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高塔传送点·大师级役神降灵·龙女青叶·神术老师

斗篷人提着一个提灯，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塔内那潮湿而昏沉的气息。

水谷诚不得不承认，两天两夜的厮杀，又有“不死心”的干扰，使得他这时候的思考极为呆滞，那不断挥刀的冲动仍然扎根在内心深处，甚至于那隐隐约约的“饥饿”，也在驱使着他萌生出某种恐怖的念头。

他不断眯眼，集中精神，抵御那股如潮水般将人窒息的疲惫以及贪婪。

踏……

水谷诚被前方的脚步声给惊动，蛇类的瞳孔微微收缩。

“别紧张。”那人说道。

水谷诚想看清斗篷人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脸都是笼罩在兜帽阴影之中。

但是，也有一些细节。

水谷诚转而看向了她的手腕，她披着的斗篷稍显破旧，手腕即便捆着布条，也仍然会露出一些皮肤。

在她的皮肤上，正浮现着纯白的鳞片。

好像是蛇鳞，又好像比蛇鳞更加高洁、美丽……水谷诚晃了晃头，他惊悚地发现，身上不死心的蚕食，似乎真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一定影响，甚至是开始影响他的审美。

什么叫她的鳞片很美？

不死心，害人不浅。

水谷诚的意志已经很坚定了，能察觉到自身细微的变化并加以抵御……若非他的剑道修为够强，心性足够坚定，恐怕他已经跟之前的荒岛太郎坊坐一桌了。

目前还好，还只是被轻微影响……

【不死心：95/100】

水谷诚脚步踉跄地走了上去。

千鸟跟在水谷诚身边，蹙着眉头，警惕地看着前方的斗篷人。

她感受不到斗篷人的气息。

那披着斗篷的少女明明就站在那里，那身形那语气无不说明她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但在千鸟的感知中却无法窥探到任何异常之处，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并非如此巨人，而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类少女。

“你是什么人？”

水谷诚沙哑地问道。

“怎么会……在这塔里？”

斗篷人没有解答。

她只是微微垂下脑袋，就算是隔着不可视的阴影，水谷诚也感觉到好像有一道格外悲悯、怜惜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的时间不多了。”她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但是，诅咒的侵蚀已经很严重了，沦为野兽不应该是你的终点……请过来，由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安宁吧，这也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事情。”

她提着提灯，身形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而说来也奇怪，如今水谷诚的心性已经被不死心感染，内心充斥着令他本人都抵触的贪婪以及杀意，但斗篷少女的声音却好像是有淡淡的魔力，只是听到声音，那焦躁的心脏就得以缓解。

甚至于，他下意识便相信了她所说的话，险些没刹住脚，就要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水谷诚：“……”

安宁？

最后一程？

大概是在指“安乐死”。

水谷诚不解释了。

他确实没多少时间了。

【不死心：96/100】

针对这个“不死心”的buff，水谷诚心中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不知道抵达百分百进度的不死心会是什么状况，但参考他如今这半人半蛇的外形，以及内心极为狂暴的贪婪与杀意，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冥冥之中的【心眼】，也正在警示着他。

尽管眼前之人似乎知道“不死心”的存在以及后果，她话语中透露出的悲悯也并非虚假，但水谷诚不愿意就这么简单地死去。

他从斗篷少女的身侧擦肩而过。

“……咦？”

方才语气还很沉稳，像是温婉淑女一样安抚着他的少女，惊愕地转过头来。

不应该。

就算是她，在看到水谷诚的状况时，也不禁摇头——那畸变的肉身，那与蛇首无异的头颅，那拖在身后干瘪得像是破布袋一般的蛇尾，无一不在说明着眼前少年身上诅咒的侵蚀已经到了尾声。

像他这种程度的诅咒，几乎是不可能保留神智的……就算是完全沦为野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斗篷少女，也正是基于这种诅咒的侵蚀深度，想要给予水谷诚最后的解脱。

