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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3 节

第293章 剑道战场·兵法天下一·恐惧魔王·幸福人生·大雷切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0万 字

战场!

水谷诚挥刀斩杀。

前方的敌人不是妖怪,而是一个个披着落后甲胄,甚至大多数没有盔甲的敌人,滚烫的鲜血从刀刃切开的血肉中喷溅而出,一具具尸体在水谷诚面前倒下,整个军队似乎都被他一个步兵给凿穿!

如此激烈的交锋,险些让人遗忘这里其实是意识空间。

“喝!!”

三切!

水谷诚双手握住大太刀,猛然发力,自水平开始的第一刀,接着又是斜角!竖劈!萨摩示现流的三连斩技法在水谷诚的手上一样能用得犹如行云流水,前方意图拦路的武士,直接连人带甲被他劈开!

手上有两把刀,那他肯定就是玩“二天一流”,但手头上只有一把大太刀,那他也是略懂一点“萨摩示现流”!

水谷诚是主修二天一流的剑圣,但他也早就偏离了二天一流这个天生残缺的流派,选择了“海纳百川之水”的他,在其他的剑道上也有所修习,其中感悟最深的就是有过数次交手,并且修行过基础的萨摩示现流。

用统子的经验来说,借由“剑圣”之境界的触类旁通,他的萨摩示现流大概在“精通”的水平,只不过直接被他个人特色化了,直接包在了“二天一流”的剑道之内。

只能说,现在的他进步巨大,让他重新回去的话,就算只给他一把菜刀兄,他也能把私立柊丘学院给砍个鸡犬不留。

而砍杀了面前的敌人,水谷诚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他抬起手想要折断身上的箭矢,却惊讶地发现身上的箭矢正在缓缓消失,且他身披的甲胄,乃至于他自身的体型,也有所变化。

“这是……角色扮演?”

水谷诚反应过来。

他就说他的身体素质不对劲……从方才匆促拔剑开始,水谷诚就已经意识到了他的气力有所不足,但仓促之间所有心神全都集中在战斗上,就算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也没去多想,感情是他的身体就不是他的身体。

——这里是【须佐之血】所构成的意识空间。

水谷诚若有所悟。

他意识到了什么——方才那些冲过来的敌人,他们也不像是普通的战场杂兵,至少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修行“剑道”的痕迹。

示现流、直心引流,警示流木太刀、鞍马流、神道无念流、北辰一刀流……那些敌人的剑道流派各不相同,连砍那上百号人,就发现了他们的水平大概在“入门”这里。

从剑道水平来看,这些敌人的水准确实是比较拉跨的,但这可是战场,战场之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不同流派的对手凑在一起,来跟水谷诚进行车轮战?

这必然是意识空间的特性。

这【须佐之血】所构建的空间,可能跟“岛津忠久”有关,但肯定不是全部由“岛津忠久”构成……理由很简单,在岛津忠久生活的年代,那时候许多剑道流派都还没诞生呢,但水谷诚已经发现不止一个后世才会有的剑道流派了。

这肯定跟【须佐之血】有关!

水谷诚再度记忆起了【须佐之血】的描述,其中就有那么一段话——寄宿着大量的剑道理解与剑道感悟,并隐藏着天魔雄之力。

——“大量”的剑道理解与剑道感悟。

水谷诚当即检查他的剑道熟练度,尽管这里是意识空间,但统子的面板还是能开启,他发现他的剑道熟练度有了不少的增长。

“加了差不多两百?”

这两百多点熟练度可是很不容易的。

到了他这个境界,重复的挥剑锻炼已经很难再增长他的剑道熟练度了,都是得砍上许多杂鱼,才能增加那么一点,而更多时候是砍完了没有新的感悟,剑道的熟练度也不会增长。

他的提升剑道熟练度的途径,一般是“学习”。

去寻找其他剑道流派的传人进行对战,亦或者去修习其他剑道的精髓,这才是他登上剑圣之后,最常用的修行模式。

只不过他的情况也是比较特殊,时间紧任务重,没那么多时间去挨个战遍日本的剑道传人,除了岛津家的“萨摩示现流”以外,他数个月下来,也就是抽空去打过两个剑道流派,分别是“警示流木太刀”以及“镜心明智流”,并有过短暂的修行。

