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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节

第134章: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源千夜的爱欲之旅A计划 · 贝阿朵鹿角 · 9,864 字

深夜十一点四十。

顶着一头红发的须藤健握紧了双拳走向了距离宿舍最远的高育西边的海面护栏。

“该死的…到底是谁啊?这混蛋目击者也出来得太迟了吧!”

须藤健头脑发热,甚至有种要痛扁一顿那个神秘“目击者”的冲动,毕竟目击者有证据干嘛不早站出来,非要闹得他现在社团活动都好几天不能参加才出来?他都被篮球部顾问训了好几次了好不好?人人都以为是他先出手打的人。

还有,B班那群混蛋们也太能装了吧?明明那天就只是揍了他们几拳,也没揍出什么伤势,怎么中午审议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鼻青脸肿的?还有人打着石膏吊着胳膊?还能再离谱点吗?

“就是那家伙吗…?看样子是个男的,操你妈的…”

须藤健撸起一边走一边撸起袖子,他故意将脚步声给放得很重,然后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那混蛋一开口就说愿意作证还好,要是还要什么报酬或者戏耍我,我他妈绝对揍死他!

这种远离人群的僻静地方千夜的气息察觉能力能够完美发挥(在宿舍或者教学楼那种地方就比较难搞),因此他也早早地发现了须藤的到来,但只是默不作声地握着扶手在一圈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看着波涛轻涌的海面。

靠近到差不多三米的时候须藤总算认出了千夜,他紧紧皱眉放缓步子大声嚷嚷道:“喂,你这家伙是源千夜吧?趴在那里装什么深沉,就是你这混蛋发邮件叫我来的?”

千夜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瞬就又看向了海面,并不回话。

“狗屎混蛋…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么?!”

本就已经紧绷到极限的须藤健再也忍耐不住,抄起拳头就朝千夜快步走了过来,千夜一眼便看出他不管是步法身位还是技法都极度外行,换句话说须藤可能在一般的高中生里以那一把子力气算是比较能打的,但面对他这种专家那根本不够看。

冷白色的路灯照亮了海边的护栏和长椅,微风轻拂,墨色的海浪悄然打着岸边。源千夜站在护栏旁,黑发随风微扬,脸上的可怕疤痕在灯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红发的须藤健脸上气得通红,他高扯着嗓子呐喊道:“有证据的话就他妈的赶紧给我拿出来!!真想挨揍么?!”

千夜终于回过头来冷冷嗤笑一声讥讽道:“随便一个免费邮箱发你一条邮件让你大半夜出来你就真像是条蠢狗一样出来了?就你这脑子也怪不得人家要盯上你,你可真是活该。”

“你说什么?!混蛋——!我来不是为的听你那些废话的,赶紧把证据给我拿出来!”

“证据?就你也配问我要证据?你不是爱打架么?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千夜把右手背在身后朝他勾了勾左手。

“你他妈敢耍我?!我操你妈的——!还装模作样!!”怒火燃烧在须藤健的眼中,他猛地冲向千夜,拳头带着破风的声音直袭千夜的脸。然而,千夜只是微微侧身,便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须藤健的拳头落空,千夜趁机一个手刀击中他的后颈部,须藤健被打得踉跄后退。如果千夜身上没有使用【附魔攻击】这项能力的话,须藤健已经被打死了,用力点的话脑袋都会被手刀给砍下来,附魔攻击能让千夜肉体攻击的伤害无限降低但会大幅提高痛感,因此须藤健若不是咬紧牙关只这一下就会疼得他大声嚎叫。

其实刚刚千夜完全可以用指尖刺串他的喉咙,但须藤并非犯罪分子,千夜在这里也不是预防犯罪的国家特工,所以也没必要那么狠。

“还以为你多厉害,看来你不单单脑子蠢得无可救药,打架也都只是三脚猫的水平。”

千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满是轻蔑。

“混蛋,我宰了你!!”须藤健怒吼一声,再次冲向千夜。他的双拳挥舞得更加迅猛,每一拳都力道十足。然而,千夜的动作如同鬼魅般迅捷,每一次都能轻松躲避,并在瞬间反击。

千夜的拳头如闪电般击中须藤健的要害,每一次都让他感到剧痛,几次下来须藤健已经浑身打起了摆子,腿都在抖了,要不是那股无边的怒火支撑着他,他此时或许已经倒在了地上。

“太弱了,你为什么这么弱?就这还说要宰了我?呵,你也就只有嘴炮比较响而已,来,再来,你这就怂了?真是孬种!”

