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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节

第192章蛇婆婆·古越州·柳女、古老盔甲·天坑之中的高塔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0万 字

  “就是这里了,请进吧。”

  水谷诚定神,前方是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树,粗略一扫大概得有数十人才能环抱得住,水谷诚已经跟着老人在这密林中走了有一段路了,当然知道这树就算在这古林中也格外罕见。

  但前方并没有路。

  老人自顾自地往前走,手中骨杖戳在地面留下一个个坑印,竟然直接就走进了“树皮”。

  水谷诚顿了顿,也就跟了上去。

  这树皮,确实是一层类似于“幻术”的东西,只不过水谷诚在阴阳术上没有造诣,他能看穿化屋茶茶给矢岛真衣的绿叶,纯粹是段位压制,但这个幻术结界他看不穿,也就说明这老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反而更擅长对付一些“动摇本心”的幻术,以他的剑道修为,基本是不怕幻觉的。

  一进树内,外界的雨声顿时就远离了,只剩下微弱到好像白噪声的细微动静。

  这地方类似于树屋,外界看似完整的古树其实已经被挖空,在其内部构建出了一个狭窄的屋子,但里面没有任何家具的影子,只在角落里有铺开的破旧毛毯,而屋子中央有一个冷蓝色的篝火在燃烧着,空气变得干躁起来。

  嘶嘶——

  水谷诚低头一看,一条条分不清种类的蛇正从屋子的角落里钻出来,一双双蛇类的竖瞳直勾勾盯着他看。

  “安静。”

  老人一挥手,那些蛇又纷纷缩回了树屋的角落。

  这个老人,自称为“蛇婆婆”。

  尽管淋了一路的雨,但蛇婆婆衣袍未湿,把兜帽拉低了许多,直接就坐在了那破旧的毛毯上。

  水谷诚跟着坐了下来。

  “这处罅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身我哪里知道这些?我跟那些亡灵一样,不过是一样被困锁在罅隙内的可怜虫,问我这罅隙的真相为何,也太为难老人家了。”

  “……你在罅隙里徘徊多久了?”

  “从四百多年开始,就没有再算过日子了……但距离四百多年,也过去很久了,应该又过了两三百年吧,时间总是漫长的,老身我也就是在这雨中消磨时光罢了。”

  蛇婆婆呵呵地笑了起来,

  “但活得久也有好处,就我所见,来到这处罅隙的人,要么就是追寻所谓的龙之力量,要么就是为了所谓的使命以及宿命而来……啊,对了,年轻人,要来一碗热汤暖和暖和身体吗?”

  “不用警惕我,老身仅仅是许久没有见过生人了,感觉新鲜罢了。”

  篝火之上,架起了一个热锅。

  也没等多久,那锅里的汤汁迅速沸腾起来。

  蛇婆婆从中舀起了一碗热汤,伸手递到水谷诚面前。

  那斗篷滑落,她的胳膊上隐约可见蛇鳞似的纹路,水谷诚淡定地从她手中接过热汤,犹豫了数秒钟,终究是一饮而下。

  要是错付了的话,下次再逃进来,看他砍不砍人就对了。

  “好些了吗?”

  【获得状态——温暖】

  【温暖】:一股淡淡的暖意在你体内盘旋,让你感觉四肢百骸充满了温暖,避免在暴雨之中失温致死,持续时间12小时。

  这热汤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气味,水谷诚道了声感谢,浑身上下确实是舒爽了不少。

  他接着问道:“这里的龙之力量……指的是什么?”

  蛇婆婆从兜帽下看他,问道:“你不知道?那你来这处罅隙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水谷诚想了想,答道:“罅隙的存在会不断侵蚀现世,并没有特殊的理由,既然遇上了罅隙,那就该把这处罅隙给毁灭掉。”

  “那就是使命了。”

  蛇婆婆笑了起来。

  “上一批进来的那几个人,也是为了使命而来,只不过他们的使命貌似跟你不一样……毁灭罅隙,老身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进入罅隙是为了这件事。”

  水谷诚微微点头,“那能跟我讲讲,龙之力量吗?”

