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罅隙暖暖

　　水谷诚掏出钥匙，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飞奔到玄关处的娇小身影。

　　“欢迎回来。”

　　佐鸟佳子仰起头来，瓷娃娃般精致可爱的脸蛋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水谷诚点点头，拎着书包就往屋内走。

　　发现水谷诚毫无反馈，这女孩顿时愣了下，随即直勾勾地盯着水谷诚看，这一看就是好几分钟。

　　直到水谷诚解开外套，刚要跟佳子聊天的时候，才发现这妮子正使劲瞅着他看呢！

　　“干、干什么？”水谷诚一脸不解。

　　“大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她又偏偏谜语人。

　　我忘了什么？

　　水谷诚一时之间头脑风暴起来，从宇宙大爆炸思考到第一个细胞的诞生再想到人类的起源、文明的发展，最终定格在了他丰富的旮旯给木经验上。

　　不会吧？

　　难道说……

　　“……”

　　水谷诚默默地走回了玄关，正了正衣襟，有气无力道：“我回来了

　　“好耶！”这妮子当即喜笑颜开。

　　水谷诚满面愁容。

　　坏啊。

　　这生活算是越来越有旮旯给木的仪式感了，但这真的是好事吗？

　　哎，应该是好事吧。

　　你看这孩子笑得这么开心，还能是坏事不成？

　　冰箱里的食材已经消耗殆尽，只剩大米，如果不想今晚吃蛋炒饭过日，那最好还是去超市走一趟。

　　水谷诚也是这么想的。

　　“大哥哥好守信用

　　“嗯？”

　　“之前大哥哥不是说过了吗？要带我一起买菜的事……嗯？原来你是忘了吗？”

　　被佳子提醒，水谷诚才想起有这档子事——他这大猪蹄子哪会买菜啊？当时聊到最后就是他扛着佳子一起出门，让佳子妈妈去挑晚餐食材。

　　感觉很诡异啊，怎么好像很丢人的样子？

　　但是他还得维持宇智波一族的体面。

　　偌大的超市，水谷诚推着购物车往前，佐鸟佳子的幽灵形态轻如鸿毛，此刻正坐在购物车上，被他推着走。

　　“我从以前就想这么玩了

　　“原来没试过吗？”

　　“嘿嘿，被爸爸制止了，说不能给人添麻烦。”

　　水谷诚有点担心佐鸟佳子是在苦中作乐，但仔细观察一番，却发现她的快乐是真正的快乐。

　　是啊，

　　不管佐鸟佳子表现得多么成熟，她的内核都不过是七岁的小女孩。

　　外在如母亲般成熟，内在如稚童般单纯，在家里能把一切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外又能像女儿妹妹一样牵着手做各种孩童行径，这种反差感就是萝莉妈妈的萌点了吧……

　　等等嗷，他不是夜羊玩家，不要着急盖棺定论！

　　他只是二次元混久了，有感而发。

　　“大哥哥，去那边看看

　　是，船长！

　　朝着星辰大海，出发！

　　当然，有鉴于矢岛同学的特殊情况，水谷诚在路过货架时，顺手掏了一盒炒面用的面饼，算是致敬前辈。

　　等以后没活了，就在家表演我的梦想是成为炒面大师。

　　伴随着咔哒一声，购物车停在冷柜前，佐鸟佳子从购物车上跳下来，视线下意识扫向了今日的特价商品，在发现基本就是唬笨蛋的东西后，直接错开视线，目光犀利地转向了旁边的保鲜柜。

　　战战战！

　　这妮子低头思索，很快给出答复，直接化身机师驾驭水谷诚，指挥着他开始大买特买。

　　“买这么多吗？”

　　“嘿嘿，有一些是我也没吃过的，但我觉得可能会好吃，想试试佐鸟佳子有些心虚地错开视线。

　　“你喜欢吃炸物啊？买这么多？”水谷诚眉毛一挑。

　　女孩当即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没错！炸物再怎么样都不会难吃的，大哥哥你不喜欢吗？”

　　水谷诚：“挺喜欢的，但一直吃会不健康

　　佐鸟佳子：“没事，我会给大哥哥好好补充营养的，但偶尔吃一下炸物很好的啦

　　……小馋猫。

　　但又不得不承认。

　　水谷诚的脸色莫名轻快了不少。

　　是啊，小屁孩还是不该有太多的沉稳老练，乖巧懂事很讨喜，但过分的乖巧懂事，其实也是环境所致的某种悲剧，他就很喜欢佳子如今的松弛感，要是她保持这种状态朝他撒娇，他是绝对会被击沉的。