千夜持续嘲讽着他,他不是爱打架吗?就给他长长记性。

须藤健咬紧牙关,不断地站起来,继续向千夜发起进攻。他的攻击越来越疯狂,但每一次都被千夜轻松化解。千夜的动作轻盈如燕并不随意出拳,但只要出拳一次就击中了须藤健的要害将他给揍翻到了地上。

“狗、狗屎…你他妈…!!”须藤健趴在地上挣扎咆哮着,千夜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反而左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又朝他比划中指说:“弱爆了,你这种水平连让我热身都做不到…喂,起来继续,有种的就爬起来别像是条鼻涕虫一样黏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啊混蛋——!!”

他再一次冲向千夜,这次他的拳头更加迅猛,试图用尽全力击倒他。然而,千夜只是冷冷一笑,一个侧身躲过了须藤健的拳头,然后一个回旋踢踢中了须藤健的腹部,须藤健被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唇角撞到地面撞破出血,双手也摩擦破了皮,但这点疼痛比起千夜那一脚造成的痛感根本算不上什么。

“啧啧,喊声震天响,趴得倒是比谁都利索,须藤健,你可真是个废物,这个学校里还有比你更废物的么?”

“我他妈才不是废物——!!啊啊啊啊啊啊!!”

须藤健咬紧牙关再次冲向千夜,这次他试图通过变化节奏来迷惑他,然而,千夜的眼神始终锐利如鹰,他轻松地看穿了须藤健的企图,一个侧身躲过须藤健的攻击,然后一个肘击重重地打在须藤健的背部。

须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痛苦。

“你不是爱打架爱找茬么?”千夜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又说:“来来来站起来继续,来照这里打。”

千夜也学着山肋新之助在图书馆挑衅须藤健时那样指着自己的脸故意激怒他。

须藤健咬紧牙关,浑身哆嗦着重新站了起来,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把牙关咬得几乎要出血,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嚎叫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拳头继续冲了上去。但每一次须藤健的进攻都被千夜轻松化解,接着便是千夜的迅速反击,每一次千夜只需一拳或一脚便能让须藤重重到下。

在这冷白色的路灯下,千夜的身影显得格外冷酷无情,他的每一次打击,都像是一记记冰冷的宣判,将须藤一次次打入深渊,而须藤的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的反抗,多次下来须藤健也终于差不多耗光了体力,肾上腺素分泌降低,剧痛在他全身游走着,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于是千夜走过去一把提起了他的后脖领将他带进了椅背后的树林,左手按住他的肩头将他给死死按在树干上,右手则拽着他的头发开始一次次把他的脸往树干上砸,一边砸千夜还一边说——

砰!“就你这水平还出来学人家打架?”

砰!“就你他妈这废物不好好学习还隔三差五就迟到早退?”

砰!“就你上课睡觉走神玩手机啊?”

砰!“就你一天天的出口成脏不骂人就不会说话啊?”

砰!“别人说你两句你他妈就气得跟疯狗一样,就你有脾气?”

砰!“就你这种崽种也别他妈说打篮球了,滚去掏厕所吧!”

砰!“你这狗都不如的废物也想打职业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砰!“证据,你他妈还问我要证据,就他妈不能好好听听堀北铃音的话非要跟其他人比凶斗狠?来来来,斗啊,你他妈有我狠?这要不是在学校,我他妈要你狗命!”