  “能是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蛇婆婆呵呵笑着,继续说道:“在很久之前,就流传着这个罅隙藏有龙的力量,兴许是神龙,又或许是哪方龙神,但故事就总是这样流传着,说是罅隙内藏有能令人升华成龙的力量,于是就吸引了许多阴阳师前来罅隙……”

  罅隙?秘宝?

  你神智是否清醒?

  水谷诚不禁陷入沉默。

  罅隙这地方,就是执念与思念所成的异空间,又怎么可能会有“大秘宝”之类的东西……不,倒也不能这么说,在执念堆积的过程中,确实有概率会出现秘宝,但谈到“罅隙的核心”,那终点处等着你的肯定是一个大BOSS,哪来的秘宝之说?

  水谷诚摇头:“这怎么听都不可信吧?”

  “为什么不能相信?”蛇婆婆却有不同的看法,“确实有人从不同的罅隙之中获得了机遇……兴许是兵刃,更有甚者还曾经从罅隙中带出过强大的式神,人们又不是没有尝试过利用罅隙,最基础的挖掘,不就是采集罅隙内盛产的灵花灵草么?”

  蛇婆婆指了指这屋子的角落,水谷诚这才看到了晾干起来的灵草。

  “罅隙,罅隙……执念所成的不可思议的奇迹,在这个世界里无论什么样的奇迹,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人们自古以来都是这么相信着。”

  这就是古代阴阳师对于罅隙的看法了。

  跟现代的除灵师还是很不一样的。

  “那有人见到过龙之力量吗?”

  “有,当然有,只不过代价有些超乎想象……”

  蛇婆婆点了点头,随后却不再细说下去。

  她转移话题道:“年轻人,无论你是打算追寻龙之力量,还是真如你所说想要终结这处罅隙……最后要走的路都是一样的,都是得往罅隙的更深处走,越过所有的阻碍,通往终点。”

  “希望下次……在你离开之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可别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死在林子里了。”

  水谷诚微微点头。

  蛇婆婆愿意说的话,基本都听完了。水谷诚试着再旁敲侧击点什么,但蛇婆婆却只是笑呵呵地做起了她的事,她开始在旁边捣鼓她的灵花灵草,水谷诚亲眼看着她把一些毒蛇给斩成两段,拿来下药煮汤。

  “外面的雨是不会停的。”

  “想要往前走,就得沐浴着暴雨……直到走出这片地界,下一处地界就没有雨了。”

  “……”

  水谷诚跟她告别,从树屋之中离开。

  此行还是有点收获的。

  “活了四百年起步的蛇婆婆?”

  “能在罅隙苟这么久?”

  水谷诚想到了之前在私立柊丘学院的遭遇,能顶住罅隙的侵蚀大几百年……这玩意还是人吗?

  “不,说不定还真不是人了。”

  “没看清她的脸,她的斗篷好像有遮掩的作用。但她的手臂上有蛇鳞,眼睛看起来也是蛇的竖瞳……相隔数百年都能保持神智,应该也跟她的变化有关。”

  但无论如何,蛇婆婆都是个偏友善阵营的NPC。

  水谷诚想到了那碗热汤,就算知道蛇婆婆肯定藏了不少秘密……但还是那个逻辑,NPC的好感度都还没刷起来,剧情触发点都还没到,你也不能指望遇到个人就跟你掏心掏肺。

  出了这古树,暴雨的动静顿时就大了。

  参天古树撑起了一小片算是没被暴雨浸透的区域,得益于古树那巨大的体型,其树冠撑开得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水谷诚站在树下,茂密的树冠近乎将雨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淅淅沥沥的水流透过枝叶滴落而下,就像是一条条银线。

  忽然间,水谷诚站定住了。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在那古树的侧面,隐隐约约瞥见了一抹金色的流光。

  “且慢——”

  就在这蛇婆婆的古树屋子外,水谷诚还真就找到了他最爱的朱红鸟居。

  缩小后的朱红鸟居,静静矗立在这阴暗的树冠之下,外界就是不断倾洒的暴风雨,唯独这半人高的鸟居仍然风平浪静,其上金色流光如萤火般轻微地飘飞。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水谷诚当即就走了过去,朝着那朱红鸟居伸出手来。

  【传送点:古越州·泽国】

  “……古越州?”

