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57 节

第257章 赏花·不见真容·尾枕·并上位的真衣·马骨的质变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0万 字

水谷诚觉得,这个流程实在不合理!

毫无疑问,人面树的存在,近乎将不死心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这头凶阶大妖固然吃了树妖的种族buff成为靶子,但正常手段近乎是不可能将其斩杀的,而想要获得根绝其“不死心”的力量,竟然要先斩掉它才行。

但不合理总比没有好。

“有了这份力量,以后就有针对不死心的手段了。”

水谷诚抬起他的右手,之前【千狐喰礼】换了个位置从他的右手跑到了左手,现在反倒是右手空了出来,让龙女的血液滴入其中,获得了新的力量。

这下可以cos了。

就是不知道他cos的是黑炎龙还是一剑诛恶一剑镇魂。

他定睛审视,那白龙的纹身竟然是由鳞片构建而成,那些细密的白色鳞片从他的皮肤上生长出来,勾勒出一条优美的东方白龙的纹样,唯独龙首的眼瞳以金色点缀,犹如含怒的龙神。

水谷诚心念一动,右手手腕上的白龙纹身当即隐没了下去。

耗蓝很低。

这个“绝念斩”的力量会延伸到他的右手所持的武器上,也就说是他以后真能cos双剑滑铲了。

对“不死心”特攻!

水谷诚心情大好,一想到往后那些粪怪的“不死心”在他面前再也不起作用……嚯嚯嚯,那他不就是最粪的怪物了么?

“还有祝词。”

不管有用没用,都可以用来填充他的技能库。

祈雨,天气队的技能,跟大天狗的“唤雨”有异曲同工之妙。水剑则是水行元素的灵剑,区别倒不是特别大。治愈之雨,则是能够清除一些常规的异常状态,譬如出血、中毒之类的,也是个锦上添花的技能。

那“威严”呢?

凌然的威严不可冒犯,就是朝四面八方释放冲击波,将敌人排开。

反正也都是2000灵魂的售价,水谷诚照单全收。

青叶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竟然有些出神。水谷诚看不清她兜帽下的面容,但还是察觉到了龙女的视线,她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但又让人感觉很空,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又在想些什么?

水谷诚知道她藏了很多秘密,甚至在交出“绝念斩”之后,基本就能断定她跟罅隙的源头有关,但水谷诚知道这事情急不得,人家姑娘都说了原谅她暂且无法透露内情,那他还能逼问不成?

那他就走下去,所有的疑虑以及困惑,都会在终点处得到解答。

恰逢此刻,他也是忽地想到了一件事情——谈起终点的话,人面树这片雨泽的终点,他不是已经打通了么?

他在出发前,是不是还跟龙女谈过一件事来着?

水谷诚也感觉到些微的疲惫了,鏖战三天三夜之后,他最需要的事情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奖励,而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当然这一次的战斗还是比跟大夜刀神的战斗好一点的。

他跟大夜刀神的厮杀是真正的精神污染,打完一架看到什么都想顺手砍下去,但他跟人面树的战斗就从容多了,他只是反复地拉弓射箭,最多就是射得他手臂酸软,精神疲惫,而不至于说满屏血腥以至于脱战了都还沉浸在杀戮之中。

正因如此,水谷诚才有余力思考这么多事情。

“青叶小姐,还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他问道。

他从背包中取出了【纯白呼符】,这还是由青叶亲手制造出来的道具,它用起来当真是无比自由,就算是身处罅隙,只要外界有人呼喊,水谷诚也能从这个囚笼中光速脱离,但创造它的造物主却是蜷缩在高塔中将近千年的孤独的少女,从未品味过自由是何种滋味。

“现在或许是个合适的机会。”

“我跟你说过,在要塞的尽头处,人面树死后诞生出了一片花海,这朵花正是由花海中诞生的,说不定那片花海还能给予你更多的灵感……要去看看吗?借由【纯白呼符】,我能将你送到那里。”

青叶似乎是没想到水谷诚会说起这件事。

水谷诚确实说过要邀请她外出,他们说的是“时机合适”。

那还有现在更合适的时机吗?

