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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节

第118章 你这该死的地雷人偶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8,199 字

  「当场火化:我们放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市松人偶。」

  「当场火化:倒也没说特别确定,但就是……可能是我最近遇到的事情比较多吧,就有点疑神疑鬼的,鬼娃娃的故事太多了,所以我比较在意,就想着跟水谷同学你说一声。」

  太田明美把一行人在街上遇到的事通通转述给了水谷诚。

  要说证据,其实是没有的。

  就是这姑娘最近遭重的次数比较多,有点PTSD罢了。

  「蓝毛水怪:有警戒心也挺好的,总之在路上遇到奇怪的东西,建议不要靠得太近。」

  「蓝毛水怪:还有,你们是在哪遇到的人偶?把地点给我,我去查看一下。」

  水谷诚随手招来了哇妖。

  背包里大头的【普通的灵魂】都被他给花掉了,【微弱的灵魂】也捏了不少,大多都拿去凑数了。如今背包里也就剩那么三个,水谷诚扭头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哇妖,就将这三个小魂扔给了它。:

  算上之前他打赏的两个小魂,总共就五个魂。

  250灵魂换一个刀匠位置,并且还了一波装备,对水谷诚来说简直不要太赚了。

  好了,该去太田明美提供的位置看看了。

  今晚的天色还算晴朗。

  水谷诚也算是梅雨季的受害者,多次顶着阴雨绵绵的天气去斩妖除魔,但如今六月接近尾声,天气倒是渐渐展露出其干燥的一面,墨蓝色的涂料在天空涂抹均匀,薄如蝉翼的云纱轻轻掠过月亮的表面,却终究是稀稀疏疏,只待夜风一吹,月光便从天穹倾泻而下。

  水谷诚也是个比较警惕的人。

  在听到太田明美提供的情报之后,他正巧在外面,那就直接去看两眼得了。

  要是真有什么付丧神鬼娃娃之类的,他也想借此看看能不能刷个魂。

  水谷诚现在真缺魂了。

  他在一本踏鞴那边可不止是购买了装备,而且还把新入手的两把太刀通通交予一本踏鞴打造了一番。

  首先是他右手的主太刀。

  【燎原太刀·锋利+3】

  【描述:由一本踏鞴锻造而成的得意之作,刀镡处的鬼面浮雕渗出硫磺气味的血雾,刃纹如岩浆流淌,挥动时会拖曳焦黑火痕。锋利度提升+3,坚硬度提升+3,斩击附带火焰伤害。】

  【战技:焦土爆燃】

  【质变:怨憎棱晶破片·锋利】

  【评价:我?…我…我想起来了……】

  接着就是他的左手副刀。

  【静水太刀+1】

  【描述:由一本踏鞴锻造而成的得意之作,刀鞘由被斩杀的河童甲壳制成,拔刀瞬间会漾开涟漪状寒气。锋利度提升+1,坚硬度提升+1,装备者获得智力+3修正。】

  【评价:比起潜水,河童酱更喜欢你哟~】

  第一把燎原太刀,其承担着主要的进攻压力,且附带一个“焦土爆燃”的战技,水谷诚一眼就相中了这把太刀,在确定了【怨憎棱晶破片】能用以武器质变后,当即就给这把太刀加了上去,好处就是其锋利度获得了一个独立乘区,堪称是巨大提升。

  至于第二把静水太刀,显然就是他左手用的副刀了。副刀所担任的角色乃防御、辅助为主,水谷诚看这把静水太刀合适,就直接将其拿了下来,同时这刀也没让他失望。

  所谓的智力+3修正,是让他的专注力极大提升,同时握着这把刀的时候,总感觉会有淡淡的凉意顺着掌心传达到脑海,让他变得更容易冷静,心如止水,就像是无风时的湖面。

  不过效果并没有像【精神秘药】所带来的“亢奋”状态那样强大,算是有点作用,但还没到buff的地步,所以在描述的时候就没有说附带什么“心如止水”的常驻状态。

  但作为辅助的副刀,静水太刀是绝对合格的。

  这两把刀,正常情况下应该能让他过度到“强”之阶位了吧?

