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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节

第153章 骗子与骗子·中杯妈妈的极限·S小姐的人心·化狸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0万 字

“……他人呢?”

在教学楼所环抱的中庭,水谷诚仰头望着那飘浮起来的神乐鉾铃,喃喃自语。

神乐鉾铃照旧在夜空中发出清脆的铃声,那樱树的根系在铃声中细微地震颤着,水谷诚在这鉾铃前盘腿坐下,仍然在思考着黑泽谅仁的去处。

娘希匹的。

魂游笑传之XX在哪?XX怎么红了?XX怎么死了?

连大变活人的环节都复刻了吗?

哈吉统,你这家伙……

水谷诚现在就颇有魂游卡关的既视感,把校园怪谈的支线给打通,黑泽谅仁就不知道跑哪躲起来了!

“他是已经逃离了罅隙,还是说仍然在罅隙之内?”

“他应该离不开罅隙才对……”

水谷诚在分析着黑泽谅仁以往的表现。

最直观的一件事,就是黑泽谅仁在引导他打通罅隙。

在前期,黑泽谅仁给他提供了大量的情报,在充当世界观解说员的同时,还给他发布过一个任务——阻碍罅隙侵蚀现世。

也正是基于这标准的正派阵营表现,水谷诚对黑泽谅仁的怀疑始终仅限于怀疑,在没确定黑泽谅仁真背刺他之前,他对黑泽谅仁所说的话是抱有相当程度的信任的。

“他也在破坏罅隙?”

“同时,他也在阻碍罅隙侵蚀现世……”

说他是矢岛津的同伙吧,他的这些行动又像是给矢岛津上眼药……

“要么就是他们闹翻了,要么就是老黑改邪归正了。”

“但从老黑消失的做法来看,他大概率是跟矢岛津闹翻,如今打算自个当黑手……”

有预感了。

下次跟黑泽谅仁见面,他怕不是要变成红名了。

水谷诚站起身,抬眼看了下正在半空中飘浮着的神乐鉾铃。

“这鉾铃得放在这。”

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当他尝试着坐火刷新的时候,这个鉾铃就会自动回归他的背包。这其实是他第二次把鉾铃给放上去了,这个鉾铃的使用条件是真要他不坐火硬熬个两天。

这点就非常生草了。

他只能把鉾铃放在这儿,就当是挂机一样了。

“我刚才离开探图时,并没有人来触碰这柄鉾铃。”

至少,也不用成天在这蹲着了。

水谷诚看了眼还在倒计时的鉾铃,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那接下来,他能刷的魂就比较有限了。

水谷诚去把重新刷新的泳池的鱼给通通电死,再度搜刮了近四千的魂,如今他手头上的魂又一次来到了一万出头,这还不算他背包里的【微弱的灵魂】以及【普通的灵魂】,这些魂要是全部给捏掉,他的灵魂估摸着能冲上一万七一万八。

他看了眼,他现如今的灵力为38。

在并上位中也算是比较强的了。

“攒一下。”

“魂在现世还有点用,没必要急匆匆就捏……鉾铃的破解都得两天,这两天我挤一挤,应该能把罅隙的地图给清完,到时候再看看还差多少灵魂,就从背包里捏。”

“到时候,我就能抵达并阶位的灵力极限。”

“参考我纸阶位升并阶位需要一颗并阶位的灵核,那我并阶位升级强阶位,应该也需要强阶位的灵核。”

“还是需要一颗吗?还是说需要更多?”

如今,水谷诚已经见证了强阶位跟并阶位的差距,也隐约有所预感——并阶位升强阶位,要走的路恐怕比纸阶位升并阶位难得多。

“但唐狮子的灵核,很契合千鸟……古屋小姐给出的意见,也是让千鸟去消化。”

灵核的吸收,向来讲究“相性”,这也关系到吸收效率的问题。

水谷诚当然不至于把千鸟的资源截下来,况且未来之事留待未来再说,现如今肯定是狠狠地强化手头上的战力。

“我手头上还剩下一枚裂口女的灵核,留着做个小保底就够了。”

水谷诚盘算好手头上的资源。

少年继续在罅隙内活跃了一段时间,把教学楼、食堂里的怪物通通斩尽杀绝,最后才回到了樱花树下的朱红鸟居之所,在原地选择了下线。

叮铃铃~~~

叮铃铃~~~

半空中,神乐鉾铃就这么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泽谅仁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幽幽地望着那棵樱花树。

