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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71 节

第1327章:恶魔诅咒

呢喃诗章 3738 · 咸鱼飞行家 · 1.1万 字

  “哦,你居然赢了他?”

  老馆长没有对“恶魔学者”这种奇怪的职业感到好奇,反而是对夏德说出的事情大为惊讶:

  “这不可能啊,史东·奥森弗特也能输?”

  “但我真的赢了,所以我才会惹上后面一大堆的麻烦,直至到这里寻求帮助。海菈·奥森弗特夫人不愿意和我多说,但看起来,您似乎是知道一些事情?”

  费尔南德斯先生咽了口唾沫,再次转头看向正神【提灯老人】的圣徽,似乎这可以给他力量。

  当然,这真的可以给他力量,毕竟这位正神是真正存在而且时刻在影响物质世界的。在圣徽下就算是谈到了恶魔的事情,也不必担心会被对方察觉。

  “年轻人,愿意听我讲一讲,我的故事吗?”

  他忽的问道。

  “当然。”

  夏德立刻点头,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听故事。

  “那不是很远以前的事情,大概是两年前,1851年的冬季。那时史东·奥森弗特与海菈·奥森弗特刚刚成婚没多久,而我当时就是这座展览馆的馆长了。”

  两人成婚是在两年前,但具体的结婚时间夏德还是第一次知道。

  “我忘不了那时我做了什么,并时刻希望着时间能够倒流,让现在的我,去阻止当时的我我通过熟人打听,得知了史东·奥森弗特收藏着一尊非常珍贵的古董石雕。那是一尊全身像,作品在约200年前,被兰德尔河谷出身的知名雕塑家,从石头中解封。”

  老馆长面露哀伤的神情,夏德明白了他做了什么:

  “你去拜访了奥森弗特庄园?”

  “是的,我写信给奥森弗特,希望能够收购那尊雕像,但他没有理会我的信件。我认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奥森弗特那时的生意虽然不如现在,但也算是兰德尔河谷颇有名声的大商人。因此我带上了礼物,提前预约拜访,在一个类似今天的大雪天气,坐着马车前往了奥森弗特老宅那地方可真是偏僻。”

  夏德想象着两年前,马车拉着面前的老人,穿过雪花来到奥森弗特庄园门口的场景: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恐惧再次弥散在了老人的脸上,他闭上眼睛再次祈祷,随后才有勇气将故事讲下去:

  “我在庄园里见到了奥森弗特,也见到了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哦,神啊,当时我以为自己来到了强盗的窝点。他们嘻嘻哈哈的围着我,让我到了二楼会客室。当时奥森弗特就坐在会客室里,手边放着一瓶酒,虽然不算是喝的酩酊大醉,但肯定也不是特别清醒。我知道自己大概挑错了日子,他那天的心情很不好。”

  老人诉说着自己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一天:

  “虽然我自己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既然已经到了,我还是说出了想要收购那尊雕像的请求。但史东·奥森弗特并没有理会我,而是倚靠在沙发上,拎着酒瓶,双腿岔开,低声的咒骂着,像是根本就不在意我。”

  “他骂了什么?”

  “我只希望当时的我能够耳聋,可惜我的听力一直都很好。他嘟囔了几个古代语的单词,然后开始咒骂.恶魔。他用了很粗俗的兰德尔河谷本地俚语,还有一些水手的词汇。”

  夏德知道奥森弗特以前也做过水手。

  “文明人是不会使用那种语句的,他看上去不像是商人,反而像是拦路抢劫的强盗。当时我虽然还想着雕像,但也知道继续留在那里,恐怕自己的安全也会出问题,所以我就想离开。”

  老馆长费尔南德斯先生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不让你走?”