  比较遗憾的是,【惊惧怨恨之发束】这个素材就没能用得上了。

  按照一本踏鞴的说法,这玩意跟武具不太适配。其用途更应该拿去给防具亦或者饰品进行质变,强行用在武具的质变上,暴殄天物不说,还容易引发冲突,导致武器本身的强度降低……况且一本踏鞴也直说了,水谷诚应该不会喜欢用头发绑住握柄的触感。

  水谷诚当然是摇头拒绝了。

  他身上也有其余饰品类装备,比方说【沉眠脊椎戒指】、【水虎隐勾玉】之类的,但这些装备的上限最多就烙印一种特质,想把【惊惧怨恨之发束】融合进去纯纯是自讨苦吃,也就只能暂且搁置了。

  即便如此,水谷诚依旧算得上鸟枪换炮。

  水谷诚边赶路,边思索着将来之事,很快抵达了太田明美所提供的网吧地点。

  但在网吧的附近,他也没看到什么诡异的人偶。

  “跑掉了?”

  “还是说被人给捡走了?”

  水谷诚口袋中的佛头珠毫无动静。

  这附近没有纸级的小妖怪。

  水谷诚对“鬼娃娃”的判断大概在纸级。

  主要是妖怪的实力也是有逻辑的,像鬼娃娃这东西吧,最多就是个成精了的付丧神。

  也就是近现代灵异片大火,容易宿灵的人偶变成了导演们钟爱的恐怖题材,这才从传统的付丧神作祟,变成了如今的鬼娃娃复仇杀人,但其传说的本质依旧是物久成精的付丧神,应该归类为“小妖怪”的行列内。

  这时,佐鸟佳子轻轻勾了下水谷诚的手指。

  穿着红白小学制服的女孩,伸手指向了街巷前的一处角落。

  “那地方给我很奇怪的感觉,我们过去看看吧

  在佐鸟佳子的指引下,水谷诚于街巷口蹲了下来。

  这地方寂静得很。

  他的手指压在地面,指尖传递一阵潮湿的触感,他把手指给挪了开来,底下是一小片嫣红的血渍,以及腐朽的木屋碎片。

  眼前掠起一道任务弹窗。

  【支线任务: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任务描述:扎褪色蝴蝶结的女孩总在深夜敲响某户人家的家门,所见者无不惊叹于她那精巧绝伦的美貌,暗叹怎么会有人忍心扔下这么可爱的小天使?而像这么善良的你,是不会抛弃她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啊,真是善解人意的大哥哥呢,那么就拜托你暂时接她回家咯~】

  【任务要求:杀死鬼娃娃】

  统子啊,

  你的任务描述,能不能更直观点?

  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很努力在装恋爱系统了,但这任务描述里内味实在太冲了吧?

  水谷诚拍了拍手,重新站起身来。

  “得去把这玩意找出来

  之前没有任务的时候,他都能忙里抽闲来这边看看,现在有了任务,肯定就是要狠狠地爆统子的金币了。

  那下一步,就是找到这个任务目标。

  水谷诚琢磨了一下,这鬼娃娃已经不见踪影,大概率是开启猎杀模式了。

  它想去杀谁?

  可能是太田明美等人,有可能是他背后的富老头bro们,但也可能是有路人做了后来者,不幸地被这鬼娃娃给恶灵缠身了。

  “……”

  水谷诚思索片刻,顿时就有了主意。

  那当然是【罪痕嗅盐】了,孩子用过以后都说好。

  “佳子,你先帮我守护一下,有妖怪靠近的话,就通过护身符把我唤醒

  【探索次数:1/3】

  之前也说过,他如今的三次探索次数,除非是他有意去找BOSS单挑作死,否则正常情况下他是死不掉的。

  也是基于实力的提升,水谷诚调整了他的开荒策略。

  如今他会保留最后一次的探索次数,就算是刷怪刷到无聊了,也不会无缘无故去作死或者坐火,而是留存这最后一条命,让他可以随时进入罅隙以寻找老黑或者巫女小姐的帮助。

  在佐鸟佳子的守护之下,水谷诚重新进入罅隙。

  从黑泽谅仁那里花费1500灵魂,买来了一瓶罪痕嗅盐。

  等水谷诚从原地苏醒,时间都没过去几分钟。

  “是这个道具呀……”