但青叶仍然是迟疑,她低声说道:“这片国度被暴雨所笼罩,就算我将雨势化小,也还是会有雨幕的存在,实在不适合出行。”

“那里已经没有雨幕了。”水谷诚说道。

“……没有了?”

“是的,已经没有了。”水谷诚补充道,“这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以要塞的城墙为分界线,整个罅隙像是被划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世界暴雨倾盆,另一个世界却不见水汽。”

“那很可能是下一个区域,那里确实没有任何水汽,是雨水绝迹的地方。”青叶说道。

水谷诚摇头:“那里还没有抵达下一个区域,我的阴阳师朋友跟我说得往更远处才会抵达那个叫…流放者之路的地方,听说一片荒漠,不过我还没有涉足。”

“那处花海,原先也是被雨幕笼罩的地方。”

她想兴许不够安全,但某位武士已经将周遭的猛兽一扫而空,她又想这时机兴许不太合适,但那位武士却表明不会有现在更合适的理由,她又在想她或许该待在塔里,不该有太多的念想,否则到了最后一刻还不一定能践行她的命运。

但这个困扰,就没有说给武士先生听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龙女小姐就算想拒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亲手制作的呼符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上,这一次是要痛饮龙女小姐的指尖血了。她迟疑地将血液滴落在符纸上,事到临头又忽地迟疑起来。

“还请您不要将我带出罅隙。”

“我没有骗人的习惯。”

水谷诚摆了摆手,心说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搞得他好像在哄骗无知的小女孩一样……但不得不说,龙女小姐低声请求的时候,那恳请的感觉还真挺到位的,让人觉得兜帽下兴许真是个无知的小女孩。

那么,这趟传送的目的就更纯粹了。

【祝词:归途】

【传送点:古越州·人面树】

在水谷诚低声吟唱祝词的时候,青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水谷诚的目的地,祝词本来就是向神明祷告以请求神明相助,而“归途”也是如此,尽管吟唱的祷文是一样的,但每次传送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却不一样。

说到底,这也在向神明请求——请您将我传送到这个地方去,坐标是XXX,差不多是这种感觉。

甚至于【祝词:祈雨】这种带有鲜明特色的祝词,隔壁主尊高龙神的贵船神社应该会更加熟悉……本质上就是向神明发了条短信,巴拉巴拉一顿猛夸,然后请求神明帮忙唤来风雨。

这就是祝词,一个完全依赖于神明的体系。

以低到令人发指的蓝耗来办大事,这是寻常阴阳师无法想象的。

青叶传授给水谷诚的祝词,其中就有一部分是归于“高龙神”的祝词,照理来说这些祝词都会被传送到高龙神的耳中。

但是,高居天端的龙神已经抛去了祂的一切。

司掌“降雨”以及“止雨”的龙神,其权能化作了这连绵的暴雨,以及永无水汽的荒漠,其高举天端凛然不可侵犯的神话,则化作了禁止飞行的基本规则,那片天空属于高天之上的龙神,凡人不可僭越。

正因如此,今后就算水谷诚使用那些祝词,言语也不会送到高龙神的耳边。

从这个层面来看,高龙神这个神名已经空掉了,高龙神也已经死去。

青叶其实也在想许多事情,水谷诚的献花打断了她许多安排,最直观的就是她将“绝念斩”提前交予了水谷诚。她并没有欺骗水谷诚,“绝念斩”并不是能随意授予的祝词,她的本意是让水谷诚去面对更多的考验,若是他真的能跨越过去,那她也会做出牺牲,将斩杀“不死心”的力量交予他。

这是她仅剩的力量了。

水谷诚的献花,反而令她得到了援助,她有了多余的气力可以“试错”……但说是试错,其实也是水谷诚的应得之物,她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只能将这份力量交予水谷诚。

水谷诚还在想着要送多少花给他的青叶老师,但他的老师哪敢这么想?在青叶眼中,她能得到这朵花就已经是奇迹了,自然是不敢奢求更多。

“母亲……”

龙女低语着,这低声的呼唤被封锁在高塔之中。忽然间,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指尖微微动弹一下,那是源于水谷诚的“召唤”。

