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来都来了·任务结算·让你笑的人·天狗的温泉邀请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9,715 字
鸦天狗。
水谷诚还真没想过他会受到天狗众的感激。
他将荒岛太郎坊斩杀,最差的心理准备就是天狗众为了死去的首领众志成城,他必须出手把天狗众给扫荡个鸡犬不留……但鸦天狗出乎意料的懂事,让水谷诚这搭在刀柄上的小手反而有些尴尬了。
但没事。
我才是现场最强的人。
水谷诚从容淡然地将手掌从刀柄上挪开,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感激?”
“不用怎么感激,我本来也只是来见朋友的,顺手而为的事。”
水谷诚维持着淡然之色,视线从这些人高马大的天狗身上一扫而过,便从容地走了过去。
荒岛太郎坊的掉落物不止【山野神威】,除了灵核之外也有别的东西,刚才都收了起来,等着回去以后再做研究。
现在,荒岛太郎坊的事解决得差不多了。
随着水谷诚的脚步,鸦天狗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鸟首人身的天狗不禁面面相觑,却又无人敢于喊停水谷诚,反倒是仗剑的少年在尽头处忽地站住了脚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身,手掌又再一次落到了刀柄上。
“我有个问题,问起来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你们吃过人吗?”
鸦天狗:“……”
冒冷汗了。
面对此等送命的题目,鸦天狗当然是赶忙摇头。
“没有。”
为首的鸦天狗笃定地答道。
“天狗从来都没有食人的习性……我们是妖怪,但也是山神,而非食人害人的恶妖……”
”就算有别的地方,其他天狗会遵循传说中的恶之面去为祸天下,但也请相信以我们天狗的骄傲,就算创造灾厄,我们血脉深处最野性的呼唤,乃是令地上起刀兵,而非食人这种毫无意义的小恶。”
这就属于是看不上了。
其实传说也点明了,天狗本来就是骄傲自大的性格,自负、傲慢,几乎是天狗的标配,而荒岛太郎坊会留下诸多恶妖也正是由于其自负以及好大喜功的性格,而如此傲慢的种族,以“山野神性”自诩的妖怪,大多数天狗都是不屑于去食人的。
也正因如此,在太郎坊害人食人之后,天狗众内部才会有分裂的趋势,并且真正愿意抛弃底线追随太郎坊的鸦天狗只有少数,多数的鸦天狗都是选择跟次郎坊站在同一阵线,镇压太郎坊。
水谷诚的死亡发问,倒是顺利规避了过去,水谷诚感知着鵺师傅的反馈,也不知道是不是镇守大野市山林七十年的经历,使得这群鸦天狗一个个的观测起来,勉强都能说是“好人”。
水谷诚歪过头来,又追问道:“我嗅到了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你们天狗众没什么问题,但这山林之中,好像还有不少害人的恶妖?”
“我之前就遇见了猪笹王,往前还遇到了川赤子、倾鼠……看样子这山林间并不太平。”
鸦天狗感觉压力山大。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少年所说的话略带着点血腥的味道……瞧对方的架势,好像真打算要直接干预这山林的内乱?
