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众少女·真衣与稻羽·天呐,是酒吞大人·纯洁如白纸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9,287 字
水谷诚终究是应下了。
“好,好……阁下今晚且在天守休息,明日我仍有礼物要赠予阁下……”
荒岛次郎坊重重地点了下头,眉宇中的愁闷之色终于散去不少。
纵使水谷诚如今还没到能帮忙复仇的地步,但这终归是一个希望……比之以往毫无希望的处境而言,这日子至少是有盼头。
“要是有什么需要天狗众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告知与我,我定然竭尽全力满足阁下的需求。”
“多谢了,不过话也没必要说的这么重,能成为朋友是最好的。”
水谷诚也不可能真跟次郎坊透支多少未来的奖励,且不论次郎坊愿意不愿意,他都不是那种雁过拔毛的性子,没打算把天狗众给耗秃。
无非就是人手方面的事,可以抽空聊一聊。
对了,还有关于九头龙川以及其灵气……
水谷诚之前已经去过九头龙川以及九头龙湖了,确实看不出异常……但说起太郎坊的遭遇,他还是想起了隐里这个例子。
灵气的变化,某种极端状况下也是能引起人与妖肉身以及心智的异变。
九头龙川明面上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老实说,这一点水谷诚有点不放心,打算离开前再去看看,并且明面上没问题,不代表暗地里也没问题。
水谷诚想去灵脉看看。
正巧大野市的灵脉在山林之间,甚至在天狗众的管辖领域,要去看灵脉……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也等明日再谈了。
人都泡在温泉里,次郎坊也坐在他面前,这大天狗显得有些振奋,又呼唤着男汤外的侍者,命令他们送来清酒。
“阁下饮酒吗?”
水谷诚很少喝酒,这辈子第一次喝酒还是跟稻羽那酒蒙子……那一醉方休的经历,姑娘狼狈而逃的背影,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上一次喝酒,则得追溯到海岛之行,他跟妖怪们狂欢的时候,被妖怪们灌酒的经历了。
这种氛围下,再说什么我不喝酒就有点煞气氛了。
水谷诚点了点头。
“也有过跟人喝酒的经历。”
“阁下请吧!”
也有点儿……以酒为誓的感觉?
水谷诚端起清酒,在这温泉里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跟这些古代妖怪打交道,还真是离不开酒水。
就算他不怎么喝酒,但认识的妖怪多了,被拽着喝酒的次数也在稳步上升……再这样下去,佳子妈妈迟早有天得咬着手帕,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家的娃娃学成坏小孩。
“我敬你一杯,次郎坊先生。”
当男人们在饮酒且相谈甚欢时,隔壁女汤里的氛围也是分外热闹。
主要是,佐鸟佳子在此。
先前也提到过,天守温泉为了照顾天狗的体型,其规模要比正常温泉大上不少,已经不比混浴的大浴场小了,而小福神在这温泉里就像一尾光溜溜的小鱼,跑动起来堪称是格外活泼雀跃。
她是短发,也就不需要盘起头发。
头上顶着毛巾,这毛巾是泡过冷水的。动漫中经常会出现泡温泉头上顶着毛巾的画面,就是因为一进入浴池,身体受到血压,血液会往头部集中,泡了冷水的湿毛巾能有效防止脑溢血的意外。
而有佐鸟佳子这个小可爱,少女们的气氛又怎么可能会压抑?
“座敷童子……”
“妖刀姬……”
“鵺……”
岛津惠逐一辨认水谷诚的式神。
排除掉座敷童子这位明显的气氛组,后面两尊式神都有点哈人。
妖刀姬是所有武士的梦想,而鵺这尊鼎鼎大名的奇美拉大妖就更不必多说了。
“对于水谷来说,这都是他的家人了。”
宫水稻羽靠在温泉的边上。
说来也有些好笑,她跟岛津惠都是十五岁的年龄,但往这温泉里一坐,居然成了在场外貌最“成熟”的组合……水谷家的式神,佳子以及真衣都年幼得不行,也就剩个千鸟还有点初中生的样子了。
“把式神当作家人吗?”岛津惠有些惊讶。
宫水稻羽:“是啊,很令人羡慕的关系对吧?”