尽管她并非人类，却也从阿爷身上学到了许多事情……予以其最后的尊严以及体面，令他躁动的心神平静下来，再令他安详地走完最后一程，这也是她该做的事情。

却不曾想，他完全无视了她的呼唤。

斗篷少女暗暗嘀咕着。

这是他个人的意志？

她转过身来，手上的提灯微微摇晃，照亮了水谷诚的背影。

“这座塔，还能往上……”

高塔的内壁，有嵌入墙壁的阶梯，这阶梯螺旋上升，往上数百米的高塔塔身，被分割出了极为夸张的层数，水谷诚所能见到的无非也就是上面一层的天花板，根本无法窥探更往上究竟是什么状况。

“这里像是放大过的……”

水谷诚注意到这高塔的规模，就跟天狗众建造的天守阁一样，光是一层的高度就格外惊人，且那往上走的阶梯，其间隔也不像是为寻常体型的人类准备的。

换做是水谷诚的体型，他得跳上去。

一楼不见篝火。

水谷诚想要寻找朱红鸟居。

“真衣——”

在进入高塔之后，矢岛真衣也得以解放，鵺师傅振翅而飞，沿着内壁盘旋而上。

水谷诚本人则是强撑起气力，扶住了墙壁，却并没有往上攀爬，而是在此等候矢岛真衣的消息。

“真的有！”

矢岛真衣捎来了喜讯，少女所化的虎鸫迅速冲了下来。

——蛇牙虎噬。

一只虚幻的虎掌，直接从虎鸫的身侧如骨架一般伸展而出，靠着纯粹的蛮力将水谷诚给托在了掌心里，此刻完全没有让水谷诚自己赶路的意思，直接托着水谷诚就往高塔的上层飞行！

地点位于第六层。

水谷诚踉跄地落地，前方便是一个熟悉的朱红鸟居，这一发现顿时令他振奋起来。

“我就知道。”

“在这么偏僻的地图角落，光是下来都这么困难的地方……统子你就算再怎么畜生，也得给我扔一个新的传送点。”

要抵达这处高塔，可谓是千难万难。

水谷诚的手掌落在了朱红鸟居上，萦绕在鸟居之上的金色荧光破碎开来，蒙尘的鸟居重获新生般散发出光芒，流火似的微光提供了些微光亮，令水谷诚能看得清周遭的情况。

塔下，那披着斗篷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踌躇片刻，决定去往楼上看看状况，踏着对她来说刚好合适的阶梯，开始往上走。

而水谷诚，则是注视着面前的弹窗，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传送点：古越州·孤寂高塔】

“下线！”

娘希匹，顶不住了。

水谷诚的头脑昏昏沉沉，看了眼那【不死心：98/100】的进度，水谷诚不再耽搁，直接就选择了下线。

运气还算好，他没有就此死去……

少年的身影破碎开来，化作无数金色流光逸散。

不多时，

斗篷少女拎着提灯，来到了高塔第六层。

“……人呢？”

她怔了怔。

她亲眼目睹水谷诚被虎爪给托上了高塔，也感知到了水谷诚在高塔之上好像引发了什么变化。

但是，他怎么消失了？

斗篷少女左右环顾，却连水谷诚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她这时候，斗篷少女忽地瞥见了一个鸟居。

“……？”

等等，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近千年的漫长时光，她都居住在高塔之内，这座高塔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无比清楚，又哪曾见过这种朱红鸟居？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斗篷少女将提灯放了下来，她惊讶地掀开了自己的兜帽，露出少女的脸庞。

她在那袖珍的鸟居前蹲了下来。

她取过旁边的小木棍，伸出手来，充满好奇心以及警惕地戳了戳面前散发着微光的朱红鸟居，这举止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幼稚。