他也不敢隐瞒:“是有这么些妖怪……大多都是数十年前镇压战役所残留下来的恶妖,太郎坊大人接受了它们的效忠,所以有一些妖怪就存活到了现在……”
“但是,它们果然是假意臣服,数十年过去了,仍然是改变不了为恶的本性……天狗众稍微示弱,它们就立即掀起了内乱,如今山林之中确实有不少恶妖,上到强阶位下到纸阶位,都是有的。”
这里的强阶位,指的是猪笹王以及黑冢,这俩都已经领盒饭了。
这些鸦天狗的消息终究还是迟了点,连猪笹王的消息都是方才水谷诚无意间透露的,至于宫水稻羽那边的状况,他们不在现场那更是一无所知。
但是,这山林之间还剩下不少并阶位和纸阶位的妖怪……
荒岛太郎坊好大喜功所留下的恶妖早已积蓄了数十年的不满,如今天狗众内乱,妖怪内部的良民以及刁民堪称泾渭分明,直接逮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恶妖一顿爆杀就够了,那还是一笔额外的灵魂以及灵核收入……
事实证明,鸦天狗的猜测是对的。
水谷诚在想的事情,确实挺吓人的。
“哼……”
水谷诚望向了山林深处。
鸦天狗就听到他说出这么一句充满血腥味的话:
“我这来都来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鸦天狗不禁怔然,但伴随着少年渐渐步入山林之中,在场的鸦天狗们却是不自觉投去了注视的目光,短暂犹豫了那么几秒钟,竟然也是好奇地跟了过去。
荒岛太郎坊的处置方案,并不是所有鸦天狗都满意的。
鸦天狗生来就该服从于大天狗的统治,除非是自身也修成大天狗……但规矩是规矩,规矩是死的,鸦天狗却是活的,他们会有自己的喜好以及厌恶,同样在各种事件里也会有各自的立场以及看法。
有好大喜功的天狗,也有正气凛然的天狗。
亦正亦邪、为祸天下、救民于水火之中……天狗的传说以及信仰实在是太多太杂了,说不定同样是天狗,两尊天狗之间的三观都能演变成你死我活的状况,天狗众内对太郎坊颇有微词的鸦天狗自然不是少数,只不过有大天狗压着,鸦天狗一般是服从于天性罢了。
但说点实在的,就像大多数人总喜欢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高傲的天狗,其实也是挺乐意于见到“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正义复仇的环节的。
山林静谧。
当土井利心接到了他家的宝贝儿子,并携带次郎坊、化屋茶茶这两方势力组成暂时盟友,共同踏足这片深山老林之时,周身传来的极为恐怖的寂静感、肃杀感,顿时就令众人汗毛倒立。
这是一种最为原始的危机感,看着那密不透风的森林,感受着那死寂到近乎异常的气氛,天然就会让人察觉到密林的深处肯定潜藏着一个强大的捕食者,踏足其中自然需要莫大的勇气。
繁密的山林之中,鼻尖所能闻到的就是极为浓重的血腥味。
每走一段路,路上亦或者旁边的灌木、林子里,就总会有被斩落了头颅的妖怪的尸身,少则两三只,多则两位数成小规模的妖怪……
这些妖怪毫无疑问都是在趁机作乱,打算将过往被天狗众压制了数十年的怨气通通发泄回来,但出师未捷身先死,迎头就撞上了一位格外恐怖的存在,像是路边野狗一样被人给一脚踹死。
“看着像是水谷……”
宫水稻羽弯下腰来,瞥了眼这些妖怪头颅的断口,还伸手拨弄了一下,没有丝毫顾虑。
目前,宫水稻羽也在土井利心以及次郎坊的队伍之中。她刚才是护着土井利孝等人杀出重围的,但护送的进度也就到一半,中途就跟土井利心以及次郎坊撞在了一起,由此双方正式汇合。
宫水稻羽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介寻常的官方除灵师,甚至还是接了土井家填线宝宝的除灵委托才来的大野市。
也就是说,不管是宫水稻羽还是方才与太郎坊厮杀的除灵师……他们都是被土井家给坑过来的,甚至是原定的填线宝宝。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土井利心就知道这事情不能继续上秤了。
……姑且按下不表,这件事能绕开是最好的,不能绕开也得想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
正因如此,宫水稻羽得到了土井家的礼遇,明面上的理由是感激她把土井家的少主给送了下来,但土井利孝在这起事情中显然没有任何话语权,他确实想要对父亲说些什么,但老父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挥挥手就把这逆子给带了下去。
看看这里站着的都什么人,哪有这逆子说话的份?
化屋茶茶笑吟吟地瞥了眼土井利心,倒也没说什么,而是跑到了宫水稻羽身旁,好奇地弯下腰来。
她笑眯眯地问道:“这是老大干的?”