  佐鸟佳子踮起脚尖,轻轻碰了下这瓶嗅盐。她对【罪痕嗅盐】的影响很深刻,当初水谷诚就是凭借此物,硬生生找到了那名司机的踪迹,这才找到了她。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女孩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娇憨的笑意。

  “大哥哥一定能救到更多的人的

  夜幕下,水谷诚又一次松开了玻璃瓶。

  这瓶子落在地面的血渍上,黑红色雾气从中扩散开来,熟悉的刺激性气味灌入鼻腔,水谷诚却已经能从容面对。

  眼前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像是上演着皮影戏一般。

  有一个关怀家人的兄长。

  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

  这对兄妹父母早逝,身强力壮的哥哥为了养活家庭早早就外出当了劳工,病弱的妹妹在家备受照顾。在妹妹的七岁生日,哥哥从人偶店里买回来了一个蘑菇头的人偶。

  于是,

  就有一个备受女孩喜爱的市松人形。

  岁月轮转,生活终究是眷顾了这对不幸的兄妹。在朋友的介绍下,哥哥找到了可靠的妻子,组建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妹妹也嫁给了一户信得过的好人家,跟丈夫恩爱地生活在了一起,不久后也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妹妹过得很开心。

  她的丈夫事业蒸蒸日上,每一天都为家庭打拼。

  自己在家中主持家务,抬头挺胸地爱着自己的丈夫。

  她的女儿也在健康成长,一天天、一年年,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活泼可爱的孩童,那一声声“爸爸”、“妈妈”更是让这对夫妇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满足。

  他们好幸福。

  那么,人偶呢?

  曾经备受妹妹喜爱的人偶呢?

  你们把谁忘了?

  你们把我忘了。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忘了?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丢在无人关心的杂物间内?

  你明明很喜欢我的,不抱着我都睡不着觉,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杂物间内,在阴暗的角落里,一颗由嫉妒所填充的怨恨之心,充实了人偶那空空荡荡的躯壳。

  它的头发开始变长,眼睛开始常年挂着泪水。

  僵硬的人偶,转动球形关节,从杂物间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嘎吱、嘎吱——

  走向了屋子的厨房。

  嘎吱、嘎吱——

  走向了女儿的卧室。

  嘎吱、嘎吱——

  走向了夫妻的主卧。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

  ……

  ……

  “嘎吱——”

  整个玻璃展柜都在摇晃,收藏着的诸多人形都像是活过了一般,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中野毅哉看。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人偶们纷纷露出笑容,发出清澈的笑声,那笑声重重叠叠垒在了一起,就犹如幻影一般,险些要把中野毅哉的魂都给抽离出去。

  而这一切的根源,则在于被簇拥于中心的市松人形。

  这个人偶,不就是放学遇到的那个吗?!

  中野毅哉突然感觉脑袋一阵阵的刺痛,之前的经历莫名就变得清晰起来——当时它就躺在网吧街道的附近,像是被供奉着一样端坐在木屋里,和服上金红刺绣的樱花纹样沾着马路边的泥土,空荡荡的双眼直勾勾注视着前方,凝视着虚无。

  此刻它却光洁如新,只有裙摆残留着几块暗褐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脑袋好疼!

  中野毅哉可以发誓,他绝对没有要思考这个人偶形象的念头,但头脑却不受控制地去想,去构建,像是要把这个人偶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烙印在头脑深处,以至于他的脑袋开始变得不正常,发热发烫,头疼欲裂。

  中野毅哉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最恐怖的是那顶垂至腰后的头柒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在展肆柜里蛇行游走,一边缠住旁边人偶的脖颈,一边黑色发梢已经触到玻璃内壁,轻轻点在了玻璃展柜上,那玻璃居然直接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这一声清澈的碎裂声就好像什么开关,中野毅哉突然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啊啊!