令人羡慕吗?
岛津惠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了解的阴阳师比较多,知道这世界上会有少数阴阳师,将式神当作“家人”。
但这是很少的。
现在许多动漫或者漫画都会为年轻人美化阴阳师以及式神的关系,但老实说,式神这东西吧……其起源就是役小角殴打式神强迫其屈服于自身武力之下,而后世身为式神体系真正开创者的安丨倍晴明,他也是以阴阳术驾驭式神,将式神当作仆从来使唤。
说好听点,式神是阴阳师的随从,但说难听点,式神就是阴阳师的奴隶。
随着体系的发展演变,如今的阴阳师确实会把式神当人来看,而那些家传数百年的式神跟家族的关系一般也会很好,但这式神体系从一开始就是奴隶体系,这也造就了许多阴阳师心中都有自觉,真正把式神当作“家人”来看的阴阳师……少之又少。
毕竟,式神契约就是个不平等条约,如此鲜明地划分出“主”、“仆”两个角色,阴阳师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掌握着肆意惩罚式神的权力,彼此之间又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平等?
但大佬就是有大佬的作风吧?
岛津惠的视角跟宫水稻羽还是很不一样的,宫水稻羽缺少家人,在见识到水谷家的和睦相处之后,就表现得十分羡慕,但岛津惠对式神的看法就比较传统。
“不过,我觉得他真的很厉害。”
岛津惠说道。
三尊式神的话,在强下位里确实算是正常。
但一想到水谷诚那剑圣境界的剑道,再联想一下他的岁数以及众多式神……完全想象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天资,才能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修成“剑气”。
若非亲眼所见,她肯定会觉得是有人在开玩笑。
“谢谢你了,稻羽。”
“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我觉得惠你有时候太古板了,其实水谷也就比我们大一岁吧?你一直喊他‘大人’,搞不好他心里还会挺尴尬的。”
宫水稻羽双手扶着头顶的毛巾,懒洋洋道。
“他人很好的,我们年龄又相近,你直接喊他水谷,他说不定会更适应一点。”
“是吗?”岛津惠有点犹豫。
“就我对水谷的了解……肯定是这样的。”
“对了,你不是还想找水谷指导一下剑道的修行吗?要是能成为朋友的话,提出相关的请求也会更随意点吧,努力一下,别把水谷看得太偶像化……崇拜要保持在合适的距离,不然就变得很遥远。”
两位少女在交谈。
矢岛真衣也是顶着毛巾,坐在附近偷偷注视着宫水稻羽。
在场,就属真衣以及千鸟的头发最长了。
稻羽也就狼尾稍长一点点,而惠的单马尾也比较干净利落,两人把头发盘起来都不怎么明显。
真衣就属于长发及腰的类型了,而千鸟更绝,那头银白长发能直接垂到小腿去,这两人体态娇小,如今那沉重的头发盘起来,扎在脑后看起来真就沉甸甸的,再跟她们的身形一对比,就像个可爱的大头娃娃。
“咕……”
但真衣倒也不以为意,这点重量算什么?
她啊,正在观察着稻羽的身材。
“哼哼……”
发出了充满傲慢的轻哼声。
……赢了。
宫水稻羽的身材还是相对匀称点,秀美点,要说到彰显女性之美的胸怀,那还真远不如曾经的真衣大人,只要等真衣大人恢复了该有的美少女的身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在那之前……
什么千鸟,什么稻羽,都不是一合之敌!
真衣的目光从千鸟身上扫过,不禁惋惜地摇了摇头。
千鸟这外形啊,可谓是除了萝莉丨控以外,毫无竞争力了。
而视线再度飘向了稻羽,却发现稻羽也正在看着她……
这一大一小两个少女,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稻羽是率先避开视线的,但真衣下意识垂眸之后,却没有真的那么疏远。这稍显幼小的女孩站了起来,沿着温泉边缘的石头,扶着头顶沉甸甸的长发以及毛巾,迈开小短腿就走到了稻羽身边。
“噢噢!”
