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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节

第165章 噩梦·龙蛇之血·灵脉与海岛·太刀铸造·千鸟强化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0万 字

黑暗、炽热……

宫水稻羽蹙着眉头,脑袋在枕头上微微晃动着。

她就像是穿过了厚重的迷雾,站在熊熊燃烧的地狱之中。

火焰舔舐着天空,将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热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座城市仿佛在一瞬间化作炼狱,高楼大厦在烈焰中坍塌,街道亦在黑烟中扭曲,目所能及的世界都在此刻沦陷于这炼狱般的火海之中。

火海中又有大笑声传来。

万里江山好似绘卷一般铺展开来,却并非连绵群山,而是一整个狂欢的恶鬼之城。那些恶鬼头顶双角,面容残暴狰狞,拎着沾满血污的屠刀,在火海中奔跑、跳跃、相互撕扯、互相杀戮。

一座座高楼在它们的践踏下崩塌,一条条街巷在它们的厮杀中化作废墟。

不为食物、不为生存。

只为——狂欢!

人类的惨叫、恶鬼的嗤笑。

她开始了逃跑。

年幼的女孩要逃离这片火海,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追逐着她,从背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前方再也无路可逃。

那视线的尽头处,乃是一尊庞大如山岳的身影。

山岳般的黑影缓缓蠕动着,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龙蛇。

而在山岳之下,一头乱发、体大红肤、相貌凶恶狰狞的红面恶鬼,其正兴奋地抖落浑身血污,拎起巨大的酒缸,对着山岳饮酒……

“啊!”

当宫水稻羽从噩梦中惊醒时,只感觉额头都是冷汗,喉咙干涸得很。

她稍稍转过头,视线里一如既往是出现了水谷诚的身影,那紧绷着的神经顿时就松懈了许多。

少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

“渴……”

“那就喝点水吧。”

病床床头,水谷诚给宫水稻羽递过去水杯。

这姑娘微微颔首,捧着玻璃杯喝了两口温水。

等到她把水杯给放下,水谷诚就一如既往地把【山茶花血杯】给递了过去。

宫水稻羽是他送进医院的,医疗费目前也是由他支付。

也过去二十多天了。

在早先的夜见高中之战,宫水稻羽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不知多少阴阳师以及妖怪,堪称是杀了个血流成河,硬生生把矢岛家的精锐阴阳师给杀了个大半,连水谷诚后续的追杀都变得格外简单。

但这姑娘也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那个跟鬼族有关的秘法,似乎对宫水稻羽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就水谷诚后续的观察来看,那负担最主要就体现在精神上,也就是他当初所见的少女形如“野兽”的姿态,随后就是精神上的压力蔓延到了肉身,以至于宫水稻羽那恢复能力极强的肉身,都陷入了难以恢复的衰弱之中。

水谷诚也没有特别好的法子,就将宫水稻羽转移到了医院进行照顾。

水谷诚每天都会抽空来看望她。

住院期间,宫水稻羽大多数时间都是昏迷状态,不过最近苏醒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而水谷诚也经常抓着这姑娘清醒的空档,给她喂【山茶花血杯】,这血杯的效果是很好的,尽管这姑娘伤势的源头不在肉身以及生命力,但血杯还是给她了十足的精气神,令她恢复速度变快了许多。

就是这喝的次数多了,这血杯都快成这姑娘的日常饮料了,好好的不死人红瓶硬是给她喝出了小柴胡的感觉。

“唔……”

将血杯里的“精魄蜜露”喝下,再把血杯还给水谷诚。

宫水稻羽穿着病号服,住了二十天医院,这姑娘的模样与气质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但水谷诚的定期看望让少女的心情从苦闷中得以解脱,如今她偷偷瞥了水谷诚两眼,心中竟也有说不出的安全感。

“哎呀呀,我就不是人呐?”

