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佐鸟佳子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2,922 字
窗边女的眼球。
以灵力驱动的道具,足以让上限不超过“纸”的敌人陷入恐惧。
水谷诚不知道“纸”的评级如何,但他有过尝试和研究——对JK小姐使用,跟对地藏小僧使用,两者恐惧的时长不同,由此可以判定这个恐惧时长是受强弱影响的。
至于他顺手把试验的地藏小僧给宰了,触发唐狮子进行的后续事迹……随后充分证明了唐狮子确实不是“纸”级,跟那些鶸杂兵不在一个级别。
这件道具,他一直都是对怪物使用。
但是,把这个道具用在人类身上,又会如何呢?
身上连灵力都没有的人类,如何抵抗得了这足以硬控邪祟的强大恐惧?
细川利也的心理防线被瞬间摧毁,他跪伏在地上,仰望着高高举起雨伞的少年,丝毫不觉得这一幕滑稽,而是被少年眼瞳中燃烧的愤怒给彻底震住。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抽下来的力道完全没有收手,那雨伞甚至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形变,等他随手扔掉换成跟木棍铁棍过来,他真得被活活抽死在这里!
“我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你们过去,你们能饶我一命吗?”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细川利也毫不犹豫选择了带路。
这条路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本来就在鸟取县的乡下偏僻地方,沿途几乎没见到什么路人,一路直达细川利也埋尸的地点,那是山上的一片小土坡。
在土坡前,长着青翠的草苗,散布着几朵新长出来的野花。
水谷诚仰头看了眼天色,如今应该是午后,他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疲乏,却自知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微风拂过。
带着土腥味,摇动土坡上的青草以及野花。
座敷呆呆地看着这里。
“就是这里了……”
“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栋房子可以,外面的车也通通可以送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
细川利也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他不知道水谷诚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敢去想撞死的女孩重新出现在这里,一副怨灵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想活下去,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
水谷诚冷冷看着他的表演,别说是跟细川利也讨价还价,他现在连看一眼这个男人都欠奉。
没有理会细川利也的意思,完全就把细川利也当成了透明人,任由恐惧在他内心发酵。
但也就是在座敷呆愣,水谷诚低头弯腰的瞬间,背后传来一阵务必急促的脚步声,细川利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尖直直刺向水谷诚。
并不像影视剧表现的那样,捅人前还得大声怒吼给自己增加气势。
真正的杀意是无声的,任由脸上的表情如何狰狞,都不愿意发出动静惊扰对方。
细川利也不想等死。
在这一个多月来,他兜里始终得揣着把刀才能睡得着,除了怕债主以外,还有就是怕警方也找上门来。
眼见到了这一步,水谷诚全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也预感自己命不久矣,便疯魔了似的要拼出最后一条生路。
这一刀——
水谷诚背后的血色瞳孔猛然一瞪,强烈的恐惧感顿时从细川利也心底滋生。
那把水果刀哐当坠地。
水谷诚背后卷出披风的形状,随即转身一踹直接把男人猛踢得腾空而起,倒飞出去。细川利也匍匐在地上,捂着腹部痛苦干呕,像是在岸上搁浅的鱼一样,发出绝望的哀鸣。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要杀我啊?”
水谷诚承认,他气笑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想想细川利也做过的事。
把有意识的受害者闷晕,塞进行李箱,将其活埋致死……这其中的残忍与绝情岂是常人所能理解?
而你的意思是,让我相信这样一头畜生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他轻蔑地凝视着匍匐的男人。
真挺好的。
这方面,其实有个坏消息。
水谷诚就跟绝大多数的老家人一样,甭管认不认可儒家的思想,但在文化氛围的熏陶以及家庭的耳濡目染之下,都会多少带点儒家的味道,也就是喜欢跟人讲道理,颇有“道德水平较高”的劣势。
但又有好消息。
在儒家里矮个挑高个,他更喜欢公羊儒。
倒不是说他认可其中那些什么天灾人祸都往政治上靠拢的理念,只是他相信——在一众儒家学派中,这个提剑上马杀贼寇,提笔论道战四方,高喊“九世之仇犹可报”大复仇理念的公羊儒,绝对更符合当代老家宝宝的体质。
——懒说配听。
要相信,老祖宗那朴素的正义价值观!