黑泽谅仁,曾经的除灵师。

在早些年间,除灵师的圈子仍处在野蛮发展的阶段。

那时统筹全局的部门也不叫“除灵师协会”,而是从古时流传下来的“阴阳寮”,那阴阳寮乃是正统的政府机构,其中只招募强大的阴阳师,整个机构可能也就那么几百号人,根本就不关心在野的弱小除灵师。

阴阳寮、阴阳师世家、野生除灵师,这就是百年前除灵圈的格局。

而那时的野生除灵师,能走的路子基本就是自生自灭,亦或者是投奔强悍的阴阳师世家,给人当“臣子”。

黑泽谅仁就是这么一个野生除灵师。

这世上啊,绝大多数的除灵师都过不了并阶位的门槛。

但黑泽谅仁不一样,他在民间野蛮生长,硬是靠着还算可以的天赋,在四十多岁就成长为了并中位除灵师,这样的水准,在世家的标准中也绝对算得上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自然是有得选的。

但黑泽谅仁这人……他有一个癖好。

他喜欢“骗术”。

他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会当个闲散的野人。

直到,他遇见了柊原宗一郎。

26岁的柊原宗一郎,柊原家的第四十二代家主。

他听说过柊原家,这是个传承了上千年的世家大族,在八百年前险些被断了传承,却在六百年前重塑辉煌,并且在一众阴阳师的簇拥中成为了当地的贵族领主,镇守夜灯市的灵脉长达八百年。

千年世家啊,光是听着就令人心驰神往。

黑泽谅仁也都忘了,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投奔的柊原家,兴许是偶然路过此处想着耍一耍这个千年世家,也可能是好奇这个千年世家的家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总之,他去面见了柊原宗一郎。

也仅此一面,他向宗一郎献上了忠诚。

他行骗了一辈子,唯一愿意托付出信任以及忠诚的人,就是他所认定的主君——宗一郎。

黑泽谅仁很难形容宗一郎给他的感觉,但宗一郎就好像他的知己,亦或者是与他无比契合的挚友,他平生第一次有了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也感觉人生中除了“骗术”以外,还有别的值得他愉快的事情。

他被安排进了私立柊丘学院。

宗一郎乃是柊原家的家主,手底下掌管着数个阴阳师世家,像自己这样的阴阳师,在宗一郎眼中最多就算是精英,却远称不上心腹亦或者强者,但宗一郎却对自己如此推心置腹,他自然是深感喜悦,也更加死心塌地地为宗一郎做事。

那一时期,宗一郎最信任的两人,无非就是他,以及一个叫“孤峰一云”的和尚。

宗一郎跟那和尚,正在谋划着“日蚀”。

而他则身为知情者之一,也是这起计划中的重要执行人。

宗一郎将许多环节都交给他去执行。

在意识到宗一郎对他的信任要高于对孤峰一云的信任之后,他的心情顿时就愉快起来,甚至平日里对待学生的严苛态度,都变好了不少。

他将鬼熊拘束而来。

他为宗一郎将死去的学生会尽数填埋在深坑之下。

连火灾,也是他点燃的。

在跟水谷诚的坦白中,他同样在“骗”。

黑泽谅仁跟水谷诚说的话确实都是真假混杂。

他说“火灾发生前几天,有人偷偷摸摸藏在体育馆里”,那人就是他自己,他后面也说了,他想着“蹲守一下”,所以在体育馆内藏着的事迹,他确实没骗水谷诚。

他又说,发现“有人在体育馆里藏了大量汽油”,这事也是真的,但那搬进去汽油的人还是他自己,并且后续汽油也确实被搬走了,被他搬去了别处,把整个私立柊丘学院都给点燃了。

而火灾烧起来的时候,他也确实在体育馆内。

这并不是为了制止火灾的燃烧,相反他是为了确保火灾的顺利点燃……为此,他将那提前发现了事态的女生给塞进了更衣室,连隙间女的怨恨也是他亲手铸就的。

但是,他也死在了火灾里。

直到整个体育馆燃烧,整个私立柊丘学院被点燃,本该从学校逃离的他却被一整个结界给关押在内时,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被骗了。