  水谷诚不禁微微一愣。

  至此,统子的任务终于也不装了。

  水谷诚点开他的任务界面,在“三泽医疗中心”所解锁的探图任务上,那个“???”终于也更换成了它该有的名称。

  【主线任务:未来的蓝图!】

  【任务要求:探索“古越州”,了解此地的秘密(2/100)】

  ……

  ……

  古越州。

  也就是日本古代的“越国”。

  这玩意是有历史的老东西了,算是日本大陆北陆的地方土著,直到公元前孝元天皇的第一皇子讨伐越国,平定了越国当地的地方豪族,这才将越国收入到“天皇”的版图之下。

  “古越州的版图,我记得是涵盖了福井县、石川县、富山县及新潟县……这玩意根本就不单单是福井县的事情了,其地域之广,甚至能在令制国的制度出现后,拆成三个国家,然后其中的越前国甚至还能再拆出两个,总共被拆成了五个国家。”

  “越州、高志、古志……”

  水谷诚摩挲着下巴,不禁陷入深思。

  这地方,应该是千年前的罅隙吧?

  虽说古越州是两千多年前就存在的,但古越州罅隙的根源明显源于福井县,并且从官方的记录之中,其现象也是传承了上千年,而不是说两千多年前就有福井县的诸多小罅隙。

  这也对。

  古越州被拆解开来,都得是公元七世纪末的事了。

  在此之前,古越州可是一直存在于现世的。

  “就是不知道这处罅隙的执念是什么……”

  “被天皇所征伐的古越州么……”

  水谷诚有点搞不懂。

  他确实是民俗学小成,但这跟妖怪类的民俗学关系不大,这古越州的事吧,他也就是在看到一些妖怪出处的时候有扫到一眼,大致知道古越州由于河川众多,于是从上古时代就在崇拜“蛇”,除此之外就没多了解古越州的历史了。

  毕竟,那玩意在公元前就被天皇干翻,收下当狗了。

  “但有个方向是好的。”

  “正好夜见高中的图书馆没受到多大的冲击,接下来去那里面借阅一下历史方面的书籍,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接下来,我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探图机器。”

  水谷诚捋清思绪,目光不禁放远,对于这一处罅隙也升起些微的好奇心。

  自从解锁了“传送点”,他的心态就\~鹨:艺柒一亻尔死思巴没那么紧绷着了。

  就算在罅隙死了,他也能在罅隙内复活,而不用重跑一段追逐战外加坠机CG,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言归正传,我也该升级了。”

  之前的朝圣之路严重拖住了他升级的步伐。

  最直观的体现,就在于他为了探索这个迷宫的真相,导致了他这段时间连灵力都没有提升,灵魂至今仍然是22411,距离升级的标准,都差了近八千的灵魂。

  每天都得抽十几个小时去跑图,折磨死人了。

  “现在,我终于把陆地地形的罅隙给开出来了。”

  “虽然门口守着的大百足实在吓人,但一处罅隙没道理全是凶阶位的敌人,我起码是个强阶位,BOSS强就任它强,我不信连路边小怪都能把我踹死……”

  “刷魂!刷魂!”