  “他攥着酒瓶,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去了他在二楼雕刻雕塑的工作间,我也在其中看到了我想要的那尊雕像。”

  那个工作间夏德也去过。

  “房间中央放着他自己的作品,他让我评价他的作品,然后当着我的面,砸碎了只差眼睛就雕刻好的,身材修长的女人雕像。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那尊雕像被砸碎了以后,整栋房子仿佛都震动了起来。我起初以为是地震,但随后便产生了巨大的眩晕感,眼前出现了可怖的、难以用人类感官去形容的幻象。哦,那些幻象至今仍然在我的噩梦中出现。我当时看到了很多死去了的人在哀嚎,听到了仿佛从死者世界传来的凄厉叫声”

  老人捂住自己的额头,像是有些眩晕。夏德于是给了他一只装着透明无色液体的玻璃小瓶,费尔南德斯先生喝下去以后,顿时感觉自己好多了。

  那毕竟是四号圣水。

  “瞧,我作为恶魔学者,还是有些本领的,否则也不会找到这里。”

  夏德笑着说道,老人也得以继续自己的故事:

  “当时的不适,以及灵魂都要碎裂的痛苦,几乎让我祈求奥森弗特,用砸碎了雕像的锤头也砸碎我的脑袋。但他只是哈哈大笑,而我看到的奇怪景象也越来越多,黑色的石头玫瑰花,没有任何逻辑的色块,还有扭曲舞动着的透明人形。”

  他攥着空掉的小瓶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如果不是伱今天出现,我一生都不会再向任何人讲述这件事。我逐渐的崩溃了,是的,我记得很清楚,我走向完全的崩溃。如果不是年轻时作为民俗学者,见过一些可怕的东西,也隐约明白这个世界不像大多数人想的那么简单,你今天恐怕见不到我。”

  夏德露出了钦佩的神情,这种情况下两年前的费尔南德斯先生还能保持理智,足够说明他的意志是如何的坚韧。

  “我努力的想要逃出那房子,但奥森弗特拦住了我,把雕刻用的刻刀塞到我的手中,笑着让我用那刀杀死他。虽然当时的我还保持着理智,但我已经无法去理解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真的刺伤了他?”

  夏德好奇的问道,老人哆嗦着摇头:

  “没有,我以前是个学者,现在是雕像馆的馆长,这两个身份都不允许我的手上染血。我丢掉了那刻刀,抱着脑袋缩在墙边哀号,而奥森弗特生气了。”

  老人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但好在他的夫人这时出现了,她拦住了史东·奥森弗特,让我赶快离开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狼狈的逃出了那庄园。回到城里以后,我大病了一场,卧床休息了很久,直到1852年的春天即将走到末尾,才能勉强下床正常的走动。”

  “这期间,奥森弗特没有来找你?”

  “没有。”

  “那么你没有到本地的教堂寻求帮助?你应该也知道,自己遭遇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同寻常吧?”

  费尔南德斯先生再次摇头:

  “我当时病的很重,开始的几个星期甚至无法开口说话。后来恢复了行动能力以后,抱歉,我不是想要表达我的脆弱,但我我不敢去教堂。我见识过那最可怕的事情,见识过最难以理解的场景。我只想遗忘那件事,彻底的遗忘,不再和他沾染任何的关系。”

  “但看起来你没有成功。”

  “是的,1852年的夏天,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想要调查奥森弗特最初痛骂恶魔时说的那几个古代单词。当时的我真是昏了头,明明什么都不做,将那当作一场噩梦,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真的查到了一些事情,是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仅凭几个发音,就调查到了那样恐怖的真相。也就在那时候,有人拜访了我”

  “奥森弗特?”