　　不，已经被击沉了。

　　水谷家的财政大权，正在不可避免地滑向权臣佐鸟佳子的手里。

　　哦不不不，哪有权臣奸臣？

　　都是忠臣！

　　入夜。

　　在进入罅隙前，水谷诚沐浴更衣，顺道整理一下今天的收获。

　　他还有任务奖励没领取。

　　在矢岛真衣交代出【线索四】之后，他其实就收到了统子的任务提示。

　　【任务状态：少女的秘密（50%）】

　　【任务完成度已达50%，发放阶段奖励。】

　　【任务奖励：50万日元，自由属性点*1，灵力*1，不死图腾*1】

　　“……”

　　娘希匹！

　　堪称是奢侈的任务奖励。

　　水谷诚忍不住看了眼佐鸟佳子，惹得后者连连眨眼，不解地歪了下脑袋。

　　这个50％的奖励，怎么都快赶上佐鸟佳子一整个任务的奖励了？

　　不对！

　　佐鸟佳子的羁绊任务，奖励是被120％的完成度给翻倍过的。

　　整个任务原先的奖励也就50万日元，1个自由属性点，还有2灵力。

　　这么一看，除了灵力方面有所不及，矢岛真衣50％的任务完成度就已经超过了佐鸟佳子的任务奖励总和——灵力不及，但顶不住后面跟了个“不死图腾”啊。

　　光一个不死图腾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过佐鸟佳子的任务奖励了。

　　“你这是每完成25％，都打算送我一个不死图腾吗？”

　　“而且，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你想一想，这个奖励的跨度会不会太大了？之前25％送的是10万日元，现在50％还直接塞了两个属性点……你这个任务奖励，究竟是怎么计算的？那我75％的完成度又会得到什么？”

　　针对水谷诚的诸多问题，统子只有一个答案。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难度而定。】

　　之所以会得到不死图腾，源头在于任务的难度。

　　至于为什么50％的奖励会比25％的奖励高出这么多……

　　“照你这个逻辑，线索的获取难度是逐级上升的？”

　　这个意思是说，想要深入挖掘矢岛真衣的秘密，会遭遇到阻碍吗？

　　也可能是已经知道了【线索一】和【线索二】之后，矢岛真衣会对人有所防备？

　　从而导致在调查【线索三】和【线索四】的时候，会遭遇某种困难？

　　水谷诚只能这样猜测。

　　但他还是不太明白。

　　主是要不理解……矢岛真衣的任务，凭什么一步一个不死图腾，难不成统子觉得他每调查一个阶段，都大概率会死一次吗？

　　不对啊，就他的亲身经历来说，这线索不说是轻而易举，起码也是连吃带拿，那姑娘捧着自个秘密像献花一样献给他，丝毫不在意他知道了多少。

　　水谷诚还是想不通，很快就把这个疑惑暂时压在心底——有时候任务就是这德行，什么真相都藏在往后的线索里，等他慢慢拼凑就是了。

　　现在，先加点！

　　【力量：6→7】

　　【灵力：5→6】

　　他天生神力！

　　把唐狮子叫过来！

　　我让你把唐狮子叫过来！

　　水谷诚深呼吸，以平复躁动的心境。

　　还有一件事得处理一下——

　　“佳子，过来

　　水谷诚朝佐鸟佳子招了招手。

　　女孩乖巧地坐在地板上，水谷诚装模作样把手伸到背后，随手一掏，就是一套墨黑的和服。

　　——【座敷童子的和服】

　　这件自称是座敷童子装备的东西，可以帮助座敷童子进入一种“逆座敷”的状态，将赐予幸运的能力转化为诅咒、灾厄的能力。

　　“来试试新衣服

　　水谷诚展开手中的和服，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和服吗？但是我已经有了啊

　　当着水谷诚的面，佐鸟佳子身上冒起飘渺的雾气。等待雾气散去，她原先穿着的校服就变成了一套艳丽的大红和服。

　　这是一套绘羽大振袖。

　　日本的和服文化很深厚，延伸出了许多不同场合不同身份该穿戴的和服。而佐鸟佳子身上的大振袖，则是一种未婚女子的最高礼服。

　　其归属的“振袖”，根据袖子的长度会分为大振袖、中振袖、小振袖。

　　其他两种振袖各有各的适用场合，而大振袖作为其中袖子最长、绘画最华丽的和服，则是会出现在更为正式的场合，比方说新年、成人式，亦或者说自己的婚礼上。

　　而其中，大红喜庆的绘羽振袖，则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长长的袖子，运用了绞纹和金箔等工艺，在描绘出御所车以及各类吉祥纹样的同时，还构建出来了极为华丽的绘羽图案。