朱红鸟居，一动不动。

……

……

水谷诚感觉这场战斗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夜刀神被他给杀破了胆，连身为BOSS的尊严都消失了，而他本人也在这场战斗中遭受了巨量的精神压力，如今的状态完全就是从战场绞肉机里退下来的老兵，脑子里全是与战斗相关的念头，那挥刀的动作简直要成习惯了。

且精神的疲惫，也是前所有未的。

从古越州的罅隙退出，水谷诚这天什么事都没干。

他直接往床上一躺，从上午躺到了下午，午后起身去补了顿真衣以及佳子准备的午饭，接着就又往床上躺了下去。

这一躺，就是躺到了第二天。

等到太阳出来，佐鸟佳子轻轻推搡着水谷诚的胳膊，想把水谷诚给叫醒，但少年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小福神踮起脚尖，觉得看的不太真切，又重新爬上了床，左看看右看看，那小脑袋晃来晃去，却忽然被少年的手掌给按住，手法娴熟地在她头顶撸了两下，就像是在撸猫一样。

佐鸟佳子眼前一亮：“大哥哥你醒了！”

“醒了。”

水谷诚掀开被窝，精神状态格外饱满。

“先起来吧，我休息得也够久了，先去看一看大家。”

如今，水谷诚的思维清晰了许多。

说起他昨天那混沌的状态，真的就是精神压力过高了……又是死战两天两夜，又是被“不死心”压榨思考空间，整个脑袋浑浑噩噩的，全凭他的那顽强的意志在硬撑着。

而硬撑的结果，就是沾床就倒，昏睡了一整天，这才缓过气来。

既然如此，也该跟其他人报平安了。

古屋琉璃子在教导古屋秋穗，小巫女仍然在隐里晨练，等晨间修行结束，她还得去上学。

说起这事，某人也不禁沉默了一瞬。

矢岛真衣向他投来微妙的眼神，再掏出手机瞥一眼如今十月二十四日这个日期，又是戳了戳某人的胳膊。

夜见高中在九月一日就如期开学了，但由于某人越发醉心于魂游副本，在那粪海中甘之如饴，这就导致了水谷诚以及矢岛真衣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学校里待着的日子恐怕都没有两个星期。

“……”

水谷诚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稍微懈怠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学业的成绩倒也没太多意义了，还不如他那几个共轭父子，以及恋爱活动部的部员来得重要。

矢岛真衣：“所以，你要去吗？”

水谷诚：“……”

水谷诚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辩论过了，他确实还会去学校……不是为了学业或者为了什么未来，而是他的人生不单单只有魂游，所谓的“生活”正是由一个个无关紧要的环节构建而成的。

这是他享受生活的一环。

午间，仍然是在学校的图书馆看一些与民俗相关的书籍。

直到傍晚时分，水谷诚才从“社团活动”中顺利脱身。

旁边，矢岛真衣翘着嘴角，一脸愉悦。

“最近都没去学校，错过了好多事情……”

“修学旅行的地点好像都确定了，有内鬼把消息散播出来了……”

水谷诚漫不经心地听着，她说的话其实不一定那么有趣，换个人来他耳边唠叨兴许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但唯独这姑娘唠叨得再多，他也是耐心下来，至多就是脸上露出丝丝嫌弃的意味，却又不曾想过将她打断。

就在这放学的午后，听着某人无聊的唠叨，往后的人生里又能有多少次这样的机会？

水谷诚算了算，觉得机会也不多了。

“放学的午后”就已经限定了年龄段，他不会永远都是一个放学后漫不经心走在路上的少年，唯一能挽留住的估计就只有身旁唠唠叨叨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的女孩。

“……”