其他的剑道流派,则大多都是停留在“纸面理论”,都是化屋茶茶帮他搜罗来的资料,最多就是观看过一些秘传的录像,而没有找人真刀真枪干过一次。

而这些经历,也正是水谷诚能认出方才数量繁多的剑道流派的缘故。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剑圣,尽管还没有挨个去踢馆,但流派方面他都已经借着校园的空闲时间了解得差不多了,许多流派都是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

这可是“剑圣”的必修课,否则打起架来你连对方什么门派的都认不出来……过于自闭倒是小毛病,重点是不尊重对手的剑道,甚至算得上是羞辱。除非是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没必要这么羞辱别人的毕生所学。

“打这些菜鸟都能有所感悟?”

水谷诚定了定神,刚想开动脑筋分析些什么,却只见面前的景色微微模糊了起来……但这个模糊的过程很快就被打断,风景再度聚焦,而水谷诚身上的箭矢也重新插回到了他的身上。

还没过关?

水谷诚微微挑眉。

面前所出现的,仍然是方才所经历的场景……相同的敌人,相同的历练,上百号人提着他们各自的刀剑,磨刀霍霍,冲向了中间身受重伤的水谷诚。

……只有斩!

水谷诚身上的伤势根本无关痛痒。

这里是意识空间,他的装备无法使用,连役神降灵也没有式神作为对象,可正因为是意识空间,所以他的“剑道”以及“心眼”并没有消失,这两样从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力量,将伴随他的一生。

剑道的剑气,使得他无论拿着何种兵器,只要有其“锋利”的一面,他就能借助那一面斩出剑气,剑气连大妖的肉身都能切割,那他面前这些披甲之人也不过是俎上鱼肉,任他宰割。

而他的心眼,在这种人与人的生死搏杀之间,就更是重量级!

【心眼】:103/100000(大师)

他的心眼,已经步入大师的境界了。

在遭遇天魔雄的战斗前,他的【心眼】本来就已经很接近于大师级的“未来视”了,而那场战斗就是最后的催化剂,他所积攒的一切经验都在那场生死交战之中得以突破,终于登临了“未来视”之境界。

跟以前相比,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在他临近“大师级”的时候,他其实已经能模糊窥见未来了,只不过那些“未来”还需要加以辨别,其中有许多漏洞百出的推演,且就算是相对精准的未来推演,也有可能存在偏差,往往需要他自行筛选并且加以矫正。

但现在,他能够稳定预测到5秒钟之内的未来,那未来是精准的,唯有往更远的未来眺望,才会有新的分支产生。

正因为有心眼的存在,水谷诚即便肉身素质被削弱,即便身处万军丛中,也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并且,正是因为【心眼】的存在,我能够更加看清他们的‘剑’……”

“从挥剑的那一刻起,他们未来的种种变化就已经呈现在我的眼中……这双眼睛,能够看到他们未来的剑,也能看到他们的道!”

水谷诚拆解着他们的剑道,那双眼睛飞速聚焦而不留破绽,他的剑往往都是一击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所谓的剑道,就是用来斩人的杀人技!

他斩杀的人数越来越多,渐渐察觉到了许多不一样的变化。

“我悟了。”

“这里确实是一个‘剑道的战场!’”

“方才那些熟练度的来源,源于我在战斗之时,下意识拆解了对方的剑道,尽管没有深入去感受,但‘心眼’的存在使得我就算是匆匆一瞥,也能从中有所感悟……对我而言越是陌生的剑道,效果就越是明显!”

“而现在的战斗,我开始有意识地拆解这些剑道的基础……获得的熟练度就更多!”

“这些熟练度的来源,依旧是‘学习’。”

“只不过,这是在厮杀之中学习!”

咔!!

水谷诚的斩杀了前方的双刀流武士,那毫无疑问,对方所修行的便是“二天一流”。

伴随着水谷诚将其内在完全解构并且斩杀,那敌人死去的瞬间就化作璀璨的光点爆裂开来,象征着他对于水谷诚的感悟已经无用。

水谷诚本来就是修行二天一流的剑圣,在他面前玩二天一流简直就是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但其余的剑道敌人,就没有那么容易将其斩破了。

水谷诚在这个剑道战场上重复了六遍,每次重来,上一次战斗中被他彻底理解的剑道敌人则会消失无踪,而他所要面对的敌人也就越少……如此作战,待到他彻底通过这一关,他的剑道熟练度竟然是加了两千多点。

“嚯?”

