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通往幸福的路径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2,017 字
阴雨绵绵。
雨水滴落在楼下的雨棚上,发出清脆的噪声,被雨水打湿的风铃断断续续传来玻璃的震颤声。
座敷低垂着头,守在水谷诚身旁,毫无歇息的想法。
她这些天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水谷诚会在罅隙里奋战,真正入睡的时间点大约在深夜2点或者3点。
作息有点地狱,但她本就灵体,作息上的调整反而是最没油压力的。
但这一次,水谷诚入睡的时间很短。
也就过了半个多小时吧?
在寂静中守候的座敷,突然感受到了被褥的动静。
“大哥哥?”女孩面露惊讶。
今天怎么这么早?
水谷诚从地铺起来,空着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这个是?”
“嗅盐。”水谷诚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
“座敷,我们走水谷诚取过衣架上的外套,给自己披上。”
“咦?”座敷瞪大眼睛,茫然失措地看向水谷诚,“现在吗?这是要干什么?”
“去找座敷你的过去。”
这句话给座敷带来了十足的冲击。
她突然有些紧张。
短暂的交流,她感觉到水谷诚的情绪发生剧烈变化,却不理解其中的细节,也完全不知道他在罅隙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是,这又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在感到紧张、困惑之际,座敷心底升起来隐隐的期盼,随之而来的又有一丝忐忑,像极了近乡情怯。
人对未知总是抱有忐忑之心。
她遗失了过去,也迷茫于自身存在的意义,如今将要直视这份过去,却反而觉得她好像还需要做点心理准备。
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以前,又经历了什么样的事?
她想找的人是谁?还能找得到吗?
如今,她还能把她想送出去的草莓大福,送到那个人手里吗?
还有……
她跟大哥哥这段短暂的缘分,就要结束了吗?
尽管座敷跟水谷诚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脑海中诸多繁杂的念头碰撞,最后还是落在了她跟水谷诚这段微小的缘分上。
遗失了过去的她,这是她仅剩的“现在”。
现在的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在满目的黑暗与冰冷中,能握住的只有跟水谷诚的这段缘分。
座敷:“外面在下雨。”
女孩的表情不同于平日里的乖巧,充满了心虚,让人感觉她好像底气不足。
她或许可以再缓缓。
要不要,先做一下心理准备啊?
水谷诚:“那撑伞不就行了?”
再不济,他家还有雨衣。
水谷诚弯下腰,头一次轻轻按了下座敷的脑袋,就好像一个哥哥在轻揉妹妹的头发。
“座敷。”
“嗯?”
“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会帮你的。”
有一件事是必须清楚的。
水谷诚要获得“幸福”。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通往“幸福的人生”。
那么,“幸福”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呢?
愉快?舒适?
满足感?成就感?
水谷诚发现他对“幸福”的定义其实没有分得那么明确。
但有件事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现在,我遇到了让我感觉不爽的事情
“如果不能把谜团彻底揭开,我心中的不爽会演变成扎根在心底的刺
“就算现在不显露出来,也会在将来的某一瞬间把这时候的烦恼扔还给我,从而阻碍我获得圆满的‘幸福’
所以——
我要帮她。
并不是系统的任务,而是出于他个人意志的决定。
水谷诚选择了相信座敷,相信这个给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还想跟他一起去超市买菜教他持家的小屁孩。
而既然选择了相信,那他就要去帮她。
这是对待朋友应有的真诚。
为此,他也没有过多犹豫以及畏缩,把灵魂刷到1500,就直接去找黑泽谅仁兑换道具,随即在鸟居旁边退出游戏。
如今也是收拾好雨具,马不停蹄地往目的地赶。
一路上,雨水连绵从未停歇,水谷诚披着雨衣,同时还撑着雨伞,他披着雨衣就足够了,如今的双重防护显然是为了给座敷撑伞。
夜灯市不是什么国际大都市。
夜深了,又恰逢阴雨绵绵,道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剩零星的车辆从道路上驶过,遥遥望去,雨幕下的夜灯市缥缈得好像另一个世界。
座敷还记得她苏醒的地点。
那是一个十字路口。
眼前是红灯,两人停留在街道的斑马线前,但也不用跑到马路中央,在这附近已经是嗅盐的可使用范围了。
雨幕飘摇,水谷诚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1500魂的罪痕嗅盐。
嗅盐。
并不是调味料,而是一种醒神的药品。通常是类似于酒的液体被封存在玻璃瓶中,以刺激性气味减轻昏迷、头疼等症状。
但水谷诚拿着的嗅盐,里面封存的是雾气。
灰红色的雾气在玻璃瓶里漂浮着,那雾气以缓慢的速度圆旋,犹如一个混沌的星云漩涡。
看着还挺炫的。
就是有点小贵了。
【罪痕嗅盐】
【描述:由巫女古屋琉璃子以秘法制作的嗅盐,瓶内封存了神明的哀叹,也有巫女对人性的期盼。】
【评价:赎罪者的终点,是成为新的盐柱。】
比较特殊的道具。
没有详细的使用说明,有点神神叨叨的感觉。
水谷诚回忆着黑泽谅仁的使用教程,低头观察。
手心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那攀附着花纹的玻璃瓶正在往外冒出血珠,证明此地确实发生过“罪孽”。
其实不止这里。
水谷诚一路走来,这个瓶子已经冒出过很多次血了,夜灯市何其之大,这片土地上又有几处地方是真正干净的?
但其他事,他暂时没有管的想法。:
雨幕下,水谷诚松开了玻璃瓶。
罪痕嗅盐的小瓶子在雨水中坠落下去,在落地的瞬间也像是水花一样将玻璃渣子高高溅起。
随之而来的,是猛然扩大的黑红色雾气,刺鼻的气味从鼻腔灌入头脑,眼前出现黑暗,随后刺眼的光亮从眼角爬了上来。
是黑暗,以及微弱的光亮。
“呼——”
小女孩吹灭了生日蜡烛,暗暗祈祷。
妈妈的病,一定要好起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