身为一个骗子,欺骗不知多少人的他,在唯一一次交出忠诚的时候,被人毫不留情地欺骗了。

直到死亡前的那一刻,黑泽谅仁终于意识了。

为什么他会对宗一郎如此痴迷。

为什么宗一郎会对他如此关注。

原因在于,他们两人都是同一类人。

柊原宗一郎,也是一个精通“骗术”的骗子。

跟自己不一样,宗一郎在欺骗所有人……妻子、儿女、下属,甚至是自己。

兴许正是看出了自己“骗子”的本质,宗一郎才会对自己如此关注。

他跟宗一郎确实是相逢恨晚的同道中人。

但宗一郎对他,也不过是一个骗子对另一个骗子的轻蔑。

所谓的高山流水觅知音,通通都是虚假的,宗一郎只是高高在上地蔑视着他,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那样。

“我要杀了他。”

他很享受骗人的过程。

亲手编织出一个美妙的谎言,将他人耍得团团转。

他曾经把人骗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也曾经欺骗同行,甚至是愚弄妖怪……但当“被欺骗”的事实降临到自己头上时,黑泽谅仁近乎是抓狂般的愤怒。

他的价值,被宗一郎给否定掉了。

他身为“骗子”的一切,都被宗一郎踩在脚底下狠狠地嘲笑。

那怨恨伴随着他亲手点燃的烈焰,在罅隙之中熊熊燃烧着,他浑浑噩噩地徘徊了数十年。

直到三年前宗一郎遭受重创,整个罅隙都在动荡,险些毁于一旦,而他抓着宗一郎最虚弱的时刻终于得以翻身,在篡夺了罅隙的权限之后,开始谋划到了今天。

“他会在那吗?”

水谷诚如今以神乐鉾铃的地方,实际上是“神之卵”的所在地。

也就是黑泽谅仁一直无法通行的地方。

三年前,黑泽谅仁就篡夺了一部分罅隙的权限,但这罅隙之中仍然有他去不得的地方,其一是校舍,其二就是被宗一郎操控樱树根系所封锁的“神之卵”的所在地。

宗一郎一定还活着。

所以那些根系才会拒绝着他。

三年来,黑泽谅仁都只能通过与罅隙的联系,模糊地感知神之卵的状态,他也曾猜测过宗一郎是否就跟神之卵合二为一,但那条道路一直被封锁着,他也就没有机会能前去根系查看。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封锁罅隙。

不能被外界发现罅隙内正在发生的事。

其一是他被三年前的神明给劈出心理阴影了,生怕有人再来一次。

其二便是,他是“孤军奋战”的……宗一郎在外界肯定有着属于他的家族,不管是柊原家也好,还是矢岛家也好,一旦罅隙的门户朝着外界洞开,那涌入罅隙的绝对是宗一郎的帮手,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神之卵如今还很虚弱,他一方面得想办法杀了宗一郎,防止宗一郎借助神之卵复活,另一方面又得等待神之卵的自我恢复……这两者甚至有些矛盾,必须得把宗一郎彻底杀死,才能执行夺舍神之卵的步骤。

所以,黑泽谅仁是不愿意看到罅隙跟外界联通起来的。

他之前催促水谷诚去破坏罅隙的门,也是在考量这方面的事。

“神之卵还需要多久?”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还是更久?”

这么想着,又不禁有些焦躁起来。

所有人都在追着时间走。

罅隙对现世的侵蚀都在不停加深,只要神魂还在现世游荡,这个罅隙就迟早会覆盖现世……到时候,就是不可逆转的终局了。

黑泽谅仁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甚至还在考虑该如何处理水谷诚……

“你一定得在这里啊,宗一郎。”

他看向了樱花树下。

他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罅隙的权限,面对虚弱状态的宗一郎,应该是胜券在握的……

应该……

但跟他的急切相反。

一只眼睛,在他的后脑勺睁开。

那眼睛就冷静地望向高空之上的血月,很快黑泽谅仁双眼空荡地扭过头,而那眼睛则瞥向了校门的区域。

在细看之下,似乎有一根根阴影所成的丝线,在校门之外模糊地扭曲。

矢岛家的家传式神,影女。

终于要近了。

……

……

水谷诚离开了罅隙。

他也没休息多久,很快就被自家式神的变化给吸引了注意力。

佐鸟佳子,升级了。

小福神从之前打古椿的时候,就已经是并下位了,而如今在吃了诸多并中位、并下位的灵核之后,她终于摸到了并中位的槛。

这都塞了多少资源了?

