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忽如其来的情报
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 佚名 · 9,246 字
恺撒忽然身体微微一沉,即使没有真正的质量落在他的身上,他也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收缩感”将他束缚了起来,简直就像是看不见的薄膜缠绕在了他的精神上?使得他五感之外的另一种感官变得模糊迟钝了起来。
他点燃黄金瞳想要释放镰鼬,但领域却没有生成,他想进一步咏唱龙文来提升对言灵的沟通,但那些语言却被神秘的力量压制在了大脑内无法识别和吐出,简直就像是身体的本能被剥夺了!
真是可怕。
恺撒久久后吐出一口气看向路明非,他不得不承认路明非的确是林年之后最有含金量的‘S’级,除开月蚀之外,光是这一手类似戒律的精准束缚就已经够可怕的了。
路明非解除了撤销,恺撒又说道,“这个能力可以连发吗?一直维持对你精神消耗大吗?”
“还算.好吧?有些消耗,但没想象中那么大,但一直维持也会让我觉得跟通宵打了一晚上星际一样疲乏,但还是能剩一点精力出门去吃碗面的。”路明非回答。
“那好,可以向上杉家主释放一次这个类似戒律的权能吗?”恺撒凝视路明非说道。
这一次,就连林年都怔了一下,似乎是连他都没想到恺撒的这种操作,同时也明白了恺撒想向他们证明什么。
路明非也怔了一下,然后看向绘梨衣,却没有直接释放撤销,而是看向的林年。
林年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后,看向绘梨衣随后轻轻点头。
撤销并没有直接性的伤害,所以应该问题不大,而且他承认自己也的确被恺撒那惊人的想法给引起了巨大的兴趣。
路明非抬手,再度对目光在平静中带有一些困惑的上杉绘梨衣释放了权能。
“撤销!”他说。
绘梨衣忽然后退了一步,以外人的视角来看,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推了一下,可很快后背就被林年轻轻伸手扶住,同时抬头便见到林年默然紧盯的目光,似乎在观察绘梨衣的变化,如果有什么异状他会随时让路明非停止。
“起效了吗?”恺撒也望着绘梨衣问道。
“应该是起效了吧?”路明非挠了挠脸颊,每次放撤销之后,最大反应的都是被禁止言灵的敌人,他这边倒是没什么直接反馈。
“绘梨衣,现在你能开口说一句话吗?”林年看向绘梨衣低声说道,“随便的一句话。”
绘梨衣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她似乎感受到了身上某些东西的变化,似乎是从许久以前便一直压迫着她的束缚被更强大的束缚所抵抗了,从而诞生出的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类似囚笼被打破的感觉,她站在原地很久后,看向林年又看向路明非,樱色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到最后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路明非和恺撒以为失败了,就在林年的表情也略微垂下时,绘梨衣却是拿起了铅笔和便签本,在那上面写了一些东西,然后拿起面向几人。
女孩手中拿着的便签本上写着的是一个基础到就算是恺撒也能读懂的日文:
ありがとう(a ri ga to u)
在日语中,它的意思是谢谢,也并非单指谢谢。这是在别人真真切切帮助到你之后才可以使用的感谢词。
撤销起作用了,绘梨衣没有开口说话的原因大概是她不想冒一丁点会伤害到林年以及这些新认识的朋友的风险去做这种事情,她在淡漠平静下的温柔让她只用了书写的方式向这些人表示感谢。