  水谷诚身披重甲,开始了在古越州的探索之路。

  这地方是一处山林。

  水谷诚走着走着,倒是发现了一条像是被开辟出来的粗糙土路,当然他分不清往哪边是前进,往哪边是后退,这时候就全靠敬爱的佳子妈妈给予天启,找了个方向,一路就走了上去。

  但这路啊,也是断断续续的。

  而且,这路很不好走。

  “全是暴雨。”

  “根据蛇婆婆所说,这雨是不会停的……我必须得淋着雨开荒……”

  水谷诚仰起脸来。

  恶鬼般的面甲之下,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小雨倒还没问题,但暴雨就真的很恶心,水谷诚眼前的视线近乎完全被雨幕给覆盖,豆大的雨水不要命地往下砸,从盔甲的缝隙渗透下来,连面甲都难逃一劫。

  在一些空隙之中,已经开始积水了。

  要是有淋着暴雨赶路的经历,兴许就能理解这种感觉。

  此刻,他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满心想着该如何刷魂,到现在不禁有些沉默了。

  “有点难受。”

  “这雨也太大了。”

  “根本听不清周遭有什么动静,哪怕是踏碎了枯枝落叶的声音,也会被暴雨给遮蔽过去。”

  “靠眼睛来看,靠耳朵来听,近乎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我唯一能依靠的技能,反而是我的【心眼】……”

  “但这雨幕实在太大太厚,周遭全是噪音,雨水落在地面的声音简直恶心……就算是【心眼】,在这种环境之下也会受到干扰,我对于危险的感知被削弱得很夸张……”

  君不见,佳子妈妈飞出来指了条路,就迅速缩回护身符了么?

  她才出来没十几秒,一身艳红的大振袖就被彻底淋湿,“哇呀呀!”地惊叫着,直接缩回了【佐鸟佳子之缘】,坐上了观众席。

  矢岛真衣也不硬撑着,她虎鸫的姿态下,这场永不停歇的暴雨对她来说太折磨了,飞又飞不起来,走又走不动,浑身羽毛都被淋湿,如今也是缩在【无形之鸟】的媒介内部,暂时观战。

  反倒是千鸟,大太刀仍然静静地飘在少年身侧。

  无论她嘴里说着怎么嫌弃这笨蛋刀主,但身为刀主的水谷诚在哪,身为刀的千鸟就会在哪。

  “这罅隙的难度……有点高了啊。”

  好消息,这地方是陆地。

  坏消息,只比海洋好一点点。

  真就暴雨之下,林克连爬山都会打滑。

  水谷诚往前走着,但也没走太远,就不得已停下。

  面甲积水严重。

  水谷诚所处的位置临近河岸。

  在柳树之下,水谷诚也顾不得【乌木重岳】的套装效果,直接就摘下了头盔,满头黑发已经被打湿显得凌乱不堪,此刻有些出神地望着这片暴雨中的雨林,这雨幕之下甚至分不清身后的来时路。

  从他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好像就只能以“死亡”作为回城方式了。

  “哗啦啦……”

  “哗啦啦……”

  “呜呜呜……”

  暴雨之中,好似混入了什么动静。

  “好恨啊……”

  “可恨的柳树……”

  “唰——”

  水谷诚毫不迟疑,当即就抄起了他的两把太刀。

  千鸟丸也已经出鞘,在这昏沉的暴风雨之中,雷光于柳树之下炸现!

  那棵柳树之下,就在水谷诚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对母女的身影。

  母亲抱着年幼的女孩,正在哀怨地哭诉着。

  “柳女?”

  柳女,乃是亡魂与柳树结合所化。

  在传说之中,某天刮风之时,有一位妇女抱着怀中女孩从柳树下经过,这时妖风阵阵,竟然把柳枝给吹飞了起来,那柳枝直接缠住了幼女的脖子将其勒死,女儿的亡灵、母亲的怨恨便附着在了柳树之上化作妖怪,夜夜哭诉对于柳树之恨。

  寻常的花精树魅应该是古椿、桃花妖之类,她们是由纯粹的树木成精,而柳女则是更倾向于阴邪的亡灵,乃是怨恨的聚集物。

  她们出现,就是为了杀人。

  刺啦——!