水谷诚难得笑了。

面前的场景再度模糊起来,这一次并没有被中断。

景色模糊到了极致,就只剩下一片混沌,再然后连混沌都消失了,只有一片黑暗。

但在黑暗之中,有新的场景开始构建。

好像是山地一般的地形,水谷诚身披轻甲,手边终于是登场就握着一把大太刀了。他环顾四周,这时候才发现他正护着一辆马车,四面八方都有敌人手持刀剑,眼看着就又是一波车轮战在等着他。

——又是一处战场。

但这一次出现的敌人,在剑道境界上比起上一个战场所面对的敌人要强,至少已经越过了“入门”的级别,来到了“精通”。

水谷诚可就好奇了,这剑道战场打下去,最终所要面对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但在那之前,先战个爽!

水谷诚手持大太刀,起手便是避开了前方敌人的斩击,一发大袈裟斩当面斩落,甚至都没有用上剑气,那把大太刀就以无比蛮横的巨力,将对方给劈成了两半!

萨摩示现流,与一种名为“药丸自显流”的流派极为相似,这两个流派甚至相似到了能够说成一个流派的地步,不过药丸自显流要更加简化且粗犷,在其内部更是流传着一句老话“能把人用袈裟斩一切为二就算免许皆传了”,由此可见其剑道之彪悍。

水谷诚没修行过药丸自显流,但他修过的萨摩示现流也差不多,当他一发大袈裟斩能将人一分为二,就已经说明他的境界来到了一定的高度,就算是放到现实,也是能去教授别人剑道的程度了。

如此血战,直到他打穿了这个战场,以及后续的又一次车轮战。

【剑道·二天一流】:16726/100000(大师)

四千多的熟练度。

这个由【须佐之血】构成的意识空间,其车轮战总共有三波,三波打完,水谷诚基本对于各个流派的学徒以及普通高手都有所了解,其剑道的熟练度更是猛涨。

从时间的观感来看,这起码得血战了三四天了。

但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与现世并不一致,这是水谷诚在进入意识空间前就了解到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着急,只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吸收着这个剑道战场所能予以他的助力……将这【须佐之血】消化,对他的剑道而言,将会有巨大的好处。

而跨越了三次车轮战之后,水谷诚也终于抵达这个意识空间的尽头。

在那里等着他的,是一名手持大太刀的中年武士,身披大具足,腿上放着一把大太刀。

“体舍流,岛津忠久,请赐教。”

岛津忠久,也就是之前的天魔雄。

毫无疑问,【须佐之血】所构建的意识空间,就是以岛津忠久的人生为原型的,三次车轮战恐怕都是刻在岛津忠久人生中最深刻的记忆,得追溯到他还是人类的时期,领导着众多萨摩藩武士英勇作战的时候。

这个男人抬起头来,硬朗的脸庞颇有英武之色,与天魔雄时期的邪性以及狂妄截然不同,看起来反倒像个古板威严的领导者。

水谷诚也沉声道:“二天一流,水谷诚,请赐教。”

天魔雄归天魔雄,岛津忠久得归岛津忠久。

在以津真天所讲述的故事里,岛津忠久跟天魔雄是得分开来看的,岛津忠久试图以他的意志去驾驭天魔雄的力量,只不过没有压制住,这才变成了后续的天魔雄。

针对天魔雄的敌意,水谷诚并没有延伸到“岛津忠久”这个人的身上,更何况岛津忠久早就已经死了,这里不过是【须佐之血】构建出来的意识空间,他就更没有理由跟一个死人较劲。

不过,岛津忠久修行的并非“萨摩示现流”,而是“体舍流”。

萨摩示现流的流派传承,得到江户时期才会出现,而岛津忠久可没熬到东乡重位创立萨摩示现流。

岛津忠久所修行的剑术,乃是更古老的古流剑术“体舍流”,这是一门诞生于“新阴流”的剑道,更讲究实战……不过,他在与水谷诚的交战期间,就已经有表露出一些“一刀即斩”的气魄了。

尽管不是修行萨摩示现流,但终究是萨摩藩的蛮子,就算是修行“体舍流”,挥刀之间也依旧带着点地区特色。

咔哒……

对面的武士缓缓战了起来,水谷诚身上也是披着甲胄,但双方都清楚,在这场战斗中双方的甲胄不过就是纸对折,只要挨上对方一刀,基本就是一命呜呼,没有斑点活命的余地。

水谷诚双手握紧大太刀,须佐之血所构建的空间没有给他提供双刀,那他也就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了。

构成这份须佐之血的核心,乃是岛津忠久的“体舍流”。

体舍流,可不是擅使双刀的。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喝!”