  “是的,但也不是。”

  夏德狐疑的挑起了眉毛,小米娅站在夏德肩膀上东张西望。因为这只猫的存在,让费尔南德斯老先生讲的“恐怖故事”一点也不恐怖了。这只猫有种神奇的本领,每次看到它,夏德都会感觉很舒心。

  “在那个下雨的夏季傍晚,举着黑色雨伞拜访我的东西,长相的确是史东·奥森弗特的样子,但我知道它肯定不是。它和史东·奥森弗特的长相完全一致.皮肤大概要稍微黑一些,眼睛则是全黑的。是的,没有眼白。”

  老馆长再次低头祈祷,夏德耐心的等待着。

  “他拿走了我的全部研究资料,并且夸奖我是很有天赋的人,但我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该涉足对他的研究。他没有杀死我,不过对我施加了诅咒。”

  “什么诅咒?”

  “我必须同时被四只不同的石像注视,时刻都需要。如果不满足这种条件,我的寿命流逝速度会加快四倍。”

  老人轻声的说着:

  “这不是开玩笑,你看我这副苍老的样子,一方面是因为那场大病,一方面是因为被噩梦折磨,但更多是因为这个诅咒。它没有直接杀死我,但却磨削了我人生剩余的价值,我不能离开这座雕像展览馆,我被雕塑们,囚禁在这里了。我想,我大概活不到下一个冬季了。”

  他咳嗽了几声,夏德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刚才和老馆长握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强烈的诅咒,没想到会是这种形式。

  (本章完)

  番外2宴会小故事

  ***  ***  ***

  番外2宴会小故事

  (本章故事发生于1299章,夏德在阿杰莉娜生日宴会解决了杀人案,并离开永夜城返回约德尔宫后。)

  夜,十点。托贝斯克市,约德尔宫。

  热闹的生日宴会还有一个小时结束,但这丝毫不会打扰人们的兴致。残忍的谋杀虽然在此地发生,但得益于被汉密尔顿侦探快速侦破,因此这场近在身边的谋杀,也只是为客人们在宴会间隙增加一些谈资而已。

  舞会正在进行,但宴会的主人阿杰莉娜公主,此时却没有在宴会厅中。

  小公主带着自己的贴身女仆,脚步匆匆的再次来到了休息室所在的走廊。一边走着,一边看向守在最后一扇门前的女仆们:

  “我找姐姐,有事情要说,和父亲有关。”

  她对为首的高挑身材的褐发女仆说道,后者很是迟疑了一下,才轻轻点头:

  “请稍等。”

  女仆小姐抿着嘴看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敲响。好半天,房门从内部打开,但此时门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蕾茜雅隐含怒意的声音传来:

  “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合适的敲门理由,就别责怪我让你们全都潜伏到威伦戴尔去当间谍!”

  那愤怒的声音让所有了解她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又或者,又是哪个该死的家伙遇害了?”

  “阿杰莉娜殿下找您!”

  女仆小姐立刻说道,随后蕾茜雅的女仆们,几乎是将已经萌生退意的阿杰莉娜直接推了进去,并在其惊慌的想要退出来之前,将房门直接关上了。

  这间休息室是阿杰莉娜挑选的,她当然知道内部是怎么样的。此时煤气灯很亮,照耀着空无一人的沙发、气派的书桌、茶几上的红酒瓶、墙壁的书架以及公主们不知哪一代的长辈的肖像油画。

  这明亮的场景,反而让小公主咽了口唾沫,然后看向半敞着门的卧室方向。这间专门让贵客们在宴会期间休息的休息室,不仅有客厅、卧室,甚至还有盥洗室、衣帽间、吸烟室。而阿杰莉娜当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哪里。

  “阿杰莉娜,进来。”

  蕾茜雅稍显低沉的声音传来,公主殿下只能磨蹭的走了过去。来到门口,看到客厅和卧室接驳处的地毯上,躺着一件男人的外衣,再向内看,男女衣物散落在羊毛红地毯的各处。侧身穿过房门,继续向内看,又看到本应被翻开的《夏夜集》,被随手摆在床头柜上,而那张稍显巨大的四柱帷帐床,此时四面都悬挂着名贵的薄纱帷帐。