一连砸到须藤健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几乎昏迷时,千夜才终于重新将他拽着扔到了长椅上让他坐下。

此时的须藤满脸都是被树皮蹭破的细小伤痕,鲜血流得看上去很是恐怖,要不是千夜刻意控制的话他的鼻梁都会完全碎掉,现在只是两只鼻孔都在留着长长的鼻血,血痕流到下颌往腿上滴答着,他双手摊开放在腿面上,浑身一阵阵打着激灵。

“呼…呼…呼…”

须藤健累了,他闭着眼大口喘息着,千夜刚刚的怒吼根本就是如雷贯耳,但如果不是被打得没有半点还手之力须藤也绝对听不进去。

现在怒火已经完全消散,充满他全身心的是无尽的恐惧,被提着后颈拽向树林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千夜散发的浓郁杀气,这时候他才终于想起高圆寺在第一天的游泳课上说的那些话。

没错,高圆寺当时说:“伤疤boy身上起码有十处枪眼,你们可最好不要惹他哦。”

须藤的脑子现在很是清醒,他终于开始后悔了,悔意与恐惧在口中迅速泛滥着,那是一股混着血腥味的苦味,紧接着他便情绪崩溃双手捂脸大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什么可哭的?你现在才十六岁,又不是完全无可救药了,好好改正你那些废物缺点多磨练几年还是一条好汉。”

千夜背靠在长椅对面的护栏上翻着白眼说。

“咕呜…唔唔唔…我已经…我已经打不了篮球了啊…这次的暴力事件…顾问已经要开除我了,我控制不住啊…我真的控制不住…你以为我想打架么?啊啊啊啊啊啊——!!”

须藤健抬起头来仰天长啸,泪水冲刷着血液从手指缝里大量溢出。

“喂…别哭了,手放下去。”

千夜走到须藤面前沉声说。

须藤哽咽了一瞬,脑袋一沉便放下了手,他那双眼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神采,像是已经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的犯人一般。

“啪——!”千夜反手一巴掌就抽到了他脸上,打得须藤猛地一扭头又捂起脸颤抖得看向他,千夜于是再度猛地揪住了他的发根将他的脑袋推得仰起,直视着那双绝望的眼说:“你的人生就只有打篮球这一条路么?”

“我…我——我也想学习,可我不是学不懂么?!我真的看不懂啊!!”

“那是你努力还不够!去找平田洋介,他会好好教你,教到你懂!”

“我…我知道了…可、可是…喂…我想打篮球…我真的好想打篮球…B班那群家伙们陷害我…我…我…你这家伙这么厉害你能让我继续在部里打篮球么?”

“呵…”千夜一松手甩开他的脑袋转过身看向海面,又甩了甩染血的右手说:“我说我有证据那当然是有证据,我已经联系学生会长直接驳回并撤销B班的申诉了,这件事明天早上上课茶柱老师就会通知全班。”

“…咕?!”

须藤健发出了宛如喉咙被扼住的声音。

“她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千夜眺望向了林中小径,而须藤也疼得龇牙咧嘴的同时转过了身。

茶柱佐枝那婀娜的身影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在确认是千夜和须藤健之后走得更快了,然后她一看到须藤那副满脸是血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强作镇定道:“这也有些过分了吧?”

“不过分,擦伤居多。”

“茶、茶柱老师…”

须藤健这时候看到茶柱就跟看到鬼一样,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须藤,关于你和B班的事件学生会那边已经强制撤诉了,因为源氏帮你拿到了关键性的铁证,你先别动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

茶柱打开医药箱面无表情地帮他处理起来。

等伤口全都清洗干净茶柱也承认千夜做得确实不是很过分,擦伤都是比较小的裂口,多贴些方形的创可贴就差不多能搞定,只是一开始满头血看上去很吓人。

等处理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茶柱站在千夜身边,须藤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是世界第一乖宝宝一般,他一动不动,只是时而舔一舔嘴唇。

“须藤,这一次你意识到问题在什么地方了么?”