水谷诚手腕翻转,这次把他的菜刀兄请了出来。
“我不是心理变态,也不是杀人狂魔,没想过虐杀之类的血腥场景
他冷声道:
“所以——你站着别动,我会尽量让你死得干净利落杉
有人尖叫着,即便匍匐在地也要挣扎着爬起来,往前跑。
但下一瞬间,一把飞驰的菜刀旋转着飞出,用力之猛居然将细川利也的右小腿直接剁断。
水谷诚低头看了眼被血色脉络缠绕的手腕,又回眸看了眼低头的座敷,顿时无声地翘起嘴角。
“啊啊啊
血流一地。
细川利也的小腿被直接斩断,鲜血顺着断面喷泉似的一股股涌出来。
水谷诚拒绝虐杀。
但顶不住这货不机灵,自己要逃啊……
很快,细川利也就不需要尖叫了。
在覆盖地面的血池中,被他投掷出去的菜刀浮现出来,水谷诚弯腰捡起,踩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细川利也翻过身,用仅剩的左腿蹬地,这条腿直接被水谷诚一脚踹折。
水谷诚要斩他头颅,他却双手抱头,直接就把水谷诚给笑乐了。
“求生欲这么顽强啊?”
那就把手也给一并剁了!
焦油披风随风猎猎作响,被其烧灼过的刀刃,在划过血肉时会有类似于烫伤的痛觉。
噗嗤!
水谷诚抓起细川利也的头发,硬是拽着他的脑袋拔高起来,被砍去了右腿、左臂的细川利也已然涕泗横流,脸庞由于极端的痛苦以及恐惧扭曲变形。
在最后,他没骗人。
他的刀够快,快到能做到一刀斩首,将那颗脑袋的表情凝固在绝望的惊恐之中。
血水如花一样绽放开来。
座敷裙摆滴落下来的浓稠血水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将方圆数十米的区域通通浸染,泡在血水中的尸骨往下沉,沉入泥土,被深深掩埋在地底。
隐约能听到一声尖锐到刺痛耳膜的尖叫,居然有点像是细川利也的叫声。
下一刻,她裙摆下的血水开始往她的方向坍缩,眨眼间就不见踪影,好像刚才被血水浸泡成血水的大地只是幻觉。
水谷诚什么话都没说。
在长满野花野草的土坡前,水谷诚弯下腰。
天空,已经临近黄昏。
夕阳像块将即将熄灭的煤炭,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林木的影子烙在土坡上,又有泪水啪嗒啪嗒坠落下来。
他不知道挖了多久,一直重复着把泥土搬开的动作,座敷则那静默地哭着,泪水落在她脚底下的泥土上,却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直到傍晚降临,天空被染成蓝灰色,林间传来蚊虫的叫唤,水谷诚才停下徒手挖掘的动作。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泥土以及油膜覆盖的行李箱。
在行李箱暴露的那一瞬间,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突然就有了形状,先是钻进鼻腔,接着化作冰锥刺向后脑。
水谷诚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难受,强烈的呕吐欲望涌上大脑,快一天都没有进食的胃部痉挛抽搐。
他忍住了。
行李箱在地下深埋了一个多月,内部的画面,用惨烈都不足以形容了。
但是,这就是她啊。
红白的水手服,草莓般惹眼的红裙子。
水谷诚屏住呼吸,手掌伸向了行李箱内,将她从那黑暗的、狭小的行李箱内,抱了出来。
他听到了,他什么都听到了。
女孩压抑的哭声、女孩恐惧的呼声、女孩被全世界抛弃的惶恐以及孤独。
“座敷?”
水谷诚低侧耳倾听。
他抱起的尸骸,尸骨微弱地颤动。
长达一个多月的腐烂,软组织大部分已经液化,这具尸骨上仅残留着部分皮肤、软骨、头发,大部分骨骼都暴露在外。
那两双手也是,只剩下幼小的手骨,罩在有着明显污渍痕迹的校服下。
他拨开尸骨四仅剩的纠结着的短发,那骨骼正在颤抖着,两只没有血肉的手臂向上抬起来,环着他的脖颈,像是拥抱般搂住了他。
水谷诚低下头去。
有个可爱的女孩正搂着他,紧紧搂着他,低声地抽泣着。
“我找到你了
他看到了女孩身前的学生胸牌。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佐鸟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