  窗帘紧闭,室内很亮,但依然无法看清楚帷帐内的情况。但仅仅是看到满地的衣物,看到被打翻在床头柜上的有着口红印的玻璃高脚杯,看到那帷帐后模糊的影子,就已经让阿杰莉娜面红耳赤了。

  chuang上的影子,男人端坐在中央,面朝门口,两个稍显纤细的影子,一个面朝外侧躺在他的腿上,另一个从身后抱着他,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灵感非常高的小公主,这一刻感觉明明三人的身影都很正常,但自己像是正在面对某种巨大模糊,难以名状的邪异神像。三道身影明明不该被注视,但她却本能的想要去看,去看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好在她还记得姐姐的恐怖,记得蕾茜雅此时正在生气,因此虽然脸色红红的,因为面前的场景而联想到汉密尔顿刚才的遭遇而酸楚、气愤、心痛和轻微的激动及兴奋,但此时依然保持着作为妹妹的谦卑。

  “总有一天,我……姐姐做得,我也做得……”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嘴里却是恭敬的问候:

  “姐姐。”

  “你最好能够说清楚,第二次的打扰,又是因为什么。”

  刚才还无法分辨到底哪个是蕾茜雅,此时阿杰莉娜才知道,趴在夏德身后,将头放在夏德肩膀上的那个是。

  “如果这一次没有正当理由……有一种被称为‘脚痒粉’的炼金粉尘,洒进鞋子里以后,一整天都会令人脚心瘙痒难耐。”

  蕾茜雅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但阿杰莉娜又莫名感觉,自己的姐姐不像以往那样的威严,这大概是因为不想破坏在夏德心中的形象。

  “哦,蕾茜雅。”

  盘腿端坐着的夏德有些责怪的说道,身后的姑娘则伸长脖子,一只手绕过了夏德的身体,抬起他的头,在身后与其接吻。这样的动作,让长发从侧脸滑落,如同帘幕一样遮挡住两人的嘴部。

  但阿杰莉娜能够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抿着嘴感受着自己的心疼:

  “我刚从我父亲的书房回来,父亲知道了凶杀案的全部细节,以及……那三个他中意的年轻绅士的事情。”

  “很好,阿杰莉娜,这下伱可以稍微安心一段时间了。”

  终于被蕾茜雅放开的夏德说道,小公主知道他正在帘幕中看着自己,脸色微红的点点头,感觉房间内有些热:

  “父亲夸奖了汉密尔顿侦探,并让我转告侦探,侦探费用的汇票和这次的委托合同,不久后寄送到圣德兰广场。”

  毕竟明面上,夏德可不是军情六处的特工。

  “蕾茜雅,你的父亲实在是太客气了。”

  “是的是的,你shui了他的女儿,他还要付钱。”

  蕾茜雅调侃道,阿杰莉娜微微皱眉,因为蕾茜雅的声音居然是面朝外、侧躺在夏德腿上的身影说出的。

  “嗯?到底哪个是姐姐?”

  小公主一下陷入了迷惑,而趴在夏德身后的多萝茜则嗔怪的说道:

  “蕾茜雅,你说什么呢……夏德,你也要管管她。”

  随着一声清脆的拍击声,两道相隔不到半秒的,令阿杰莉娜脸腾的一下红起来的喘xi声音传来。华丽公主长裙下的两只棉袜磨蹭一下,她微微低头,不想让夏德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当然,对于汉密尔顿骑士能够“反击”,她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感觉房间越发有些热了。

  “蕾茜雅,不要说这种话。”

  夏德说道。

  “知道了,我的骑士,真是的,下手这么突然……只有这件事吗?阿杰莉娜。”

  这次蕾茜雅的声音,又从夏德身后传来。

  “有的,宴会快要结束了,我想知道,一会儿你们是分别离开,还是……”

  小公主再次迟疑的抬头,看向那些轻纱帷帐后,如同神像一样的怪异身影,但她得到的不是回答,而是两声笑意。蕾茜雅的笑声清脆但又带着淡淡的打趣意味,多萝茜则是羞涩中带着些妩媚。