茶柱代替千夜开口,千夜则是稍微嗅着茶柱身上的柚子味香气从背后偷偷摸着她的屁股,这段时间茶柱一直都在用同款香水,然后茶柱就稍微夹着臀往前走了半步顺便拍开了他的手。

“我…我又冲动又易怒,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篮球场上也总得罪人,这才被B班盯上然后不加思考就中了他们的圈套…差点害得D班扣掉大量班级点数,也差点害得自己没办法继续打篮球。”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哦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此时的须藤健半点都不敢耍他那驴脾气,可谓是有问必答,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错,这次事件说到底是你平日素行所招致的,在这所学校里事件的真伪其实是微不足道的,重要的是别让事件本身发生,你其实也很清楚吧?”

茶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训斥他。

——虽说更重要的是控制局势发展的能力,但这种话就不用跟须藤说了。

“我…我知道错了茶柱老师…明天起我会加倍努力学习的…找平田那家伙来辅导我。”

“不错,承认自己的错误很逊,所以你才会在态度上摆架子、逞强,但一直这样下去你不可能获得真正的伙伴,源氏能帮你一次,还能一直帮你么?你的人生总要你自己负责的,而且他帮你也是付出了代价,如果还有下一次,想必他会直接放弃你吧。”

茶柱佐枝瞥了两步之外的千夜一眼,主动帮他抬高身价。

这会让须藤健内心煎熬,愈发有种亏欠他的感觉。

“唔…我…我知道了…”

须藤深深低垂着头。

“好吧,知错能改固然善莫大焉,趁现在还没酿成恶果及时收手来得及,不过认真学习就不必从明天开始了,你可以请几天假休息一下,我到时候跟平田说一声让他带着药去帮你敷敷,下周一你再来上课,希望你真的能做出改变吧。”

茶柱佐枝难得真正拿出教师的姿态来教育他。

“我…我会的…我知道自己是D班的学生,我擅自做下什么事情会对整个班级造成影响,这点我已经亲身体验到了…嘶…好痛…”

须藤稍微抬手捂脸。

千夜也稍微前行两步说:“我猜你臭脾气不被揍服了估计也不会好好听话,所以就先收拾了你一顿,如果你怨恨我或者想复仇的话也尽管来吧,单挑群调我随时都欢迎,不过如果你做不到,最好就给我安分些,懂?”

“唔…唔,源氏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我觉得自己打架已经挺厉害了,但在你跟前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毕竟千夜基本只用一只手跟他打,须藤几乎打不中他不说,但凡挨上一下就会趴。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他妈别给我找麻烦,行了,赶紧回去吧。”

千夜伸了个懒腰直翻白眼说。

于是须藤站起来先颤颤巍巍地朝千夜鞠了一躬,然后又给茶柱老师鞠躬,这才灰溜溜地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无言地走向了宿舍。

等须藤健彻底离开,茶柱也才打了个哈欠露出几分倦意朝千夜白了千夜一眼说:“这个点叫我出来你还真有种啊…睡眠不足可是女人的大敌。”

“除此之外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利用了某些人心里对我的愧疚…心理战而已。”

当伊吹澪不愿意对巴士上的事情道歉而转而非要欠下千夜人情时他就已经决定要在班级竞争中利用她一把了,只是没想到特别考试还没来就要先“浪费”这次机会。

“是么…?”

茶柱长出了口气走到千夜身边跟他一起看海,舒长的流海被海风吹拂得朝千夜那侧扬起了荡漾着的波浪。

“别慌,一切有我。”

“…好吧,抱歉,我确实是有些紧张,现在的堀北还太稚嫩,她也还完全无法面对自己的兄长。”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佐仓是目击者这是堀北跟你说的么?”

茶柱一开始还不明白千夜买佐仓爱里的手机数据是做什么,等到后面堀北铃音跟她说佐仓是目击者,问她能不能以老师的身份催促佐仓出来作证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千夜早有后手。

“太明显了,根本不用铃音跟我说。”

“是么…?那你和轻井泽…?”

