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夜半来客
莲花梦迟 · 佚名 · 2,079 字
释迦不举,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同样,也是善见天宫的绝密一一
对一个男人而言,这几乎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他不曾向任何一人提起,包括我与他最信任的下属。
除了那医官隐约明了,就只有他最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
这到底是因何而起,无人得知一一
而作为他最亲昵的枕边人,我亦毫无所觉。
我还当近日的少欲,是感情危机所至。然而这一-切,只能等他从干达婆族归来再议,现在最攸关紧要的事情,除此而外,还有临于当前的两道战争一一
当日,我就在毗沙的宫里住下,毗沙门事务繁忙,吩咐了人将我安置妥当后便外出离开。
毗楼勒迦奉命守着我,今次也算忙里偷闲,乐意之至。
他是一一个心思玲珑,好玩物猎奇之人,于是乎,白日里他与我交流了不少他搜集的奇珍异宝,我亦觉得有趣,是而时间并不算难熬。,
他见我甚是喜爱那柄无字折扇,便大方地赠予了我。
我受宠若惊,但也未与他客气,爱不释手地收下了扇子,一夜苦想,在这立现风骨的玲珑巧物上,题下了一行字一-
一片冰心在玉壶
第二天毗楼勒迦拿着扇子,反复研读。以他那一知半解的中原文化,还品得有模有样,让我摇头失笑。:
就这样,三日很快过去。
到了夜晚,我与毗楼勒迦毗邻而居,我的房间里,亦有两名神通不弱的仙侍亲随。
这般被层层保护着,让我觉得有些夸张,这里是善见城,是天宫,是释迦的地盘,他竟还如此谨慎,显然,他已把毗湿奴当做了最高级别的防御对象一
两道之战当前,一方是来势汹汹的阿修罗族,另一方是出现了未知变数的干达婆族,还有来意不明的毗湿奴,韦孔塔与善见城又历来交好,实在不是翻脸的时机。
事态如此复杂,又值圣宴在即,也许释;迦也不如面.上表现的那般云淡风轻。
这般想来,如今善见城便是六道中最大的是非之地,我之前不明局势,还与他频闹别扭,生了好几场气一一
而他对我,应也是颇为伤神,再还加....举。
“哎一一”我长长一叹,趴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懂事,只执着于眼前的情情爱爱,似乎,从未替所爱之人考虑。
我曾以自己、以我所知的未来作为筹码交换,要罗喉与我一人相守,并且退兵。
我自有千般理由理直气壮地去要求他,但却从未想过,他是否能接受?
他若答应了我,那几乎是等同于放弃他所拥有的全部.一
他如何能够接受!
还有湿婆,我不顾一切的追求,一厢情愿的付出,在他看来,只是丑恶的欺骗一.-
我能怪他绝情?不能。
因为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狂蜂浪蝶般的狂热追求者,给他带来的是连连厄运。
若没有我,地狱之行就不会出现意外,也不会有后来在人道的善恶芝草一事,他不会失忆,不会中毒,也不会折损修为一一
没有交集,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事情。
思及此,我心中的怨气渐渐消弭,甚至,对他还生出了些许愧疚之心。
爱,依然有,只是如今还有,愧。
更还有,与一人牵手后的放下,得不到的,不要再去妄想,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今,与罗喉、与湿婆的感情,我已能条条理清,唯有毗湿奴,我依旧看不清....
自从天宫相遇,每当我见他一次,便会再一次自我怀疑,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一
然而,无解,一切依旧无解。
我只能在隐约的懊悔和彷徨中,对他越发畏惧。:
他曾是那般美好,善良、温柔,与他在-起,不需勾心斗角,汲汲营营一一
那也曾是我最想往的生活,没有身份地位的约束,没有种族权利之争。
是快意六道,无边逍遥。
可到了如今,一切皆成梦幻泡影。
我再次长叹,昨日之事已不可留,千般伤怀万般惋惜,不如珍惜当下,惜取眼前人。
而我的眼前人,明日便会归来,这般想着,我不觉勾起嘴角,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将那朵雪山之莲,拥入怀中,那般清冽甘甜,馥郁幽香,让我....
一点都不想再放......
夜渐深,无梦有思,念想不尽,只等一人归。
他归时,会纳我入怀,叙尽相思,交颈缠绵。
他归时,将牵我之手,与同六道,见证永恒。
永恒之长,有千年时光,踏过迢迢银汉,不予暗渡。
永恒之短,只弹指一挥,金风玉露,不负佳期如梦。
当黑夜过去,当再一个黎明。
我一定能走出这无尽荒凉苦地.....然而一一“呵....”
伴随清风而入的幽浅笑声,是这一夜,无边噩梦的开始。
“你怎能还睡得如此香甜?”
那温和而熟悉的嗓音,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睁开眼,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男人一
他站在黑暗的房间里,却不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似吸尽了一切幽冥昏昧,将所有的恐惧都凝固在了周身
下一瞬,我从迷蒙变得清醒,惊骇愕然,却都敌不过发自内心的战栗恐惧。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
若说先前我对释迦的谨慎防卫还有那么一丝的不以为然,那此刻,便是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天真和无知,太过小看毗湿奴一-
“你是在问....我是如何破了帝释天的禁制?还是在问,我半夜找你来做什么?”
他轻笑,语气和缓,音色绵绵。
夜风拂过他柔软的发丝,曾经利落的短发已然及肩,衬得那漂亮的面容多了两分阴森的妩媚。
我皱眉,知他来意不善,我紧抿双唇,强按恐惧,当下急思。
见我不答,毗湿奴脸上笑意愈深,他缓缓两步,走上前来一一
“我能进来,这还要感谢你....”他低低开口,眼中出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我莫名,抬头望他。
他笑而眯眼,手掌一抬,-粒血红如宝石之物出现在掌心。
我蓦然屏住呼吸,那是一一湿婆的神血!
湿婆:谁偷了我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