  最后还是多萝茜开口,声音来自侧躺在夏德身前的身影:

  “阿杰莉娜殿下,这个火热的夜晚,对我们来说才刚刚开始。你会在骑马的兴趣刚起来的时候,就下马回家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你是说我是……”

  夏德立刻抗议,但又被身后的身影环住了脖子吻住。

  “年轻的姑娘,我可以给你一些人生经验。”

  侧躺着的身影,任凭身后的两人在垂落的长发后:

  “当你想要抓住一个人,就必须牢牢抓住,并让他也想要抓住你。”

  夏德身后的身影抬起头,依然是多萝茜的语气,只是呼吸频率快了一些:

  “否则,他迟早会被别人抢走。爱情和战争,都是不必讲道理的。”

  阿杰莉娜认为作家小姐说的话很对,因此牢牢记住。

  蕾茜雅慵懒地说着:

  “一会儿我们去嘉琳娜姑婆的庄园,父亲也乐得看到我和嘉琳娜姑婆的关系变好。至于她答应借房间……”

  蕾茜雅的声音,从夏德身前变到了身后:

  “骑士先生真是好用,这一点嘉琳娜姑婆也是知道的。”

  帷帐后的姑娘们再次一起笑了起来,而站着的阿杰莉娜,也只是感叹汉密尔顿骑士的魅力,果然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人看到。

  “那我去帮嘉琳娜姑婆安排马车队。”

  阿杰莉娜放平自己的心态,虽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德被姐姐欺侮,但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只能忍耐,总有一天她会帮汉密尔顿骑士也获得自由,到时……

  “那么,我先离开了。”

  说着就想走,但又被夏德身后的身影叫住,这一次,她没能分辨出,那声音到底属于蕾茜雅卡文迪许还是多萝茜露薏莎。

  “阿杰莉娜,我的妹妹,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

  声音轻轻说道。

  莫名的,虽然只是一句祝福,但阿杰莉娜却有些想哭。在夏德看来,小公主还真是被蕾茜雅拿捏的死死的。

  “谢谢。”

  “青春的年华迟早会流逝,再怎么美丽的容貌也会远去。珍惜十七岁的年龄吧,阿杰莉娜,我的妹妹,我就时常惋惜,我没有在十七岁时,遇到我拥抱着的这个男人。”

  因为那时的外乡人还没来。

  “我要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可是你已经……”

  “那条项链,可无法表达这份对妹妹的祝福。”

  帷帐露出一道缝隙,一只小玻璃瓶飘了出去,里面是让人心情愉快的透明绿色药剂。

  侧躺着的身影,用慵懒的口吻说着:

  “每天清晨,滴一滴到水盆中,用这样的水洗脸,会大大减缓你的衰老速度,你还能保持十七岁的样子很多年。这是从《不老秘术》中获悉的魔药配方,本不能被没有要素抗性的普通人使用,但你距离觉醒也没多远了。”

  “这是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夏德可是在摐上费了好大功夫劝说我,我才同意给你的。”

  身后的身影说道。

  阿洁莉娜紧握那暖洋洋的玻璃小瓶,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此刻心中的兴奋,酸楚,以及如同刀割一样的撕裂感,几乎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蕾茜雅说的没错,她距离真正的觉醒,已经没多远了。

  “为什么这么说?是你自己要给她的。”

  等到房门关闭后,夏德才问道。

  帷帐内,翅果的姑娘从夏德身前坐起来抱住他,碧色眸子仿佛直接让夏德看到她那火热的灵魂:

  “我要让阿杰莉娜知道,我永远是她姐姐。”

  “你还真是……”

  “霸道。”

  身后的金发姑娘笑着说道。

  两位姑娘一唱一和着,她们心意相通,她们几乎是完全相同的灵魂:

  “蕾茜雅既然想要这一切,我也愿意帮她,因为这很有趣,这是最好的素材。”