雪花球、姑获鸟的小金库、小泉花子、楼梯怪谈……身为一介小小的座敷童子,佐鸟佳子在并下位这个阶段,吃了太多本不该由她来吃的资源了。

老实说,这些灵核的吸收效率并不算高,毕竟没被千狐喰礼给净化过,吸收起来也就那样吧。

但顶不住这量太大了,中间还不乏有并中位的灵核。

这么硬塞下来,终于把佐鸟佳子给推了上去。

“……正常的座敷童子,哪来这么多灵核能吃啊?”

千鸟也是挺难绷的。

“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并中位的座敷童子。”

在她的印象中,座敷童子就是普遍纸下位,少数纸中位的特化型小精灵,几乎很难看得到纸上位的座敷童子,至于并阶位的座敷童子,她其实生平第一次见……而且水谷诚竟然还把她给喂到了并中位。

“正常的座敷童子,就算修行十几年,可能也就是纸中位。”

可以说,佐鸟佳子现在一身灵力,没有半点是自己修行来的。

全是靠吃吃吃,资源吃得够多就硬给堆了上来!

如今,水谷诚跟千鸟围着佐鸟佳子啧啧称奇,小福神本人则是双手叉腰,一副我牛逼坏了的神气模样。

但很快,她就又垂下了脑袋。

“大哥哥……”

“嗯?”

“我感觉,我好像很难再往上走了。”

佐鸟佳子双手藏在身后,偷偷绞紧起来,似乎是有些忐忑。

水谷诚不禁愣了下,视线转向了千鸟。

“这是正常的。”千鸟说道。

这位银发少女飘浮起来,双手抱胸,倒也愿意给他们解释。

“每一种妖怪,都存在着自身的‘上限’……也就是抵达了某个境界之后,就会感觉再往上的领域,实在寸步难行。”

坏!

是血统论!!

水谷诚顿感悲伤。

但仔细一想,这妖怪的设定,还真就是充斥着血统论的要素。

不管是去翻开老中那边的《山海经》,还是翻阅日本这边的《百鬼夜行》,其实每种妖怪的强弱都说得很清楚,甚至于有些妖怪之所以强大,就是由于其背负特殊的血脉或者身世背景。

连猴哥,都还讲究个仙石孕育而生,跟花果山随机刷新的吗喽NPC,根本就不是一个种族。

在妖怪的世界里,没点跟脚确实是走不远的。

座敷童子,这种路边野狗一样的小精灵,能爬到并中位,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至于会不会有强阶位的座敷童子?

想想强阶位的唐狮子,人家强阶位的战力简直爆表。

但强阶位、座敷童子,这两个词天生就没办法排列在一起啊。

强阶位的座敷童子能干什么?超级幸运吗?

“也就是说,佳子能走的路,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在千鸟的预测中,佐鸟佳子的上限应该会被卡在“并中位”。

她的灵力还能增长,但接下来的增长会比较缓慢,最后定格在并中位的上限,要再往上的话,没点特殊的机缘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嗯……”

小福神的情绪,顿时就低落了下去。

这个世界,残酷得很。

并中位,是千鸟身为妖刀姬的起点。

但并中位,却也是座敷童子穷其一生的终点。

“没别的办法了吗?”水谷诚不禁问道。

“也有啊,就是比较吃天赋。”千鸟答道。

“在妖怪的世界中,也是存在着靠‘修行’来翻身的怪才的……”

“举例子的话,你应该也听过千年蛇妖,或者什么什么妖怪修行千年的传说。”

“妖怪的出身确实是圈定了上限,但总有些怪才,能在修行中顿悟,靠自我突破种族的上限,就像你们人类的天才阴阳师一样,那就是妖怪中的天才了,就算是最低档次的妖怪,也有微小的翻身的机会。”

“但对于绝大多数的妖怪来说……就像你们人类,绝大多数的阴阳师,都是在纸阶位度过一生,这么说就能明白了吧?”

总结。

要么就是天纵奇才。

要么就是靠外界的机缘,也就是借助某种外力,改变了自身的“上限”。

至于佐鸟佳子像不像传说中的“妖怪中的天才”?