水谷诚与岛津忠久交战,尽管岛津忠久生前并非剑圣,但在【须佐之血】的意识空间之内,他却已经是标准的体舍流剑圣,一招一式都显得自由随性,尽显实战派的作风!

怎么样才算实战派的作风?

拳打!脚踢!剑劈!旋身跳跃!

岛津忠久身披盔甲,但身形步法却显得无比灵动,对砍起来没有任何顾虑,也是讲究一个怎么赢怎么来!

岛津忠久持剑自右侧斩来,水谷诚猛踏左脚出击,硬压着对方的大太刀,两把刀抵在一起,最终无比灵巧地绕过一圈,直接压在了岛津忠久的左肩上。但岛津忠久却不以为意,直接侧身旋转,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猛地矮身,一刀劈向了水谷诚的右腿。

格挡!

水谷诚的大太刀猛然落下,精准无误地格挡住了矮身的岛津忠久,但岛津忠久一招不成就又是变刀,那把大太刀压着水谷诚的大太刀,硬是偏转刀刃斜撩而上,两把刀剑掠起了猛烈的火花,而水谷诚回以以的便是一个后跳。

岛津忠久低喝一声,又是无比迅猛地快冲上前,作势就是要拔刀斩。

水谷诚的瞳孔猛然间瞪大了,瞳孔所倒映出的是“未来”会发生之事——岛津忠久假装拔刀斩,实则是放缓了拔刀的速度,恰到好处地用刀柄来卡他的刀柄,再趁他不备一个手刀劈眼,竟然是打算直接用手把他的眼睛给刺瞎。

沟槽的实战派!

但这就是“体舍流”。

体舍流,号称“兵法天下一”,其核心精神便是“水急不流月”,水流湍急,却不会动摇月影,月亮的影子就算被河流冲过,也会一直留在那里,讲的就是一旦拔剑,无论如何也不动摇,精神强大而心不动,绝不会让自己的心中产生破绽。

也就是,一心一意只为胜利!

这听起来跟“二天一流”又有点相似了,但这些剑道精神确实是有共通之处的,老前辈们琢磨了一辈子的剑道内涵,到最后基本都会返璞归真、殊途同归。

至于水谷诚为什么这么了解“体舍流”?

体舍流的成名,就是踩着二天一流的老祖宗武藏亲成名的。体舍流的祖师乃是丸目长惠,相传晚年的丸目长惠,一个拔刀动作就吓退了宫本武藏,而这“兵法天下一”,也可以说是丸目长惠的天下第一兵法。

兵法,在日本的传承中既是武艺,也是谋略。

那时候的宫本武藏,还没比试就已经先一步意识到,他不如丸目长惠!

而水谷诚有“未来视”傍身,怎么都不可能中这种奸计,只见他的姿势瞬间转为拔刀术,再双方迎面冲击的瞬间,竟然是直接逆袈裟斩,刀剑与那猛然加速的拔刀斩擦身而过,岛津忠久的瞳孔猛然一缩,竟然也跟着加速拔刀斩,直接将佯攻转为了防御!

可水谷诚的逆袈裟斩先动,牢牢占据着主导权!

更何况——

他的眼睛,已经看破了岛津忠久的一切!

逆袈裟斩,随后身形猛然衔接为蜻蜓八相,以最标准的萨摩示现流的招牌姿势,水谷诚挥下了正面的大袈裟斩!

