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身死道消
莲花梦迟 · 佚名 · 1.3万 字
“你在三界的缘分已了。”
我一回头,就见一个相貌清俊,眼含慈悲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
他身穿白色袈衣,如从亘古幽远之处而来,周身华光氤氲,脚下生莲。
天地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静谧,诚服。
因为创世之主的到来——
“你是……梵天?”
虽未见过他的真实面貌,但他的声音,我已听过数次,并不算陌生。
再加上这般浩瀚无垠的气场,与胸怀天下的温和与慈悲,除了创世之神梵天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点了点头,与我同样是为虚体站在半空,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我死了吗?”
我看着地上抱着我一直不肯放手的湿婆,还有随后赶到的卡卡与花葳,还有毗湿奴。
毗湿奴一直在向我施力,可那大小咒印用了无数,都不见躺在地上的我有任何反应。
我似乎已经死去,而那孩子,并没有出世……
“神之子是一个意外。”梵天垂眸,无声一叹。
“孩子能活下来吗?”我轻声开口,喉间酸涩哽咽。
“这……我亦不知。”梵天摇头。
我颤抖地低下头,捂住脸,绝望的泪水从指缝流下,终于面对自己即将失去一切的现实——
心很痛,痛到快要窒息。
我爱的人啊,我难忍失去……
我的哭泣由压抑的喘息变为嚎啕大哭,我终于受不了地释放自己所有哀恸的情绪——
慢慢的,我的四肢渐渐开始变得透明,很快我就会消失于天地。
我留恋地看着地上的每一个人,湿婆,花葳,卡卡,释迦还有毗湿奴……
他们已于我先一步体味死别生离。
湿婆抱着我仿若石化,花葳跪在雪地里掩面痛哭,释迦站在一旁面色苍白神情悲恸,而卡卡却恶狠狠地盯着我,眼神癫狂而不信。
毗湿奴还在无休止地努力,直到灵力耗尽,整个人枯槁衰竭……
我不断地看着再看着,直到彻底失了形体,变成一阵清风吹拂大地。
视野蓦然变得宽广——
我看见雄伟壮丽的冈仁波齐,繁华瑰丽的善见天宫,还有那天宫之上已然摧倒崩塌的韦孔塔神殿,和海底万里极尽奢华的阿修罗圣殿——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成了缩影般尽收眼底……
三界六道,我无处不晓、无处不及。
直到最后……
我消失于天地,再无所寻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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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果,前世因,你曾想要体味这三界六道的轮回滋味,尝这世间的百态炎凉,我亦许你此愿。如今历果寻因,果苦,因亦苦,若你能心中有爱,或许可柳暗花明——”
【番外】释迦一生大梦终错过(一)
亿万年的岁月对于普通的生灵来说,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轮回。
但对于我来说,仿若弹指一挥……
作为天帝,天道主宰,善见之尊,纵然并非不死不灭,却与主神湿婆、毗湿奴三分宇宙之权。
站在众神之上,权利之巅,我目空一切,接受六道朝拜。
可是,自千年前归位之时,我却失去了上一世的记忆……
天道之众,福报尤甚,寿数延年,但历经了漫长的生命,总会天人五衰,再入轮回。
数千年前,我便预见了命中将有一劫,避无可避,几番思虑后,我提前入了轮回,洗清业力,迎接劫数。
却不曾想到,归位后那短暂的一世,我的劫,到来,却也遗忘……
今世归位后,我隐隐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寻遍天宫,走遍三界六道的每一个角落,却心如空洞,寻觅无踪。
我开始探究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梵天沉睡,毗湿奴归隐,时日渐远,历经一战,当年在位之人大都入了轮回,我召集了所有经历过千年前战争的部众询问,却大都面面相觑、语焉不详。
最后,四大天王之一多闻天毗沙门开了口,他面色怪异,吱吱唔唔地说,一切起因皆是千年前我迎娶了一位阿修罗公主,舍脂。
因为这桩婚事我和阿修罗一族的实权人物罗睺彻底撕破了脸,两道从此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阿修罗一族生性好战,罗睺所率的军队又骁勇异常,战争之初,倒还旗鼓相当、难分胜负,而后天道诸天却遭受诅咒,渐渐不敌。
直至战事将败,天道即将覆灭,临危之际,毗湿奴出现授以搅拌乳海之法,运用此法获得甘露消除诅咒。
诅咒不再,诸天更是神通大增,转眼间情势骤变,天道反败为胜,修罗道却从此消亡。
只是,这一战实为惨胜,战后天道元气大伤,诸天归隐的归隐,轮回的轮回,就连我,也再次步入轮回。
听完毗沙门的话,我更加疑惑,再问当初迎娶的那名阿修罗公主,毗沙门却道,她至今仍旧关在鬼牢。
我立刻去了鬼牢,一路上,我不断思索,甚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所谓男欢女爱软玉温香,我并非没有经历过,短暂的新鲜后甚觉乏味,便渐渐淡了这门心思,到后来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男女之欲,冷淡至极。
然而千年前,我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阿修罗一族开战,当真是匪夷所思——
到了鬼牢,这个我今世归位后就没踏足过的地方,在最深处肮脏不堪的角落,我见到了那个名叫舍脂的女人。
这个女人已是形销骨立,她浑身血污地被吊在墙上,双目被挖,鼻唇耳皆被割去,若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我会以为挂在墙上的是个死物。
看见这个脏污不堪的女人,我一点都没有询问的兴致,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抬起头来。
“啊啊”的单音从她口中发出,我眯眼,才发现她的舌也被拔了去。
女人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发高亢,她嘶声力竭地叫喊着,仿佛在乞求又像在咒骂。
这就是我曾娶的妻子?还为了她与阿修罗族倾世一战?