　　整件和服展开后就像是一副瑰丽的画，完全就是艺术品。

　　而这样一套繁琐华丽的大和服，却穿戴在一个年幼的女孩身上，这种视觉冲击力是相当强烈的。

　　迎着水谷诚的视线，头一次穿戴这么隆重的和服的佐鸟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视线。

　　在座敷童子的传说中，座敷童子都是以身着和服的小女孩的形象出现的，佐鸟佳子如今是正牌的座敷童子，当然也有这个能力了。

　　这身大振袖，就是她的“伴生皮肤”。

　　只不过，和服的织染以及刺绣实在过于华丽，且穿着时的繁冗感受让她不太适应……

　　佐鸟佳子天性活泼，就更喜欢穿着学校的校服。

　　水手服加百褶裙的搭配，简直无懈可击！

　　水谷诚也是第一次见到佐鸟佳子这么华丽的模样，就饶有兴趣地打量一番。

　　他发出了贫穷的声音：“那织上去的是金线吗？这和服看上去好贵

　　废话！

　　这可是在和服里都算隆重华丽的大礼服！

　　排除流水线的工业产品，这种手工织染以及刺绣的大和服，在价格上绝对能令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佐鸟佳子生前也是享受不到的，也就是变成了座敷童子，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超棒的伴生皮肤。

　　女孩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这身衣服是什么材质做的。

　　她自个摸了两下，没从布料里感受到什么，就招呼水谷诚也过来摸摸，水谷诚在上手后觉得这布料很舒服，摸起来凉丝丝的，手感极佳。

　　“已经有了和服也没什么，我这边的和服……你就当做是装备吧，应该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水谷诚将手中的墨黑和服递给了佐鸟佳子。

　　在佐鸟佳子跟和服接触的瞬间，那件墨黑色的和服当场消失，佐鸟佳子的脸色也稍有变化，露出古怪的表情。

　　女孩的眉头渐渐舒缓：“还有这样的能力吗……大哥哥，让我试一下

　　烟雾再次飘起，但不同于之前祥云似的白雾，这次的雾气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黑红之色，阴冷的气息随之扩散开来。

　　出现在水谷诚面前的，是穿着了墨黑和服的佐鸟佳子。

　　说来也巧合，黑色底的和服一般只有黑留袖和黑振，黑留袖是已婚女子的服饰，所以出现在佐鸟佳子身上的黑和服，依旧是“大振袖”。

　　同样的华丽，但所描绘的图案从绘羽变成了唐松。在黑底振袖上，繁复华丽的松竹刺绣构造出极为奢侈精美的绘卷，浓烈艳丽的色彩与黑底形成鲜明反差，又饰之以金线、金箔等工艺，华美得惊人。

　　就是……

　　水谷诚脑海中闪过一个形象的比喻——道友，你这人皇幡怎么冒黑气啊？

　　是的，水谷诚眼前的“座敷童子”，周身飘荡着象征不详的黑雾与血气，整个形象鬼气森森，就像哪里挖出来的恐怖鬼娃娃。

　　你这是座敷童子吗？

　　水谷诚一时无语凝噎。

　　座敷童子可是小福神来着，哪有冒黑气的座敷童子啊？

　　还好眼睛是清澈，小脸蛋软糯糯的，还是他可爱的佐鸟佳子。

　　他查看他的宝可梦背包。

　　在佐鸟佳子那一栏，少女的情报又发生了变化。

　　【佐鸟佳子（7）】

　　【归属：座敷童子（逆座敷）】

　　【阶位：纸中】

　　【能力：祸移，咒病袄】

　　第二形态！

　　她将以黑色形态出击！

　　这就是“座敷童子的和服”曾标注过的“逆座敷”。

　　曾经招来幸运的能力，如今变成了光看技能名字就觉得观感微妙的玩意。

　　【祸移】：昔日的避祸之力被扭曲为灾厄转嫁，以诅咒的力量，将自身的灾厄嫁接到目标身上，使目标随机陷入“不幸”、“霉运”、“灾厄”三种状态之一。

　　【咒病袄】：昔日招来福运的赐福如今已是最凶恶的咒怨，以诅咒的力量施加于攻击之上，造成攻击时有概率为目标附加中毒、挫骨、乏力三种状态，诅咒可叠加。

　　“有什么不对吗？大哥哥？”

　　“……你感觉还好吗？会不会心性大变？”

　　“呃，不至于吧

　　看到佐鸟佳子没有变成桀桀桀怪笑的反派癫婆，水谷诚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套技能组怎么看都像个邪魔外道。

