釜底抽薪,是要将这一场浑水搅得更加污浊,让释迦难做,也更让我四面楚歌!
昨日弓发善见城中骚乱的祸首被拘,殿上舆论一片哗然。
由阿修罗族挑头,不少的族群应呵,要求善见城当众审问囚犯-
作是然而我与释迦皆知乌摩并非真正的祸首,她没有那个能力打开释迦亲下的禁制,并且魔怪暴动的真正原因,这短短一日,尚未调查清楚。
释迦目露一丝犹疑,似在思虑如何周旋此事,哪想还未待他开口,高坐上席的毗湿奴却恰到时机地发了声,"各族勿躁
世界七宝布前,若复有人知一切
苦在立刻,众人的注意力就被毗湿奴吸引而去,顷刻之间,殿中止了喧嚣,台上台下纷纷翘首,望向那容颜清俊,神色温和的少年。“须菩提!菩萨所作福德,应贪着,是故说不受福德。
只闻他道:“圣宴期间,发生动乱,死伤者众,这并非善见城所乐见的事情,然既已拘捕作乱者,带上殿一审,稳定人心,也无可厚非。”
花之毗湿奴语气和缓,字字有理,句句得心,说得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见状,毗湿奴笑得更加温和,轻扶着宝蓝色的纱袖,转而望向释迦,”不知天帝犹豫不定,可是有何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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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则不说是微尘众,所顾虑??佛说,微尘众,即非微尘众,是名微尘众。世尊!如
顾虑当然是有,只怕将乌摩带上来,这正宴第一日,就会彻底乱成-锅粥。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
然而众口铄金,各族相逼,还有毗湿奴的表态,若释迦再掖着不放,是难服众一一
并且,在这一场嘈乱之中,湿婆除了脸色不佳,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于最终,释迦沉着脸,严挥手命人将乌
何以故了世尊说,我
つ
者见。”“顶菩提!发可耨声罗
切法,应世没过多久,乌摩进殿-
加来她依旧穿着昨日的那身衣裙,周身完好,并未被捆绑或受刑。
但她的神情却十分憔悴,一-双眼浮肿泛红,似是哭泣了许久的模样。真分
被世众人一见乌摩,当下纷纷惊呼,原本遮遮掩掩的窃窃私语声,再也按捺不住一一
可“怎么会是她生直”互可下演说,~而加不动。何故了”“一切有肯法,如梦幻泡影“她不是湿婆大神带来的女人?"
比丘
“听说她是湿婆大神的半身,还即将迎为神妃一,"皆大欢喜,信受章行
“没想到天帝竟然拘了湿婆的神妃,这可不得了啊...."
金刚经第二十七品无断无灭分
一时之间,殿中嘈杂不已,众人指指点点,皆看向那迎面走来,脚步发颤的女人。
乌摩面色苍白,泫然欲泣,她茫然的目光扫人群后,发现了坐在上首的湿婆,立刻露出了喜悦和希冀一一
何以故了发可耨黄罗三藐三菩提那是她的仰仗,她的救星,她未来的夫
可是湿婆仍旧神色寡冷,看不出一-丝激动或异样,他淡扫了一眼乌摩后,沉着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又落在了我这一方,当然那眼神,是更加的不友好。切法无我,得成于恶,此菩萨胜前
乌摩被带上了殿,自然少不了一-番审问。“世尊!云何菩萨不受福德了
‘须菩提!菩萨所作福德,不执问之人是天帝麾下的西天王毗留博叉,我与此人不熟,只远远地见过两次,知晓他执掌天道的戒律责罚,为人亦同他所司之职一样,一-丝不苟,严肃到几近冷酷。
但尽管由广目天王亲自执问,亦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乌摩在殿上大呼冤枉,不断摇头,泪如雨下。
那泣不成声的模样,分外惹人怜惜,恰是一朵蒙受了不白之冤的白莲花。
她的确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善见城此刻若想给她强扣一个罪名,还真有点倚强凌弱的架势。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开口质疑,一个娇弱女子怎会和地狱道的魔怪扯上关系,并要善见城拿出证据,说明究竟。
有人开口就有人附和,场面再度嘈杂起来——
释迦的脸色愈发阴沉,毗留博叉则犹豫不定地看向释迦,等待示意。
却在这时,罗睺忽然冷肃着脸,转向那提出异议之人,目光森然道:“依你之见,这是善见城扣错了人?”
那提出质疑的是一个小族之人,本是附和阿修罗族的,哪想被罗睺冷眼一瞥,顿时慌了神,立刻期期艾艾地回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罗睺闻言,一声冷哼,“不是就好,既然帝释天大人敢押人,说明此女必有问题,尔等不明,休要妄言。”
那人被罗睺一训,怎敢再同时开罪阿修罗族和善见城,当下冷汗连连,不断颔首称是。
于是乎,画风陡转,原本怜惜乌摩势弱,或想借此攀附阿修罗族的人,皆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而率先挑起事端,看似想要为难天帝的罗睺,竟然在关键时刻,站在了善见城一方,再次将矛头对准了乌摩——
立刻就有机灵的人回过味来,见湿婆一直没有表态,便义正言辞地提出严查此女,绝不姑息!
乌摩站在大殿中央,面对众人的责问,几乎六神无主。
她一直希冀着来解救她于冤祸的湿婆,此刻竟然巍然不动,乌摩的神情绝望又惊恐,她环顾周遭,不意间,看见了我——
忽然,她双目圆睁,激动伸手,直指向我——
“是她!昨日在广场上,是她挡在牢笼前面想要保护那些魔怪!她还扣住了我威胁湿婆大神,我是冤枉的,你们该抓的人是她——”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
我亦怔愣,没想到乌摩竟会这般狗急跳墙——
“明明是她!你们为什么不抓她?她保护那些魔怪,她还要放出那些魔怪!她才是真凶祸首!”
这一刻乌摩脸上的天真和温婉早已不见,看着她急切的神情和扭曲的面容,我不禁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危急之下,似乎牺牲他人保护自己,是人的本能,倘若能将我拉进这一滩浑水,她便有了一线生机。
果然,乌摩的话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四下哄声又起,各族之人皆看向我交头接耳——
“那个阿修罗族的花怜公主啊……传闻她与罗睺有一段不伦之情……”
“我怎么听闻天帝才是她的入幕之宾?”
“这哪是传闻!阿修罗族发兵天道就是因为她——”
“你们有所不知,毗湿奴大神曾为了她亲赴修罗道,还为她大放神血!”
“啧啧,长得这么美,果然是个祸水……”
这些几可算得上明目张胆的讨论飘进了我的耳里,我垂下眼,显然人们更津津乐道于花边新闻,对昨日广场之乱反倒不太关心。
可是,乌摩在大庭广众面前指出了我,这件事就不可能囫囵揭过。
果然,下一刻,干达婆族的人就提出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