  在暴雨之中,一切动静都被掩埋,水谷诚猛然转身,他的背后的柳树竟然动了起来,柳条化作绞绳朝他抽了过来,而柳树本身也在微微前倾,枝干分化为了左右,就好像正在张开怀抱的女妖,左臂右臂就要朝他拥抱过来。

  “轰!!”

  水谷诚毫不迟疑,当即就是赏了一发十字斩击,而千鸟丸的八咫乌喙紧随其后,雷光在柳树上炸裂,直接引起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

  柳女惨叫着,但那柳条所成的臂膀却猛地收紧而来,一个熊抱就要将水谷诚揽入怀中。

  “还敢抱上来?”

  甚至不止是柳树,连那虚幻的母女,都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了水谷诚身后,其中母亲的神色哀愁,而被她怀抱着的幼女则神色狰狞,那张脸旁就犹如窒息而死的人,呈现出一片肿胀以及发绀。

  “可恨的柳树啊!!”

  高呼着对柳树的憎恨之情,这死灵竟从母亲的怀抱中挣脱而出,朝水谷诚飞扑而来。

  你恨柳树,关我什么事?

  水谷诚拔刀就斩,空中的女孩直接被交错而过的太刀斩作了两段,而千鸟更是不会让后方的邪祟之物接近水谷诚的周身,当即就有雷光炸现,火雷在雨天之下惨遭削弱,但切换而出的拆雷可不会有丝毫的衰减!

  凌空斩击!

  千鸟丸肆虐的雷光将黑暗撕扯开来,千鸟丸的斩击之下,那柳女爆发出惊人的惨叫声,而与其同体的女孩则一并发出惨叫,两节身体在水洼之中抽搐不止。

  水谷诚双刀交错,通体漆黑的太刀如剪刀交错而过,整棵柳树都在锋利的剑气之下拦腰斩断。

  至此,其生命迹象彻底消失。

  【灵魂+216】

  ——并中位?

  水谷诚微微一顿,眉毛微微挑起。

  这玩意,放在三泽医疗中心的医院里,都能当精英怪了。

  怎么他一上来就是这玩意?

  柳树当即化作沙砾崩散,水谷诚在这被飞散的沙砾之中握起了一颗灵核。

  【柳女的灵核】

  【描述:一颗并中位的灵核,其内部深藏着的是母女的哀愁,如此温馨的家庭却被柳妖无情地摧毁,那短暂的生命发出憎恶的诅咒,那痛失爱女的母亲也发出痛苦的哀叹,两份执念交织在一起,终究是化作了为他人带来不幸的怨恨,唯有将他人一并拖入死亡的深渊之中,这份怨恨才能稍有平息吧?】

  【评价:我……还会…以你无法想象……的强大姿态…再次苏醒的……】

  “没有不死心?”

  水谷诚思索起来。

  淋着暴雨,少年回眸望了眼被他斩杀的柳女的方位,柳女并非真正的花精树魅,没有强悍的生命力,死得格外干脆。

  但说实在的,水谷诚还以为她会坚持许久呢。

  在泳池之蛇、大百足的影响之下,水谷诚一直以为这处副本大概率是被“不死心”所影响的副本,甚至是做好了连小怪都有“不死心”的心理准备,也就在时刻盯着柳女,防止她偷袭反杀。

  但这副本,好像没那么夸张。

  “这也是一个好消息。”

  水谷诚将他的牛角头盔给戴了上去,【乌木重岳】的buff重新叠加上来,水谷诚沿着那条模糊不清的土路,直接就离开了河岸附近。

  沿途,

  他捡起了几个【微弱的灵魂】,其中的描述基本都是“战斗……”之类的留言,与线索无关。

  但当他沿着土路的方向继续往前,却在道路上看到了人影。

  ——人?