  中野毅哉从喉咙里挤出尖叫,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又立刻挣扎着爬起身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别说是鞋子,就连袜子都没得穿,光着脚就直接跑出了家门。

  他的父母本来就很少回家,这屋子只剩他一人,如今就算跑到了室外,也感觉整个天地都无比寂静。

  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前方的路灯嘭的一声熄灭,距离他最近路灯的最先暗淡下去,像是病毒感染一样向着远处蔓延,直至整条街道都陷入黑暗。

  中野毅哉这时才意识到,他明明是赤着脚在跑路,但跑路的脚步声却像玻璃珠掉进深井反复弹跳,那回音带着种诡异的空灵感,在街道上炸出空荡的回响。

  橱窗里的各色人偶,集体转向他逃亡的方位。

  四周的建筑物在夜色中轮廓模糊,有的窗户紧闭,有的则黑洞洞的,如同一只只窥视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孤独的身影。

  中野毅哉停下了脚步。

  一阵冷风吹过,少年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回头望去,却只见身后的街道一片漆黑,那里的黑暗比前方更加深邃,像是一个无底黑洞,什么都看不见。

  那片黑暗在蠕动着。

  一身和服的市松人形,如今伴随着像是朽木摇晃般的嘎吱声响,一步步从黑暗中踏了出来,其裙摆沾着干涸的血渍,它总共的高度可能就40厘米左右,手上握着一把与它身形近乎同等大小的刀,刀尖还在滴落着血水。

  他逃跑了吗?

  他什么时候逃跑的?

  四周的笑声如山呼海啸,又似魔音贯耳零般扰得他无法动弹,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偶朝他走近,手中屠刀亦是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快点醒过来

  在惊惧之时,中野毅哉听到了一声怒喝。

  霎那间,由黑暗构成的世界轰然崩塌!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窗玻璃破碎声,皎洁的月光从屋外刺了进来,他哪里在黑暗的街道逃窜?分明就还在室内,那市松人形正手持尖刀,趴在玻璃展柜上,苍白的脸庞满是狰狞之色,滴血尖刀正明晃晃地指着他,俨然是一副要扑下来,将他活生生捅死的凶险场面。

  但紧随月光而至的,乃是一抹血华。

  一把血色的刀刃,像是弩车射出的大箭,在将窗户打爆的瞬间,也将市松人形给钉在了墙上!

  “啊啊!

  中野毅哉浑浑噩噩地望着前方的玻璃展柜,那柜子被刀刃完全打成了碎片,他的一众收藏在此刻化为乌有,那只阴森狰狞的鬼娃娃则一脸愤怒地扭动着躯体,边发出刺耳的尖啸。

  血液在流淌。

  却并非鬼怪的血液,而是飞射而来的刀通体由血液凝聚而成,那组成刀锋的血液缓缓流动着,让整这把刀刃看起来就像是正在呼吸的活物一般。

  这又什么妖怪?

  中野毅哉满脸惊恐地看着那把刀,混乱的头脑已经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情形,他只是本能地想到该逃跑,于是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呼救声,使劲地支起膝盖,想从地板上爬起来。

  嘭!!

  宫水稻羽竟是一脚踹开了中野毅哉家的玻璃,少女身形身影如猎豹般矫健,帆布鞋从满地玻璃渣上滑了过去。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稚嫩的脸庞呈现出与日常不同的肃穆。

  她脸蛋惨白,就像是失血过多。

  但她的动作却格外迅捷,在落地的瞬间就拎起了中野毅哉的后领,拽着这百来斤重的少年往房门的方向随手一抛,在低声呵斥“快离开这里的同时,泛着血光的眼眸瞬间瞪向了被她血刃给钉穿的市松人偶。

  “它跑掉了

  酒吞那慵懒的语调在耳旁回响。

  视线落在墙上,趁着她拎起中野毅哉的时候,那市松人形所化的鬼娃娃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一个焦黑的影子烙印在墙上。

  与此同时,那些碎玻璃渣里的人偶也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它们像是被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灵智,有十余个四肢齐全的人偶从展柜里跳了出来,直接兵分两路,一路往破碎的窗户跳出去,而另一路则跟自爆兵一样狞笑着朝宫水稻羽扑来。

  只见少女抬起脚来猛地一踹,直接将一个人偶踢爆成碎片,与此同时她朝墙上的血刃伸手一招,那血刃顿时嗡鸣着倒飞回少女手心。

  这把血刃外形奇特。

  其样式不同于略有弧度的日本刀,整体来看其剑身修长笔直,轻盈优雅,仅在刃部带有流线型设计,显然是少女根据自身需求所优化出的剑刃,属于是个人风格极强的武器。

  血液在流淌,从少女手腕一处伤痕流出,汇入她手中的血刃。

  这把剑刃居然是由宫水稻羽的血液凝结而成!