她迟疑了两秒,终究是响应了【纯白呼符】的召唤。

嗡……

在龙女的视野中,一阵令人恍惚的黑暗悄然袭来,整个世界都被这绵密的黑暗给包裹住了,但很快丨感知中又出现了微弱的触感,就像是暴雨中的风,但远比那冷如刀锋的狂风要温柔得多。

龙女睁开眼睛。

她一如既往提着提灯,提灯中的灯火微微摇曳着,驱散周身的潮湿。她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尖拖在地上,却是一阵不同于高塔木板的质感,就像是千年前她踏足土地时候的触感,但又远比那泥泞的大地清爽干燥。

“青叶小姐。”

青叶有些茫然地望向天空,这片天空竟然是蔚蓝色。明明人面树也才死去不久,但那片浓厚的云层已经从天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爽而清澈的天空,让青叶一时间有些迷惘。

这还是暴雨连绵的泽国吗?

当然是了。

接受了水谷诚的献花之后,青叶相当于拿到了部分的高龙神的权限,这使得她能感受到这片区域的“范围”,这里理论上还处在暴雨连绵的雨幕之下,这里本该像远处要塞的世界那样,天空阴沉,暴雨倾盆。

“真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她低声道。

青叶知道这个罅隙也有干爽甚至是燥热的天空,但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片暴雨的国度。对千年前的她来说,在古越州之内身处何方并无区别,而对于千年之后的她,也更是如此。

“天气很好。”水谷诚就在边上。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骗人,也没想过要拿龙女的召唤符去到现世给她一个惊喜。

青叶朝水谷诚轻轻点头。

龙女小姐穿着朴素乃至于粗糙的衣袍,她小心翼翼地收敛起背后的龙尾,拘谨得像是个超大号的小女孩。水谷诚不得不仰起头来才能看清龙女的全貌,她终究是个三米多高的小巨人,水谷诚往她身边一站就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这就是那朵花……诞生的地方。”

龙女弯下腰,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纯白的花朵,那些低矮得最多就长到水谷诚小腿处的花卉,在龙女的身形之下就更显得微小。水谷诚一眼看过去,那些花卉甚至连龙女小腿的三分之一都够不着,就像是一层低矮的毛茸茸的地毯,而龙女的手指就是从这些低矮的花瓣上一掠而过,动作明明很克制,但水谷诚却好像看出了一点小女孩玩水的既视感。

“……”

他忽然有种预感。

龙女小姐的心理年龄,恐怕要比她的真实年龄低得多。

“这些花很香。”

“这些花也很好看。”

龙女在纯白的花海中走动,这片地方也足够她行走了。她的目光好奇地望向了花海中央的朱红鸟居,她知道这就是水谷诚用来传送的“坐标”,在她的高塔里也有一个。

龙女的赞美略显单薄,但她话语中克制不住的欢欣绝非虚假。她在高塔中枯坐了千年之久,尽管之前总想着要在高塔中等待命运的最后一刻,但果然,有人将她拉出高塔的话,她的心情立刻就会有不一样的转变。

水谷诚之前还在揣测龙女的心理,但现在她这言行举止一出来,水谷诚就觉得他什么都不用猜了,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一个单纯甚至于能说是天真的少女,不管她肩膀上扛着什么东西,不管她非人的形体让她看上去多么的高大,她都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她忽地停了起来,眺望远处的要塞。

“青叶小姐没来过这里吗?”

“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这里是那位大人的战场,他当年也在这里斩杀了人面树,我还能感受得到,这里有他遗留下来的结界,当年正是这个大结界助他斩杀了人面树。”

龙女的心情似乎很愉快,连话都变多了。

“这处结界的节点,也有我帮忙寻找的地方。”

这算是自爆了。

水谷诚之前就猜“那位大人”是源满生,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现在倒好,龙女小姐主动说起了结界的事情,那她百分百就是源满生日记里的“孩子”了。

到了现在,水谷诚倒是开始好奇龙女的长相了。

蔚蓝的天空没有太阳,却依旧有着白昼的光芒。不同于高塔昏暗的灯光氛围,白昼之下龙女的形象要更加清晰,甚至于水谷诚的目光能够透过那层薄薄的暗影,看清龙女的下巴。

“青叶小姐——”

当被水谷诚问起为何一直戴着兜帽的时候,青叶显然是呆了一下。

她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抵着鳞片又得装作不紧张的样子。

她轻声地说道:“那位大人说,我的相貌会吓到一些愚昧的民众,也可能会招致他人的恶意……我终究不是人类,还是将相貌隐藏起来比较妥当。”

水谷诚当然不会以貌取人。

但龙女就跟提前预判了一样摇头:“维持这样就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问道:“之前您说过的猫,它们长什么样?”