在边缘昏昏欲睡的酒吞,忽然间兴奋了起来。
“要中门对狙吗?”
她这话说的,把宫水稻羽都吓得紧张了。
“呃……矢岛…学姐?”
老实说,这是宫水稻羽跟矢岛真衣私底下的首次接触。
宫水稻羽见过矢岛真衣很多次了,但对真衣还真不怎么了解。
水谷诚不可能跟外人说真衣其实是大祸津日神。
而宫水稻羽对真衣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前辈的女友/式神”、“杀人魔”、“鵺”这三重身份,至于曾经私立柊丘学院的经历,她只知道水谷诚跟矢岛真衣联手挫败了矢岛家的阴谋,但详细的内情却一概不知。
……但是,她也不可能真把真衣当成“式神”来看。
毫无疑问,面前的少女,她是水谷的正牌女友,也有着学生的身份,她见了要么就是喊一声同学,要么就是前辈亦或者学姐。
明人不说暗话,她有点紧张。
说不出来的紧张。
她以前总是尽可能避着这位矢岛学姐,就是心知两人撞在一块会显得格外尴尬。
但是,矢岛真衣没有针对宫水稻羽。
她挨着这姑娘坐下。
鵺师傅本来就缺少人类的某些伦丨理观,脑回路跟正常人还真有一定的差异,心中所思所想更倾向于争强好胜,否则早在水谷诚跟宫水稻羽有暧昧感的时候,她就该上去朝水谷诚大哭特哭你个负心汉了。
她的心情,应该更多是小醋坛子,以及咬牙切齿。
如今倒是觉得,在温泉里坦诚相见,宫水稻羽这有点目光闪躲,唯唯诺诺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她对宫水稻羽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宫水稻羽为了水谷诚的安危,愤怒地朝她挥剑的时候……
“宫水。”
“我在的,学姐有什么吩咐吗?”
宫水稻羽看了过去,少女尽可能维持平常心,就是怎么看都带着点心虚的色彩。
“用得着这么拘谨吗……放心啦,我对你没有恶意,而且你知道我是鵺对吧?那就要相信我的眼光,我对于‘好人’嘛……是非常宽容的。”
矢岛真衣伸长了胳膊,拍了拍宫水稻羽的肩膀。
“我在学姐眼里,算是好人吗?”
她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当然,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多点信心的……你是除灵师,之前干过了那么多的好事,救了那么多的人,心里的想法又没有半点龌龊,怎么可能不是好人呢?”
“像你这样纯粹的好人,除了诚以外,我也就只认识你这一个了。”
接着拍肩膀,一副老大姐很看好你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光溜溜的小屁孩如此骄傲的神情,又是如此老气横秋的语气……当真惹得少女嘴角微微一颤,差点没能绷住。
但宫水稻羽的心情确实是放松了一点。
“嗯……”
她轻轻点了下头,肩膀往矢岛真衣的方向靠了一下,整个人又背靠着温泉的石壁,温泉松懈下来。
虽然怪怪的……
跟水谷的女友的初次交谈,居然会是在脱光衣服泡温泉的时候……
但矢岛学姐,确实是个很活泼很热情的人……
“能说给我听听吗?”
矢岛真衣坐在温泉里,小巧的个子一弯腰,嘴巴和鼻子就浸泡在了水面之下。她就跟颗小小的土豆雷似的,只有半个脑袋飘在水面上,下边则是环抱双膝,在水底下维持这个动作,看着像是随时会倾倒下去。
咕噜咕噜……
不卫生!
哪能吧头发泡进温泉里的?