当真是……
可笑至极!
我失了耐心,转身离去,不再看身后如恶鬼般鬼哭狼嚎的女人。
回到殿中,我很是烦闷,千年前的旧事已经知晓,但心中那一处空洞仍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依旧没有寻回。
我再次开始在三界六道中寻找……
三界中无色界早已虚无,色界被千年前的战争波及也尽数毁灭,欲界包含六道,修罗道荒芜,鬼道衰败,地狱道依旧惩戒众生。
还有人间道,我去了那里,却发现人类是一群自大又愚蠢的生物,他们饱受质碍之苦却不思修行,总喜欢用虚伪的言语来掩饰肮脏的内心。
我所要寻回的重要之物,怎么可能和人类有关?
默默地否定了人间道,我回到了善见城。
几番寻觅无果,我越发心浮气躁。
最后,我决定去寻找湿婆。
终年飘雪的冈仁波齐,寂静沉闷的宫殿,还有处于苦行中的湿婆——
尽管知道湿婆从千年前开始苦行,但再见他时,我仍旧有些惊讶,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毁灭之神竟如失了魂般终日枯坐,不参奥义、不修神通、不问世事,对一切漠不关心。
直到我和他提起千年前的事情,他才有了反应。
湿婆变得暴躁又偏执,怒斥皆因我与阿修罗之争导致神钥被盗,六道若因此遭遇劫难,我作为天道之首难辞其咎。
经他一提,我这才想起,还有神钥,这个上古神物——
关于此物,世人皆道开启神钥可得梵天一个许诺,甚至可以开天地、破万物、逆轮回、重塑三界六道。
可只有少数的人知道,神钥根本与三大主神无关,它在万物混沌宇宙之初时就已形成,蕴含无穷力量,却无法被使用。
之后,为避免不必要的纷争,梵天将其封印,交由湿婆守护,万万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今天,我才知神钥在千年前的那一战已经丢失?
得此消息后,我不与湿婆争辩,回到善见,却开始夜夜不安……
湮没在意识之下的睡梦中,我似乎看见了那样重要的东西,可每当我靠近时,偏又烟消云散。
我不知道我忘记的到底是什么,是活人?是死物?还是一些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是,从那一天起,冥冥中有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只要能找到神钥,便能寻回我失去的东西。
于是,我开始或明或暗地寻找神钥——
可惜传闻虽多,却没有人真正知道神钥因何遗失,下落何处,就连身为守护者的湿婆也不知晓。
渐渐的,世间开始流传我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主神之下,欲得神钥、重塑六道。
我嗤鼻冷笑,不予辩驳。
而湿婆,结束了苦行,亦开始寻找神钥。
我与他渐渐互别苗头,各不相让,可惜,我们都未寻得,又是一个千年过去……
【番外】释迦一生大梦终错过(二)
神钥下落无踪,湿婆的脾性变得愈发乖戾偏执,加之他毁灭之神的力量,湿婆已然成为半魔半神。
而我,亦在这千年的时光中,更加冷漠无情。
众人皆惧我心狠手辣,杀伐残酷,天道也在我手中迅速光复,毗湿奴归隐、湿婆疯魔,三界再无人阻我,我高坐善见,权掌六道,俯瞰众生。
有时,我会想,如今我一心求得神钥,是否也和湿婆一样入了魔?