这个话题就有得聊了。

水谷诚回忆着,那两只猫确实挺有趣。

“一只比较凶狠的三花猫,名字叫花花。三花是一种花色,真要说起品种,是中国那边的中华田园猫。它起初是流浪猫,所以性格比较凶狠,有点争强好胜,后来继承了猫妖的力量,变成了五德猫,现在也是猫妖了。”

“另一只就叫枫糖,是只挪威森林猫,比前面的花花金贵得多。”

听到他这么说,早就虎视眈眈的佳子当即扑了上来,身为猫妈妈,她是必然要维护自家花花的尊严的!

什么叫金贵得多嘛?

猫是能用价值还衡量的吗?!

当然是自家的猫才是全世界最好的猫了!

顶着区区座敷童子的力气,水谷诚毫无波澜,他平和地讲解着枫糖跟花花的爱恨情仇,讲起了这两只猫初遇时互相哈气的场景,又讲起了这两只猫双双被火车的尾巴所恐吓,最终成为猫妖的故事,还聊到了现在两只猫已经具备孩童一半的神智,正在一处叫“隐里”的地方悠哉养老。

“隐里?”

“我的家园。”

水谷诚也不隐瞒。

青叶似乎是还有许多想说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她又默默地咽了下去,她在微风中坐了下来,轻声地道了一声“谢谢”,视线落在水谷诚的脸上,看了好一阵子,才又轻声地问了一句能在这里陪她坐会吗?

水谷诚没有别的安排,无非就是身心有些疲惫,但陪龙女坐一会还是不成问题的。

哪曾想,他越坐越困了。

水谷诚对于龙女毫无防备之心,但龙女小姐却无声地默唱着安眠的祝词,水谷诚最后倒是若有所感地看向了身侧的龙女,但龙女小姐只是微微颔首,也没有否认的意思。

“请安心睡吧。”

“我看得出来您已经很累了,这次就由我守着您,安心睡上一觉吧。”

水谷诚其实并没有怀疑龙女的想法……况且他乃是探索次数进入的罅隙,在罅隙之中根本就没有“生命危险”的说法。

他只是在好奇,龙女小姐究竟是什么杯,她使用出来的祝词竟然能越过他的意志,催他入眠。

他可是剑圣……

……

……

“……”

他在花海中醒来,身侧是手腕上浮现着细密白鳞的龙女青叶,他只感觉鼻翼中都是花的芳香,而他的脑袋竟然是枕着青叶的龙尾入眠……他记得他躺下的时候并没有抓住人家的龙尾,看样子是在他熟睡之后,青叶主动把尾巴给塞到了他的后脑勺下面,避免他直接睡在地上。

其实感觉还行。

龙女的龙尾遍布鳞片,但并不坚硬,反而显得有些柔软。那些软鳞片还散发着微微的冰凉,这温度就是少女的体温,比之寻常人要冰凉,竟然还跟佳子这位小福神的体温有点相似。

说实话,睡得没那么舒服。

后脑勺枕着的龙尾确实舒适,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但也改变不了他睡在地上的事实,一觉醒来他只感觉身子有点僵硬,但看着龙女小姐如此小心翼翼地护住她的手腕,以避免鳞片被人看到的样子……水谷诚就只能硬着头皮说一声睡得很安心。

别问舒不舒服,要问安不安心。

尾枕跟膝枕一样,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但这就比较考验少年那闷骚的小巧思了,就像之前琉璃子小姐给他膝枕,他也会面不改色地说这比枕着枕头舒服多了……枕头当然是比腿或者尾巴舒服了,但凡事还得看看对方的心情,女孩儿为了你连腿都给压麻了,那肯定就是女孩儿的腿更舒服了。