  “我想要这一切,因为这注定属于我,当我出生时,整个德拉瑞昂都在呼唤我的名字。”

  “你就是我。”

  “我即是你。”

  “而你,夏德。”

  两人一起说道,拥抱着同一个人:

  “请享受这个夜晚,享受我们共同的爱。”

  PS:作者因yi情原因被封,拿不到电脑,存稿无法使用,暂时更新番外,一天一更。这种情况最多两天。

  为表达歉意,番外免费。等到作者拿到电脑,适当加更。

  (本章完)

  番外3修女与英雄

  ***  ***  ***

  番外3修女与英雄

  (本章故事发生于1313章,夏德在初火旁,从黛芙琳修女处得知了黑夜灵庙的事情,两人打算结伴返回米堡。)

  自古老祭祀场没有门的大门处走出,站在被积雪和碎石覆盖的,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台阶上远眺群山,夏德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畅快感。

  站在这里,几乎能够触碰到天空,天气格外的好,而转头去看紧随着的黛芙琳修女,自黑暗的祭祀场中走出的修女,自身超脱凡俗的气质与这座古老的遗迹真是相称极了。

  【也许你只是感觉她很漂亮。】

  “她”笑着说道,但夏德装作没有听到。

  夏德本打算现在就回米堡,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格蕾斯和海伦还约好了和他一起吃午饭。但修女却叫住了夏德,稍显淡漠的声音说道:

  “可以耽误你一些时间吗?”

  “哦,当然,请问要做什么?”

  黛芙琳修女帮了他这么多次,他当然也乐得帮助修女。

  “不需要太长时间,只是希望你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在米堡吗?”

  “不,在这里。”

  修女来到了夏德身边,那银色的面罩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微光。冬季山顶的气温比城里要更冷,甚至比兰德尔河谷的郊外还冷,但她的装束却没有太大改变:

  “请跟我来。”

  祭祀场所在的古老遗迹的面积非常大,而祭祀场本身大概在依托山体的古老遗迹的最顶端,占据遗迹的总面积很小。

  修女在前方为夏德引路,越过那幅蛇心医院地下室的油画入口的位置,继续沿着被雪覆盖的路面向下走。

  夏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还是秋季,因此知道这里原本的模样。光秃秃的山顶没有树木,人工开凿但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古旧灰色石头阶梯路面,与周围的祭祀场、高塔等遗迹的残骸相互掩映着。

  路程并不长,一路上黛芙琳修女一句话也没说,踩着雪面默默前行。夏德低头看着她的脚印,猜测着鞋子的尺码,然后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对劲。

  不过五六分钟,夏德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下方,在山顶小路中央,那被碎石和攀附着干枯树藤的矮墙包围着的……广场,或者类似的地方。

  “是墓地,护火修女们的墓地。”

  黛芙琳修女仿佛知道夏德在想什么似的说道。

  修女墓地大致是圆形的,但左右两侧分别是高耸着的崖壁以及万丈悬崖。前后两侧的矮墙,分别有着庄严肃穆的石门,联通着上山和下山的山间小路。

  石门并没有上锁,上方高大的拱门却只剩下残骸了。

  修女伸手想要推开那石门,但夏德很绅士的表示由自己来。

  稍微用力后发现那门纹丝不动,随后才微微弯腰重心下沉,双手用力,在石门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中,将那门完全打开。

  进入露天的场地,这里的直径大概只有圣德兰广场的二分之一,但由于其中空无一物,反而显得比圣德兰广场更加空旷。

  黛芙琳修女虽然说这里是墓地,但夏德没有看到任何的墓碑或者坟茔。倒是被积雪覆盖的地面,相对山路来说异常的平整,和祭祀场内部差不多。

  “黛芙琳修女,伱说这里是修女墓地,所以……”

  “是的,看守初火的修女,将会安眠于此。”

  “但我没有看到……”