一日,四大天王增长天,毗楼勒迦向我汇报神妃蒂伽芙动作频频,恐有生变。
我早知她是魔族的奸细,倒想看看她能翻出何种风浪。
可惜,只看到一些后宫中争权斗狠的把戏,我厌烦这些女人扰我清静,最后干脆解散后宫,只留下几人。
留下的除了蒂伽芙外,其余三人皆让我有隐约的熟悉之感,或眉眼、或身姿或性情,可这零零碎碎的相似却难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感觉,更是难以激起我心中一丝波澜。
我不再过问后宫,由她们自生自灭。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时间又过去了千年……
可是,我心中的空洞却越来越大,执念也越来越重。
我似乎被埋在了那一世、那一劫,直至数千年后的今天都无法回来。
时间对我来说似乎已没有了意义,生命只有漫长的等待、无尽的孤独和植入心底寻遍不得的执着……
直到有一天——
一个名叫花怜的女人出现。
初见她时,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没有惊恐或慌张,甚至在重伤下还依恋我手中的温度。
我一探便知她身怀神钥,虽然只拥有其中一半,亦让我狂喜不已,等待了数千年终于让我寻到!
我清理了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开始用另一个身份接近她。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研究过一个女人,面对她,我甚至有些生涩。
无疑,她很美,像一个刚入世的妖精,即有让人惊艳的妩媚,也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纯真。
她似乎不知晓六道之事,对我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每每被那双金色的眼眸凝视,我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在我的不断试探下,我基本确定,她是三千年前消失的阿修罗皇裔,虽然她一直否认,不断强调自己是人类,却掩盖不了一些既定的事实。
我开始思索,如何从她身上寻到另一半神钥的下落。
只是当务之急,需要治疗好她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时所受的创伤。
我本司雷电,并不善治愈,我不想让外人知晓她的存在,于是,她的一切皆由我亲自看顾,小心照料。
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出现的一名女子让千年冷清的善见天宫变得沸沸扬扬——
众人皆传我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迷去心神,就连手下的四大天王也不时面露暧昧,他们甚至担心我不善调教,想向我传授御女之术。
我哭笑不得,心中却开始有了更多绮念。
我想看她的娇、她的媚、想看她在我身下动情呻吟。
于是,那一晚,我以疗伤之名,尝尽她的妩媚。
只可惜我还不能真正占有她,她的身体伤势未愈,无法承受我的一切。
我忍耐着叫嚣的欲望,用我的眼、我的手、我的唇占有她的每一处私密,看着她在我身下尖叫、迷乱、高潮。
更让我惊喜的是,她的处膜未破,我将是她第一个男人,这个认知让我心中的欲望更加澎湃,尝过了她的美好,我恨不得能日日夜夜将她锁在身下,尽情占有。
在激情中,我总是让她一遍又一遍叫我的名字,就算不能真正进入她的身体,也让我不禁沉迷。
这是个能迷人心智的妖精——
甚至,让我将神钥的事情,也暂时抛诸脑后。
直到,她叫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在我怀中醒来,我看见了她脖子上一抹并非我留下的齿痕——
我意识到,另一个神通之人通过异术破了我善见的结界,进入了她的梦中。
我强压怒气,问她是谁,她却神情闪烁,吞吞吐吐地说梦见了她的弟弟。
看着她身上暧昧的痕迹和她躲闪的神情,我无法解释那一刻我心里为何掀起了滔天怒意。
但与此同时,我敏锐地意识到另一半神钥的下落也许呼之欲出。
可是,只要一想到她还与别的男人有染,那个人甚至可能还是她的弟弟,我便怒不可遏。
我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将她狠狠地压在铜镜上,一遍又一遍地逼迫她,直到她在崩溃的边缘承认她属于我。
【番外】释迦一生大梦终错过(三)
一场尽情的缠绵后,她昏睡过去,我看着那疲惫却掩不住娇媚的脸庞,心思开始慢慢沉淀。
这几日的纵情肆欲已是失了我平日的冷静,我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才认识不到一月的女人迷去心魂,便把这一切归结于因为她身怀神钥。
是的,就是因为她拥有神钥,所以我才对她如此特殊,她有我几千年的执念,我一定要得到神钥——
只是现在还有一些事尚不明朗,可以留着她再观察……
我说服着自己,刻意忽略了心中另一种柔软的情绪,只当那是一时的迷惘。
她醒来了,我佯装沉睡,她赤裸着娇躯上下蹦达,寻遍不着衣物最后只得裹着白纱去了后殿的莲花池。
我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一直追随着她,干脆闭目养息。
突然,我察觉到了一股力量,强大而又肆意,含盖毁天灭地之能。
是湿婆——
我闪身来到紫竹林旁,就见到她正与湿婆对峙。
我本欲现身,但一个念头却阻止了我的脚步。
拥有金眸的阿修罗皇裔怎么可能身如人类,半点神通都无?更不用说她还身怀神钥——