倒也有比较令人头疼的事。

正是身旁这喜欢唠叨的姑娘的努力，害得他想着想着就想歪，譬如想到远在鹿儿岛市的宫水稻羽，那姑娘这时候应该还在朝三千晚八千的修行，也就是在练剑。

也不知道下次碰面，她在剑道上又会是怎样的风景。

……

……

郊区的别墅，

水谷诚已经完全静下心来，在进入罅隙之前，先整理起了大夜刀神一战的收获。

大夜刀神，照惯例就有一颗灵核以及一份素材。

【夜刀神的灵核】

【描述：一颗强中位的灵核，通体如黑曜石般幽邃。因“不死心”而诞生的妖魔，生来就背负着旺盛到极致的生命力，那强悍的生命气息将它的欲望无限放大，它憎恨秩序，厌恶规整的田垄与连片的屋檐，厌恶一切对原始荒野的背叛……这生来便是要为大地带来荒芜以及刀兵的毒蛇，如今更是不可遏制地摧毁着一切文明的痕迹。】

【评价：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至于素材，则是把大夜刀神最标志性的独角给爆了出来。

【荒芜独角】

【描述：从夜刀神额心生长而出的漆黑巨角，形如刀剑，亦形如断裂的山脊。此角并非骨质，而是其荒芜大地之力的具象化。】

【评价：文明愈是繁荣，它便愈是躁动，人间愈是安宁，它便愈是嘶鸣。】

文明的破坏者！

人们在开辟耕田以及领地时，夜刀神就会冒出来袭击人类……在它的传说里，确实是带着“荒芜”以及“灾祸”的性质。

而这两样掉落物之后，它还送了一件格外特殊的道具。

【大蛇绳索】

【描述：由夜刀神表皮所成的绳索，是其“不死心”所赋予力量的具象化，旺盛的生命力使得蛇皮变得无比坚韧，且能伴随着灵力的注入而无限延长，作为绳索来说相当好用。】

【评价：赐你三尺白绫！】

水谷诚琢磨着，感觉到了统子的恶意。

这最后的【大蛇绳索】，定位就类似于小玩具。

强中位妖魔掉落的道具，在强度上肯定是不低的，但受限于道具的形态，这“绳索”的应用范围就有点诡异了……

“等等。”

“这玩意能无限延长的话，是不是就能轻易下到深坑里了？”

水谷诚突然惊觉这件道具的意义。

随即而来的，又是一阵格外蛋疼的情绪。

他都已经解锁天坑里的传送点了，再跟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除了这些掉落物……我的‘役神降灵’居然也突破了？”

抱着喜悦的心情，水谷诚打开了技能界面。

【修验道·役神降灵】：9/100000（大师）

进度条，已经跟隔壁的【剑道·二天一流】坐一桌了。

在长达两天两夜的战斗之中，水谷诚每时每刻都维持着与千鸟的役神降灵，两人合体时长将近五十个小时，这持续时间觉得称得上一个“漫长”的形容。

而正是在这极端环境之下，“役神降灵”突破了。

“终究是修验道的神通。”

“讲的就是持之以恒，艰苦锻炼……”

“修验道的修行者，本来就会主动去寻找各种苛刻乃至极端的环境进行修行……”

“在这个神通上，我的肉身和意志都已经达标了，这时候再来一次极端的高压环境，就硬是推着我的神通晋升了下一个境界。”

水谷诚捏了捏手掌，就像是握住了什么。

大师境界的役神降灵，并没有什么心境上的感悟。

修验道确实是兼修内外，但跟“内核”鲜明，往往有各自精神的剑道不一样，修验道山伏乃是禁欲主义的苦行僧，主要修持咒法，内在修行更倾向于培养如顽石般坚韧不拔的意志，而鲜少会说什么精神什么精神。

硬要说的话，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抄都抄错了的九字真言，就是修验道最重要的咒法，也最能代表修验道的修行意义，其深意就是驱散邪恶，保持内心安宁。