水谷诚看了中杯妈妈一眼,她这一身灵力,基本就全是吃出来的……

再看一眼,中杯妈妈这清澈无辜的眼神……

“靠佳子自己的话,可能这辈子也就是个并中位了。”

不,严格来说,要是没有他一直给佳子喂资源,佳子可能一辈子都是个纸阶位……

“嘶……”

不行,他得把佳子给扶起来。

虽然是中杯妈妈,但佳子跟他的羁绊是牢不可破的,做人怎么能忘本啊……

但目前,水谷诚自个也就是个并上位,肯定是没能力带萌新起飞的……他弯下腰,轻轻拍下了佳子的小脑袋瓜,示意不管佳子的发展如何,她都是他最亲爱的小福神。

“增加幸运,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真的吗?”

“保真!”

小福神的忧郁来得快,去得也快。

主要水谷诚把她抱了起来,跟她聊起来今日份的早餐打算做些什么,这小福神的注意力当即就被拉扯住了,迅速投入到家庭主妇的自我认知之中,拎起她的小围裙,当即就去厨台前忙活起来。

至于千鸟,则是选择先吃【火雷】。

“灵核就先等等。”

“我感觉火雷的提升,应该会更明显一点。”

千鸟从一开始就是并中位。

而在之前,她吃了一颗【姑获鸟的灵核·净】,灵力随之增长,竟然很快就抵达了并中位的临界点,根据她本人的感受来说,她再过段时间甚至能自我突破过去。

这净化后的灵核,吸收效率确实很高。

但如今,千鸟反而不着急吃唐狮子的灵核,毕竟不是大段位的升级,这小段位的变化,其实没有【火雷】来得重要。

她的“八雷神一太刀”,会随着吸收不同的八色雷霆,产生新的变化。

“火雷……”

水谷诚低声呢喃,目光严肃地望向那簇在空气中翻腾的电光。

那是八色雷中最暴烈、最克制邪祟的雷霆。

那簇雷霆呈现出火焰一般的色泽,雷光之中夹杂着明亮的橘黄火光,如同熔岩沸腾时喷发的烈焰。

噼里啪啦——

电流飞射,却不像普通的闪电那样转瞬消逝,而是会在空气中短暂燃烧数秒,发出低沉的“噼啪”声。

这说是雷霆吧,又有点像是烈焰。

“但跟唐狮子最后爆发的赤色雷霆,好像还不太一样。”

水谷诚望着手中捧起的【火雷】,不禁感觉疑惑,于是又特地跑去罅隙向古屋琉璃子询问了一番,最终才确定并不是火雷的问题,那犹如血雷般的赤色雷霆,是唐狮子本身的能力。

就像千鸟的“八雷神一太刀”那样,掌握着火雷的唐狮子,天生就自带着凶悍的奥义。

唐狮子浴血时那赤色的雷霆,可以称之为红雷,就是它的底牌了,貌似是跟烧命有关系,所以呈现出血色的雷霆,但性质上仍然是火雷。

这大概就是……狂龙跟龙王的区别?

你真别说。

正常的火雷,那种好似岩浆般亮眼的橘黄雷霆,确实像是焰雷,而唐狮子最后爆发的赤色雷电,也很像是龙王的红雷……

水谷诚确定了火雷并无异常,也就将其喂给了千鸟。

他静静看着这一幕,那簇火焰雷霆被少女所牵引,最终没入了千鸟丸的本体,那雷光在空气中爆出一声低沉的闷响,随后就彻底归于平静。

“嗝~”

倒是千鸟,这姑娘的脸颊变得红润了许多。

就像是吃撑了一样,捂着肚子安安静静蜷缩在边上。

直到,她发现水谷诚在盯着她看。

“……”

哼!

刀魂少女当即冷哼一声,化作一缕电光,直接就没入了千鸟丸。

水谷诚走过去,把千鸟丸给拿了起来。

好像是由于正在消化火雷,千鸟丸的刀柄握起来有一丝丝温润的感觉,就像是手感舒适的暖石。

“太美了……”

这把大太刀,真的近乎于完美。

水谷诚对千鸟丸向来是爱不释手的,如今趁着清晨的休闲时光,他突然有了一个很棒的想法。

“保养一下吧。”

水谷诚苍蝇搓手。

之前他为了给菜刀兄保养,曾经买过一系列刀具的保养套餐,他那时候就是以保养武士刀的规格给菜刀兄保养的,这才使得菜刀兄灵性大悦。

而那些刀油、器具,他都还好好留存着呢。

“适当的保养,对刀具来说也很重要。”

尽管千鸟丸已经不会再有耐久度方面的烦恼了,但水谷诚身为剑士,对于刀具的保养还是很上心的。

“这也是增进羁绊的一环。”

这就是剑士与刀剑之间热血沸腾的羁绊啊!