  绝非人类。

  那是一具类似于尸体的存在,身上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士兵甲胄,头盔、盔甲、护腕、裙甲、战靴……眼前的尸骸竟然全副武装,尽管其装备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是其古老的制式。

  而在它的手中,正双手握刀,从刀的样式来看也该算是常规的太刀。

  踏踏!!

  水洼被残破的战靴踏得粉碎。

  一声怒吼自前方而来,古老的盔甲武士双手持刀,头盔下的双眼呈现出一抹光影似的猩红,在雨水中不甚清晰,却依旧透露出残暴以及狂野的意味。

  杀!!

  水谷诚当即也是手持双刀,踏着雨水冲刺而上!

  身披重甲的水谷诚,根本无惧其刀剑,直接以手腕硬顶其劈砍而下的刀锋,随后右手灾祸太刀横扫而出,直接将其头颅给削了下来!

  但这铠甲还在动!

  被水谷诚所斩飞的头颅,根本没有任何血渍溅出,那肉身早就干瘪到毫无血肉,水谷诚甚至感觉他像是扫中了一堆枯枝烂叶,连手感都是错的,根本就不像是在“斩人”。

  那盔甲也是往前一顶,就是失去了头颅,也依旧要将手中的太刀往他脑袋上劈!

  近身之下,

  水谷诚起手就是一记猛踹。

  他硬是把这鬼东西给踹倒在地,手中双刀直接冲着其盔甲的中心刺下。

  锵!!

  太刀笔直地贯穿了下去,直接扎中了盔甲的心脏部位,但那东西仍然在挣扎。

  水谷诚再次举起太刀,这一次太刀瞄准的是其胸腔正中央的位置,一刀刺了进去,就跟当初他斩杀“二宫像”一样,其内部血一般的猩红光芒被太刀彻底贯穿,整套盔甲终于停止了动静。

  暴雨混着沙砾,彻底坍塌毁灭。

  【灵魂+198】

  其掉落物仍然存在。

  【古老盔甲的灵核】

  【描述:一颗并下位的灵核,在战场上徘徊不散的执念啊,成就了犹如付丧神一般的盔甲的“灵”,它曾经是战场士兵的武具,吸收了士兵们的遗憾、怨恨、残暴,化作了向活人索命的恐怖怨灵。它将武具套在了早已腐朽的尸骸之上,化身为感觉不到苦痛的死兵,在其盔甲核心被完全破坏之前,永远都不会停止战斗。】

  【评价:战斗,至死方休。】

  古老的盔甲?

  “从战场上演化出来的怪物?”

  “古越州……古代确实是战争多发,尤其是曾经不受日本掌控的古越州,其征讨的过程中都得损伤了不知多少士兵。”

  “这些盔甲的执念,应该得追溯到古代……发生在这片大地上的战争了。”

  水谷诚将灵核收了起来。

  依旧没有“不死心”。

  这些怪物都是寻常的怪物,唯一的特点就是在罅隙模仿体育生沉淀,这一沉淀就是上千年,导致了这些小怪的强度都严重超标,一个个数值都往并阶位飞升了上来。

  “但是,小怪就是小怪。”

  “没什么特殊的机制,只是沉淀得太久,数值飞了上来而已……”

  这种感觉吧……

  就好像座敷童子,纸下位的座敷童子有两个技能,而并中位的座敷童子仍然是两个技能,机制上见不到任何成长,纯粹是灵力数值上来了而已。

  而这些并阶位的小怪,就跟他在群岛遇到的海女房一个德行,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跟之前在私立柊丘学院遭遇的精英怪相比,确实是毫无特色。

  “这种沉淀的时间,让那些并阶位的小BOSS来享受,它们估计都能沉淀到强阶位了。”

  活得久,未尝不是一种胜利。

  水谷诚嘀咕着,随后继续赶路。

  沿着这条土路往前,一次探索就是将近四个小时。

  蛇婆婆的“温暖”的buff,在这次的探索中真的帮了他许多忙,那股淡淡的暖意始终在他体内徘徊,就算他被暴雨给淋成了落汤鸡,也能在股暖意中保证身体不会被冰冷的雨水给冻僵。