将龙女送回高塔之后,水谷诚又趁势跟她要了个带血的【纯白呼符】。

他明说了,不会把龙女带到现世。

“这片罅隙,应该有不少值得一看的风景。既然青叶小姐走过最远的地方也没有越过要塞,那我认为青叶小姐还是有外出的必要的……等以后要是见到更为有趣的风景,我会呼唤青叶小姐,希望能令你心情愉悦。”

他潇洒地挥挥手,就这么走了。

徒留青叶小姐,格外失神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

但别看他走得这么匆忙,实际上他还是想去补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青叶小姐的祝词威力太强,他一觉醒来竟然还是觉得略有困意,索性也就顺从那睡眠的欲望了。

到了现世,吃了个饭就直接入睡,无比咸鱼地躺到了第二天,最终被他家小女友来了个出乎意料的叫醒服务。

“醒醒!醒醒!”

“你再不醒的话,我可要亲你咯~”

话是这么说,但说这话的女孩并没有给水谷诚过多反应的机会。小女侠摩拳擦掌暗自期待了不知多久,怎么可能给这臭渣男反应的余地?她当即就是掀开被窝,露出了其中的……千鸟?

是的,千鸟。

所谓刀主跟刀魂的羁绊,很神奇,对吧?

她也不好说是为什么,但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的,也不是不能理解,不是吗?

千鸟丸是放在床头的,但睡着睡着刀魂小姐也会偶有迷糊的时候,就会不自觉从千鸟丸里面麻溜地翻出来,又念及最近天气转冷,心说给刀主冻着了都不好继续练功,顺道她也觉得冷啊,都强中位的妖刀姬,哪还有委屈自己忍受天寒地冻的道理……

刺啦——

真衣嘀咕道。

“应该是错觉,毕竟千鸟的身影也就出现那么短暂的几帧……错觉个屁!”

“你以为我会看错吗?躲进刀里面就有用了吗?”

“千鸟你先等着——”

小女侠骂骂咧咧地跳了上来,当即就骑在了水谷诚的身上。她捧着水谷诚的脸庞,低声娇嗔道好你个水谷诚,竟然背着我在这里跟小姑娘搂搂抱抱,今天你姑奶奶不把你的魂给榨飞出来,我就跟你姓!

什么?这里不是老中,小日这边老婆跟丈夫姓是很正常的?

要你管!

真衣当即就猛地捧住水谷诚的脸,猛地深呼吸,随后摁住某人睡迷糊的脸蛋,直接就是一个长达十三分钟的死亡深吻。

这下真的是把魂都要榨出来了!

“肺要炸了!”

人类的憋气世界纪录可以达到二十多分钟,但那是在借助了纯氧才能做到的,潜水员们在入水屏息之前都吸入了纯氧,以换取更长的憋气时长。

要说到真正靠呼吸普通空气所达成的憋气记录,那这个时间就会骤降至一位法国运动员创造的11分35秒,这就是世界纪录,也是真正的人体的极限。

水谷诚半睡半醒,连深呼吸都没做,直接被某头女妖精摁着啃了十三分钟……这待遇,放在普通人身上尸体都要开始发凉了,也就是水谷诚中途反应过来,终于呼唤强大的灵力以及生命力开始作弊,才终于活了下来。

饶是如此,他也是憋得满脸通红,心跳声震耳欲聋。

好痛。

肺又痛又痒。

人类的生理机能,再强也有限度。

“你要我命啊。”

水谷诚捂着头痛欲裂的额头,那模糊的视线终于回归清晰,但他刚看了眼身前的女孩,顿时就愣住了。

他下意识喃喃道:“真衣…你回来了?”

也不怪他说这种话。

眼前的女孩大约是十四五岁的模样,相较于之前那种小六初一的感觉,她现在已经有一个青春期女孩该有的形象了,腰肢变得更加苗条,身前潜力非凡的胸怀开始彰显出不一样的曲线,已经将千鸟给远远甩在了身后。

一头黑发,刘海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闪闪发亮,正期待地看着他。

“不,不对……还是差了点。”

水谷诚定定地看着她的脸,这张脸已经很有印象中少女的感觉了,但比之那青春活泼的少女,这张脸要更显稚气。并且她的胸怀确实已经可圈可点,抱着他胳膊能感受到极为明显的存在感,但比之少女的全盛姿态还是要差了……一点点。

但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十六岁跟十五岁,差距其实没那么明显。现在的真衣就像是那个十六岁少女的妹妹,两人在形象以及身材上已经高度相似了,唯独更显得稚嫩,这让水谷诚的身体一时间有些僵硬。

“并上位咯。”

她是来给水谷诚报喜的!

