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少年修炼中

　　熟悉的便利店，熟悉的货架，熟悉的人。

　　水谷诚看着眼前的红衣小女孩，不禁陷入思考。

　　提问，我是陷入日复一日的轮回了吗？

　　这日常竟能如此相像？

　　有一就有二，水谷诚坦然地越过前方的女孩，帮她拿下草莓大福。

　　正在踮脚的女孩一呆，怔然地看着递到她面前的草莓大福，再往上看就是某人亲切的微笑。

　　他的笑好像全给小朋友了。

　　但这次有所不同。

　　女孩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似的接过水谷诚递过来的草莓大福。

　　她起头来，乌黑的短发，一双眼睛灵动且清澈。

　　“大哥哥，能再帮我拿一个吗？”

　　“当然可以

　　得到水谷诚的应许，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水谷诚再拿下一个草莓大福，交到女孩手上。

　　“谢谢她小声地道谢，鼻尖抖了下，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去结账吧，柜台在那里水谷诚帮忙指了个方向。

　　她抱着两个大福，逃跑似的从水谷诚面前消失。

　　……好快的跑路！

　　不过除了后门，便利店也就一个出口，水谷诚倒不担心这小姑娘会吃霸王餐，况且这看起来就是个乖孩子。

　　真要吃霸王餐，那也算我的！

　　不就是缩起来挨打吗？算我头上！

　　水谷诚拍拍手掌，也去到了冰箱面前，拎起两瓶柠檬茶，在柜台前迎着山田小姐微微眯起的视线，从容地结账。

　　矢岛真衣：“客人，你落东西了！”

　　水谷诚：“这瓶饮料算我请你了。”

　　山田小姐，磨着后槽牙，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这场作秀。

　　好烦。

　　为什么我就没有遇到一个被我请客后会改天回赠我的超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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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得站在这里，看他们俩表演什么婆妈的情深深雨濛濛……

　　果然，你们昨天互换Line之后，就直接好上了吧？

　　“我本来是在生气的

　　水谷诚走后，矢岛真衣托举起获赠的柠檬茶，得意的样子就像是捧起了一座奖杯。

　　不要晃了。

　　我知道你被请客了很高兴。

　　但劳烦你高抬贵手，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我血泪都快流出来了！

　　山田小姐：“生气吗？完全看不出来

　　矢岛真衣：“我说真的，今天我对诚明明很热情，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最后还那么绝情地拒绝了我，一点余地都不留……一片好意被这样辜负，肯定是会生气的吧

　　“但现在，我又变得开心起来了，好像之前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矢岛真衣闭上眼，翘起嘴角，“你看，人的情感这么复杂多变，真是奇妙啊……”

　　等等，你说什么？

　　绝情？拒绝？

　　山田小姐早已把矢岛真衣当做小妹来看待，听到矢岛真衣受委屈，当即勃然大怒。

　　“他怎么敢这么对你，那他请你喝饮料又是什么意思？钓鱼吗？那个负心汉

　　“呃，不是矢岛真衣难得底气不足。

　　她小声道：“是我想追他，但他说只想跟我交朋友……他没做什么，还很诚实，是个很好的人

　　山田小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哼，知道你喜欢他，却假惺惺地说只想跟你做朋友，这不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吗？你还帮他说话？”

　　“……他拒绝了

　　“咳，你先听我说，抛开现实不谈，捌他就真的没对你抱有一点坏心思吗？”

　　矢岛真衣倒是希望有啊。

　　明明她长得这么漂亮，但水谷诚就跟木头一样杵在那，死活不愿意贴上来。

　　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山田小姐的腰渐渐佝偻下去。

　　“好吧，不闹了，现在就是你想追他，他却不愿意，只想维持朋友关系，对吧？”

　　“嗯

　　“我看悬，要不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反正我是没听说过告白被拒后，双方还能毫无隔阂当朋友的例子……”

　　“我想继续追他

　　唯独在这时候，矢岛真衣眼神坚定得像是眼里有光。

　　“进两步，退一步，也是一种胜利

　　“总有一天，我相信我能追到他的，嘿嘿……”矢岛真衣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挑起一缕发丝，“反正，这事也成一半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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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一半？”山田小姐斜眼看过去。

　　矢岛真衣握紧拳头：“你想想啊，两人谈恋爱多简单？只要双方都同意就行！而现在，我已经同意了，就差他那边，这不就是成了一半了吗？”

　　“你有病啊山田小姐差点被气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个逻辑，那我跟他也是成一半了

　　“你也想追他？”矢岛真衣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说漏嘴了。

　　脸一红，心一跳，看见帅哥走不动道。

　　此乃人之常情。

　　“没有山田小姐撒谎道。

　　“那就好矢岛真衣还真信了，如此沉重的信任令山田小姐心情复杂。

　　“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他身上是哪点把你迷住了……”

　　“唔……他好勤奋？”矢岛真衣不确定道。

　　“什么破理由？”山田小姐投来鄙视的眼神。

　　“那贰就是他好温柔玖，也好体贴……你想想看，他在便利店遇到了小孩，会伸手帮忙，而且昨天我送他饮料，他今天又立刻请了回来……”