顺道,他也是时候该把他的燎原太刀、静水太刀一并搬出来,好生保养一番了……

但考虑到千鸟很容易变成小醋坛子,今天就单独给千鸟保养好了。

千鸟丸并没有迸射出电光,就说明千鸟还是默许了。

“首先得清洁……”

躲在千鸟丸之内,刀魂少女舒坦地眯起了眼。

“哼~哼~”

千鸟丸的本体并没有细腻的感官,就算水谷诚再怎么折腾千鸟丸,千鸟理论上也是不会有所反应的。

但架不住她心情愉快。

寻常刀具的保养,对千鸟丸来说其实没有意义。

但身为刀,她很享受这一刻……水谷诚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她这把“爱刀”的身上,这一刻就只剩下刀主,以及刀。

所以,就算千鸟丸不会传来什么触感,但她还是感觉像是被按摩一样的愉快。

这种情绪源于内心深处的满足,她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番新奇的体验。

“这家伙,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嘛……”

哼,算他识相……

就这么想着,千鸟也是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

……

与此同时,在夜灯市的街头。

宫水稻羽拿着她最爱的奶黄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酒吞笑嘻嘻地倚在旁边,时不时开口笑上一声,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兔子呀,现在的心情是真不好。

“没想到,追踪了这么久的杀人魔,其正体居然是水谷小哥的女朋友,简直就是擦肩而过嘞~!”

“看水谷小哥的样子,是打算把他的小女友给护下来了吧?”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豪杰为情所困……好像都是历史的惯例了。”

宫水稻羽咬了口奶黄包,这时却帮水谷诚反驳了一句。

“也不能这么说,前…水谷他的女友,杀的人好像也是有讲究的。”

在情报网这一方面,宫水稻羽基本就是依靠S小姐发威。

而S小姐,对于杀人魔以及矢岛家的事,则表现得特别关注。

所以,昨天S小姐是全程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变化,宫水稻羽在水谷诚被妖风卷走之后,也就直接联系了S小姐,让S小姐帮忙调查这林原拓也究竟是隐藏了什么信息。

这一查,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货居然是个恶人。

当然,宫水稻羽可不会觉得这是现场查出来的情报。

“她肯定是提前就知道的了。”

毫无疑问,S小姐的情报网络比宫水稻羽强得多,她既然联系得上林原拓也,那肯定是对林原拓也的背景早有调查……只是应该在顾虑着什么,没有直接告知给宫水稻羽罢了。

酒吞倒是很有见解:“我感觉,是她对你太了解了,生怕杀人魔还没动手,你就提前把那受害者给宰了。”

“我像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吗?”宫水稻羽咬下最后一口奶黄包。

“我知道你不是,但S小姐跟你也就仅限于合作吧,你都杀了多少次受害者了?在她眼里,你大概率也是把双刃剑,有些事情肯定是瞒着你才更好呀~”酒吞耸了耸肩。

而把握着“受害者是否该死”的特征,宫水稻羽顺藤摸瓜地问了起来,终于也从S小姐那边得到了该有的情报。

被杀人魔所杀的受害者,全都是一些不干不净的货色。

这是一起类似于怨灵寻仇的除灵委托,也就是她大概率会把怨灵跟受害者一并斩了的案件。

“现在的问题在于……”

“前辈的女友,她究竟是人,还是怨灵?”

宫水稻羽对这件事……非常在意……

酒吞笑嘻嘻地看着这小姑娘,当然是看懂了宫水稻羽的郁闷。

肯定是会郁闷的呀。

这小姑娘,正是感情充沛的岁数。

你看她中二病发作,又看她热衷于八卦热点,这时又偷听一下她的心声……哇,独狼了这么久,居然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可靠前辈,还在某人的干预之下有了点难以启齿的小暧昧,这样走下去,不就是标准的少女怀春的情节了吗?