对他们来说，修行就是为了修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水谷诚念叨了句。

这才是老中的正版。

小日属于是把“阵列前行”抄错成了“阵列在前”，这个错误版本就一直流传了下来，成为小日的宗教体系里将错就错的一个环节。

倒也没什么不行吧。

虽然抄错了，但现世的阴阳师们，用这错误的口诀也照样能用得出阴阳术……阴阳术历经无数人的更新迭代，底层逻辑上已经有点像是屎山代码了。

现在，你把“列阵在前”改为“列阵前行”，中下层还没到“言出法随”境界的阴阳师们，他们的阴阳术反而会运行崩溃。

鬼知道是哪个环节有毛病，你想修这个BUG，指不定就得推翻整个阴阳术体系重新来过，那还不如就在这屎山代码上继续运行下去……

而现在，水谷诚的役神降灵，就是深化了这“驱散邪恶，保持内心安宁”的强大buff。

“精通级别的役神降灵，是强化了续航，以及能让我同时容纳两尊鬼神，以及能够容纳强结尾的鬼神……”

“大师级别的役神降灵，在提升的方向上也是相似的。”

“续航方面有了极大的提升……”

“要是换做以前，这个提升肯定是很重要的，但现阶段我的续航已经被饰品大幅度提升了，这就成了锦上添花的感觉……行，锦上添花也不错。”

“倒是容纳鬼神的上限，一次性能容纳五尊鬼神？”

“五尊真的可以吗？”

水谷诚觉得不行。

主要是式神性质之间的冲突。

早在之前，水谷诚就考虑过大师级的“二天一流”或者“役神降灵”，能否解决两尊式神根源冲突的毛病，他当初是觉得有希望的，但后面这两项能力纷纷抵达大师级的境界，却发现还是行不通。

水谷诚不禁摇头。

不过，大师级役神降灵，其最重要的提升莫过于上限的变化。

“凶阶位的鬼神入体……”

“啧，最朴实无华的提升，但应该是整个体系里提升最大的地方了。”

水谷诚以这抵达人类巅峰的肉身，能引凶阶位鬼神入体，化身为又劲又强的凶悍半妖。

“未来可期。”

“问题就在于，我哪来的凶阶位鬼神……”

水谷诚陷入了深思。

水谷诚很快又放弃了思考。

“先把资源分配一下，然后赶紧去罅隙里看看高塔是什么状况。”

水谷诚手头上的资源分配起来不难。

【夜刀神灵核】交给真衣，那荒芜、灾祸的性质，跟身为“灾祸之兽”的鵺简直是绝配。

至于【荒芜独角】，这份素材可以作为刀剑的质变素材，也就完全可以交给千鸟直接消化掉。

只不过，真衣在消化【大天狗的灵核·净】，而千鸟在消化【山野神威】，她们的消化确实进入尾声，但还没彻底结束，得等她们吃完碗里的，才能继续给她们投喂。

把手头上的资源给解决掉，当即就进入了罅隙。

【传送点：古越州·孤寂高塔】

这座高塔，绝对有特殊的秘密。

水谷诚满心好奇。

黑暗在视线中侵袭而来，随即便是一阵光芒。

“啊、啊？！”

水谷诚听到了类似于惊呼的声音。

等水谷诚睁开眼睛，就看到斗篷少女坐在草席上，她提灯放在脚边，坐姿是类似于跪坐。

很正式。

这位少女的臀部放于脚踝，上身格外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于膝上，整个人的气质端庄典雅，带着十足的古风韵味，即便是她身上破旧的斗篷装束，也不能掩盖她浑身的淑女气质。

但对于水谷诚来说，她还是太大了。

水谷诚如今神智清醒，得以详细观察面前的少女，她如此正在将兜帽拉低，那一丝丝露出来的雪白发丝也被重新收进了阴影里……水谷诚算是眼神比较好的，很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丝雪白的色彩。

白发？

跟千鸟那银白长发相比，又有一点区别……面前斗篷少女的发丝，其色泽更偏向于雪般的洁白。

鵺师傅飞到了水谷诚的肩头，宣告面前斗篷少女的阵营。

——善。

“你还有印象吗？我是昨天的人。”水谷诚坦然道。

斗篷少女显然是呆愣了一瞬。

她微微张嘴，一脸惊讶，这一切都被兜帽很好地遮蔽住了。

“之前那个受诅咒的人？”