　　矢岛真衣一脸认真。

　　“体贴个什么啊？都拒绝你了，还在帮他说好话……”山田小姐不接受这种说辞。

　　庸俗！太庸俗了！

　　山田小姐双手抱胸，冷笑道：“真实想法是什么？还不快给我速速交代

　　矢岛真衣往后退了半步，捂住胸口，在山田小姐的威压之下光速投降：“……唔，他很好看，简直是长在我心尖上，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会觉得很开心

　　“花痴山田小姐忍不住叹气。

　　但谁不花痴呢？

　　她摇头，只是转移话题：“对了真衣，之前你不是让我找那个叫‘藤井纱’的女生吗？我找到了，她还真是我们学校的新生

　　矢岛真衣卷着发梢的手指微微一滞，兴奋道：“咦？真的吗？那学姐你真是帮大忙了

　　“我是不是还没问过，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关系啊，我们可是初中时期就一起玩的……”矢岛真衣手指抵着下巴，思考后才答道：“要好的朋友

　　“升学后我去了夜见高中，她却没告诉我她去哪了……我听人说她在学姐你就读的学校，才想着委托学姐你帮忙找找看，结果真的找到了啊

　　盒武器不好，但既然是朋友……

　　山田小姐点头，热心道：“需要我帮你跟她联系吗？”

　　“不用啊，学姐你告诉我她的地址就好了，我想亲自给她一个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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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吐纳。

　　在公寓狭小的空间内，水谷诚正握着新买来的练习用木刀，照着脑海中涌现的知识，进行人生首次剑道修行。

　　吸气时小腹膨胀，重心下沉，气沉丹田。

　　呼气时以“嘶”声吐气，以配合同步斩击。

　　此为吐纳法，亦可称为呼吸法，乃柳生新阴流与二天一流的共通技法。

　　吐纳法在战斗中至关重要，除了有效拔高身体的协调性，还能避免因屏息导致动作僵硬，更好地节约体力，延长战斗的持久力。

　　水谷诚修行的是双刀流，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目前手中仅有一把木制太刀，他双手握住刀柄，居然是在练习单刀的斩击。

　　首先要明确一件事。

　　剑道有分单刀和双刀，但每一个双刀流的流派，前提都是要先学会基础的剑道。

　　单刀，是剑术基础中的基础。

　　根据日本剑道联盟的规定，无木刀基础者禁止直接练习双刀，需从素振——即“空挥”开始，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狭窄的公寓房间，无关杂物都被推到了角落里，在这么个仅有十来平的小房间里整理出修行道场是不可能的，水谷诚只是买了个草席卷架在前方，配合廉价的练习木刀，勉强腾出训练的场地。

　　菜，就多练。

　　水谷诚的二天一流仍在入门阶段，尽管脑子跟手都能协调好架势，但真正运用到实战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关于这点，JK小姐就可以作证。

　　在三次战斗中，水谷诚都下意识以二天一流应战。

　　他会剑道，JK小姐靠蛮力，那剑道就是他的优势区！

　　想象总是充满美好的，让人不禁大呼优势在我！

　　但每一次，只要战斗激烈起来，他都会被JK小姐以丰富的经验给拽进了无限制格斗环节，最后忘掉脑子里的二天一流，被JK小姐给活活夹死。

　　说到底，他之前就没接触过剑道，是靠着统子来了波醍醐灌顶，才让脑子跟手都学会了二天一流。

　　这种醍醐灌顶缺点很明显，他毫无“手感”，基础严重不足，在战斗过程中更是破绽百出。

　　该练还是得认真练。

　　玩剑的，手感很重要。

　　锵！

　　长刀斜撩格开假想敌的劈砍，想象着刀脊擦出火星。右腕顺势外旋，刃口贴着不存在的手腕削上去。

　　水谷诚猛地拧腰，刀尖毒蛇般窜向假想敌的心脏，现实便是落在稻草卷的上段。

　　他抹了把糊住睫毛的汗，后撤半步摆出中段构，重复练习。

　　在二天一流中，单刀训练斩击，列有斩击三原则。

　　切落、拂击、突刺！

　　切落，自上而下垂直斩击，刀筋笔直。

　　拂击，斜向斩击后顺势格挡。

　　突刺，刀尖直线刺向咽喉或心窝。

　　单刀的训练是基本功，训练方法也简洁明了，无非就是对着稻草卷挥刀。

　　但斩击的方式不同，要求也不尽相同，比如他正在进行的突刺，就要求每次斩击后刀停于“残心”位置，即刀尖指向对手喉部。

　　刀风惊散月光，草屑混着汗水溅上半空。

　　第三百次斩击落幕，新月早已爬上公寓楼顶。

　　……爽快！

　　水谷诚收起木刀，只感觉浑身酸累，整个人就大字型躺在了地板上。

　　这是真要命啊。

　　挥刀不像常人想的那么简单，这种认真的劈砍尤其消耗体力，像是从没接触过剑道的新手，挥个几十下就得歇逼了。

　　水谷诚纯粹是身体素质勉强过关，脑子里懂得又多，知道该怎么发力更合适，这才挥到了三百刀，中途还自带休息的。

　　你可曾听闻，肌肉的悲鸣？

　　【剑道·二天一流】：24/500（入门）

　　这个进度，还行。

　　夜已深，水谷诚看着具现化的进度，突然感觉浑身都是劲。

　　这剑一练，就是四个小时。

　　每天练个四小时，照这个进度，二十来天就能把进度条给刷满。

　　果然，女人只会影响我撸铁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