“她是我的人。”

“果然啊…”

茶柱佐枝觉得嘴唇有点痒,这是想念香烟了,但她与千夜约好已经完全戒烟,最近也一直都没抽过。

“你从来没想过让佐仓去作证么?”

“即使她去作证也改变不了什么事情,最多就只能让BD两个班被各打五十大板而已,无法达成我的目的,而且须藤的篮球部正选也会泡汤。”

“确实佐仓…而且她还是D班的学生…”茶柱佐枝说到她之后沉默了片刻,理了理流海才说:“我还以为你会抓住这个机会试图改变或者掌握佐仓呢。

“我会的。”

千夜已经让栉田桔梗和堀北学疏通好了,长谷部波琉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的密友“小梗”给卖了个干净,至于佐仓爱里,千夜会私下里联络她。

“喔…?”

茶柱佐枝倒是有点好奇,不过很快到了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千夜的做法。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年级的学生们终于收到了这个本该早就得到的个人点数。

A班:每人10.65万

B班:每人8.4万

C班:每人7.9万

D班:每人3.3万

嗯?为什么是3.3而不是3.4?昨天公布的班级点数不是340吗?等等!须藤引发了那么大的问题才只扣了10点?

抱着这样的疑问D班人纷纷都提前了一点走去教学楼,然后静待主持晨会的茶柱老师到来。

堀北铃音频频瞥着千夜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因为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审议了,这次审议将会判决须藤健与D班的命运。

但须藤今天怎么又“迟到了”呢?

其实是须藤健满脸擦伤而且身上疼得动弹不得,今天请了假。

“别紧张,爱里,没事的…”

长谷部波琉加在安慰佐仓爱里,佐仓朝她点点头然后便坐直了腰身,长谷部自己也回到了座位上托腮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须藤健的空座位那边。

——这样的家伙不如早早退学算了。

平田洋介也没来,他请了半天假在宿舍照顾须藤健呢。

正当这时,突然间D班所有人的手机都嗡嗡震动了起来,有一封邮件送到了。

D班人查看起了发到他们教育邮箱里的一封由学生会署名发来的邮件

其实是栉田桔梗以学生会之名发出的通知,她已经知会过了堀北学,另外这是定时群发的邮件。

邮件内容是:

大家好。这里是高度育成高中学生会。

关于近期“须藤事件”,学生会早已全面了解相关情况,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B班提出的申诉。

注意:我们不会因此事件对B班、D班或相关同学进行任何惩罚。

然而,在观察并考验各班同学过程中,我们发现D班部分同学存在严重的组织纪律问题和集体荣誉感缺失的现象。

有目击者明知事件真相却不愿为班级和同学发声,更有甚者还强烈阻止目击者作证。

鉴于此种恶劣情况,学生会决定对一年级D班扣除10点班级点数,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增强团结意识。

附件为此次裁决的相关证据: 【配图】【配图】【配图】

高度育成高中学生会谨上

也就是佐仓爱里与长谷部波琉加的聊天记录,还有佐仓爱里自拍时拍到的须藤健与B班三人打架时的画面。

邮件一出,D班瞬间炸了锅。千夜可不惯着长谷部和佐仓,于是同学们的反应异常激烈。

“长谷部桑你有病吗?佐仓桑问你该怎么办,你就是那样说的?你还是个人么?”

轻井泽惠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声说道。

“长谷部桑真可怕,这一次是须藤君被诬陷,那下一次要是别人被诬陷,你是不是也会说一样的话?”

佐藤麻耶跟着附和道。

市桥琉璃也看向了长谷部那边,说:“我隐隐感觉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长谷部桑绝对不会来帮我。”

“为、为什么要阻止佐仓桑去作证呢,长谷部桑?”

王美雨看了看手机,弱弱地小声问。

本堂辽太郎惊讶地大笑:“真的假的…没想到这件事是学生会的考验,结果长谷部你这家伙跳了出来,真冷血。”

“总之,须藤没事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牧田进说道。

“长谷部你这家伙真是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我兄弟他招你惹你了?为什么拦着佐仓不让她作证?你个自私的垃圾!”