更别说在这里咕噜咕噜冒水泡了。
好在是没人指责这位首次当人的鵺师傅,她也就闷着声音,继续说道:
“你跟诚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
眼看着这修罗场还没成型就没了,酒吞不由得兴致缺缺地躺了下去。
……没意思。
她明明是想看兔子跟鵺师傅斗个针锋相对、你死我活、血流成河来着……
但这笨兔子啊,三言两语就要被这鵺给骗过去了,再多几次私底下的女子茶会,估计都得跟这只鵺同穿一条裙子了。
怎么会打不起来呢?
酒吞不禁扶住额头,心说这世道不应该啊,莫非真是恋爱降智?硬是把她兔子的智商都给削没咯……
算了算了。
换个思路想想……
嗅嗅。
酒吞的鼻尖微微抖动,忽然间眼睛一亮。
“这天守里,有酒的味道啊……”
“喂,兔子兔子,在听吗?”
“干什么?”
“待会把你的身子借我用用,你还欠我一次机会呢,我要找小哥喝酒。”
“?”
……
……
当水谷诚从温泉离开的时候,就只感觉精神抖擞。
不得不说,这温泉跑得确实是舒坦,不愧是从灵脉引导出来的泉眼,感觉浑身疲劳都消融在了那暖乎乎的泉水之中。
如今,水谷诚披着菊纹浴衣,浑身上下充满了松弛感,一路被鸦天狗领着去往了天守的客房。
天狗众总共给了四间客房。
其实一开始是三间。
水谷诚、宫水稻羽、岛津惠,三个人类一人一间,这是最标准的做法。
水谷诚确实有不少式神,但式神一般是不需要单独的房间的……大多数式神平日里都是居住在媒介里,像是水谷诚这种家里式神大多都是人形,并且还要赖在床上的情况,堪称是少之又少的奇葩。
这第四个房间,还是下午临时增加的,划给真衣。
“啊……”
水谷诚倒在了床上,下方的床垫倒是挺柔软的。
天守的建筑风格比较复古,内在的装潢以及家具也是很有古风的。但天狗众似乎是考虑到了受邀者都是现代少年少女,于是在准备客房的时候,也注重一些客房家具的布置。
水谷诚也就不至于睡硬床板了。
将千鸟丸放在床头,水谷诚仰望着房间天花板。
他思索了许久,直至夜色已深,想着也该休息了。
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枕边的手机却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从千鸟的锁屏上划过,进入到了Line的聊天界面。
「因幡:水谷,睡了没有?」
「蓝毛水怪:刚要睡,不过看样子是睡不着了。」
「因幡:哎呀呀,水谷你这么敏锐干什么?」
「因幡:但是,这次你猜得没错,确实没有睡觉的时间了,快点出来吧,我想喝酒,你就过来陪我喝一下吧。」
「因幡:这时候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既然是抱着来看望我的心情才来的大野市,那正主的邀请,你就不准拒绝了……快点,我在温泉这里等你。」
宫水这语气,是不是有点活泼过头了?
以水谷诚对宫水稻羽的了解,这姑娘确实是挺外向的,但还没到这种“活泼”的境界……要是宫水稻羽的话,她应该会问能不能来,而不是催促他赶紧过来。
水谷诚有些纳闷,但转念一想,忽然间就想到了之前的经历。
“……不会吧?”
但无论如何,少女如此邀请,他也没理由拒绝就是了。
哎呀,少女饮酒吗?
那形象真的很不好啊,宫水……
水谷诚收拾收拾,就换上了浴衣,敲了敲矢岛真衣的房门,把抱着枕头昏昏欲睡的矢岛真衣从床上拽了下来,当姑娘问及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就说有姑娘要喊他喝酒,而他想拜托真衣做一件事。
“哈?”
“大半夜找你喝酒?”
矢岛真衣,愤怒了。
趁着所有人睡觉的时候,喊她家老公去喝酒?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这喝酒正不正经啊?
让我也来看看咯!
「蓝毛水怪:我把真衣也喊上了,应该没问题吧?」
「因幡:当然没问题了,我就想找你喝一下酒而已,来多少人都无所谓……不过以后在面对其他女孩的时候,水谷你可得更聪明点,有女孩子邀请你二人世界,就别带第三个人了。」
你还敢撩我家老公?