这一刀照旧被岛津忠久所格挡,当下一道横挥血振,却带着一股子“体舍流”的意味。

——燕飞。

“体舍流”的构型之一。

自右侧斩来的刀刃精准无误地砍碎了岛津忠久的面甲,接着毫无滞涩地将岛津忠久的天灵盖给掀开。

这就是剑道与剑道之间的比试,不像水谷诚斩杀大妖那般艰苦卓绝,而是双方各持刀剑,任何一点细微的领先亦或者失误,都有可能使得双方在下一招就决定胜负。

人被杀,就会死。

就算剑圣,在面对敌对剑圣挥来的一刀,只要那一瞬间没有防御得住,那就会被对方瞬间斩杀……而自己斩杀对方的难易程度,也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要挥中一刀,就能决定一切!

水谷诚瞥了一眼剑道的熟练度,又是往上爬了两百多点。

眼前的世界再度模糊,但模糊到最后又骤然清晰,水谷诚没有脱离此方战场,而“岛津忠久”的身影,也再一次在尽头处出现。

“再来!”

那亡魂的意识低语。

水谷诚亦是微微颔首,这一次手中仍然是大太刀,那双看透“未来”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亡魂剑圣,只待对方起身,脑海中关于其“未来”的画面,当场就呈现在了脑海中。

他不会输。

背负着“未来视”的他,即便是面对同境界的剑圣,也拥有着绝对的掀桌能力,并且解析对方剑技剑道的能力也无限拔高,将在那一次次的见招拆招之中,迅速理解对方所修行之剑道为何物!

上千场的厮杀!

在时间流速缓慢的意识空间之内,水谷诚与岛津忠久所残留的剑道猛烈厮杀,每次战胜对手,他都是在解析岛津忠久所修行的“体舍流”剑道,每次的胜利都伴随着剑道熟练度的增长。

到了后面,岛津忠久所能提供的剑道熟练度已经很少了,但水谷诚仍然能从他的身上榨出更多的剑道经验来……机械地战胜对手,并不能为他的剑道获得多高的熟练度,之所以能获得这般熟练度,完全就是仗着他在剑道领域超乎想象的天赋,在这上千场的试炼之中,竟然真的将岛津忠久的“体舍流”尽数理解。

咔!!

水谷诚斜上拔剑,这体舍流的奥义,就在这斜上拔出的剑之中。

“甲段”之构型瞬间成型,刀剑上举,竟然有一丝萨摩示现流的神韵。

但实际上,萨摩示现流的源头就是“体舍流”,东乡重位正是修行了“体舍流”,在出师之后才自创了“萨摩示现流”,并以重逾泰山的一刀击溃了体舍流的名人东新之丞,自此萨摩示现流名扬天下。

而水谷诚将他从岛津忠久身上所习得的剑道融入到他的剑道之中,而他的剑道本身也包含了萨摩示现流,如今相似的起手式直接重叠在一起,就好像是两个剑道的历史重叠在了一起。

面对前方再也不能提供剑道熟练度的岛津老师,水谷诚怒喝一声,便是加速冲刺,挥出那身为“体舍流”一生之敌的大袈裟斩,以那沉重到不可阻挡的斩击,为这一战落下帷幕。

岛津忠久的刀剑没能挡住他这一刀,刀刃直接被水谷诚击在了薄弱之处,连人带刀通通一分为二!

这一刀,已然初具“云耀”之气势。

云耀,也称为“一之太刀”,乃是萨摩示现流的最终奥义,在剑与剑的厮杀之中,堪称是制胜的“最终奥义”。

【剑道·二天一流】:21566/100000(大师)

八千多点的熟练度!

真是夸张的提升。

从“精通”到“大师”,其中的熟练度也堪堪5000点,走完那一段路就能斩出剑气,而这份须佐之血尽数消化完毕,竟然足足给了水谷诚八千点熟练度。

水谷诚现在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须佐之血会成为“剑圣速成班”……尽管那些获得须佐之血的英雄们,其剑道都是有“成长”这一过程的,但这依旧不影响须佐之血的强大。

并且,须佐之血在他这里,还有这样的特殊用法……经此一战,水谷诚的剑道修行里,他的“萨摩示现流”以及“体舍流”,就算单独拎出来,也是距离“剑圣”之境界无比接近的了。

若非他主修二天一流,将这些剑道通通都包含在了二天一流之内,恐怕他已经能以这两种剑道去走新的剑圣之路了。

而这一次斩杀之后,水谷诚的视野没有再次模糊。

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就像是刀锋历经千万次的打磨,磨尽杂质,锋芒毕露。这种心态是极少的,当他具有这种心境的时候,往往就是他的剑道大有长进,他的感悟以及气息才会如此不加掩饰。