  “我们的一生,受到了初火的庇佑,死后也会将身躯奉献给初火,化作这火焰燃烧的柴薪。”

  虽然说着有些残忍的话,但黛芙琳修女的语气依然不变。原初之火燃烧尸体,是不会留下任何骨灰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这开阔的场地中央。随着黛芙琳修女挥动衣袖,火焰以二人为中心向着四面散开,融化了地面的积雪,露出了被老旧的长条石砖覆盖的地面。

  夏德依然认为,比起墓地,这里更像是广场或者竞技场。

  “这是我们的宿命,这里也是我们的归处。”

  她双手搭在一起,银色的眼罩看向了夏德:

  “对我,也是一样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幸在别处离世,请将我的尸体带回这里,焚烧后,暂时保管初火,直至教团找到下一代修女。”

  看起来,黛芙琳修女还没有找到自己合格的接替者,毕竟能够容纳初火力量的环术士极其罕见。但夏德就知道一个,也就是露维娅,后者在往世第六纪,曾接受过那火焰。

  “修女,你找我来这里,应该不会是想要说这些的吧?而且,我们是伙伴,我不会让你不幸遇害的。”

  一瞬间,夏德似乎在黛芙琳修女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笑意,但并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白皙的脸依然面向夏德:

  “有其他事情。我知道你拥有随意打开死亡之门的力量,我希望你能够在这里开门。”

  夏德点点头:

  “没问题,不过是要做什么?”

  “配合我所拥有的死亡被选者的力量,我想与一位已死之人见面。”

  “我家三楼的那扇门后的灵魂墓园其实也能做到。”

  “不,这是特殊的灵魂,只能在这里见到。呼唤出自身命环,在结束前不要让它消失。”

  她这样说夏德就明白了,于是他呼唤出自身命环,在灵符文于阳光下闪烁光芒的同时,夏德高举起自己的右手,猛的向下劈落:

  “死亡之门!”

  漆黑的缝隙就此打开,露出了寂静的滩涂、被冥月照亮的水面以及万千背对他们离去的灵魂。

  修女的命环也显现了出来,并很快化作了暗金色的镰刀落入她那带着些微烧伤痕迹的手中。她将那镰刀递向了夏德,夏德也伸手抓住,但修女摇头:

  “请,抓住我的手。”

  “哦,好的,失礼了。”

  明明是很淡漠的人,但黛芙琳修女的手很是温暖。

  二人一起手持那镰刀,随着镰刀的柄部砸击在地面,天空骤然变得阴暗,随后大雪毫无征兆的飘落。通往死亡的裂缝张开,直至吞没了整座修女墓地。脚下由石砖地面,变做了滩涂上的碎石地面,光亮完全消失,只剩下远处那半轮硕大的冥月。

  雪花从黑色天空的高处缓缓飘落,夏德伸出空着的手去接触那雪,随后意识到他和黛芙琳修女没有进入真实的死亡。

  这里类似于“生死狭间”,只是比任何的“生死狭间”,都要更靠近死亡。

  “请不要松手。”

  修女说着,声音竟比以往更加的空灵。她迎着雪花抬头“看向”远处的冥月,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那张本就文静白皙的脸,显现出别样的魅力。

  少顷,与那些离去的灵魂逆行,一个身穿类似款式灰蓝色修女袍的中年修女,从远处的水面上,背对着冥月走来。

  她同样有着灰色的长发,只是长发的发梢有着火红的余烬,而灵体的手臂和衣物,则有着被灼烧焚毁的痕迹。

  “老师。”

  黛芙琳修女微微鞠躬,而水面上的修女也只是在距离滩涂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沉默的看着两人,任凭离去的灵魂与她擦肩而过。

  “我已经回收到了第一朵分裂的火苗,世界即将走向终亡的信息,也得到了确认。”

  她的声音意外的有些颤抖,但那中年修女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人。

  “我找到了能够承接初火的英雄,他也愿意与我一同走下去。”

