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被榨干了

　　凌晨4:23

　　一夜的开荒过去，就又是睡眠时长不足四小时的一晚。水谷诚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疲惫感从身体角落里萌发出来，如潮水般他淹没下去。

　　他甚至有了“鬼压床”的错觉。

　　好累。

　　心中头一次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四肢酸软，萎靡不振。

　　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找个地方什么事都不干什么事都不想，就那么随意地躺他一整个上午。

　　“我周六已经好好休息过了才对……”

　　怎么过没两天，就又进入这种可悲的衰仔姿态？

　　甚至比之连肝五天游戏的炸裂状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在强大意捌志力的推动下，水谷诚硬是从被窝里撑了起来。他一转头，肆座敷正在地铺边上看着他。

　　“？

　　水谷诚心脏一咯噔，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大哥哥？”座敷轻轻歪了下头。

　　下一刻，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做法不太对劲，顿时羞愧地低下头去。

　　“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的事水谷诚捂着胸膛，感受着急促心跳渐渐归于正常，才松了口气：“座敷，今天起这么早啊？”

　　座敷认真地点头：“我想等大哥哥起床后，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昨天说过的事。

　　座敷对“起得晚”很有负罪感。

　　还有个理由，座敷也没表现出来。

　　昨天一睁开眼水谷诚不见踪影，这给座敷带来了一点小小的不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宁愿少睡一点，也想要睁开眼就能看到能让她感觉安心的身影。

　　于是，座敷选择了早起。

　　她是灵体，尽管有“恢复精力”的需求，但所需的休眠时间比起正常人要短得多，更别说水谷诚身上就像是有种奇妙的魔力，她挨在附近的地板上睡着，一觉醒来精神简直不要太饱满。

　　嗯……

　　大哥哥应该没发现，她越挨越近的事……

　　但是，真的好温暖。

　　在座敷的感官中，水谷诚甚至像是大冬天里的暖炉，那温暖的热源令她忍不住靠近过去。那温暖从他身上流了过来，传递给了她，于是身上所有阴冷、潮湿的感觉通通被他给驱散了，同时又渴望从他散发的温暖里获得更多东西。

　　座敷感觉她好像在向水谷诚“索取”什么。

　　这样对吗？

　　不知道。

　　但是，很温暖呢，有种……充满了活力的生命陆的味道。

　　水谷诚则扶住额头。

　　强烈的疲劳感甚至让他感觉头晕目眩，缓了两秒，才把这些不适感给压制下去。

　　他看了眼忐忑不安的座敷，女孩似乎还在担心他会批评她……

　　水谷诚哑然失笑。

　　“帮我拿杯水过来吧

　　“好

　　座敷狠狠地点了下脑袋。

　　很快，她又担心道：“大哥哥看起来好累的样子，要不要休息一天？”

　　水谷诚摆摆手，自觉还没脆到那种地步。

　　“好歹我也有练习剑道，身子骨应该是越来越壮实才对

　　这是水谷诚对自身的判断。

　　属性值的提升，不一定得通过系统来获得。

　　譬如水谷诚最近的生活——他傍晚会拿着木刀练习剑道，晚上又会效仿曹老板梦中杀人，尽管他的属性值依旧没有变化，但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确实是变得越发结实了。

　　属性值之所以没有变化，可能单纯是因为没有小数点后的计算，等他的量变垒成某种质变，就会有“力量+1”、“体力+1”之类的变化了。

　　“但也是怪事

　　在派报期间，水谷诚深感异常。

　　长时间睡眠不足确实会疲惫，但灵力的加持让他的肉体、精神都变得格外耐造，上次濒临极限都是连肝五天的事了，最近才肝了三天的量，而且他的身体素质还是有所上升的，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感觉精神肉体接近极限？

　　况且，这次的感觉要清晰很多……上次都没累成这样吧？

　　水谷诚想不通了。

　　哗啦——

　　拐角处，药妆店的卷帘门缝隙被提起，钢铁在嘈杂的动静声中被卷向上方，惊得电线杆顶端的麻雀猛烈飞起，有羽毛抖落下来。

　　电线杆下，水谷诚骑着报社的自行车路过，派送完报纸后的他直奔街道的24小时便利店而来。

　　把自行车停在便利店的橱窗外，戴着送报小哥的职业帽子走进店内，重新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份早餐。

　　“欢迎下次光临——”

　　值夜班的收银员小姐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热情。

　　店外，水谷诚摸出手机——5:11。

　　天空像是鲭鱼腹部的灰白色。

　　他看了一会，等到精神稍稍振作一些，就把自行车交还给报社，徒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今天周二，没有天灾没有人祸。

　　打工、上学、打工、回家。

　　平静的日常。

　　要说有什么趣事，那就是水谷诚昨天答应了要帮座敷买米买菜，结果却不尽人意。

　　米价很贵，前些天甚至有人打出“便当内加入10%的小麦”的口号，但就他的经历来看，买米反而是最简单的，毕竟给钱就够了。

　　买菜，才是一门学问！

　　水谷诚的厨艺，目前定格在“炒鸡蛋”、“蛋炒饭”的水准。

　　站在五花八门的食材面前，他直接陷入了选择恐惧症。

　　随便买了点看得过去的蔬菜以及肉食，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要不……下次我跟大哥哥你一起去超市？”

　　“……”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座敷赶忙解释，不是嫌弃水谷诚乱买菜，只是她略懂一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浪费，而且还能吃一些更好吃的……

　　某人颇为沮丧地蹲在角落里，在生活常识方面被幼女给打败了，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搞得他好像巨婴一样？

　　猴哥：烦死了！

　　“下次一起去吧水谷诚通过了座敷的提议。

　　“嗯嗯嗯！女孩超高速点头，露出期待的表情。

　　只不过，下次就是得后天了吧？

　　他买的菜分量都超标了，争取吃完吧。

　　好了兄弟们，该肝游戏了！

　　临近午夜，水谷诚摩拳擦掌，强打起精神，随梦境一同进入到私立柊丘学院的罅隙之中。

　　视线被黑暗吞没。

　　少年养成手册，启动！

　　……

　　……

　　翌日，

　　今天是周三。

　　水谷诚一觉醒来，感觉天好像是黑的。

　　摸出枕边的手机——3:19。

　　天确实还没亮。

　　水谷诚入睡不足一小时，就从睡梦中惊醒，感觉浑身无力。

　　……座敷？

　　手机亮起微弱的光线。

　　黑暗中，水谷诚看到了红衣的座敷。她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枕头边上，软糯糯的小脸眼眸闭合，在黯淡的世界中犹如精致的瓷娃娃。

　　他动作轻缓地爬起来，去到了卫生间。

　　啪嗒。

　　灯光亮起。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印堂发黑，黑眼圈浮肿，一副命不久矣的肾虚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