再思及她口中的弟弟能用异术破我善见结界,我不由得怀疑,她是否对我有所隐瞒。
突然,她被湿婆的威压压在水底,我看着她在池底不断挣扎到渐渐不动,我握紧拳头,忍着心中的不适,选择旁观。
我不信,一个阿修罗会被溺毙于池中。
这时,一大群闇冲了出来,阻止了湿婆,她从池底挣扎起来,狼狈地喘息。
我握紧的手松了松,掌心已有湿意。
闇疯狂地攻击着湿婆,可惜只是螳臂挡车,毁灭之神的力量连我都要顾忌几分,更不论那小小的虫子。
不过,由此,我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
闇几乎消灭殆尽,湿婆最后决定亲自动手。
虽说在湿婆的手里她定难逃脱,但是看着她甘愿为一些无足轻重的虫子安然赴死,我的心中还是划过一抹异样。
这……真是一个心软又愚蠢的女人。
最后,我现了身,当我将昏迷的她抱在怀里的那一瞬,我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还好,她还在……
湿婆见我出现,已知失了先机,他毫不恋战,转身离去。
我看着怀里的女人,苍白虚弱,突然有一丝恍然,也许方才有那么一瞬,我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心间隐隐作痛,我不愿细想,也不顾她的虚弱,再次纠缠着她疯狂缠绵……
我本以为,湿婆的出现只是一场意外,没想到,第二天,她逃跑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仙侍,战战兢兢地说着被她打晕还调换了衣衫逃走,我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茫然。
她竟敢逃跑!
我不知道自己在愤怒神钥的失踪,还是在愤怒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属于我的女人居然在一夜之后转身逃走?
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何逃跑!
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收留她、照顾她、保护她——
一想到她竟然趁我不在时跑掉,我忍不住怒气翻涌!
如果让我抓到她,我一定把她锁在寝殿,让她永远下不了我的床。
可讽刺的是,后来我找到了她,却是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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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前,已从归隐中悄然复出的毗湿奴,早已不是数千年前总爱绷着一张脸的正经模样,身为维护宇宙之责的主神之一,他变得浪荡轻佻,甚至可以说是不务正业。
我欲得神钥,与湿婆互别苗头六道皆知,他亦以为我想魁领三界,问鼎主神之力,意外的是,他不仅没有阻止这三界欲乱的趋势,反而表示愿意助我与湿婆一争高下。
我无心去猜这个蛰伏了千年的男人想要做什么,他既愿意助我得取神钥,我又何乐而不为?
所以,就算他与魔族奸细蒂伽芙勾缠不清,我亦不去管他。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毗湿奴竟然会与花怜在一起——
我看着他从床上下来,一身情欲未退的模样,还有在纱帘后躲在被中,神情狼狈的花怜。
那一瞬,我的脑海即是一片空白,又无法克制地跳出了许多念头——
她已经把自己给了他?
他们多久认识的?
她是心甘情愿?
我无法去追究这些问题的答案,只剩下无边愤怒——
我为自己难以控制的感情感到莫名恐慌,我害怕这种感觉,于是,我开始嫌弃她厌恶她。
哪怕看到她的脆弱无助,和心灰意冷。
我都告诉自己,我不要这个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我只需要神钥。
丢下三日时限,我回到善见城,怒火雷霆。
往日里惧我冷漠的臣下诸天,在我难得外表的怒气中被无故牵连,我知道自己是迁怒于他人,却无法排解心中的恼怒。
我的失常和失态让众人讶异,同时我也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惶恐。
我将自己关进莲花奥静参奥义,却发现这莲花奥中处处都是她的身影……
我身陷囹圄。
好不容易,我冷静下来,想到三天后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届时,我可以占有她、惩罚她,然后将她紧紧锁在我的身边。
而关于神钥,这一刻我却忘记了。
可是等待三日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发生,她从毗湿奴手里逃走了。
我本以为是毗湿奴将她藏了起来,可当我看见他的脸色同我一样难看,我知道,她的确又逃了。
【番外】释迦一生大梦终错过(四)
花怜知道了我以其他身份接近她,也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狼狈和莫名的恐慌。
但是,我用冷硬武装了自己,一个背叛了我的女人有何资格来指责我?
她赤裸地躺在毗湿奴床上的那一瞬,我是厌恶她的,但当看见她晦涩绝望的眼,我竟然不知所措。
而今,她彻底消失,逃得无影无踪,我却患得患失,心乱如麻。
为这个女人,我已经失去了往昔的冷静,当我得知魔域有神钥的力量出现时,我第一个反应竟不是惊喜寻到神钥,而是忧心她怎么会去了魔域?