“都说女大不中留,他一天才能陪你聊多久啊?我成天都在讨你开心,但你怎么就对我视若无睹呢?我可要伤心了喔~”

酒吞,则是揽着宫水稻羽的胳膊,一副被抛弃了小怨妇的模样。

见宫水稻羽不想理会自己,酒吞还顺势一倒,整个鬼就躺在了宫水稻羽的大腿上,那张完全看不出恶鬼本质的稚嫩脸庞,就这么自下而上仰视着某人的下巴。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再不理我……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玩的机会呢,到时候我可要跟你爆了……哼哼……”

宫水稻羽不想理会酒吞这货。

自从上次被酒吞给推进了“恶鬼”的形态,她接连二十多天,都在同一个噩梦中反复挣扎。

宫水稻羽自个也清楚,她现在所做的噩梦其实是糅杂了她过去的经历,以及如今的恐惧所成的梦境。

那场大火,发生在三年前。

在三年前,有对父母带着孩子去往了京都府的福知山市,打算带孩子去远处见见世面,却不料在福知山市撞上了灵灾,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唯一幸存的孩子也被亲戚所收养。

那孩子就是宫水稻羽。

那场大火,绝对是宫水稻羽的噩梦之一。

其实年幼的女孩根本记不清多少东西,更别说当时情况无比混乱,她边哭边跑,哪有余力去记忆?

宫水稻羽只记得,她被她的父母推着逃跑,逃着逃着,最后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整个人跌倒在了火海中,隔着浓厚的黑烟,她好像模模糊糊看到了什么,接着就是属于酒吞的声音响起,待到重新睁开眼睛,她就已经跟酒吞共存了。

所以,那噩梦中关于恶鬼的环节,大概率还是她内心的“恐惧”所填充进去的。

她还是在抗拒……越是感受过属于鬼族的那份暴虐的力量,就越是害怕有朝一日会失去控制,成为向他人拎起屠刀的恶鬼。

但好在,随着鬼血逐渐冷却,她这种做噩梦的症状也有所减轻。

“不用想太多。”

水谷诚以他精湛的刀法给这姑娘削苹果,顺道给这姑娘做思想工作。

宫水稻羽乖巧地坐在病床上,思索片刻于是露出飒然的笑容。

她并不是会长期emo的人,被酒吞各种法子撩拨到红温,这样的日子都过了三年了,她有的是办法调节自己的情绪。

“那水谷呢?”

“我?”

“你也休息两天了吧,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宫水稻羽转了个身,挑起水谷诚切好的苹果,边吃边听水谷诚说他那边的事。

她是清楚的。

水谷诚的女友……最近成了他的式神。

“咕……”

虎鸫,发出了警惕性的叫声。

矢岛真衣在少女的病床前蹦蹦跳跳,这虎鸫的小肚子圆滚滚的,是还在消化水谷诚喂给她的纸中位灵核,她消化的速度比佐鸟佳子要快上不少,这才两天时间,就已经在啃第四颗灵核了。

但准神宝可梦,其养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矢岛真衣的灵力增加并不显著,还是得慢慢喂慢慢养。

“别闹。”

水谷诚轻轻弹了下这货的鸟头,跟宫水稻羽说起了最近的事。

聊起最近生活的变化,水谷诚也不禁一脸惆怅。

水谷诚,十六岁,男子高中生,生活质量极速下滑。

佐鸟佳子、矢岛真衣,睡觉总是缠着他。

每次被小不点缠着睡觉,他心中最大的感想就是好累……抱一个冰冰凉凉的抱枕是舒服,抱两个就是在受罪,更何况两个抱枕都跟八爪鱼似的牢牢黏着他,都不知道谁是谁的抱枕,压得他睡眠质量奇差。

同时,人数一多,这家庭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好在古屋琉璃子通情达理,甚至还帮水谷诚主动照顾佐鸟佳子,着实是减轻了不少压力。

“式神太多了吗……”

宫水稻羽没有养过式神,也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水谷诚摇头:“也不能说是式神吧,其实我感觉,她们更像是我的家人,我也更喜欢这种家人的感觉。”

“家人……”

宫水稻羽看向了那蹦跶的矢岛真衣。

少女的情怀总是复杂的。

在听到矢岛真衣变成了“式神”,宫水稻羽的内心就经历了多重的情绪变化,直到如今她都说不清内心那隐隐约约的“庆幸”是怎么一回事,也更不敢说……她这些天,对水谷诚好像越看越舒服,越看越顺眼。

直到水谷诚听到外面有人呼唤,从病房离开,宫水稻羽的眼睛都还牢牢跟在水谷诚的背影上。

“别看啦,越看越发春。”酒吞摆了摆手。

“你说什么?”