  而一路走来,水谷诚对于“古越州”这个地图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地方的基础妖怪,好像就是柳女、古老盔甲。

  一路上,他总共斩杀了七头柳女,以及三十八具古老盔甲。

  古老盔甲的数量比起柳女要多,并且有概率会成群结队地出现,水谷诚就曾经遇到过由四具古老盔甲组成的士兵小队,其中甚至还遇到了太刀的天敌——长枪。

  这些古老盔甲,就跟真正的士兵一样,手上握着刀剑、盾牌、长枪,甚至还有弓箭。

  而有趣的是,这些古老盔甲,好像是无意识地在密林之中游荡,除了不会砍杀同类之外,它们遇到柳女都是直接开杀的,水谷诚就有两次遇见了古老盔甲围杀柳女的场景。

  柳女在单挑的时候确实要强于古老盔甲,但架不住这群盔甲玩的是群殴。

  所以,柳女往往会被这些古老盔甲所杀害。

  “我总共收获了八千多近九千的灵魂……”

  “还有二十多颗并阶位的灵核……”

  “并阶位的敌人,无论是刷魂还是刷灵核,确实都很有效率。”

  “而且还爆了点装备……但没什么卵用,那些古老盔甲的装备都太破旧了,放在我背包里,我都嫌弃它们吵到了我的眼睛……目前我只能把武器卖给一本踏鞴……算了,先留着吧,等以后找个锻造师,看看能不能把这些装备也给卖了。”

  要是能把装备也一并卖了,那收益就会更高。

  “但这些怪物的分布地点很散,这地图实在太大了,怪物的密度跟全都挤在一起的私立柊丘学院根本没得比,往往得走个几分钟甚至十来分钟才能遇到下一波怪物。”

  水谷诚摇头。

  再度擦去了额头的雨水,水谷诚倒是在林中遇到了一处比较特别的营地。

  他拨弄着地上残破不堪的锅碗瓢盆,这营地的规模堪称巨大,里面人类生活的痕迹已经被岁月抹去了。

  水谷诚难得放出了佐鸟佳子,让小福神淋着雨陪自己搜寻线索。

  最终成功找到了日记。

  【泽国·日记残页】

  【描述:我们都很信任少主,也坚信着他能得到传说中的龙之力量,带领我们完成复仇……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没有退路了,我们带着家眷踏上这条路,要么就是获胜,要么就是一无所有。】

  家眷?

  这些人不单单是阴阳师,而是拖家带口直接孤注一掷了?

  这伙人,看起来不像是意气风发来攻略罅隙的人啊。

  相反,他们好像是一群残兵败将,带着家眷逃亡,出于复仇的信念,毅然决然踏入了这片罅隙……

  水谷诚陷入沉默。

  在此后,他又找到了第二篇日记。

  【泽国·日记残页】

  【描述:我们终于进入罅隙了,那该死的迷宫折损了我们不少人手,幸运的是我们还能坚持……但这就是传说中埋葬了龙之力量的罅隙吗?为什么全在下雨……】

  【无法分辨究竟过了多久,这里没有太阳,没有黑夜,头顶上永远都是暴雨,我们就在这暴雨中前行,还得提防着罅隙内部的怪物,连这些盔甲付丧神,都有纸上位的水准……阴霾笼罩了队伍,就算是忠诚如我们这些亲卫、家属,也开始感觉沮丧。】

  【啊,前面那是什么?天坑吗?】

  【但终于有了变数……】

  天坑?