她是被捉去的?还是早与魔相识?
我几乎立刻就否定了第二个想法,阿修罗是魔的狩猎对象,她若落入魔的手中,岂有活路?
我紧张、焦虑,但我却不愿细思让我产生这些情绪的根源。
我立即派出大量人手去六道寻找魔域入口,所幸,很快在已成废墟的修罗深渊寻得——
不愿走漏消息,我只身赴了魔域,这个六道诸天皆不愿踏足的地方。
出生于六道之外,却存活于三界之中,不死不灭的魔可谓是一种怪物,而现世,魔有两者,拉克维塔、卡卡维塔,皆是极为难缠之人。
拉克维塔手里从来不留活物,却行事低调,极少在六道出现,相较于拉克维塔,真正让我忌惮的是他的弟弟,卡卡维塔。
卡卡维塔性喜猎食,早已恶名在外,他酷爱残忍地玩弄猎物,下三道之众无不谈及变色。
而唯一能让这种怪物消失的,仅有我善见城所存稀少的散魂晶。
这是万万年前留下的,已经绝迹于三界的孤物,曾重伤万年前第一个出现的天魔。
可是我虽有散魂晶,但只身前去,仍旧不是理智的行为。
但我已顾不得再思虑更多,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花怜,确认她的安危。
也许是我过于心急,刚入魔域,就不小心进了阿凡罗阵。
此阵无眼,不接天地,我越是心急越难以脱阵,直至离开已是一天之后。
当我找到拉克维塔和卡卡维塔,意外的,我遇见了另一个阿修罗。
与花怜同为金眸,同样身怀神钥,妖艳诡煞的眉眼间更有几分相像的男人。
我几乎不用猜测便知这就是她的弟弟,亦是当初用异数破我善见结界的男人——
罗睺。
与我在三千年前掀起两族战争,覆灭了整个阿修罗族的男人。
不可否认,单从外貌来看,俊美风流之态的确是少有的龙凤之姿。
在面对人人皆惧的魔时,亦镇定沉着、处之泰然。
身怀神钥的阿修罗族悄然复活,却出现在魔域,此事耐人寻味。
而相较于我的陌生,罗睺显然拥有三千年前那一段往事的记忆,他异常憎恨我,几乎立刻就与我动手。
就算他拥有神钥,我亦不惧,可此处是魔域,他似乎已与魔达成了某种了共识,与他酣战之中,我被魔偷袭,难以敌抗,最终负伤离去。
回到善见城,我沉下心思,神钥现世,均在阿修罗之手,这果真如世间所传一般,阿修罗盗取神钥,意欲卷土从来?
阿修罗异动,我不得不防,我加强了在六道布下的眼线,更在一次偶然间,寻到了卡卡维塔的踪迹,我命增长天毗楼勒迦和广目天毗楼博叉前去狙击,趁卡卡维塔不备,重伤了他,也算报了当初在魔域被他偷袭之恨。
此事刚过不久,我又接到消息,花怜被湿婆捉去了冈仁波齐。
湿婆是神钥守护者,性情乖戾无常,他曾欲置花怜于死地,而今更是捉住了她——
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我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快要无法呼吸。
而这一次,我再次只身赴了冈仁波齐。
直到现在,我终于发现,似乎所有关于她的事情,都能让我方寸大乱。
离开了我,没有庇佑,她如此羸弱,在这危险重重的六道之中如何存活?
一想到她可能被湿婆挖出神钥,身首异处,我的心恐惧得颤抖。
可是事情却又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当我再见到花怜时,她并未被湿婆取出神钥,而是成了他的禁脔。
从毗湿奴到湿婆,她在多少个男人身下躺过?
看着湿婆占有欲十足的动作,和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只觉得一路上的担忧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而且,她的第一次,也给了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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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善见,我将自己关进莲花奥,饮酒大醉。
如果当初,我没有以另一个身份接近她欺骗她,她是不是就不会选择离去?