“我的鬼族之血,其源头就是龙蛇之血,你要是能完美地把握住这血脉倒也没什么,但你这笨兔子,偏偏一直在抗拒着鬼血……哎呀,直到现在都还不能完美地驾驭这份鬼血,那它的暴走自然就会留下一点后遗症了。”

“而除了杀戮的兽性,这龙蛇之血,在繁育方面也会有所体现,别看着看着就来性致了。”

龙蛇啊,在某些方面的需求是很旺盛的……

此话一出,少女脸颊当即就炸红了。

“你你这是什么鬼血啊!”

这突然拔高的声线,让酒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可别甩锅了,你所融合的血,就算带有些微的龙蛇性质,但其本质都是以狂暴的杀戮欲望为主的,最多就是让你变得容易兴奋起来……这连兴奋都是偏杀戮欲望那一侧的,至于你会喜欢上他,那纯粹是你自己的问题,这龙蛇的性质,最多就是让你变得更加兴奋,别把恋爱脑甩锅给鬼血。”

“喜、喜欢?”宫水稻羽那秀气的耳朵通红,使劲地摇头,“我怎么会喜欢水谷前辈?你别乱说……都怪你!上次就是你的问题,没事为什么要去强吻水谷啊……”

“还不是你喜欢跟我犟,反正我是不在乎的,日子不还是晃晃悠悠地过吗?倒是有一个人啊,成天对那个初吻念念不忘的,有事没事就提一嘴,那人总不可能是我吧?”

好欠揍。

这家伙真的……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

酒吞那揶揄的语气,令宫水稻羽恨得牙痒痒。

尤其是她还轻飘飘地扔出了一句话:

“那就算还不是喜欢,有好感总是真的吧?”

“你还能虚空索敌不成,现在这眼睛都快黏到他身上了,可不就是对他有好感吗?”

宫水稻羽绷紧了拳头,突然感觉浑身又有了力气。

“你过来。”

“我让你再胡说!”

酒吞“哟吼~!”地高呼一声,把脑袋伸到了宫水稻羽面前。

“你想打我吗?那你打呀,你打得到吗?”

“你今天能打得到我,我直接跟你姓,以后就叫宫水酒吞,但你打得到吗?哦呵呵呵~~~”

“笨~蛋~~”

“略略略~”

红得彻底。

……

……

从宫水稻羽所在的病房出来,水谷诚被化屋茶茶给召唤了过去。

“老大!”

这位波涛汹涌的化狸妖怪,正兴奋地朝他挥手。

经过二十多天的恢复,化屋茶茶的形象又一次变幻为二十五岁左右的成年女性。

化屋茶茶,其身姿丰腴,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甚至由于过分的成熟,导致了这明明就没有感情经验的母化狸,一眼看上去竟然有十足的人妻韵味。

而就是这么一个淑女风格的化狸妖怪,其言行举止却偏偏像个童趣活泼的熊孩子,谈话间语气还会带着点冒失的童趣……诸如此类的反差属性堆叠在一起,使得水谷诚对这位“秘书”堪称是敬而远之。

对,秘书。

化屋茶茶本来对“水谷大人”是无感的,她听哇妖吹嘘都吹腻了,直到在日蚀战役中水谷诚压轴登场,那大杀四方的身影正式闯入了化屋茶茶的视线,她才对这尊杀神重点关注起来。

十六岁!

两个月,从纸阶位一路爬到了并最上!

妖怪的世界,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强者为尊,许多小妖怪都会簇拥在大妖身旁,组成一个小势力,以寻求庇护。

化屋茶茶一方面目睹了水谷诚的实力与潜力,另一方面又看到了他真给妖怪们发灵核……

考虑到水谷诚跟宫水稻羽的组合,再考虑到水谷诚经此一战,以后在夜灯市的社会地位……

当天晚上,化屋茶茶就把她的树枝给强行掰断,给水谷大人献上了忠!诚!

在战时,化屋茶茶就已经毛遂自荐,开始给水谷诚处理一些不越界的琐事,在他面前混了个眼熟。

而在日蚀战役彻底结束,东京除灵师、稻荷大社除灵师退出夜灯市,其余家族势力开始扩张之时,她就率领着之前的小妖怪们纳头就拜,直接就混成了“秘书”……这秘书是她自称的,就像他这“老大”的称呼,都是源于妖怪们最朴素的敬意。

他,好像要混成百鬼夜行了。

水谷诚还真能喊得动差不多三十只小妖怪,不过这些妖怪的强度就别指望了,它们基本就是气氛组的命。

而现在,化屋茶茶就是来给他汇报工作进度的。

是关于“蛋糕”的事。

“老大!关于灵脉的所有权,我成功争取过来了!”