就在这死寂的战场中央,岛津忠久身形消散之处,一团幽邃的紫色光芒缓缓浮现,悬浮于半空,像是火焰一般微微跳动着。

【天魔雄的回忆:恐惧魔王】

【描述:使用该回忆,自动获得特殊能力“恐惧魔王”。】

【评价:恐~~~惧~~~】

水谷诚缓缓抬手,猛地握住了这团幽紫色的光芒,也就是在他握住这团幽光的瞬间,这光芒迅速融化,就像是活物一般活跃了起来,顺着他的指缝渗入皮肤,钻进他的血管,如毒蛇般钻向了他的心脏!

“呃——!”

水谷诚难得闷哼一声,感觉到了头脑之中传来的微弱刺痛。

幽紫色的光芒在他的血管中活动,顺着他手臂的经脉狂涌而上,直冲他的心脏,又在这个过程中与他的灵魂重合,彻底将这股力量烙印进他的灵魂之中!

刹那间,水谷诚猛然窥见了一片黑暗。

不是源于记忆所成的幻象,而是一片象征着“恐惧”的黑暗……那是一片纯粹的黑,就像是宇宙已然寂灭了一般的黯淡无光。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则来源于未知。

水谷诚好像看到了无数人在黑暗中颤抖,又听到了无数人在黑暗中的呢喃,那些“恐惧”通通都会化作力量,成为某些特殊存在的助力,而天魔雄便是其中最强大的妖怪,他是高居金字塔顶端的“天魔”,乃是除神明以外的恐惧之顶点,吞噬恐惧的魔王!

他的心脏猛然一缩,随即剧烈搏动,仿佛要将那股力量泵向全身。

一种格外奇妙的感知涌上心头,水谷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恐惧是人类的弱点,但并不是他的弱点。

于他而言,恐惧是力量的源头,是众生情绪中最原始、最纯粹的“能量”,曾经的天魔雄正是以此为食,化为己用。

现如今,这份力量将归他所有。

那团幽紫色的光芒彻底坠入水谷诚的心脏,消失不见。

水谷诚缓缓站直身体,在他的双眸深处,一抹幽紫色的光芒悄然浮现,却又转瞬即逝,他再度闭上眼睛,面前的世界悄无声息地崩塌,而他则进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能力:剑道·二天一流,修验道·役神降灵,阴阳道·星宿密传,心眼,恐惧魔王】

……

……

耳朵,就像是被人给轻轻吹了一口气。

当水谷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清晨的光没有多么强烈,相反还挺黯淡的……往外看,薄薄的窗纱之外,天空阴沉,雪花飘飘。

一月份的岛根县,已经进入真正的深冬。窗外的世界满是积雪,整个钢铁丛林像是一夜之间被埋入了冰雪的世界。

在远处可见山地,山峦连绵,白雪皑皑,与灰蓝色的天空相连接,又有雪花纷飞,为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以至于缥缈得像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水谷诚的心中涌现出一股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平静。

“你终于醒啦?”

水谷诚的身侧,真衣正撅着小嘴,颇为幽怨地注视着他。对于某个放着千娇百媚的姑娘不去疼爱,反而直接沉浸在了搞事业里的臭男人表示无声的抗议。

“你翻脸不认人!”

真衣小姐可谓是怨气十足,如今双手抵着下巴,眼睛水润润的,委屈巴巴地控诉道:

“永远都是得不到的才在骚动是嘛?你现在就对我这么冷淡了,我们之间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种种?往日……

不可否认,这姑娘就连哭诉的模样都好看极了,这哭诉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必多说了,但初尝禁果的小情侣俩,确实是憋了挺久的了。

那可不是?

初尝禁果,之后衔接的就是新年。新年的那些天,稻羽可就在家里边住着呢,并且节日氛围如此喜庆,要忙活的事情也多,谁还成天惦记着那点事儿?当然是高高兴兴过新年更重要。

而过完了新年,稻羽就又跟着住了几天,几天过后就是去了鹿儿岛市,那就更没得说了。

昨日归来,真衣可是万分期待,哪曾想某人就光惦记着他那【须佐之血】了,兔头一上来,当即就是猛猛战斗爽,砍了一整晚的人头。

也就是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那么多场血战,到最后时间也只过去一个晚上,否则真衣真的能把这兔头小子给掐死不可!