  宫水稻羽乃半人半鬼——此鬼非“鬼魂”,而是日本的一类名为“鬼”的妖怪。

  鬼族,通常被描绘成头顶有角、红或蓝的肌肤、手持金棒的顽强巨人,乃是类似于野人,亦或者兽人一般的非常强悍凶猛的妖怪。

  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等妖怪就是纯正的鬼,而宫水稻羽以人类之躯容纳了酒吞童子的鬼血,如今体内的血脉早就被浸染成半人半鬼,这在赋予了她极强的力量的同时,也令她的体力、生命力变得无比旺盛。

  在她的鬼血沸腾之时,就算是抽出巨量的血液凝结为血刃,也不会对她的状态产生影响。

  唰唰唰!!

  血色长刃划破空气,眨眼间拖曳出数道嫣红的血影。

  敢扑过来的人偶直接被大卸八块,散落在地。

  宫水稻羽往前踏出一步,决然道:“它跑不掉的

  “追

  少女娇喝一声,瞳孔中流转着的血光好似更加妖冶。

  在中野毅哉茫然的注视中,宫水稻羽翻窗而出,下一刻就不见踪影。

  只留下中野毅哉傻愣愣地瘫软在房门口,不知过了多久才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从鬼门关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一摸后背,原来整件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所浸湿,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颤巍巍地抽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却一个没拿稳,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伸长了胳膊去捡手机,指尖突然触碰到了像是头发一养的柔软触感,再一看原来是人偶的脑袋——这本是他所收藏的人偶,但刚才却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所活化,最终被宫水稻羽给大卸八块。

  它已经不会动了,操控着它的“灵”已经远去。

  如今,这个人偶脑袋就滚落在地上,一双玻璃眼睛盯着中野毅哉看。

  中野毅哉曾经很喜欢这个人偶。

  “啊啊啊!

  但此刻,中野毅哉却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甩开这个脑袋,压抑了许久的少年终于无可抑制地崩溃起来,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四方。

  ……

  ……

  宫水稻羽对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少女的鼻尖微微抖动了下,细嗅着空气中浑浊恶臭的“妖气”。

  她说了,这人偶跑不掉!

  帆布鞋踩在地上,少女眨眼间追出二三十步,但下一刻少女陡然踩住鞋底,前方的拐角处竟然传来一阵阵刺人的危机感!

  还有敌人?

  宫水稻羽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了一阵拔刀斩击的破空声,这使得少女瞳孔微微收缩,唯有同样挥舞刀刃的剑客,才明白这劈裂空气的斩击声中传递而来的情报。

  ——是个用剑的高手!

  但令宫水稻羽没想到的是,在前方的阴影中,市松人形的身影居然直接倒飞了出来,像是被甩飞的破布娃娃一样,整个人偶装在路灯杆上,嘭的一下使得路灯不断摇晃,顶上的灯罩几乎要震落下来。

  随后,又有一只陪伴着市松人形出逃的人偶,从拐角处被踢飞了出来,它整个身体居然燃起了微弱的火苗,烈焰在夜晚下渐渐焚烧起来。

  “怎么回事?”宫水稻羽一愣。

  酒吞的身影从少女身侧浮现,她皱起眉头,头顶那对娇小的鬼角也随其心情变得修长了些许,她突然啧了一声,低声骂道:“这味道是那讨厌的狐狸……小兔子,我们离开这里,把剩下的交给他就行了

  这“讨厌的狐狸”是指什么?

