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我已登临纸之极限

　　快住手！

　　你这根本就不是花子！

　　水谷诚再次从樱花树下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第三条命。

　　他打了寒颤，摸了摸自个的帅脸，好不容易才把情绪从那堪称虐杀的场景中挣脱出来。

　　“狠人

　　半晌，他从嘴里挤出这个词来。

　　那个JK版本的花子，究竟是谁人的部将，竟如此生猛？

　　身上还有缝合线？

　　你在cos什么弗兰肯斯坦吗？！

　　这才见过一面，但水谷诚对花子已经是恨得牙痒痒了。

　　被人把脑袋塞进厕所里！

　　这种死法，未免也太屈辱了！

　　“深呼吸……”

　　水谷诚一直都主打一个清醒，上条命的事暂时都过去了，他如今还剩一次探索机会，没必要再把精力耗费在这种琐事上。

　　毕竟魂游嘛，没点受苦的环节还叫魂游吗？

　　玩魂游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在破防到猛拍电脑桌怒吼一声“玩尼玛之前，能控制住心态就比什么都重要。

　　【灵魂：4261】

　　【灵力：17】

　　水谷诚照着他的计划行事。

　　首先，去往操场的方向进行探索。

　　水谷诚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了“蓝牌自行车”，随着他的实力提升，他如今也配用这种交通工具来赶路了。

　　中途遇到的JK小姐，该杀的通通干掉。

　　一路直达操场，在操场临近校门的那个方向，水谷诚找到了一个突兀的空地，空地上漂浮着一个光团，捡起来不出意外是【普通的灵魂】。

　　从评价来看，是二宫像的战利品。

　　把这件道具收好，水谷诚就开始了最后的杀戮模式。

　　操场这边没有新鲜的怪物种类，倒是出现了跟JK小姐下半身搞暧昧的DK小哥。

　　这俩怪物在中庭或者教学楼几乎没有交集，但敢跑到操场上突然就腻歪了起来，这男男女女组合，果然都是该死的现充狗。

　　你们都成妖怪了，还要谈恋爱吗？！

　　水谷诚向来都是好人。

　　棒打鸳鸯这种事，他是不愿意做的。

　　所以，少年双刀出鞘，把整个操场的杂鱼都给杀得一只不剩，一家人整整齐齐。

　　而这一次，水谷诚的重心则放在了灵魂的收集上。

　　在罅隙的探索中，第一次攻略一片区域，所能得到的灵魂肯定是最多的。

　　因为这张地图有许多【微弱的灵魂】，这些灵魂都是一次性的，捡完就算坐火刷图也不会刷新，而他的小金库之所以充实得那么快，就是因为他把教学楼一二楼的灵魂全给捡了，外加怪物全杀，这才有了如此夸张的灵魂数量。

　　终于，在他硬生生割完了操场，又折返回去打穿了剑道部的一至三楼，教学楼的一至二楼，把这一条命所有已知的灵魂资源都统合起来，他的灵魂数量也来到了5896的数额上。

　　水谷诚把背包里没用掉的【普通的灵魂】给捏掉，顿时就来到了【灵魂：6396】的数字。

　　“终于结束了

　　水谷诚扶住额头，高傲的宇智波都险些泪流满面。

　　天知道他肝了多久。

　　他用以主要攻击的右刀，也在某次斩杀中直接折断，也幸亏是他背包里还有从学徒那边爆出来的备用太刀，不至于二天一流又沦落到连两把刀都凑不出来的惨状。

　　事到如今，水谷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收起了双刀，朝着校舍方向走去。

　　操场、剑道部、教学楼、食堂……水谷诚之前所有探索过的区域，如今都变得空空荡荡，被他硬生生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可谓是印第安人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踏足校舍，熟悉的走廊。

　　一路直至尽头，铆接着的桌椅自行分开，露出了坐在椅子上的古屋琉璃子。

　　听到脚步声，巫女抬起头来。

　　被绷带缠住的双眼，隔着绷带也能看出眼眶中空无一物。

　　似乎是九预感到了水谷诚的到来，古2屋琉璃子望向了水谷诚三的方向，朝他微微点伍头。

　　“水谷大人，又是需要我为您精进灵力吗？”