不会辗转在不同的男人身下——
我看出了她在他们身边的不甘不愿,但也看出了她对我的冷漠和疏离。
我纠结在厌弃如麻的情绪中,难以自拔。
我无法理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我嫌弃她的不洁,却更想留她在身边。
连醉数日后,我异常消沉。
没过多久,另一个消息传来,她被拉克维塔捉去了魔域——
【番外】释迦一生大梦终错过(五)
幸而魔域入口未变,当我在幽玄森林里找到她时,她刚经历了迦候狼群的袭击,而让她幸免于难的则是魔域中最为强悍的种族,幽罗兽。
我不知她有何种本事能得到幽罗兽的认可,更将幽罗白子交付于她。
离开的路上,她对我的态度依旧异常疏离,我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想到自己因寻她奔波六道,而她却离我越来越远,我心中怒火顿起——
我抱住了她,用力吻她,想让她知道自己属于谁。
我散出会让人情迷意乱的媚香,想让她屈服于肉体欲望,结果她的确是越发不能控制身体的反应,但依旧倔强。
她甚至在与我动情交缠的时刻,道出了那些让我狼狈的事情——
包括我用虚假的身份接近她,和在莲花池畔目睹湿婆将她置于死地。
她什么都知道——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措,我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看着她亦充满矛盾的眼,那光晕闪烁的眼眸中还流露出点点眷恋和挣扎,我突然觉得不能再放走她,若再次失去,我也许再也找不回她。
可是,我却生涩地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感情。
她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钥。
不错,我是要神钥,但也要她——
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把她弄丢了。
旧伤未愈,拉克维塔趁我不备,带走了她。
当我再次集结人马准备大举进攻魔域时,魔域的入口消失了。
我寻遍六道却再难找到魔域的入口,时间就这样一晃过了数月。
而湿婆,也一直在寻找花怜——
他亦难觅魔域入口,最后找到了我,提出同我合力破介魔域。
我与湿婆虽没有撕破脸敌对相向,但数千年来为了神钥,早就各不相让,已有对立之势。
高傲如湿婆,能主动前来与我合作,让我除了诧异之外还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我出现了深切的危机感——
他入魔域,为了什么?
是神钥还是……她?
大破魔域后,花怜已被送走,我与湿婆又再次失去了她的踪迹。
接下来,又是一连数月的毫无音讯。
而这期间,善见城也并不安宁,因为魔再度出现——
此时的善见城正值秋季祭礼“达夏哈拉”,各族皆来朝贺,城中人员鱼龙混杂,魔也悄然出现。
起初并不甚明显,只是善见天宫的结界有轻微异动,我并未过于在意,而后的一个傍晚,我独自一人在书殿时,魔突现出袭——
是卡卡维塔,还有一人,是——罗睺。
他二人前后出现,皆招招致命不留余地,我旧伤虽愈,但要同时应付已成天魔的卡卡维塔和阿修罗罗睺,依旧稍显吃力。
但很快,打斗惊动了众人,四大天王闻讯而来,他二人见先机已失,遂迅速离去。
我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轻伤,但却不明白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善见城,似乎有什么变数发生。
我下命去查,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异动,只收到近来有夜叉族频频出入鬼道的消息。
这难道和夜叉族有关?
难道……和绀青九眼天珠有关?
事情尚无定论,我压下不表,命人继续监视夜叉一族。
此事告一段落,我又陷入了消沉的等待……
在遇到花怜之前,一个月和一年对我来说,似乎是一样的长短。
但在遇到了花怜以后,我才发现等待是如此空洞和漫长。
我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她之于我,是如此与众不同。
我知道那并非因为神钥,而仅仅是,因为她……
这似乎成了命运与我开的玩笑,我错过了一次,便要次次错过。
当我再得到她的消息,竟然是毗湿奴的神妃,吉祥天所传。
吉祥天拉娔诗米与坦桑交情甚好,她一次来访,遇见我时,闲话家常地提起了毗湿奴最近收了一名圣女,还是一个阿修罗。
她说的无心,我却听得惊颤。
难道是她?
她怎么会在毗湿奴的身边?