化屋茶茶骄傲地挺了挺胸。

化狸妖怪,天然就喜欢跟人类混在一起,而化屋茶茶甚至都混成“除灵师S小姐”了,她对于人类社会的喜爱可见一斑。

而她追随水谷诚,既是为了自身以及小妖怪们的未来,同时也是为了满足她那旺盛的表达欲以及表演欲,她非常喜欢那种大场合,也很喜欢那种弹指间就能决定许多大事走向的瞬间,而水谷诚这个甩手掌柜,对她来说堪称是完美!

“谈判很简单。”

“他们本来就是小家族,灵脉之前都是矢岛家在管理,压根就轮不到他们……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交出来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肉痛了。”

灵脉,对于一个地区来说很重要。

占据灵脉,也是成为新的“矢岛家”的根基所在。

但水谷诚终究是亲手覆灭了矢岛家的杀神,而剩余的家族就算想要占据灵脉,但当水谷诚表露出想要灵脉的时候,在二十多天里见惯了某人杀伐手段的他们,终究是迅速舍弃了灵脉的利益,转而去换取别的资源。

水谷诚也没为难他们,最大头的灵脉已经被他给薅了,那原先让化屋茶茶去争取的修行资源,基本也就舍弃掉了。

同时,矢岛家的支柱产业、家族财富……这些就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接手的了。

化屋茶茶保留了极小部分的不动产,一部分流动资产,以及两家并非核心的企业。这企业她自有打算,想试着看能不能自给自足,在人类社会做正经生意养活手底下的妖怪们。

水谷诚听着化屋茶茶的汇报,矢岛家的覆灭真的就是一场鲸落,所有能上桌吃饭的人都手拿刀叉,狂欢似的参与到这场饕餮盛宴之中,争取从矢岛家的尸体上多咬下一块肉来。

“你保留了哪些不动产?”

“哼哼……”

说起这件事,化屋茶茶就不禁得意了起来。

“基本都是些房地产……之前老大你不是跟我说,想让我找一个能售卖的一户建吗?其实没必要喔,现在出了这档子事,附近的房屋确实是大降价了,但如果是想要住房的话,直接从矢岛家身上割下来就行了。”

“所以,我就挑到了几个好去处!并不是宅邸,宅邸的话太大了,会需要很多佣人……我知道老大你不喜欢那样,所以我就挑了几处合适的地方,老大你直接选就行了。”

“要是能让你把这钱花出去,那我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这种站在别人尸体上,瓜分别人遗产的感觉,好他妈爽!

化屋茶茶越聊越嗨,最后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还有最重要的……我拿下了一座海岛。”

“海岛?”水谷诚惊了。

化屋茶茶笑得就跟狐狸似的,兴奋之余,背后的化狸尾巴都无意识跳了出来,悠悠地晃着。

“就是日本这边的离岛,矢岛家拥有一处海岛的永久产权,我查了一下,光买下来好像就花了二十多亿日元,每年的资产税和维修费加在一起,都得大几千万日元,哎呀呀,这么有趣的东西,怎么能错过呢?”

他差点忘了。

矢岛家,乃是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

日本这边,本土地方就那么大,许多日本人对于“土地”都是非常执着的,一些有实力的家族乃至于国家层面,都会经常购买其他国家的土地,比方说巴西那一块地方。

而矢岛家更是封建主义急先锋,这世家除了垄断了夜灯市的诸多行业之外,大肆购买土地产权肯定时少不了的……这些东西通通都得被清算掉,光是掉落下来的渣子,都够普通人一步登天了。

由此可见完整的矢岛家,这种传承近千年的老牌贵族家族,其权势确实大到难以想象。

难怪那老畜牲死到临头了,还在试图用权势来打动人。

对一个老牌贵族而言,权势确实是最拿得出手的了。

水谷诚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娘希匹,这小日子过得这么舒坦?

岂有此理!