山内春树愤怒地骂道。

“我之前就一直觉得长谷部一直瞧不起我们男生们,其实瞧不起也就瞧不起吧,但没想到你背后居然是这样做人?我的天,想想都背后发凉啊!”

池宽治也跟着一摊手,摇头晃脑地说。

“姐妹们,汗流浃背了。”

小野寺萱乃感叹道。

“长谷部桑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一次做得真过分…”

西村龙子看了过去质问她。

“长得不错胸又大给了你娇惯的资本吗?长谷部波琉加桑~”

森宁宁也站了起来,眺望着长谷部那边嘲讽说。

“三次元的女人真可怕,明明都没怎么说过话背后就毫不留情给你捅刀子,嘶嘶~~,我还是要二次元的老婆!”

外村秀雄推了推眼镜,闭着眼摊手道。

“阻止同学作证还说班级点数随便扣顶多就是扣回上月那样可真是不美啊,你差一点就大幅度影响到我的收入了喔,泪痣Girl~”

高圆寺六助双手抱胸,闭着眼大声说。

“可怕…女人确实可怕…我记得长谷部和栉田关系不错吧,这么一看我都担心栉田被她背后捅刀子。”

三宅明人摇头晃脑地唏嘘着。

轻井泽惠干脆带着她一堆小姐妹走到长谷部波琉加跟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质问:“长谷部桑,你别装死行不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

“就是啊!你怎么能这样对须藤君?”

松下千秋附和道。

其实没哪个女生真的在意须藤健,但这种时候把须藤搬出来是大义,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长谷部波琉加面色铁青,聊天记录的曝光让她一时语塞。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感受到无数双眼睛的注视,心中慌乱不已,脑袋里也一片空白。

“我…我没有…我…你、你们…我当时就…我只是安慰爱里,因为…爱里她…她…”

长谷部波琉加试图为自己辩解,但声音微弱,显得极为无力。

“安慰佐仓桑?然后就要背叛班级吗?”轻井泽惠毫不留情地质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接着她突然转过身看向佐仓爱里说:“佐仓桑,你遇上事情除了求助长谷部桑之外就没别的办法了么?”

佐仓爱里瞬间就哭了出来,她哪里能承受轻井泽惠的怒火,更不用说轻井泽惠背后还跟着不下十名女生,一个眼神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对啊,这次是须藤,下次又会是谁?你这样做,完全没有为班级考虑过,长谷部桑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市桥琉璃也紧接着说,声音中带着冷冷的质问。

“简直就是在背叛我们所有人!”

池宽治撇嘴发出嗤笑,眼中满是厌恶。

“我只是…我只是想…”

长谷部波琉加试图解释,但声音越来越低,话语也变得支离破碎。

“想什么?想让我们全班都因为你一个人的个人喜好受到惩罚吗?就因为你看不起我兄弟你就要落井下石?你是蠢狗吗?”

山内春树也靠近过来痛打落水狗。

他这样的底层男生明目张胆嘲讽女生的机会可真不多。

“你难道不知道班级点数对我们有多重要?佐仓桑胆子小也就算了,你这种做法真是丝毫不负责任!因为这一次的扣分害得我们没能升上A班你能负责吗?万一这一次不是学生会的考验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件,就因为你拦着佐仓桑不让她去作证导致D班扣除大量班级点数怎么办?”

轻井泽惠越说声音越大越尖,那副拍桌子甩脸子的模样真是看得千夜都忍不住想给她鼓掌。

——哈哈,长谷部啊长谷部,你也来体会一下我在巴士上的感觉!爽不爽?就问你爽不爽?