矢岛真衣就披着浴衣,气势汹汹走在最前头。
温泉。
说来也好笑,水谷诚才刚从温泉离开不足三个小时,就又有人邀请他来温泉喝酒……
站在温泉的男汤女汤的分界线前。
矢岛真衣直奔女汤而去,掀开门帘,没几秒就传来女孩那困惑的嘀咕声。
“人呢?”
“不是说温泉吗?她人呢?”
这时,水谷诚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蓝毛水怪:刚才都没留意到,这喝酒的地点不换一下吗?」
“换去哪?”
声音从背后传来。
水谷诚刚想转过头,酒吞却是往前一推,按着水谷诚的肩膀,就把水谷诚给推着往前走。
“宫水,这里没有私汤吧。”
“是没有啊,天狗们就划分了男汤和女汤而已,这一点是挺让人困扰的。”
“该感到困扰的人是我,你不觉得你应该停一下吗?”水谷诚边被推着走,边叹息。
“停什么?”酒吞笑着问道。
“是你要进男汤,还是要把我推进女汤?”
“哎呀,水谷你真是明知故问,怎么能让女孩子去泡男汤呢?肯定是你牺牲一下名誉,来女汤做客咯。”
“我的名誉很不值钱吗?”
“非也~”
酒吞拉长了尾调,声音拖得很是好听。
“嘿嘿,水谷你就放心好了,不会让你社会性死亡的……这里是别人家的温泉,酒也是别人家的酒,我既然要用,那肯定是跟主人提过的了。”
“那个次郎坊还挺够意思的哈,听说我要酒水,当场就给我派遣了下属,帮忙搬酒不说,听到我还需要温泉来做场地,就又帮我把女汤这块地方给圈起来了……”
“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兴致的。”
“那为什么偏偏得是温泉?我觉得这地点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当然是气氛好了……况且,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
“总之,进去进去,别婆婆妈妈的了,你是堂堂男子汉对吧,总不能比女孩子家家还要害羞吧?”
酒吞,就这么把水谷诚给推了进去。
至于宫水稻羽的呐喊,压根就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哈哈哈!
没错,酒吞是玩背刺的。
她起初只跟宫水稻羽说她想找水谷诚喝酒,而宫水稻羽又是个老实人,既然亏欠了酒吞,那当然就要给酒吞补偿……之前的代价,现在就该补上来了。
于是,她就半推半就地把身子交给了酒吞来操纵。
酒吞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惊吓,确实是说好的喝酒,但酒吞豪气十足地把地点设置在了温泉。
为什么?
“兔子你是泡爽了,但这么一个温泉摆在眼前,我还没碰呢……你想想啊,又能喝酒,又能泡温泉,我出来一趟就能同时享受到温泉和酒,这不是爽翻了吗?”
是了。
为什么一定得是温泉?
当然就是酒吞想泡温泉了。
这地点,说什么都不可能换掉的,错过了这趟温泉,那鬼知道她下次出来都是什么场景了,要是就普普通通地喝酒,那不是亏麻了?
但是!
这里还有水谷啊!!
宫水稻羽觉得她的人生迟早得被酒吞给玩坏掉。
土拨鼠尖叫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
水谷诚也是颇为头疼。
他被推进了女汤里,如今站在地板上,前方的温泉布局跟男汤那边的温泉基本一致,只不过此刻的温泉空空荡荡,无人使用,而温泉边上就是足足数十坛美酒……在看到以“坛”为单位并且层层叠叠垒起的酒坛墙壁时,水谷诚差点心跳骤停。
这、这么刺激啊?
水谷诚的表情要有点绷不住了。
他跟次郎坊喝的清酒,也就喝了那么几小壶……主打一个热热气氛,点到为止,而不是真想在温泉喝得烂醉如泥。
但这酒蒙子小学妹,特么的这是想搅什么?