  其实是黛芙琳修女趁着夏德神化状态结束无法动弹,让夏德不得不接触火苗的。西卡尔山之战的那晚,修女在山顶说出“我愿意用任何方式补偿你”时的颤抖语气,与现在很像。

  但水面上被火焰灼伤,发尾有着余烬痕迹的中年修女依然没有开口。

  黛芙琳修女继续说道:

  “我需要您的指引,我所走的路,是否正确。”

  这一次那位修女终于开口了,不过这种说法并不正确,因为灵体的嘴部没有动,只是声音传到了两人耳中:

  “黛芙琳,去信任你所选择的英雄。”

  莫名被提到的夏德也看向了她,“她”则给出了评价:

  【生前大概九环左右。】

  “看护火焰的修女,每一代必定会在命运的牵引下出现。但承接初火的英雄,迄今为止也只有寥寥数位,原初之火,为你选择了命定的英雄。”

  夏德感觉自己抓着的黛芙琳修女的手非常稳定,她微微点头:

  “我明白。”

  “看护初火的修女,同样有着侍奉和帮助传承初火力量的英雄的义务。黛芙琳,你要明白你的责任。”

  黛芙琳修女再次微微点头。

  “这样能够见到你的机会并不多,让我看看你,黛芙琳。”

  中年修女再次说道,于是黛芙琳修女看向了夏德,夏德微微松手,然后修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随后由夏德自己握住那暗金色的镰刀。

  这镰刀其实是修女灵魂的一部分,夏德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武器可以由别人单独接触。

  修女不知道夏德的想法,灰色长发滑过眼罩,她将那秘银材质,有着繁密纹路的眼罩摘下,然后弯腰放在了夏德的脚边。

  死亡的被选者走向了死亡,在那滩涂与黑暗水域的边缘,与同样走来的中年修女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夏德不知道黛芙琳修女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是发现少顷后,自己手中的镰刀散发出微光,那微光让周围的黑暗与死亡退去,他们又回到了光线明亮的山巅修女墓地的中央,只是天空真的在飘舞着雪花,而且已经染白了被黛芙琳修女清理过的地面。

  暗金色镰刀在夏德手中消散,而修女正站在前方那万丈悬崖前面。于是他弯腰,捡起了那更像是冠冕的华贵银色眼罩,然后也来到了悬崖近前,与修女并肩而立。

  夏德捧着冠冕递给修女,修女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侧过身体戴上眼罩,让耳边垂发遮盖眼罩的侧面后,才转身对夏德说道:

  “我的收获很大。”

  “距离十二环不远了吧?”

  夏德笑着问道,黛芙琳修女微微点头:

  “承火的英雄,有时间,请多来拜访这里,我可以教给你很多东西……这是我的责任。”

  “当然好了,我的奇术-月之梦的学习,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夏德立刻点头,黛芙琳修女又问:

  “现在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她大概是在自己老师的提醒下,觉得有义务多给夏德一些帮助。

  夏德想了想:

  “你今年多少岁?”

  面色淡漠的修女只是“看着”他,夏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看来这玩笑不合时宜,说起来我真的有问题。我最近弄到一大块秘银,不过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融化锻造。修女,我知道你的眼罩也是秘银的,所以,能让我戴一下你的眼罩,感受一下秘银炼金物品的能力吗?”

  这下夏德绝对没有看错,迎着远处云海上方的阳光,在雪中,这位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女淡漠的脸上,显现出了红霞。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秒,随后,夏德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词汇,从修女嘴巴里说出:

  “变态。”

  她脚步正常的,转身走向了修女墓地通往山巅的那处门拱,让惊愕的夏德站在原地思索:

  “这要求……很不健全吗?”

  夏德只听到“她”的笑意,却没有注意到,背对着他离开的黛芙琳修女,穿过雪花,那脸上,真实存在的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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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