吉祥天见我频频走神,甚至有些失态,遂若有所思地邀我同去唯孔塔神殿一宴。
我几乎没有考虑地便颔首答应,吉祥天再次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去。
毗湿奴与吉祥天,这恐怕是三界六道中最可笑的一对夫妻了吧。
我不知道毗湿奴当初为何会娶她为妻,但却知道,他夫妻二人根本是有名无实,毗湿奴浪荡不羁,流连花丛,而吉祥天更是不逞多让。
她性好女色,就连丈夫沾染过的女人亦能下手。
虽然同性之好在六道中并非少见,但能做到像吉祥天这般肆无忌惮的,当真是屈指可数。
尽管如此,第二天的傍晚,我仍旧去韦孔塔神殿赴了夜宴。
果不其然,我见到了她。
【番外】释迦一生大梦终错过(六)
她在毗湿奴身边伺候斟酒,举止温顺如猫,可眼神中依旧是透着种种的不甘心情愿。
看到这样的她,我高悬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也许是形势所逼,才不得不留在毗湿奴身边,至少她并未将真心交付于他——
当吉祥天提议与花怜一同来善见做客时,我毫不考虑地应许。
毗湿奴本是不愿,但不知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竟然让他愤然答应。
而后,就是他二人一番刺眼的厮磨。
看着毗湿奴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忌地与她哺喂饮酒,我内心的嫉妒已如熔岩般翻滚,而我的脸上,却更加滴水不漏。
现在的我,已学会了在面对她时所产生的一切难以控制的情绪中,掩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但我却无法忽视,心底那丝丝疼痛,是为她而痛。
那一晚我喝了很多酒,看她也是一杯接着一杯,最后她醉倒在毗湿奴的怀中,半掀着湿漉漉的杏眸,目光幽幽地飘向我。
她已醉了,但她的一颦一笑,及那没有焦距的凝视,都能让我腹中的酒液蒸腾为熊熊烈火。
得而复失,求而不得,那些平素间被我压抑在心底的感情,此刻变成带刺的藤蔓,将我的五脏六腑勒紧缠绕——
让我快要窒息。
回到善见,我去了已记不清多久未曾踏入过的后宫,想找一个女人发泄那满腔沸腾的情绪。
我进入了梵琉尼的殿宇,已经就寝的她,看见我的到来,眼中含着丝丝诧异。
我走上前去,见她坐在床上,神色温顺、不卑不亢,那眼神像极了她……
轻捧起她的脸,我垂首,欲吻下去,却被梵琉尼躲了开去——
“大人,可是看着我在想着谁吗?”她冷淡的声音响起,没有热切、没有激动,更没有一丝情意。
她的话如冷水淋下,让醉酒的我瞬间清醒。
我再看这个女人,是如此陌生,根本不是我心底的那个人,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可笑可悲至极。
我大笑数声,失魂落魄地离开,回到莲花奥,又是一宿宿醉。
第二天,吉祥天果然带着她如约而至。
我一夜未眠,心下纠结,亦不想去见她,但当我听闻她似乎有感不适,到了善见,未做其他,只是要求休息,我又开始担忧起来——
定是她昨夜饮酒过量,宿醉未消。
她怎么如此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虽为阿修罗,却是不能再羸弱的躯体——
我不断挂念着,吩咐了仙侍送去醒酒的汤药,而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站在了她的寝殿门口。
她看着我,局促尴尬,与我之间早已没有当初的那份自在随意。
她的眼中似乎多了许多复杂和沧桑,离开我的日子,想必是受尽了流离之苦。
可最让我介意的是,她为何会成了毗湿奴的圣女?
双修圣女,是三大主神独有的,超越了配偶的存在,更是与之同修行共荣宠,分享神力,相羁相绊的另一半。
从未听闻毗湿奴有过圣女,而今,他竟然要收花怜——
虽然他们还未举行祭祀,定下神契,但我知道,毗湿奴是认真的。
可是,花怜似乎不太清楚圣女的含义,更不愿成为圣女,这只是毗湿奴的一厢情愿。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彻底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爱上毗湿奴……
她没有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她还是我的。
此次回到天宫,不管她有何目的,我必不会再让她离去。
花怜的出现,于我来说,如在晦涩的灰烬中绽放了一朵耀眼的鲜花。
麻木和空虚一扫而空,乏味的天宫景致亦因她的存在,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而我,亦快要压抑不住心中那呼之欲出的感情,可是,我仍旧不敢去正视。
我只是烦恼着应该如何再去接近她,消除她心中的芥蒂,跨越我们之间的鸿沟。
却没想到,命运在与我玩笑了数次后,竟然让我尝到了那最甘美的果实。
她中了情药,而我,应该感谢给她下药的人,终于让我一偿宿愿,彻底拥有了她。
我嵌入她身体的最深处,看着她在欲望中被我抛至巅峰难以平复,我控制着自己内心疯狂的情绪,一次又一次地用身体感受她最娇媚激情的模样。
不够狡猾却有一点俏皮的她,不够妖娆却娇媚入骨,还有一些小小的骨气和令人心疼的软弱畏惧,这是我心中的妖精。
只要她挑逗我的心,愿意向我示意她的感情,我想也许我会甘愿坠入无间地狱。
我疯狂地要她、占有她,与她一起,我忘了过去,忘了现在,竟然想连那千年不变的执念也忘记。
可惜,我还是做不到。
她逼我选择,拿生命与神钥让我选择。
我不明白取出神钥顶多让她伤些元气,修养一段时日即可,可是她却要让我做出非黑即白的抉择——
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会为了神钥取她性命?