连来势汹汹的矢岛真衣,此时都在这酒坛墙壁面前陷入了呆滞,呆愣地看着这足足数十坛美酒,再浑身僵硬地扭过头,看了眼笑眯眯的酒吞,不禁浑身战栗。
这、这是要喝完的吗?
“宫水大人,水谷大人——”
在此处侍奉着的,是溺之女。
溺之女,这玩意是在温泉旅店里出没的妖怪,一般就是在浴池里泡着一个美女,但如果你一靠近,她就会站起来,而这时候人们就会发现这个美女只有上半身,她浸泡在水中的部分则全都是骸骨。
出现在两人面前,也正是如此形象的妖怪。
上身披着一件橘红的和服,自肋骨开始就充满了骨感,下半身更是纯粹的骨骼,站在那儿还挺吓人的。
“剩下的就请两位大人慢慢享受吧,我就在外面守候着,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情使唤我。”
这位骨感美人,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了浴池。
水谷诚终于得以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宫水稻羽”,少女身上同样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衣,水谷诚身上的菊纹浴衣是灰蓝色的,而酒吞以及真衣身上的浴衣则是略带点粉色樱花的纹样。
而酒吞,正在拎着浴巾,自己拿来一条,其中两条则是甩给了水谷诚以及矢岛真衣。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穿着浴衣也还行吧,就坐在温泉边上喝酒,不也挺不错的吗?”
“哦,对了,也可以只把腿泡进去……酒吞?酒吞?你倒是听我说呀!”
“不要在这里显摆你那愚蠢的智慧了,笨兔子。”
酒吞把浴巾以及毛巾都挂在手上,露出一个飒爽的笑容。
“给我滚去小孩那桌。”
但且不论酒吞是怎么想的,水谷诚以及矢岛真衣,看着手上的浴巾毛巾,脑瓜子不禁疼了起来。
……在温泉边上喝酒,其实挺好的。
“好了好了,水谷你也别傻站着,咱们是朋友的对吧?还有……你瞧瞧,你都把矢岛给带过来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至少裹着浴巾,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水谷诚跟矢岛真衣对视一眼,后者无语地瞥了眼面前的少女。
她却笑得格外坦荡:“要是担心看到不该看的,那就劳烦水谷你先转过身去,我换一下浴巾,很快就行。”
水谷诚暗暗叹气,却也是自觉背过了身,在背后悉悉索索挠人心肝的动静中,换下浴衣,在腰间默默绑好了浴巾,往下方的温泉水试探了一下,依旧是熟悉的水温,也就这么慢悠悠地泡了进去。
酒吞也跟了上来。
但她办的事可就多了一点,少女把浴巾裹在身上,随意地拿过发夹就给夹住,随后从旁边搬来了酒坛以及酒杯,当着水谷诚的面大丨大方方地走进了浴池里,跟水谷诚挨着一块坐着。
至于宫水稻羽的魂儿,早就已经在酒吞脱衣服的时候飞远了。
酒吞:“这浴巾也真挺碍事的,要不是水谷你好像挺害羞的,我都想把浴巾给掀了。”
水谷诚:“……”
矢岛真衣:“……”
相较于身材还算少女的宫水稻羽,矢岛真衣就显得平庸得多……尽管这副身子的潜力挺不错的,但受限于年龄,矢岛真衣也就稍有那么点起伏而已,如今裹上了厚实的浴巾,那就是分不清前后了。
遵照着最初的约定。
矢岛真衣轻轻掐了一下水谷诚的手掌,作为一个提醒。
至此,水谷诚终于也能确定一件事情了。
他接过了宫水稻羽递过来的酒杯,往嘴里送了一口。
“……”
特么的!烈酒!
他就知道这酒蒙子不可能喝清淡的!
水谷诚终究是一口闷了下去,随后擦擦嘴角,开口道:
“你就是另一个宫水了吗?”