她一整晚都在这里托着下巴,就想看看这兔头小子究竟多能睡……结果他还真就睡到了翌日清晨!

这像话吗?

你当我在守寡呢!!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水谷诚当即轻叹一声,也暂停了跟真衣炫耀他新能力的冲动,转而搂着这姑娘好声好气地安慰了起来,直到

“我要……”真衣蹭了蹭他的胸口,低声撒娇道。

水谷诚眼皮一跳:“咳,现在可是清晨……佳子应该已经起来做饭了,待会可能要来喊人了……”

“那我们小声点不就好了……”似乎是觉得这么说还不太够,真衣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还有,你快一点不也可以了?”

“?”

这话,可不能乱说!

正所谓温柔乡,英雄冢,一个严于律己的西格玛男人,是不该如此沉迷于美色,否则迟早得跟吕奉先一样被酒色所伤,变得无比憔悴。

但话又说回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水谷诚跟真衣可是真心相爱,他平日里也偶尔会惦记着人家美好的身子,现在她这么娇滴滴使劲撒娇,他哪按捺得住?

“这可是你选的。”水谷诚厉声道,“那可就不准投降了。”

这叫厉声?

这不是外强中干吗?

真衣小姐歪了下头,眼睛却是一闪一闪的,相当入戏地点了点头,扮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得温柔点哦。”

如此一来,水谷诚的生活可就丰富多彩了。

比起往日枯燥的下副本,水谷诚的现世生活就解锁了个新选项,不管是必要还是不必要,都可以来真衣小姐这边领取一个绝对美妙的夜晚…或者清晨,总之放在游戏里,大概会这么形容。

执行该行动——

精神压力-50。

精力-50。

两日后,

水谷诚本来已经没在关注岛津家的事情了,可他又收到了稻羽的短信,那姑娘专门给他通风报信。

「因幡:以津真天已经离开了,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她打算先环游日本去了……」

「因幡:你是没看到,岛津家家主,那心如死灰的表情……我觉得他还蛮可怜的,他干得其实很不错来着?人也挺不错的……最近他忙前忙后的,就算是我,也听说了有人在担心他会过劳死。」

「因幡:明明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却还得几百年后的后人来为先祖收拾烂摊子……」

「因幡:总之,以津真天离开了,家族彻底没有了凶阶位式神的庇护。而天魔雄的尸体,也被东京的除灵师要走了,据说是打算转移到栃木县那边去进行拆解,但后续的素材也跟岛津家无关了……而且岛津家还得在这次的战役中付出巨大的赔偿,以填补救援以及修复鹿儿岛市的财政空缺,真是大出血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身为鹿儿岛战役的唯一指定输家,岛津家可谓是什么都没捞着……连东京要走了天魔雄的尸体,他们都没有理由阻拦,毕竟他们有错在先,而东京尽管没在战斗中帮忙,却也在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了。

可再多的合理,都改变不了这个家族的损失……有时候正是太过合理了,所有的赔偿以及让步都是必须的,才会让人无比绝望。

水谷诚没去管。

也正是在当天晚上,水谷诚还没进入罅隙,他的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奇妙的预感,下意识就瞥向了他房间里的千鸟丸。

那把收拢在刀鞘之中的大太刀,正在无声地发烫,微弱的雷霆从刀鞘之中迸射而出,那雷光很快就变得无比强烈,甚至于雷霆都染上了血色。

血红色的雷霆!

轰隆!

沉闷的雷鸣声响起,却并没有雷霆炸在地面或者墙壁上,而是被一股强大的意志所约束,牢牢困于刀鞘之内。

一道高挑的身影,在刀剑之外成型了。

那是一个类似于成年女性的身影,不复少女时期的青涩稚嫩。

这正是水谷诚期待已久的千鸟。

亦或者,该称之为“雷切”。

在水谷诚一脸懵圈的神情中,那满头银发的成熟女性,竟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傲然的微笑。

“哼,沉睡了这么久,总算是消化完毕……水谷,这些天没有我的力量,你该不会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打不过了吧?”

等等,你特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