　　水谷诚已经提升过好几次灵力了。

　　古屋琉璃子对于他收集灵魂的效率感到格外惊讶，但随着水谷诚照顾她生意的次数一多，她也就渐渐习惯了。

　　水谷大人，并非常人。

　　古屋琉璃子曾经是正牌的除灵师，尽管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但神明大人似乎是为了照顾她身为“引路人”的职业，给她留存了一些常识与经验之谈。

　　她知道水谷诚并非除灵师。

　　这位少年是野路子出身，对于除灵师这个行业完全不了解。

　　但是，他却具备着某种神秘的体系。

　　老实说，古屋琉璃子也曾迷茫过。

　　她被神明降下责罚，如今被封印于校舍这点狭小的空间内，她只知道她需要等待某个“有缘之人”，却不知道等待那人有什么意义，亦或者有什么用。

　　毕竟，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神明大人赐予了她“纯化灵魂，汲取精粹”的能力。

　　这是一种超乎她想象的秘法，在她还留存着的“常识”中，除灵师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就算是她还活着的时候，她也不可能帮别人提升灵力……甚至她都不敢想，要是靠精纯灵魂就能提升灵力，那除灵师这个体系会遭遇怎样的冲击，又会有多少除灵师心一狠直接坠入魔道。

　　这完全是神迹。

　　但也正是背负着如此神迹，古屋琉璃子才更能理解水谷诚的异常之处。

　　首先是灵魂的获取。

　　常人，甚至是除灵师，都不可能像他这样疯狂聚敛灵魂，凡是在他身旁死去的妖怪、怪谈，其灵魂好像都会涌入他的躯体，然后被他储存起来。四

　　光是“被动收集灵魂”，这一点已经不像人类了。

　　然后就是“升级”。

　　神明大人降下了神迹，但这种神迹并非毫无限制的，刚才提及的“收集灵魂”的环节是一个门槛，其次就算收集到了灵魂……古屋琉璃子也很难想象，这种高纯度的灵魂精粹，居然真的有人能将其吸收并且转化为灵力。

　　正常来说，结局应该是爆体而亡，或者被海量无意识的灵魂精粹给冲毁神智，变成脑子一片空白的傻子。

　　古屋琉璃子之前的迷茫是完全有道理的。

　　神明大人让她在此静候“有缘之人”，但在这个连生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却要等到一个能同时满足以上两个条件的生人……啊，每每理解“神迹”的运作逻辑，她都会不禁思考，能同时满足这两种条件的人，真的还是人类吗？

　　要不是她的职业是巫女，职业素养让她对神明始终保有敬畏之心，她恐怕真得怀疑神明大人的决策了。

　　直到水谷诚的出现。

　　古屋琉璃子才感觉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就是神明大人口中的“有缘人”。

　　所以，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古屋琉璃子就转而称呼他为“水谷大人”了。

　　他就像是一束光，迟早有一天能撕破这被黑暗笼罩的罅隙。

　　在那之前，她会为他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助力。

　　“水谷大人，请您稍等片刻。”

　　古屋琉璃子伸出双手，水谷诚体内的灵魂被她引导了出来，犹如夏夜中纷飞的萤火虫，在黯淡的夜幕之下描绘出一道道梦幻的轨迹。

　　最终，这些白色的灵魂之光，都收束于她的掌心。

　　巫女将这些光芒捧起，就像是捧起希望一般。

　　她轻声说道：

　　“请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吧

　　水谷诚早已习惯了这个流程。

　　尽管起初被古屋琉璃子拥入怀中时会倍感震惊，但后续次数一多，他也完全理解了。

　　这位引路的巫女，真的不包有多余的杂念，真的就是单纯想让他感受些许安宁。

　　安宁吗？

　　可能巫女小姐也清楚。

　　在这个充满恶意的罅隙内，只剩下无休止的血战，所谓的“安宁”正是极为宝贵的事物。

　　所以，她想给予他的…是“安宁”。

　　就是巫女小姐为什么会觉得拥抱能给人安宁？

　　这又是谁教的？

　　脑海中闪过一些杂乱的念头，但很快又在温暖的白光中消弭殆尽。

　　水谷诚感到了宁静。

　　他闭上眼睛，就像个骑士一样单膝跪地。

　　下颌低垂，任由古屋琉璃子将他的脑袋拥入怀中，那白色的流光从巫女捧起的光辉中流溢出来，最后尽数没入了水谷诚的额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但水谷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灵力的那一栏已经发生了变化。