但化屋茶茶真的圆满完成任务了,其余东西包括海岛在内都不过是附赠品,真正重要的乃是夜灯市的灵脉管理权……化屋茶茶舍弃了矢岛家的阴阳术、修行资源、家族储备,才得到了剩余家族的认可,硬是把灵脉给取了过来。

武力的威慑,真就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只不过,我毕竟是妖怪,虽然跟这夜灯市的家族谈判得很不错,但假如不小心让其他除灵师发现了,接着向东京总部汇报,那他们肯定是不允许一介妖怪掌握这么多社会资源的……到时候还得有一番冲突,所以啊,这些产权我是没办法直接拿着的。”

她是妖怪,连人类的身份都是伪造的,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随便查一查,很快就会露馅。

所以——

“来当公司法人吧!老大!”

“……我未成年。”

“哈哈哈~”

化屋茶茶调皮地笑了笑,喜欢恶作剧的化狸妖怪,这一笑起来当真就是波涛汹涌,令人叹为观止。

“开个玩笑,我就是想问问老大你有没有走到明面上的想法罢了……他们肯定有办法把东西全转移给你,但这样一来,身份肯定就是公开了,那位神秘的大人物究竟是谁,就都知道了……这个肯定是交给老大你来选了。”

水谷诚摩挲着下巴,反问道。

“我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家吗?”

“怎么可能?相反,我很少见到像老大你这么堂堂正正的人!”

化屋茶茶狠狠地抻了个懒腰,在发现水谷诚的眼睛并没有受万有引力影响之后,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她还想逗一逗老大来着,化狸妖怪那恶作剧的本能,算是蠢蠢欲动。

“那我明白老大的意思了!”

“就把一切都交给我来经营吧,我要把公司挂给老大,然后争取两年内让老大给申请破产!”

真是活泼的妖怪。

“还有喔,老大!”

化屋茶茶要进入病房前,还转头提醒了一句。

“我把海岛给拿了下来,是因为现在正好就是暑假!我们这边连游艇也一并拿下了,能直接去海岛度假的!那可是私人海滩!我超想去享受一次的!要不要找个时间直接过去度假呀?”

私人海岛?

私人海滩?

这会不会太奢侈了?

水谷诚也是没享受过好日子的苦娃娃,如今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糖衣炮弹轰炸而来,令这少年不禁陷入深刻的思考之中。

“咕!!”

一定得去!

旁边,矢岛真衣蹦跶着,替他做出了决定。

“收到~!”

等水谷诚重新进到病房,才发现宫水稻羽的视线似乎在躲着他。

化屋茶茶也进来看望宫水稻羽了,他继续坐了一会,陪这姑娘打发一会时间。

嘱托宫水稻羽好好养病,过些天就能出院了。

接着,水谷诚就马不停蹄赶往了下一个片场。

一本踏鞴所在的一户建。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锻刀。

【灾厄之刀剑残骸】

【描述:沾染了灾厄气息的奇异金属,曾经是一把优秀的太刀,在某场战斗中遭遇灾厄的洪流,神明气息的冲刷致使刀剑毁损、灵性全无,但弑神之血仍然残留在刀锋之上,令它成为了相当卓越锻造素材。】

【评价:我承受了我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

像这样的素材,他有两份。

这是水谷诚的【燎原太刀+6】以及【静水太刀+1】,曾经两把爱刀已经在大祸津日神的神战中彻底损毁,变成了冷冰冰的两份灾厄材料。

“水谷小哥,这两份锻造材料的级别很高。”

一本踏鞴琢磨着这两份素材,其卖相已经完全看不出刀剑的模样了,反而返璞归真成了两份扭曲的金属块,其遍体漆黑,表面不断逸散出出阴冷的黑雾。

老铁匠大感惊奇:“你这是从哪淘来的?”

我总不能说,这就是老头子你曾经锻造过的两把太刀吧?

水谷诚挠了挠头,找了理由就糊弄过去。

这素材固然高级,但斩杀的神明终究不是完整体的神明,他跟矢岛津完全就是ICU神明大乱斗,一个半残一个胚胎,得凑一块才算个真正的大祸津日神。

而两把太刀就算有所斩获,但其所沾染的神血也相当有限,那刀刃根本承载不了多少神明的伟力,更别说吸饱神明之血了……

锻造出来的武具,肯定到不了“神具”的级别。

但对于一本踏鞴来说,这已经是必须赌上铁匠的尊严来锻造的武具了。

“真是罕见的机会。”

“小哥你想要两把太刀对吧?”