宫水稻羽点头:“刀势很凌厉,这确实是水谷的作风,而且次郎坊先生不也说了吗,你们口中的太郎坊,大概率已经死了……那现在的状况,应该就是水谷打败了那尊大天狗,然后发现山中仍有恶妖,就一并镇杀了。”
土井利心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们的意思是……有个杀神把荒岛太郎坊给宰了,然后貌似是还嫌杀得不够爽,于是转头开始清理山林野妖了是吗?
这年头了还有京观爱好者?
饶是以土井利心的阅历,也从没见过这般嗜杀的除灵师……
接下来的路,就变成宫水稻羽在领路了。
准确来说,是宫水稻羽看着头顶上飞掠而过的灵鸦,在灵鸦的指引之下渐渐靠近水谷诚所在的方位。
山林间,血腥味正在飘荡。
土井利心的脚步加快了,越是往前走,所见到的破坏规模就越是庞大,那些并阶位的妖怪在临死前也能轰出相当强大的破坏力,经常能看到林木倒塌,土石崩裂的场景,只不过这些场景往往都伴随着妖怪的尸体以及刺眼的血迹。
终于,
在一处峭壁之上,土井利孝看到了他好奇已久的正主。
戴着鸟妖面具的身影就坐在一头巨犬的尸骸之上,那毛发雪白的犬神大约得有非洲象那般高大,其头颅被斩落,血水如泉涌般自脖颈裂口喷涌而出,将大片的土地染得猩红,甚至有血水沿着峭壁流淌下去,就算没能亲眼目睹那面峭壁的背面,也能想象得出岩石覆血的画面。
不多不少,总共七尊鸦天狗,他们的形象也大有不同,除了一尊鸦天狗还算干净以外,其余六尊的羽翼以及山伏僧袍都染着刺眼的血水,鸟首人身的天狗或是站立或是盘坐,也有鸦天狗正在与巨熊尸骸上的身影交谈。
双方听到了后方的脚步声,纷纷停下了交谈,无论是水谷诚还是鸦天狗,都或是抬头或是转头看向了来者。
“全都来了么?”
某人那【无形之鸟】的鸟妖面具,倒还真戴对了。
一眼扫过去,这群高大威武的鸟首人身的鸦天狗之中,反倒是戴着鸟妖面具的少年更加瞩目。
一群真正的妖怪,但站在中心的却是戴着绘有鲜艳色彩的妖怪面具的人。
“次郎坊大人。”
有鸦天狗留意到了荒岛次郎坊,而在荒岛次郎坊的背后,则是三十多尊鸦天狗,他们是天狗众如今为数不多的主力,反倒是身为大天狗的次郎坊,这位二当家硬靠着小零食以及小点心的补充轰散了兄长的呼风唤雨,如今虚弱得不像话。
“咳咳……”
化屋茶茶神情一肃,表情分明就恭敬了起来,此刻就端着颇为正经的腔调,一声“水谷大人”喊出口来,差点让他怀疑这头喜欢喊他老大的化狸妖怪是不是被人给调包了。
但他的目光很快扫向了化屋茶茶的身后,有过一面之缘的土井利孝,一众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阴阳师,倒是山童以及桑原兄妹的身影让人感觉诧异。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好笑的感觉。
尤其是桑原兄妹,他们居然还在这里,看样子是想逃也没逃掉,看所有人都有正事要办的样子也就不敢出声,就这么被裹挟着一路来到了这里。
不过,对于桑原麻里来说,戴着【无形之鸟】的水谷诚,其形象说不定还会更加亲切点。
“水谷,都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能杀的妖怪,我差不多都杀光了,所剩下的……可能角落里还有一些藏得比较偏僻的小妖,但继续搜山检海也不会有太多的收获了。”
“既然明面上的威胁已经拔除,十二郎也就跟我说了,剩下的可以交给天狗众来善后了……”
说着,水谷诚从犬神的尸骸上跳了下来,他将脸上的鸟妖面具摘下。
背后猎猎狂风将峭壁上的血腥味吹向更远处,被叫做“十二郎”的鸦天狗微微侧过头颅,视线落在峭壁之外,那如棋盘般整齐规划的大野市布局上,多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转而看向了前方。
这一幕说来也挺有趣,次郎坊的背后站着鸦天狗,水谷诚的背后也站着鸦天狗,两方的鸦天狗都保持沉默,最后还是水谷诚的自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成为全场的焦点。
“天狗众的太郎坊,是我杀的。”
水谷诚当着天狗众的面,承认了这件事。
他站在原地,视线如审视一般扫过了荒岛次郎坊以及土井利心,冷静地说道:
“小妖我解决了,异变的源头也被我斩杀了,但从一开始我就有想过,这场战斗所涉及的除了山野妖怪、天狗众,还有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我没搞清楚。”
水谷诚看向了宫水稻羽,微微一笑。
“我也算是被土井家的除灵委托给吸引过来的。”
“但据我了解,那份委托在内容上好像挺容易造成误会的……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我还挺想了解这其中内幕的。”
化屋茶茶默默躲到了水谷诚背后。
化狸秘书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狐狸一般狡猾。
土井利心有预感,他大概得在化屋茶茶手上栽个大跟头了。
但也有好消息。
那就是面前的少年愿意坐下来洽谈,而非一见面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他给个明确的态度。
土井家,也算有台阶可以下来了。
“还请阁下前往土井家一叙。”
水谷诚还算挺友好的了。
他之前是先跟土井利孝接触过,只言片语中也能稍微判断这个家族至少没整大新闻,相反还是愿意承担身为领主的责任的。
矢岛家才是真正的必杀之,土井家就算有点小龌龊,但鵺师傅的恶人雷达甚至还没有惊醒,那水谷诚跟他们也就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一点其实连水谷诚都挺惊讶的了。
至于除灵委托的陷阱,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算陷阱,非但没有实际的损失,相反还活动了下筋骨并且收获了一个支线任务。
如今,无非就是顺势而为,把事情办妥之后,顺道敲打一下土井家罢了。
他没吃亏是事实,但土井家搞这么一出,也是事实。
把这把柄扔给化屋茶茶,然后某个甩手掌柜就可以姑且躺平下来,慢悠悠等待秘书小姐的战果了。
但土井家也不会大出血就是了。
水谷诚的根基也不在大野市,而且土井家也不是在被抄家,他不可能像斩获矢岛家的遗产那样劫掠土井家……最多就是给化屋茶茶一点谈判的筹码,索要相应的态度以及赔偿罢了。
土井家家大业大,不涉及抄家的大量劫掠环节,那水谷诚以及宫水稻羽两人的赔偿也就毛毛雨,甚至还能借着这次的补偿给双方的交情搭桥牵线,给足了水谷诚以及宫水稻羽该有的礼遇,说不准还能有别的发展。
就是……
水谷诚总感觉,这大野市的阴阳师,对他好像有很大的误解。
……
……
两天后,
周末其实已经过去,如今来到了周一。
但到了现在,大野市的事件还没彻底处理完毕,水谷诚跟宫水稻羽不约而同选择了翘掉平静的校园生活,转而在这异地慢悠悠地等待土井家以及天狗众的结局。
在暂时歇脚的酒店里,水谷诚托着下巴,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却看到街上全是行人。
大野市的狂风骤雨可是平等地淋在了所有外出的市民头顶,并且官方封山修路的理由实在有些突兀,对于一座游客众多的城市来讲……如今许多游客都在街头吐槽,若非当地政府难得干了点人事,封锁的路段做得比较好,恐怕就该有好奇心旺盛的人越过警戒线去一探究竟了。
“什么误会?”佐鸟佳子一勺一勺地挖着冰淇淋,边吃边问。
土井家的阴阳师看见他就跟耗子看见猫一样,每次传话也都是唯唯诺诺的,给人一种躲都来不及的感觉。
“这其中有猫腻……”
但很快,凭借着鵺师傅立在墙角上的窃听,他还是明白了这些阴阳师的想法。
“他们说你就是台无情的妖怪杀戮机器。”
以虎鸫形态出击的鵺师傅,正张开她的翅膀,时不时扑棱两下,绘声绘色地给水谷诚讲起她偷听到的事。
真别说,这张开翅膀蹦跶来蹦跶去的模样,还真像是在求偶的鸟雀。
“还有人说你居然能跟大天狗厮杀,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还有还有,他们去查了你的除灵师档案了喔,看样子宫城家和远山家做了你的档案,但名气方面还没有传开呀……这也对,你都没执行过什么任务,为数不多的足迹就是京都那块,知名度低好像是能理解的……”
“当然,这也有你档案还没更新的缘故……说起来你是不是太偷懒了?突破强阶位都多久了,居然没有去更新你的档案吗?!”