　　就算是让水谷诚来猜，他也猜不出眼下这个穿着华丽唐松振袖的女孩，她技能组能黑成这样。

　　直接从辅助变成毒法了！

　　水谷诚跟佐鸟佳子研究了一下，座敷形态跟逆座敷形态的技能没办法通用，并且在形态的转换上，也有CD的限制……就佐鸟佳子的本能感受，这个切形态的CD大概在一小时左右。

　　变成小学生形态，倒是没有CD，但那不过就是换个形象，跟切换形态还是有区别的。

　　况且，要完美动用座敷童子的能力，她最好还是得披上和服。

　　女孩站起身来，腰间绑着的是振袖专用的高级“丸带”，正面绣有花纹，同样极尽华美。

　　但有一说一，行动不大方便。

　　穿起来真不如她的小学生形态舒服。

　　“我也能战斗了吗？”

　　“应该能。”

　　但他不怎么建议就是了。

　　尽管佐鸟佳子的纸面段位是“纸中位”，但她的各种能力都是侧重辅助的，就算是逆座敷形态，正面作战能力也是肉眼可见的弱。

　　水谷诚甚至怀疑，她连正常成年人都打不过。

　　这应该是种族的问题。

　　座敷童子本来就不是擅长战斗的妖怪鬼神，纸中位只能说明她的灵力到了，但没说她一定能打得过纸下位。

　　而这一点，很快也在罅隙中得到验证。

　　“呜哇啊啊！大哥哥救我呀！

　　在天空中，身形缩小到手办大小的佐鸟佳子，正朝着水谷诚飞扑过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只地藏小僧。

　　披着斗笠的石头小僧，在被水谷诚蹂躏了不知多少遍之后，终于找到了能被它轻易蹂躏的小妖精。

　　嘻、嘻嘻嘻——

　　是了，佐鸟佳子连地藏小僧都没打过。

　　佐鸟佳子小短腿踩得飞起，猛地一扑直接就抱紧水谷诚的大腿，眼眶泛红俨然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好可怕！

　　不就是轻轻打了那地藏小僧一下吗？为什么这么暴躁啊！一点僧人的感觉都没有啊！

　　在实战中，佐鸟佳子是什么杯已经被测出来了。

　　她的第一个技能是让人倒霉，把自身不幸转嫁给他人，也就是提升自己幸运，降低敌人幸运，至于后面的三个状态随机其一……只有极特殊情况才可能摇出“灾厄”，绝大多数都是摇一个“不幸”出来，其效力还真不怎么明显。

　　至于第二个技能，那就得考虑她的“攻击方式”了。

　　在变成逆座敷之后，佐鸟佳子成了法师，无师自通了“空气炮的打法，就是甩个灵力弹出去，直接炸他丫的！

　　但是，这个灵弹杀伤力很有限，落在人身上大概就跟被桌角撞了一下差不多。

　　而且她还得考虑准头、蓝条的问题……她打个十来发灵弹，就得被掏空身体了，而以灵弹的弹道速度，打中地藏小僧都勉强，遇上JK小姐，那绝对得被JK小姐的身法给秀到死。

　　这属于是给了机制，但没给数值。

　　终究是数值拉了胯啊。

　　这可悲的技能倍率，一辈子都打不出多少伤害……

　　但言归正传，逆座敷形态的机制确实很猛，要是不削数值，那别人怎么玩？

　　水谷诚把佐鸟佳子一把捞起，当场跑路。

　　事到如今，水谷诚已经懒得杀地藏小僧了。

　　他又不傻子，这玩意杀了就得会头极度护短的唐狮子发出愤怒的咆哮，然后他就得面对唐狮子的段位碾压，白白浪费一条命罢了。

　　等拉扯出地藏小僧的仇恨范围，水谷诚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露出坚毅的表情：“还是变成座敷童子的形态吧2

　　“呜……”还在幻想着能痛扁小怪兽的佐鸟佳子，发出了无助的悲鸣。

　　你，不准出输出装。朔

　　软辅就要有软辅的样子，我需要你来C吗？乖乖站我身后给我加盾加奶！

　　水谷诚安排佐鸟佳子化身小福神形态，有事没事就给他加一加幸运值，他接下来要干的活就是刷装备，顺道中途刷魂。

　　佐鸟佳子的幸运值提升，在这种任务里还是很有帮助的。

　　——他要刷武器。:

　　而这一刷，就是连着刷了七天。

　　“要刷吐了。”