　　【灵力：20】

　　【玩家灵力已抵达20，在突破“纸”阶位之前，灵力加点进入不可用状态。】

　　【巫女古屋琉璃子将为你提供破境的服务。】

　　【玩家可消耗10000灵魂、任意“并”之灵核，让古屋琉璃子协助你破境。】

　　眼前弹出数个窗口，象征着他在纸级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从五月底得到统子算起，到如今六月中旬，水谷诚自个盘算着，正好过去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他从苦逼的普通高中生，变成了灵力值20的纸级之巅。

　　这可是足足20的灵力！

　　就是……

　　“统子啊，咱们做人可得厚道一点。”

　　“你看看你这突破要求，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水谷诚大感无语，想到了某些游戏的刷刷刷环节，什么五行灵气五行灵珠，肝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并级的灵核。

　　娘希匹的，他如今就遇见过三个并级，唐狮子、北岛大师、花子酱，结果那三头BOSS把他屎都打出来了，结果到头来，他还要并级灵核才能升级？

　　我要怎么才能战胜并级BOSS？

　　找并级灵核升级啊！

　　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并级灵核？

　　战胜并级BOSS啊！

　　你知不知道——所谓的游戏，真正的使命是给玩家带来快乐口牙！

　　“要是还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务必跟我说一声

　　古屋琉璃子双手放在腿上，坐姿格外端庄。

　　现在，水谷诚也开始认真考虑起来。

　　接下来要干什么事？

　　统子给出的升级主线，如今的要求有两个，其一是高达天，终归是能达成的。

　　灵魂好解决，但后面的灵核可就麻烦了。

　　暂且换个目标。

　　水谷诚盘算着背包里的东西，想到该去肝秘宝支线了吧？

　　少年站在校舍的走廊上。

　　当这个“继续爆肝”的念头涌现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又有点索然无味。

　　他看了眼佐鸟佳子，这女孩正趴在桌子上，颇为无聊地观察着桌椅铆接起来的状态，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下。

　　“我肝了多久来着？”

　　水谷诚掰着手指数了下，他周四那晚游戏打一半就去夜见高中救人，救完人无缝衔接到了周五，周五打完工上完课，就是在家解决家庭作业、锻炼剑技，再然后就是等到午夜刷新，直接进游戏爆肝到现在。

　　他中途还真没休息过。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水谷诚脑海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丝疲惫。

　　这种疲惫突如其来。

　　不是他的肉体扛不住，也不是他的精神无法继续下去。

　　就像是在电脑桌前为了某个“成就”打了一整宿的游戏，等到成就达成的那一刻，他双手离开键鼠，恰巧窗边天色将明，一瞬间名为“电子阳痿”的病毒就直接把人给吃了个干净。

　　也就是空虚感。

　　他为了“升级”肝了N久，如今总算把灵力给拉到了纸级的上限，心中的小目标已经达成了。

　　这一瞬间，巨大的满足感与空虚感同时袭来，让他不禁生出了些许惰性，脑海中“歇息一会吧”的念头冒出来，就怎么都消退不下去了。

　　反正也就剩这条命了。

　　这条命，该刷的怪刷得差不多了。

　　虽然能用这条命去探查点有用的情报，但思来想去，水谷诚还是决定休息一下了。

　　他揉了揉佐鸟佳子的脑袋，这妮子可陪他在罅隙里爆肝了好久。

　　也该陪陪空巢座敷了。

　　水谷诚站在校舍的朱红鸟居旁边，这处篝火恰巧是下线的好地方。

　　那就这样了！

　　水谷诚转过身，朝坐在椅子上的古屋琉璃子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这次多亏古屋小姐的帮助了，非常感谢

　　“那么，古屋小姐，下次再见

　　伴随着温暖的光芒，水谷诚周身被金色微光笼罩，化作了数之不尽的金色光点，在古屋琉璃子身前如烟花般飘散开来。

　　那光芒飘落在她脸上，让她感觉到了些许温暖。

　　水谷诚已经消失很久了。

　　走廊，古屋琉璃子依旧坐在椅子上。

　　四周空无一人，甚至连蝉鸣鸟叫都没有，唯有远处吹拂而来的沙沙声，让这里的时光不至于凝滞住。

　　“嗯！”

　　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