水谷诚就认真听着。
他还真不在意这些事,甚至于他的档案登记都是挺低调的,恐怕连除灵师协会都还没意识到——他们的档案里多了两个年龄与段位匹配就相当诡异的除灵师。
以除灵师协会如今的办事效率,倒也正常。
除灵师们的资料有多少?
又有谁会关注那浩如烟海的除灵师档案并精准捕捉到其中一个叫“水谷诚”的除灵师?
这话题提一嘴也就过去了,水谷诚的注意力还是聚焦在了最初的话题上。
“……果然是被误会了。”
说起来夜灯市本地的那两家阴阳师家族也差不多,对他的看法好像总是那么的片面……他这种积极向上的三好少年,屡次被冠上这种堪称是谣言的头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还好是他心灵足够坚韧,外界的风风雨雨动摇不了他的道心。
“……你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了吗?”
千鸟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家伙!
但闲着也是闲着,水谷诚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一个甩手掌柜,跟老家伙扯皮的事情太累太烦躁了,而且以他这年龄的面孔……安安静静当个最终BOSS就够了,帮忙撑腰,化屋茶茶会帮忙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趁着还有空暇,水谷诚清点起了这次的收获。
首先是统子的任务奖励。
【任务状态更新:少年游记!(100%)】
【任务已完成,发放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2700万日元,自由属性点*3,灵力*4,小型锻造石*21,锻造石*7,大型锻造石*3】
日元的奖励,以前都是几百万来算,现在却是开始用千万来算了。
不过,这玩意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就是从奖励来看……3个自由属性点?是说这次战斗里我跟宫水宰掉的三个强阶位敌人么?并阶位的敌人,已经不能算作是任务目标了。”
不可不品的数值膨胀。
水谷诚稍作思考,就没太在意了……对现在的他来说,并阶位的敌人,基本就是几刀劈死的路边杂兵,确实是不配进入统子的任务目标里。
上一次触发任务还是强下位的海魔,那次任务给了1个自由属性点以及1个灵力点数,由此可见强下位的敌人差不多就是这个价,至于后续的4点灵力,看着像是大天狗这破格的最终BOSS的加成……当然也可能是任务本身的结算。
水谷诚看了看,没过多犹豫。
【智力:9→10】
终于啊……
水谷诚打开了他的个人界面
【水谷诚(16)】
【力量:10】
【体力:10】
【敏捷:10】
【智力:10】
【魅力:8】
这是不带任何加持的基础属性。
至此,水谷诚的所有基础属性,除了无法通过加点来添加的魅力以外,都点到了“10”的满值。
智力所象征的专注能力以及学习能力,对于水谷诚的【心眼】似乎也有些微好处。
“所有属性都点满了,那我现在可以说是先天圣体了。”
——忍俊不禁。
但基础属性点满了,那也就解锁另一个功能了。
【当前基础属性已满,自由属性点的奖励可等价转换为灵力点数】
水谷诚也没放着,直接就选择了转换,2个自由属性点转化为了2个灵力点数,算上原先的奖励,总共就是6个灵力点数了。
【灵力:50→56】
价值约为18万的灵魂。
乃是他大概率得花上以“月”为单位的时间,才能刷出来的灵魂。
还是统子的支线任务更加实在……水谷诚想了一会,又不禁摇了摇头。
你要说他这几个月完全没有遭遇过妖怪,亦或者周围同学或者街头路人从来都没有遭遇过危险吗?