　　……

　　……

　　罅隙，

　　水谷诚一记阴阳斩，双刀出鞘，左右各飚出一道浓稠的黑色血线，两个剑道学徒轰然倒地。下一刻他猛地踏步轻闪，擦着劈砍而下的野太刀，刀锋追向了另一个剑道学徒。

　　斩！

　　又是一条血线，水谷诚如真正的索命恶鬼，在躲闪着野太刀的同时，狂野地狩猎着道场内的剑道学徒。

　　追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约莫两米多高，手持野太刀的小巨人。

　　它没穿护具，只穿着一身剑道服。

　　面罩下是一双猩红的瞳孔。

　　最擅长的出场方式，就是怒吼一声高举手中长度超过三米的野太刀进行狂暴斩击。

　　这就是第一次在剑道部道场内，杀死他的野太刀恶鬼。

　　之前说过，这个异化后的道场呈现出塔的形状，也就是有“爬塔”这个流程。

　　这个塔总计四层。

　　而这个野太刀恶鬼，每一层都有分布，在他把当层的剑道学徒斩杀将近七成时，这头恶灵就会像坦克一样挤裂门框，拖着火星迸溅的野太刀就往他脸上猛劈。

　　它的力量很强。

　　就算是自认“天生神力”的水谷诚，在它的暴力劈砍面前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而它又皮糙肉厚，于是靠着这身纯粹的数值，配合上其余剑道学徒的骚扰，居然能把剑道水平超过它不少的水谷诚给卡住了整整六天！

　　直到今天，水谷诚才在游龙中将剑道学徒斩杀殆尽，创造出了一个能与其单挑的舞台。

　　嗡！！

　　在野太刀劈裂空气的轰鸣中，水谷诚双刀交叉成十字，避无可避之下，以双刀硬接这悍然劈落的斩击。

　　一瞬间，少年虎口撕裂的血珠渗入缠绳。

　　两柄太刀在震颤！

　　这种怪力绝非常人所能硬接，水谷诚感觉呼吸一沉，险些被一剑劈出内伤。

　　这玩意哪叫斩啊？

　　三米多长的野太刀，这就是“砸”！

　　但这时候绝不能后退，一退就宣告整场战斗的失败！

　　“杂碎。”

　　这玩意口吐人言，咆哮吼出腥风，三米长的野太刀竟然能做到如竹刀般轻巧回旋，下一瞬间，野太刀纵劈如战斧开山，水谷诚不退反进，左刀斜撩刀镡，右刀沿柄滑切手指。

　　刀锋相擦的尖啸中，双方又完成一轮交锋。

　　水谷诚的剑道理解要在这头精英怪之上，对方旋腕变招以袈裟斩切向颈侧，却被他轻闪避开。

　　捕捉到对方蓄力的姿势，死过几次的水谷诚瞳孔一缩，当即滑步后撤。

　　这头BYD有剑道歧视的恶鬼，要发力的。

　　“二刀流…狗都不玩的垃圾它发出鄙夷的咆哮。

　　踏步追击，手持野太刀进入了狂暴姿态，全力以赴的袈裟斩切裂空气，但就是这样狂暴的斩击，它居然能连斩十几下，直接靠蛮力和体力组合成了一套斩击技！

　　水谷诚之前被剑道学徒所阻拦，就曾尝试过硬接这一套连斩，结果就是被切成了肉酱。

　 谁知道它能连斩这么久？

　　但是，这一招结束后会有短暂的僵直。

　　刀风掀飞沿路护具，但在恶鬼的护具之下，也飘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最后一斩将地板砸得粉碎，粗重的呼吸声就从面罩下传出来。

　　“那就到我了

　　双刀，逆风起舞。

　　在水谷诚迎男而上时，野太刀依旧自上而下劈落，但这一发斩击力道远不如全盛之时。

　　左刀格挡，故意倾斜刃面，野太刀顺着滑入地板。

　　右刀趁势突刺，却在刀尖触喉前被一只巨掌所阻拦，水谷诚也毫不惧怕，在怒喝之下旋身腾空，双足踢膝！

　　兵法·二天一流！

　　与此同时，一双猩红的眼珠子从水谷诚身后睁开，死死盯住面前的敌人。

　　清脆的骨裂声响了起来。

　　恶鬼垂首，发出惨叫时才恍惚察觉，这特么的何止是踢膝？一把菜刀正剁在它的膝盖骨上！

　　什么时候的事？！

　　剧痛之下，恶鬼跪向地板。

　　水谷诚的太刀也已经摆好了架势，上段刀悬顶，伴随着怒喝声猛然斩落。

　　“无念想斩

　　刀筋笔直的一刀，自上而下垂直切落！

　　一刀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