女孩兴奋地高呼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前一扑,抱住了水谷诚的脖子。她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把水谷诚压回了床上,身为尊贵的大妖鵺,她的力气远比常态下的水谷诚来得大,她这么一推,水谷诚猝不及防之下,还真就反抗不能。

水谷诚倒在了床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女孩的发丝垂落下来,散发着风信子香气的发梢就这么垂落在他脸上,挠得他的鼻子有点痒痒的,连着心好像也有点痒……

真衣却好像浑然不知,她只是兴奋地说了起来。

“那个叫夜袈裟的飞缘魔,她的灵核还蛮适合我的。不仅帮我突破了并上位,而且就连并上位的这段路,她都帮我开了个好头,现在居然已经过三分之二了!你能想像吗?明明是那么长的一段路,她居然帮我走了这么远!”

“由怨念所成的充满复仇欲望的妖怪,跟我的相性确实很高呀!”

“而且还是强上位……强上位的储存量就是厉害啊!”

水谷诚脸上憋气所造成的红晕还没有消失,如今正是满脸通红,同时也由于憋气的影响,他现在脑子里晕乎乎的,真衣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好像是听清楚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听清,只是感觉女孩那张好看的脸就在他面前晃悠着,连带着发丝也在晃荡。

是的,这是憋气导致的。

“你再加把劲!我感觉离强阶位都不远了!”

真衣扑在水谷诚的胸口,像只高兴而活泼的猫一样使劲地蹭着他的胸口,水谷诚跟这位女侠拉扯了这么久,头一次感觉他的手有些无处安放,索性是心一狠,当即就扣在了她的腰肢上。

“嗯?”少女发出困惑的鼻音。

你特么的,飞起来!

憋气导致满脸通红的少年,干净利落地把扑在他身上的少女给掀到了床的里侧。这是一个很好的角度啊,她不会滚落下床,身下垫着一个小巧的抱枕。她竟然有点像是被摔下来的,也是躺在床上,却侧着头看着他,那竟然显得那么的……忐忑。

忐忑!

水谷诚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的眼神带着纯真,又好像有点迷茫,像是蒙着一层潮湿的水雾,就这么水润润地望着他,眸光软得像是能漫出水来。

水谷诚的呼吸也跟着平缓了下来,他感觉这个清晨怎么就这么光怪陆离,他家的小女友好像变成了已经格外美味的模样,就这么水润润地来到了他的面前,两人这么一接触,又恰到好处地有了如此暧昧的氛围。

他眼皮一跳:“还要演吗?”

“……啧。”真衣别过脸,无语地摇了摇头。

少女当场就抢过他的被子,裹着脑袋在床上撒泼似的打滚了起来:“你这个木头!超级无敌笨蛋大木头!”

……她果然是装的!

水谷诚心平气和。

他就说她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摔,就被摔出那么清纯无辜懵懂迷茫好像待宰小羔羊的神情……这分明就是百年老妖婆在装嫩,就等着他气血上涌,血气方刚提枪上阵。

但老实说……已经很危险了。

他一直在说等真衣长大,但实际上他们本身就没多大,都是十六岁的少年少女,也就是高一新生,甚至得到明年四月份才会升上高二。

这十四五岁的模样,其实已经很接近他们的真实年龄了。

水谷诚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但心说肯定不是要像狼一样把这小白兔生吞活剥的心情……他隔着被褥,随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这姑娘扭了扭腰,脑袋唰的一下就从被子里冒了出来,朝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不吃就别扒拉。”

“?”

水谷诚忍俊不禁,终于是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他就扒拉!