这可不是。
妖怪总是会诞生的,事实上自打开学以后,水谷诚也偶尔会碰到一些小妖怪作乱的事,那是在学校恰巧遭遇到的,于是他就顺手把人给救了,但当时并未触发支线任务。
由此可见,统子的支线任务也不是白给的……参考他最近两次触发的支线任务,敌人的强度都是往强阶位走了。
但现世,哪来那么多强阶位的妖怪能给他开任务?
连海魔都还是罅隙里出来的……
能在现世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强阶位妖怪,要么就是式神,要么就是有点官方背景的,纯粹的恶妖少之又少,就算真的有,都不需要等到水谷诚来动手,阴阳师自己就会处置。
这么一想,这支线任务真就只能随缘了。
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的恶妖,等待着他去天降正义。
水谷诚思索着,很快又无趣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太郎坊的掉落物。
刀剑【山野神威】自是不必多说,但身为大天狗,荒岛太郎坊的掉落物可不止如此。
【大天狗的灵核】
【描述:一颗强中位的灵核,内部蕴藏着亦神亦妖的山野神性,其象征着人们对于山野最原始的崇拜以及敬畏,既有其狂傲暴虐的一面,也有其崇高慈悲的一面,“不死心”的执念渗透到了其中,持续数年都没能将大天狗彻底同化,大天狗自负的天性既是其缺陷,也是其特有的顽强意志。】
【评价:直视我,崽种。】
“?”
在看到这个“不死心”的那一刹那,水谷诚不禁瞪大眼睛。
他也认真了解过了,最初的荒岛太郎坊确实不是食人的恶妖,太郎坊确实是近些年莫名其妙发疯了,才最终演变成了前两天的灾难。
水谷诚确实有所猜测,尤其是太郎坊的死相有些超乎寻常,怎么看都是有蹊跷的……但当“不死心”的内幕真的被统子给验证了,他才感觉这事情貌似有些离谱。
不死心,是古越州的产物,是深埋在福井县大地之下的千年执念。
不是,这玩意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水谷诚的视线从那描述上一掠而过,心中思索着要想了解内情还得去天狗众那边看看。
土井家这边知道的事没比他多出多少,要探究荒岛太郎坊的发狂全过程,肯定是与其亲近的天狗众最为了解。
剩下的素材,是一份【天狗凶星黑羽】,从描述来看似乎是用以增加移速的锻造素材,水谷诚看了两眼,就没怎么关注了。
继续在这酒店里呆着,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水谷诚起身,披上外套就从酒店离开。
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外面的世界依旧明亮。
蓝天如洗,云海翻涌。
他若有所感地望着那片天空,大野市乃是观光的好去处,在这地方甚至还有一处“天空之城”的网红打卡点,论自然风光肯定是吸引人的。
巧的是,水谷诚他正好很喜欢看云。
他站在街道上,微微仰起头。
就喜欢那种漂浮不定、自由无拘的感觉。
矢岛真衣这时就出来了,这娇小的女孩俏生生地钻到水谷诚身后,好笑地望着他的背影,又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走吧。”
水谷诚没有目的地,但他知道该去哪。
大野市从来都不缺山峦,就算是避开那巍峨的山岳,也有许多低矮的峰峦可以前去,他来的这座山就不算高,但足以俯瞰平原,足以让他看清云的轨迹。
平原尽头,是山岳。
而在山岳之上,便是流动的云。
那厚重却飘渺的云层如海洋般广阔壮丽,层层叠叠,正在缓缓流动着,就仿佛是天空在呼吸。
水谷诚站在山巅,迎着风,看着那片云海。
身侧倒也有一些因山岳被封锁而无奈来到此处观景的游客,那些细碎的交谈声并不能打扰他的思绪,旁边的矢岛真衣会与他小声嘀咕两句,他听得清,也将视线投了过去,不过这女孩的身影就不再是之前那样令他忍不住侧目的美少女了,他倒是可以专心看云了。
但很快,他的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矢岛真衣转头看去,发现是宫水稻羽,撇了撇嘴,顿时就不出声了。
可恶!