我只是需要神钥来帮助我寻找千年前失去的东西——
那让我夜夜不能安寐的,萦绕于魂的东西。
【番外】释迦一生大梦终错过(七)
现在的夜晚,只要她在身边,与我相拥,我便能安然入梦。
我抱着她,如同抱着生命中缺失的另一半,竟然感到完满。
我不禁幻想,幻想她就这样永远呆在我身边,没有种族、没有分歧、没有其他的男人,亦也没有神钥。
关于神钥,是取是留?
我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可是,我并未矛盾太久,那一夜她的表白,让我震撼,更让我惊喜——
她哭着说喜欢上了我,可眼神却是那么的绝望。
她是如此被动软弱之人,竟然主动向我坦露了心意。
那时的我沉默地回避了她的索爱,内心却狂喜于她的表白。
还有她的主动,让我魂牵梦萦的娇唇软语,都让我深深沉迷。
我想,我是喜欢她的吧……
甚至是比喜欢还要浓烈的感情——
我沉浸在这两情相悦的喜悦中,与她缠绵不休,这是我此生最想守候之人。
我甚至开始幻想,应该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名分,将她与我羁绊,让这六道诸天都知晓她是属于我的——
可是,当那柄冰冷的短剑刺入肌肤的一瞬,我所有的爱恋欢愉都成了泡沫,瞬间破灭。
剧烈的疼痛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下意识地回击,却没想到,竟然是她对我拔剑相向——
看着她狼狈地趴伏在地上,口中不断滴落鲜血,我心间猛然一紧,再看到她手上紧紧握住的东西——
一柄不起眼的黑剑,却能伤我神魂!
难道是……乌干剑?
果真是——乌干剑!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这便是她的喜爱。
原来这就是她回到善见城的目的——
取我魂血,复兴种族!
她终究是一个阿修罗,为了复兴,不惜一切手段。
甚至,欺骗我的感情。
好一个善于隐藏和表演的女人,那一副用心动情的模样,原来只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骗子!
此前她一定在嘲笑我的纠结和挣扎,而后用那虚伪的柔情一点点将我捕获征服。
想到这里,我异常愤怒,再看到她一脸倔强,又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更是恨意滔天。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取了神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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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想,这又是命运给我开的一个残酷的玩笑,让我终于知道,何为无法掌控的命运。
或是宿命——
触碰到神钥的一瞬,我恢复了记忆。
三千年前的往事如洪荒倒流,灌入我的脑海。
我想起了一切——
我想起了遗失的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我的花怜。
三千年前,我失去了她,为了忘记痛苦我步入轮回,结束了那短暂的一世。
我本以为遗忘就不会再痛,谁知这却让我冥冥中偏执成魔地再寻找她千年、寻找神钥千年……
直至今世再遇见她,我的心早已诚实地躁动,但我的理智、我的偏执却将我蒙蔽,让我再一次失去。
原来她的灵魂早已破碎——
原来她真的是用生命和神钥在让我选择……
幸好毗湿奴出现了,他是治愈之神,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花怜死在我的手上,我不敢想象——
我静静地守在他们治疗的殿宇外,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中不断回放着三千年前的过往和她不久前浑身是血的模样,就连天宫结界不断传来异动,我也无一点心思去顾及。
冷僻的宫殿外,是成片的花树如雨,那些零落成泥的花瓣,都是一场场永恒的离别。
殿门开了,她还活着——
更向我走来。
这一刻的我,虔诚地感谢命运,没有让我的愚蠢夺走她。
尽管,她是来与我诀别。
可是,我爱她。
只是她已不再相信,我笑着仰望透着诡异暗红的天空,不知泪有没有滑落……
天宫大乱,她离开了我。
我不敢再去寻找她,怕从她的眼里看到冷漠和厌恶。
我已在对她的感情中,一败涂地……
然而悲伤再一次汇集成海,当我再见到她时,就是真正的别离。
她怀着湿婆的孩子,眼里心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我嫉妒湿婆,因为三千年前的事情,我更憎恨于他——
可当我看见这个高傲的魔神抛下颜面,露出了最痛苦脆弱的模样时,我只感到异常酸涩,甚至是心有同戚。
我们再一次失去了她……
因为我们的自负自满和自以为是,我们在懵懂的感情中一步又一步葬送了最心爱的人。
直至最后看着她永远合上双眼——
最后的时刻,她是微笑的,想来已对这个伤透她的世间无甚留恋。
她曾叨念过一句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那时,我笑她毫无神通也能修习佛理?
而今看来,我居大能者,却同样难以参悟。
若是当初的当初,我能如她所念,放下执念、活在当下,是否就不会一生大梦终错过?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