“可以交给我来锻造,至于武器锻造的价格,还是跟之前一样。”

也就是5000灵魂。

两份素材,要他锻造两把太刀的话,就是一万灵魂的价格。

水谷诚需要两把新的太刀。

千鸟丸终究是大太刀,以水谷诚的体型来用,基本就是单刀流了。

单刀流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但他握住千鸟丸的时候,一般都是役神降灵的状态了,也正是役神降灵的姿态,他才能完美发挥“妖刀姬”的能力。

至于平日里,千鸟丸更多是由千鸟在操控。这位刀魂少女就跟个守护灵一样飘在他身旁,操控大太刀以及雷霆之力辅助他作战。

所以,水谷诚目前还真就缺了两把趁手的太刀。

“更何况我是二天一流,天天拿着千鸟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玩单刀流的……”

对于刀主那“渣男”的执念,千鸟狠狠地拧起了眉毛。

“哼……”

但是,她也没有理由阻止水谷诚。

这家伙确实是玩双刀流的……可恶的双刀流渣男,这根本就是从源头上就是歪的!

水谷诚琢磨着,检查了一下背包,顺道还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份【幽憎悲怨之剪】的素材,交给了一本踏鞴,让他一并锻造。

这是裂口女的掉落物。

一本踏鞴的价格其实也挺良心的了,锻剑肯定还得贴上其他素材,水谷诚这搜遍全身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这部分一本踏鞴就自个给他揽下来了。

同时……

【不知名的断剑·其一】

一本踏鞴把所有的素材都收了起来,就看到水谷诚端出了这么个东西。

“铁匠,你看看这把断剑。”

这断剑,乃是水谷绘花交给他的。

她没有解释来源,也没有说明用途,那姑娘只是给她老弟变了个魔术,将这剑当作钢铁之花赠与了他。

姐姐只要送剑就行了,但弟弟要考虑的事情就比较多了。

水谷诚对于“断剑”的来历是有所猜测的,但无奈统子并没有显示这断剑原先的名字,同时他琢磨了好一阵子都没能琢磨出效果,也就只能将其交给真正的老铁匠看看。

“断剑?”

一本踏鞴从水谷诚手中接过了断剑。

说是断剑,其实就只是一截剑身。

没有剑的剑柄与剑格,也不是剑尖那一段,而是恰好处于中间的剑身。

从外表来看,这不过是一段沉重的乌黑金属,断裂处参差不齐,却依旧散发着一种不属于凡世的气息。

似乎是缺少打磨,这剑身的边缘看起来没有丝毫锋利感,给人一种很钝的感觉……反正就水谷诚的直觉来看,这玩意抡起来当扳手用,都比拿它去砍东西来的实际。

一本踏鞴睁大那独眼,宽大的手掌捏住了这断剑,端详了好一阵,这才轻轻摇头。

“看不出来。”

一本踏鞴那硕大的独眼微微眯了起来。

“我感受得到,这断剑之内蕴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就好像是……凝固住了,兴许有什么办法能将其解封,但我是做不到的,就算是强阶位的强者,恐怕也无法搬动这其中的力量。”

“这是神具,还是神器?”水谷诚问道。

关于武具的分级,他也是从一本踏鞴这里了解到的。

神具,是神明赐下来的武具,由于其性能远超寻常兵刃,且具备着神明某一部分的威能,便被冠以“神具”之名。这神具的使用者通常都是神明们的巫女、神子,算是限定了使用条件的强大专武。

而神器,则是神话中登场的神明们的武具了。

譬如须佐之男斩八岐大蛇,从八岐大蛇尾巴里取出来的“天丛云剑”,这种神话之剑就铁定是神器。

一本踏鞴沉吟了许久,最终摇头。

“我没办法帮小哥你判断。”

“我这辈子也就见过神具而已,神器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我还真没感受过,而这断剑中的力量又藏得很深,无法窥探全貌,我也就没办法做出详尽的判断。”

“要是小哥你能找到更多的断剑碎片,说不定会更直观点。”

拼好剑!

水谷诚了然。

这断剑在短时间内是发挥不出作用的。

相当于他老姐给他开了个小支线?

这老姐……

也就是水谷诚经历得多了,才能在面对水谷绘花时保持相对平稳的心态。

从私立柊丘学院一路走过来,他比谁都清楚——唯有实力足够,他才有资格去探索故事背后的秘密。

一本踏鞴把断剑还给了水谷诚,这时视线又落在了水谷诚的背后,千鸟正双手抱胸,好奇地打量着一本踏鞴所锻造的武具。

老铁匠沉吟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小哥你的式神莫非是……妖刀姬?”