万恶的偷腥猫,天天在我家诚面前晃来晃去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宫水稻羽察觉到了矢岛真衣的视线,但这女娃的思绪还是比较耿直的,对于“宫斗”之类的剧情只在言情小说上见过,完全没有实操经验以及感悟,再加上真衣如今的外貌迷惑性实在太强了,以至于稻羽都没意识到真衣眼神的含义……
她抱着手,一脸愉快。
“我之前就听茶茶说水谷你喜欢看云,没想到这是真的。”
“茶茶说的?我记得我好像没跟她说过这件事……看起来,她的观察力确实很强。”
“还真是……”宫水稻羽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里嘀咕一句,随后颇为自来熟地走上前来。
“总之,刚才去你的房间找你,结果发现你人不在,让我找得好辛苦……让一下,让我也看看你喜欢的云。”
她这一上来,真衣的生态位就岌岌可危。
但凡是个少女,站在水谷诚身边都比真衣像小女友……
这稚嫩的外貌实在扼杀了真衣的女友感,往那一站就是个邻家小妹妹,也就是骗一骗那些能被化狸法术所欺骗的路人,但在宫水稻羽眼中可就完全是个小屁孩了。
宫水稻羽站定,也是颇为好奇地看向了天空,那层层叠叠的云海确实壮观,属于是就算对天空无感,也能承认其意境与美感的画面。
她问道:“水谷,你看云有什么特别的感悟没有?”
“倒也有……”
“嗯?”
“不管什么事情都会过去,就像云从天上飘过一样。”水谷诚悠哉地说了句。
宫水稻羽愣了好一会。
“好佛系的说法,完全不像是你的作风。”
“在你眼中我的作风是怎么样的?”水谷诚问。
“雷厉风行?”宫水稻羽思索,又露出好笑的表情,答道:“每次一有机会,你就把妖怪全给杀了,完全没有交给同伴解决的打算,有时候都不知道跟你组队是安心居多,还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吐槽欲望更多。”
她就是一抬头,发现水谷诚把敌人全宰了。
那一刻的救赎感……谁懂啊?
不过——
宫水稻羽微微一笑,貌似从见面开始,她的笑脸就没停过。
她右手藏在身后,左手背过去,抓住右手的手腕,难得一副充满少女感的模样。
她看着天空上的云,而没去看身边的水谷诚。
“我听茶茶说,你其实是来找我的?”
“听说你来这里执行任务了,就趁着周末赶过来看看。”
“噢~”
宫水稻羽使劲地抿住嘴角,避免笑得太过明显。
“其实还是想给你一个老友重逢的惊喜的,所以就没跟你提前通知,不过你也看到了……除灵委托终究是除灵委托,一赶过来,立刻就是妖怪刷新在脸上,再然后就是进入战斗轮,都还没来得及正儿八经打个招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没事,心意我已经完全收到了。”
少女朝着水谷诚微微鞠躬,落落大方地笑道:
“那多谢关心了!”
唉……
酒吞满脸无奈地睡在树上,那幽怨的神色简直就跟个被抛弃了的小寡妇一样惹人怜惜。
“我就说了嘛……”
“费尽心思逗你笑的人,终究是比不上你一见就笑的人……”
什么叫费尽心思逗我笑?
你那分明是费尽心思惹我红温!
关于酒吞的阴阳怪气,宫水稻羽直接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放在心上。
对此,落魄的鬼王就更是无语了,她扶着额头,心说你这笨兔子倒是给我否认后半句话啊……唉,如此儿女情长,水谷小哥都还没进温柔乡呢,你就先摔进英雄冢了是吧?
我观那兔子,痴迷儿女情长,非天下英雄也。
但也才吐槽这么一句,酒吞就撑着侧脸悠哉悠哉地看着,这好戏才刚要开场呢。
果不其然,这聊着聊着,宫水稻羽就像是藏了什么心事一般。
她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水谷,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天狗众要邀请我们去天守做客。”
“那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天狗众。”
“不过……”
宫水稻羽小声道:
“他们给出的邀请的理由……貌似是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