——另一个人格。
其实多次并肩作战之后,水谷诚关于“多重人格”的猜想也越发得到证实,如今依靠着真衣的“善恶识破”,他终于能确定眼前的“宫水稻羽”,并非真正的宫水稻羽。
或者说,至少不是那个正气凛然、清正世间的小学妹。
欸……
宫水稻羽的魂终于又回来了。
借助酒吞的视角,看着面前的水谷诚……她诧异于水谷诚居然察觉到了这一事实,欣喜之余又不禁有些扭捏。
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但如今她跟水谷诚的状况……咳咳,看着面前只剩下腰间浴巾的少年,少女非常想错开视线。
酒吞,你别看了。
还有还有,虽然身上是裹着浴巾,但还是有种被看光了的感觉……酒吞!看看你造的孽!
酒吞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毕竟你跟宫水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第一次出现,我就觉得像是第二人格之类的情况了,后面越是并肩作战,就越是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影女的那一场战斗……”
酒吞举起酒杯,水谷诚也跟她碰杯。
“那场战斗怎么了?”
“你表现出了很不寻常的力量……那个扭曲,实在有点吓人,简直就跟领域差不多了。”
“我一直都挺担心宫水是什么情况,但宫水她好像没打算跟我细说,我就没追问了……现在就是趁着再次碰面,跟你多了解一下情况。”
“哼?”
酒吞笑了。
“既然如此,那喊我酒吞就行了。”
水谷诚忽然一顿,眉头当即就拧了起来。
“酒吞童子?”
这名字一出来,他的杀心都要隐隐颤动起来了。
“哈哈,不用喊得那么见外,我都说了,喊酒吞就够了。”
酒吞童子,日本传说中的大妖怪。
这是一尊极为凶残的妖魔,在其传说中,其本相为一头乱发的丑陋恶鬼,专以妇女儿童的血肉为食。那酒吞童子会幻化做美少年的姿态,专门去勾引处女,并将女性的乳房割下吃掉,将妇女儿童生吞活剥。
这个名字,属于是不需要查证其过往……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酒吞童子,那拔剑就是唯一的选择。
宫水稻羽为什么不敢向外人透露“酒吞童子”之名?
因为这就是一个纯粹的恶鬼,就算背负着最强鬼王的名头,也改变不了酒吞童子以妇女儿童为食的恐怖本性。
真衣依旧是轻轻拉住水谷诚的手掌。
他转过头去,真衣朝他摇头。
鵺师傅,将识破的目光望向了酒吞。
有一件很抽象的事情。
面前这个自称为“酒吞”的家伙,她被判定为“善”。
鵺的善恶识破,其内核就是最能为人民所接受的“普世价值观”,并没有什么死板而无法变通的判决条件,而是将“思想”、“经历”相结合,对目标进行善恶阵营的判断。
至于思想以及经历哪个占比更多,也是相当灵活的——该重思想的时候就重思想,该重经历的时候就重经历,主打一个围绕“普世价值观”、“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内核不变,其余因事制宜,不存在用哪些稀奇古怪的条件来绕过鵺的判定的状况。
鵺,乃是人们想象中的完美的裁定者,予以恶人暴虐的死亡,予以善者仁慈的庇护,她又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多的是补丁来修正各种逻辑漏洞。
不过,这么个判定方法,就会出现一种很有趣的现象——对刚出生的婴儿之类毫无“经历”的角色使用善恶识破,那得到的反馈肯定就是“白纸”。
毫无人生经历的婴孩,又怎么能断定其善恶呢?
但在这个“酒吞”身上,她却感受到了类似于“白纸”一般的感觉。
不,跟真正的白纸还有所区别,这个人格的定位还是偏向于“好人”……这应该是“酒吞”曾借用宫水稻羽的肉身做了一些事,诸如斩妖除恶,导致了整体的判断有一点点倾向于“善”。
除此之外,就感受不到别的经历了。
酒吞整体的经历实在太短太短了,短到本来不应该能具体感知的细节,都被真衣给感知了出来……可以这么说,除了那些与“善”相关的经历以外,酒吞几乎就是没有经历。
她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就好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