听到有人提及自身的名号,千鸟也就转头看了过来。

水谷诚点头,这时他正把断剑收入背包,忽然瞥见了背包里一排的锻造石,心中也涌现出一个疑惑。

“妖刀姬的本体,能不能用锻造石进行强化?”

而巧的是,一本踏鞴也恰巧要提醒他。

“根据我的观察,这位妖刀姬,她的本体还没进行过强化……”

“我看小哥你总是能拿出许多纯度极高的锻造石来,那说不定你有朝一日会拿到传说中的锻造石,所以我在这里提醒你一下好了。”

水谷诚总能掏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一本踏鞴一路看着水谷诚从并下位走到并最上,耗时甚至不足一个月,在此世界观大冲击之下,他早已经熟悉了这位顾客的神通广大,默认水谷诚肯定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奇遇,也就给他捎上了一句提醒。

“传说中的锻造石?”水谷诚陷入思索。

他上一次强化武器,是在松下启的任务之后,从那4个小型锻造石以及2个锻造石中抽了一半,把昔日的燎原太刀点到了+6,从那以后他就没光顾过一本踏鞴的生意了。

如今结算下来,他又完成了好多任务,背包里总共有【小型锻造石】*24,【锻造石】*13,【大型锻造石】*4,【纯粹锻造石】*1,基本实现了低级锻造石的锻造自由。

而传说中的锻造石……

“拿小哥你用过的锻造石举例吧,大概会比那锻造石高出两个质变的级别。”

小型锻造石的强化范围是1-5,而锻造石是6-10,往上推导,大型锻造石的强化范围就是11-15,而纯粹锻造石就是16-20,能把武器推到“+20”的强化幅度?

当水谷诚拿类似的推导反问一本踏鞴,这铁匠却摇了摇头。

“小哥你想错了,纯粹锻造石,它不是给寻常武具用的……寻常的武具,用大型锻造石就摸到上限了,而纯粹锻造石,是给像你旁边那位妖刀姬,亦或者是你手头上的神具所锻造的。”

“……嗯?”

水谷诚眨了下眼。

他转身就掏出了【纯粹锻造石】。

“……”

铁匠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还真有啊?

老铁匠却也没说什么,独脚一跳就来到了那纯粹锻造石面前。

这锻造石跟之前的样式不一样,质感上类似于金属,表面攀附着层层叠叠互不干涉的神奇纹路,老铁匠端着这锻造石仔细端详,啧啧称奇。

“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啊,我还以为只是传说。”

一本踏鞴把锻造石还给了水谷诚。

“我并没有能力锻造神具,至于妖刀姬的强化,小哥你旁边的妖刀姬应该更清楚,让她把锻造石给吃下去就行了,这种灵性极强的名刀啊,根本就不需要外人对其进行锻造,她们本身就是浑然天成的天地造物。”

妖刀姬,是锻造不出来的。

铁匠能锻造的,只有一把把名刀,而这些名刀历经传说、历史的沉淀,在其灵性彻底毁损之后,就有概率会从传说中诞生出崭新的妖刀姬来。

妖刀姬,她们的本质是“妖怪”。

这并不是刀匠在锻刀技艺上的极致追求。

“吃下去?”

水谷诚看了眼手中的纯粹锻造石,又转头看了千鸟一眼,跃跃欲试。

那像是打算跟小狗玩飞盘游戏的眼神,当即就让千鸟的神情跟着不善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

“要我亲手喂你吗?该怎么喂?”

“我就知道——啊、啊?”

看着某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千鸟忽然打了个激灵。

她脑海中,浮现出了这货捻着甜点往她嘴里送的画面。

这也太肉麻了,快给我滚开呀!

千鸟气势汹汹地从水谷诚手中夺过了【纯粹锻造石】,耳坠上的雷光转得近乎要冒烟起来。

她背对着水谷诚,打死不给这笨蛋刀主看。

咔嚓!

咔嚓咔嚓!

那质感好似钢铁的锻造石,在少女恶狠狠的啃咬之下,竟然一块块地崩解开来。

她边啃,边散发着怨念,就好像在把这锻造石当成了某人一样。

这口铜牙铁齿,真就啃得水谷诚直发慌。

【千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