但是,横在宫水稻羽面前的,是水谷诚已经有了女友的可悲事实。

而如今,那小女友还参与到了本不该有第三者参与的除灵,而水谷诚又为了维护小女友而对她刀剑相向……这心中的郁闷,又何止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就算知道水谷诚会护着矢岛真衣实属正常。

但少女的心情,又哪来那么多的“合理”呢?

酒吞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就是在生闷气……可能是水谷诚的,也可能是酒吞的,甚至还可能是她自己的,试图去理解这种复杂纠缠的少女情愫,那绝对是自讨没趣。

不用管。

反正宫水稻羽大风大浪也走过来了,很快就会自己调理好的。

而事实上,宫水稻羽的选择也确实如酒吞所预料的那样——直接投身于正事,就能削减脑海中那复杂的情绪。

这样做,她就不会总是想着那点情情爱爱了……

宫水稻羽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现如今,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直接就干净利落地请了个假,跟S小姐提出了见面的请求。

「因幡:你现在有时间吗?」

「因幡: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我也不瞒着了,我之前就有留心这件案子,而源头则是夜见高中存在一处罅隙……罅隙之事,事关重大,我想跟你当面聊一下。」

如今,宫水稻羽冥冥之中有股预感,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但她终究是局外人,连水谷诚都不敢说完全搞懂了背后的真相,她一个连罅隙都没进去过的局外人,在面对矢岛家以及罅隙的相关之事时,思路就更是一团乱麻。

她只能寄希望于,S小姐知道的事能多一点了。

「S小姐:果然,你已经知道罅隙的事了啊。」

「S小姐:不愧是你。」

「S小姐:但要跟因幡你见面……嘶,老实说,我有点害怕。」

「因幡: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怕什么?」

宫水稻羽定了定神,这是忽然反应过来……S小姐对她算是知根知底了,这些年也是一路合作过来的,要是S小姐会害怕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宫水稻羽这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无情的妖怪杀戮机。

那S小姐为什么会怕她?

「因幡:……你该不会不是除灵师吧?」

「因幡:你是妖怪?」

「S小姐:咳咳。」

宫水稻羽顿时就惊了。

“有妖怪混进了你们人类的除灵师论坛?”

酒吞也绷不住了。

她在旁边笑了起来,这时候又赶忙催促了起来。

“快点快点,这又是什么妖怪整出来的狠活?快点同意保障她的人身安全,我想看一看这究竟是哪路高手!”

别说酒吞想见了。

在得知真相之后,宫水稻羽也对这位“S小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难怪她根本就不跟人线下见面……

原来是妖怪啊……

所以S小姐才会有那么多妖怪的情报……

等等,那她之前做的事,不就是妖奸了吗?

S小姐总是把一些妖怪的位置报给人类除灵师,引人类除灵师去除妖,这妥妥的就是站在人类一侧的妖怪了。

「因幡:你是了解我的,我对怨灵、恶妖下手确实是狠了一点,但我并不会滥杀无辜。」

「S小姐:话是这么说……」

「S小姐:算了,都这时候了,也不墨迹了,见上一面的话,确实会好一点。」

「S小姐:你就在原地等着,我知道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你。」

于是,宫水稻羽开始了等待。

在等待的时候,她也颇为无聊地猜测了起来。

“这秘密探员S……S小姐,她会是什么妖怪?”

“对人类抱有友善之心的妖怪?”酒吞歪了下头,沉吟道:“还真挺不好猜测的,无论是大妖怪,还是小妖怪,都有一些传说中偏向于人类的妖怪,守护神也是有可能的……甚至于,就算一些中立亦或者邪恶的妖怪,也可能在经历的影响下改邪归正帮助人类,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靠立场来猜测妖怪,可就太难咯。”

好在,宫水稻羽也没等太久。

有轻微的脚步声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宫水稻羽转身一看,那是一位成熟的女性。

她戴着一顶格外潮流的草帽,腰间系着一个酒壶,手里提着一把遮阳伞,整个人的身材都格外的丰满,尤其是那胸怀更是无比无比无比无比的……具有人心。

……大、大姐姐。

宫水稻羽微微张嘴。

她感觉有一团阴影笼罩了下来,就像是黎那汐塔小土豆在仰望山峦时那遍布浑身的无力感,顿时令她如坠冰窖。

窒息了。

小雷党要无法呼吸了。

酒吞也被呛了一下,这时她瞥了眼这女子草帽顶上沾着的一片叶子,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狸……”

“她是化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