她朝着水谷诚伸手，由于体型的差距，她的手掌比之水谷诚都要大得多。

水谷诚也下意识抬起手，却是拦住少女那像是要摸他的手掌。

……女子的手掌。

但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水谷诚却眼尖地瞥见了少女那光洁的手背之上，忽然就跟鸡皮疙瘩一样浮现出犹如蛇鳞般的鳞片，鳞片纯白，而少女则像是触电一样，迅速缩回了手掌。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斗篷少女小声地道。

“我已经感受到你的善意了，而且你体内的诅咒确实已经消失殆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是一件好事。”

“你……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的名字乃是青叶，你称呼我青叶就行。”

姓氏？姓名？

看样子又是跟逗犬、阿久的状况类似，但凡涉及到古代NPC，亦或者是超古代NPC，他们的名字跟现代人确实有所区别。

水谷诚微微颔首：“水谷诚，喊我水谷就行。”

“水谷……嗯，我记下了。”青叶道。

青叶仍然是对水谷诚抱有十足的好奇心，一是不死心的诅咒，二是他从朱红鸟居中登场的方式……但她不知从何开口，既是好奇却又显得格外克制，她隔着兜帽构筑而成的阴影，与少年对视。

他却是果断发问：“这座塔是什么地方？”

“这座塔，是阿…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大人，他为了保护我，特地在此处为我修建了一座高塔，而我则居住于高塔之中。”

少女答道。

“千百年来，我一直都在这里守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近些时日，高塔之外的森林好像有些不太宁静……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的变化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外围盘踞着的应当是一群夜刀神，应该是领头的大夜刀神有了变化，森林变得危险了许多。”

“要是你打算去往密林的话，还请务必小心，不要在森林中丢了性命。”

水谷诚：“……”

他其实猜到了。

青叶的状态与世隔绝，并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最近森林不大太平，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水谷诚在跟大夜刀神搏杀……

而且，她是不是有点没转过来？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水谷诚抵达这处高塔，意味着他已经通过了密林，至少通过了大夜刀神的阻拦，并且还顺利越过了数百米的高空。

水谷诚想了想，好奇地问：“这里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的？”

“……那位大人对我的嘱托确实是这样。”

青叶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这才说道：

“这处深渊，是由阴阳术构建而成，落入天坑之中的人都会被重力所捕获，就算是有迫降的手段，也无法在深坑之底安全着陆……”

说到这里，青叶忽地停顿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惊讶地看向了水谷诚。

她忽然惊讶道：“等等，你是怎么下来的？”

水谷诚面不改色地答道：“跟那群夜刀神的首领一起……我把它当缓冲的肉垫了，不过之前下来的情况，青叶小姐你应该也看见了，比较狼狈。”

何止是狼狈，简直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

青叶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有些警惕地说道：“那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水谷诚摇头：“我确实是想探索这处天坑以及高塔，但在那之前我并不知道青叶小姐你的存在……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我在外界发现了这个罅隙。”

“既然青叶小姐你看得出‘不死心’的诅咒，那应该也知道这处罅隙对现世的危害……这种规模的罅隙，这种潜藏着的威胁，我不能对罅隙的存在视若无睹，所以我进入罅隙，是为了将这处罅隙破除。”

“来到这里，也是单纯在探索的过程中，发现这里格外异常，于是前来查探。”

青叶微微一怔：“你想要……毁灭这处罅隙？”

“不知青叶小姐你的立场如何？”

“我？”

面前的斗篷少女低垂着头，就像是祈祷般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

“如果你是为了毁灭罅隙而来，那请让我也尽一份微薄之力。”

【龙女青叶将为你提供与祝词相关的服务。】

【一、制作道具】

【二、学习祝词】

“？”

原来你是教祷告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