水谷诚又是多拍了几下,把这姑娘拍得嗷嗷大叫,女侠勃然大怒,高呼着姑奶奶跟你拼啦!这就又一次扑了上来,他顺势就把女侠给抱进了怀里,像是安慰一样搂住了她的腰,好声好气地说了起来。

真衣也没真想干柴烈火。

这时机不对!

女孩有着一生仅有一次的最珍贵的礼物,那件礼物应该是献身于一个更浪漫的场合,而不是真开玩笑似的就这么送出去,所以她真是来报喜的,顺道挑衅挑衅某人而已。

反正他是个超级温柔的大好人,不会真强迫她。

她想的是把水谷诚撩拨一下,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但现在她撩拨人的计划失败了不说,屁股被他给白白拍了几下,拍得有点痛……好在是他还安慰人,知道该把她抱起来说些好听的话。

“叫我起床干什么?”水谷诚今天起得比较晚,也没人喊他起床。

“上学啊。”

她真的是,一次次都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来。

女孩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下巴,责令水谷诚赶紧想起他还有现世的生活,水谷诚当然是没忘的了,这个环节是真衣最喜欢的环节……她对于在罅隙里厮杀并不算特别感兴趣,她更喜欢在现世生活。

事实上,所有人都喜欢在现世生活,包括水谷诚。

罅隙是个阴间的地方,去那里只是为了历练,而不是真想在罅隙里安居乐业。

但近段时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要说新闻,现在的夜灯市早就不是当初变态杀人魔肆虐的背景了,水谷诚要看点新鲜的事情,居然还得去了解其他城市的事情……譬如他在北海道的所作所为,整了三十万株菖蒲献与女孩,这件事就上新闻了。

当然不是全貌,而是三十万株菖蒲违背季节地绽放开来,当即就令人直呼植物学不存在了。

某人的一时兴起,却直接就是一段时期的大新闻。菖蒲的花期从盛放之后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但北海道的风雪不等人,要不了多久所有的菖蒲花都会冻死在风雪中,所以厚岸町那边又宣传起了“奇迹”以及“一生一次”的概念,正要吸引游客去回血。

……哼,有趣。

水谷诚觉得他的社会学增加了。

倒是在朋友的圈子里,两位光头哥们各有变化,共同点是沉默寡言了不少,想必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恢复。而其中的朝仓耀又单独联系上了水谷诚。

朝仓耀是说,他之前经历过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所以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就算被阴阳师以结界蒙蔽了真正的记忆,他也依旧是下意识觉得奇怪,甚至在想自己的头发可能是被某种妖怪给夺走了。

而之所以会找到水谷诚,纯粹是因为他好像看到了水谷诚的脸……他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梦到了水谷诚,梦中的水谷诚像是在大显身手,直接干碎了一个剃刀妖怪。

水谷诚只是一脸淡定,说他想象力还挺好的。

这应该是少年身上护身符的作用了。

水谷诚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个有真本事的护身符,能防点纸下位的小妖怪了。他被卷入道成寺钟的事件内,对护身符来说已经超出能力范围了,但也能保护他留存着模糊的神智。

在校园如此悠闲走过一天,水谷诚又精神饱满地泡进了隐里。

他这一次,是要来探讨马具的。

关于马具的锻造,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准确来说,是【马骨骨哨】的“质变”。

在烈焰环绕的骏马上安装人类的马具,这想法听起来略微抽象。这就得考虑到马骨身上的烈火了,马具的选材无论是木头还是铁或者金,放上去的效果都是一样的——就不是人的屁股能坐的。

到时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火烧屁股。

既然如此,那当然就是往魔幻的方向走了。

这个方向显然是对的,马骨乃是“召唤物”,就算往它身上放置马鞍也没有意义,除非水谷诚能忍得了每召唤一次就手动为马骨披甲一次,否则他最好就是别单独打造马具。

根据一本踏鞴的建议,他们的思路就聚焦在了“质变”上。

“要为【马骨骨哨】进行质变吗?”水谷诚问道。

“那它算是武具,还是饰品?”

一本踏鞴抡着铁锤,沉声道:“它其实算是媒介,但硬要说的话,也算作是武具……能够召唤特殊式神的武具。”

“基于它是武具的特性,我有把握对它进行质变……并且在质变的途中,对其进行定向的强化。”

“也就是,为小哥你安装上马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