千夜非常记仇,长谷部波琉加在学习会就一直对他很带刺,话里话外也总嘲讽他做的菜,他跟佐仓爱里说句话好像是要了长谷部的命一样,之前她还总嚼千夜舌根,外加听调不听宣桀骜不逊还差点害得D班扣除了大量班级点数,千夜要跟她小小地算一笔账了。

不得不说轻井泽惠真是条好母狗,调教好了不单单可以暖床,战斗力也是不一般的强啊,放她咬谁就咬谁。

没错,轻井泽这样火力全开也是受到了千夜的指示,刚好轻井泽她也不怎么喜欢长谷部波琉加,因为这家伙是个独行侠不听她的指挥。

“就是就是!”

“长谷部你太差劲了!”

“佐仓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恶心,垃圾!”

“好不容易加了点点数差一点都因为你全被扣除了!”

教室里一片嘈杂,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长谷部波琉加,整个D班似乎陷入了混乱之中,如果平田洋介在这里的话倒是会帮她说话,但平田已经被茶柱给先使唤到须藤健的宿舍了。

“大家别这样继续责怪长谷部桑了,要怪就来怪我吧,我…我身为长谷部桑的好朋友完全没察觉到这件事,如果我能早一点察觉到的话,或许就能帮助长谷部桑还有佐仓桑了吧?是、是我不好…”

见形势差不多了,栉田桔梗才终于为长谷部站了出来。

当然,学生们是万万不愿意责备栉田的,因为这件事压根就和她没关系,但栉田桔梗的出头倒是把长谷部波琉加给弄得热泪盈眶,她也终于情绪崩溃干脆冲进栉田桔梗的怀里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梗…这不是你的错…我、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是我错了…抱歉…抱歉别再说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真的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长谷部波琉加哭喊呜咽的同时也不禁心想她和佐仓爱里的聊天记录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她自己没泄露,那就只能是佐仓泄露?

可是佐仓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偷偷拿到了佐仓的手机吗?

“栉田桑你要包庇长谷部桑么?”

轻井泽惠见状直接炮口转向。

千夜此时完全是在看热闹,毕竟这本身就是他导演的,至于堀北铃音,她虽然是拓展了点人际关系,但这种时候她根本插不进去话,在平田洋介不在的情况下,气氛已经完全被轻井泽惠给掌控。

而且她也知道班上人需要发泄一下。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大家都有迷糊犯错的时候,请大家不要太苛责长谷部桑,10点班级点数不是太多,我们控制违纪现象也能弥补回来,而且须藤君在篮球部活跃的话也能赚到班级点数,拜托了,真的,拜托大家给长谷部桑一次机会吧!”

栉田桔梗稍微推开长谷部波琉加之后向着轻井泽她们深深弯下了腰。

栉田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轻井泽她们还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毕竟轻井泽跳出来攻击长谷部本身也是千夜的授意,当时千夜就说“如果栉田桔梗站出来为长谷部说情,那你就尽量给她点面子”,所以她打算就此收手。

“小梗…呜呜呜呜…小梗…”

在这一刻,栉田桔梗成为了长谷部波琉加心中的白月光。

不过还没等轻井泽她们说什么,茶柱佐枝就走了进来,于是围在一起的学生们也只好散去,栉田桔梗将掩住嘴唇大哭不止的长谷部给扶着送到座位上安慰了她几句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样就可以了,不管是栉田桔梗还是轻井泽惠亦或是堀北铃音,只要随便有一个千夜能掌控的人能对长谷部施加强大的影响力就行。

千夜的一石四鸟之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五。

还有最后的百分之二十五在于佐仓爱里。

佐仓啊佐仓,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你在私下里经常拍那样色气的照片还当过平面模特以及偶像吧?

茶柱佐枝在所有人的无言注视中踏上讲台,均匀地看过每一个人,然后说:“现在开始接受提问,有问题的人举手。”

堀北铃音瞬间举起了右手。

“说吧堀北,你想问什么?”

“请问茶柱老师,邮件中为什么提到是‘学生会的考验’?也就是说这起事件从一开始就是一出戏吗?”

堀北铃音看上去很是不服气,而且她跟千夜做的交易是如果千夜能解决这起事件那么她就需要履约让千夜能摸她的脚,涉及到自身清白问题她还是非常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