  宫水稻羽眼中泛着血光,可以看出来如今的她像是被上了“狂化”的buff,战斗智慧极高的同时,也容易在某些事情上拐不过弯来。但她也不需要酒吞再进行解释了,水谷诚直接从巷子的拐角里走了出来,一身黑袍武士的打扮,他右手握着一把四尺太刀,刀纹如熔火的蔷薇,在刀身上盛放开来。

  他同样是瞳孔泛着猩红的血光,脸庞充满了肃杀之气,那俊美的容颜配以如此凛然的气魄,顿时将他衬托得犹如白洁傲然的高岭之花。

  日本啊,本就是一个着“美少年崇拜情结”的民族。

  “高岭之花”也并非是对女性的专称。

  事实上,这一词也会用以形容既是剑道高手又是美少年的武士,人们总是认为“武士道”乃高洁、崇高之道,因而与美少年的要素结合,便容易使人陶醉于其高不可攀的容貌与气质之中。

  那完美的少年武士啊,像是一场令人仰慕憧憬,却如此遥不可及的幻梦。

  这也是某个富家小姐所约的稿子的主题——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令人心生仰慕之情,却难觅其心……实在令人忍不住畅想化身为他的温柔乡,怀抱着他慵懒地沉沦于肉欲欢愉的炼狱之中!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比较吃建模的形容,建模不过关的小朋友不要随便学。

  当然,宫水稻羽并非注重外貌之人。

  她的视线扫过水谷诚的身影,瞬间聚焦在他的脸庞上,诧异地喊出声来:“水谷…前辈?

  水谷诚转头,目光扫向了宫水稻羽,瞬间就记忆起了这位令他印象深刻的少女。

  ……白兔?

  咳,是稻羽,宫水稻羽。

  但这也不是表演什么“原来是你的时候。

  水谷诚双手握刀,一手燎原,一手静水,两把太刀在身前交错,锐利的眸光冷冷瞪在了鬼娃娃身上。

  这玩意的强度?

  他的佛头珠在发热,鬼娃娃的强度大概就在纸上级这里。

  此时的鬼娃娃已经滑落到了地板上,那球形关节的四肢挣扎着爬了起来,那把染血的尖刀掉落在地,被水谷诚直接踩在脚下,毫无动弹的余地。

  鬼娃娃惊怒交加,朝着水谷诚奋力嘶吼,吼声中又带着示弱的意味,它急切地转过头去,手持血刃的宫水稻羽就在另一侧,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眼下这状况简直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为什么?

  它明明就没有招惹眼前的武士!

  鬼娃娃挑人都是有选择性的,专挑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欺负,究竟是哪里招惹了这两尊杀神?

  它畏惧了,退缩了。

  市松人形往后退,那死板的脸庞此刻变得格外灵动,居然能朝着水谷诚龇牙咧嘴,在虚张声势的同时脚底下阴影翻涌,俨然是要以遁术逃离此处,就像它之前逃离宫水稻羽的血刃一样。

  水谷诚却不让!

  它的虚张声势在水谷诚眼中毫无威慑力,少年右刀斩落而下,锋利的刀刃顷刻间没入人偶的躯体,豪无滞涩地将其半边身体斩碎来开!

  经由锻造强化的燎原太刀,又以对照镜的掉落物进行了“锋利”的质变,要知道对照镜曾经可是并中位的怪谈,它的灵力衰弱了不假,但某些特性却像它的镜中世界一般留存了下来,如今又被燎原太刀所继承,其刀锋的锐利程度恐怕连钢铁都要暂避锋芒!

  水谷诚的境界还做不到斩铁。

  但他的刀,就锋利度而言,似乎已经隐隐摸到了“斩断钢铁”的下限。

  如今燎原太刀唯一所欠缺的,乃是其“坚硬度”。

  在这弯月之下,水谷诚持刀而立,将这头孽畜的半边残躯踩在脚下,手腕翻转间,太刀的刀锋直接对准了下方的人偶头颅。

  这一刻,那市松人形终于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

  “你也会害怕?”

  水谷诚蹙眉,露出一抹冷笑。

  “那就很不错了

  水谷诚的脑子告诉他。

  要是看到了那种场景还不会感到愤怒,那它就要向他免疫系统公布他眼睛所在的坐标了。

  人的眼睛,必须能明辨是非。

  “你真该死啊

  一刀之下,鬼娃娃的天灵盖直零接被掀开,水谷诚抬起木屐,猛地踩踏一下去,在巨力碾压之下整个人偶的头颅竟然直接被他踩爆,化作满地碎屑四散开来。

  【灵魂+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