  水谷诚心念一动。

  他望向了前方,沿着这条土路往前走,这一走就是将近半个小时,他终于努力地睁大眼睛,从暴雨之下,从密林的缝隙之中,看到了一片好似格外空旷的空地……

  不,那不是空地。

  水谷诚拨开了林叶,沐浴着暴雨从这片狭窄的密林中走出,浑身盔甲湿透沉重,却不足以令他停下脚步。

  那永不停息的暴雨就在下着,狂风骤雨,就好似连现实与虚妄之间的界限都在这场暴雨之中变得模糊。

  水谷诚已经看腻了暴雨以及密林。

  此刻,他的眼睛努力地在风雨中睁大,眼前终于是一片震撼人心的景象。

  地表之上,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光看直径得有将近两公里,深坑之下,感觉得有数百米的高度差,而深坑的边缘极不规则,就像是被陨石给砸出来的一样。

  岩壁光滑,长满了青苔。雨水从高空坠落,沿着岩壁滑入深处,发出如同哭泣般的回响。

  而就在天坑的正中央,一座塔孤零零地矗立着。

  它由粗糙木材搭建而成,结构简陋,却异常高耸,仿佛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堆叠起的一根通向天空的柱子,但仔细一看,却能发现其内部保留有最基础的中空,应该是住人的样子。

  暴雨,天坑,孤塔。

  雨水打在水谷诚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就站在天坑边缘,望着那座塔,其塔身斑驳,风雨侵蚀之下显得无比脆弱。

  终于,有新鲜的东西了。

  这地方啊,一看就是新的剧情触发点。

  “但我该怎么过去?”

  水谷诚刚要有所动作,却不禁愕然。

  这岩壁光滑,根本就不是能攀爬的地方,而那座塔孤零零地矗立在天坑的正中央,没有任何道路能够通往那座塔……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孤立的囚笼,有人刻意而为,不想让人接近那座塔。

  “这高度差……”

  “我之前摔下来没死,除了翅膀缓冲以及垫着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那密林的树冠,给我做了很大的缓冲。”

  “但这个坑……这高度要是跳下去,下面没任何缓冲,我就算是用翅膀垫着,也得被活活摔死。”

  而那座高塔,其高度甚至比起天坑还要更高一点,大概高出二十多米的高度,正好就是塔的顶部。

  水谷诚站定下来,正琢磨着该怎么过去。

  但此刻,他的【心眼】却微微一颤。

  “……?”

  什么东西?

  “嘶嘶……”

  “嘶嘶……”

  在连绵不断的雨幕之下,后方密林的动静几乎为不可闻。

  但是,水谷诚的战斗本能依旧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丝的异样感,就好像灌木被人摇动,地面的花草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去,随后而来的就是越发清晰的……类似于蛇类吐信的动静。

  伴随着这细微的吐信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正在涌现。

  “蛇?”

  水谷诚抽出双刀,回眸凝望。

  正是蛇。

  一道黑影从雨幕之下钻了出来。

  不同于寻常的蛇类,这条蛇的额头上都长着一对短小的角,通体漆黑如墨,鳞片在雨水之中泛着金属光泽,双目猩红如血,直勾勾的地盯着不远处的水谷诚。

  “嘶嘶……”

  蛇信在雨水中发出噪音。

  这条蛇的体型是较为细长的,就好似放大的毒蛇一般,大约得有两米多长。

  水谷诚屏住呼吸。

  这蛇并不能给他多强的危机感,假如说就这一条蛇的话,水谷诚绝对能轻松应对,但问题就在于这蛇并非孤身而来。

  嘶嘶、嘶嘶……

  暴雨倾盆,

  成百上千条这样的有角之蛇,它们从灌木之下,从树冠之上、在那密林之中……水谷诚肉眼所能捕获到的所有方位,都有蛇的身影出没,它们吐着蛇信,蜿蜒前行,如黑色浪潮般朝着天坑席卷而来。

  而在密林的深处,能听到有树木被压垮的声音,就好像有更加庞大的蛇类在如推土机一般横冲直撞,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一双双猩红的蛇类竖瞳聚焦在水谷诚身上。

  水谷诚,默然地正了正牛角头盔。

  “千鸟——”

  “一起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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