“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恺撒轻声说道,“蛇岐八家之所以在是否使用上杉家主这个最终武器上有着分歧,只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完全地掌握这份力量,一旦暴走,代价不堪设想——可谁能想到,我们却有着能绝对约束这份力量的限制器。”
“这不是我们一意孤行将上杉家主留在我们身边的理由,林年已经提到了,上杉家主的去留应该由她个人意志来决定。”楚子航平静地说道,他也很惊讶路明非的这种能力居然能在上杉绘梨衣身上起到这种另类的约束效果,可他还是明白恺撒这个点提出这件事的目的。
“绘梨衣的去留由她自己决定,不能站在为了她好的角度就把她绑在我们的身边去和她自己的家人斗争。”林年平静地说道。
在恺撒等人的注视下,他看向绘梨衣低头与她说了一些什么,之后,绘梨衣又用手写的方式回答了林年。
最后林年得到了回应。
“她在明天早上之前会回源氏重工,这是她在出来的时候就做好的计划。”林年看向恺撒说,“这是她个人的意愿。”
恺撒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样坚持,而是在思考片刻后点头,“既然上杉家主本身想要暂时回去蛇岐八家,你们也不想和蛇岐八家开战,那么我们就选一个折中的办法。有了这次实验,路明非类似戒律的权能应该能成为我们和本家谈判的资本之一。毕竟我想源稚生应该会对路明非的权能很感兴趣,毕竟他大概是最希望见到绘梨衣免除审判控制的人。且这也会是我们能涉入正面战场的绝对正当理由——蛇岐八家必须抬出上杉家主的原因不就是因为猛鬼众中疑似有着同样掌控着审判的敌人吗?如果我们能束缚上杉家主的审判,那么必然就能束缚敌人的审判。”
“那个.如果对象是林年的姐姐的话,我的撤销可能没法起效”路明非举手声音有些渺小地说道。
恺撒怔了一下,看向路明非,这个情报就不在他的掌握之内了。
“但只要蛇岐八家不知道就行了。”楚子航微微扶着下颚抬头忽然说道,“起码明面上你的撤销对上杉家主有效,他们有理由相信这种情况能复刻到猛鬼众的审判使用者身上。”他跟上了恺撒的思路,并且对其补充完善。
“是的,源稚生无法左右会议对于上杉家主问题的走向,主要是因为在蛇岐八家压倒性不利的僵局前他没有选择,只有审判才能对抗审判。蛇岐八家不愿意林年插手其中,是因为他们不信任林年,各种方位的不信任,立场甚至实力——恐怕他们认为即使林年反叛到猛鬼众,他们手中的审判都能一起把林年给解决掉。这是对于上杉家主能力的盲目自信才做出的对我们的排斥,选择一意孤行地去解决猛鬼众的冲突。”恺撒颔首,他已经分析出了蛇岐八家那些高层家主真实的想法,“可现在如果我们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暂时我们对他们手中最大底牌的直接干涉能力,他们怎么样都不会再冷处理我们的存在了。”
“源家的那位年轻的家主也会成为其中的推手,按照他之前的态度来看,在上杉家主的立场上他与我们一致,一旦这种合作成立,即使最后上杉家主还是站上了战场,我们也有理由去待在上杉家主身边。”
“甚至还能借此机会让路明非探查身边一切试图接近绘梨衣的人是否是间谍。”林年也跟上了这个思路。
最终,这次讨论由绘梨衣早上回归源氏重工,但同样的,他们明天也会亲自拜访源氏重工,寻找源稚生将这一次商讨出的计划提出,使得对方不得不深度与他们合作。
“而且,除了上杉家主以外,我们今晚的收获可不止一个。”恺撒向林年给了一个眼神。
林年心领神会地从口袋中摸出了那张对折的便签,然后打开了。
“上面写的什么?”路明非认出了那是樱井小暮之前塞给林年的便签,里面总该写了什么重要的情报吧?总不会是樱井小暮的line号或者手机号码。
林年看完了便签的内容后默然将其重新对折。
这可真是一份了不得的大礼啊
林年想不明白樱井小暮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说皇帝给予王将的压力,亦或者说,皇帝在王将眼皮子底下做的事情真的可怕到了一种程度,以至于王将都难以容忍祂的肆意妄为吗?
“林年?”恺撒看向林年。
林年将便签递给了他们,恺撒和楚子航在分别过目一眼后表情都变了,最后传递到路明非的手里,路明非看第一眼后下意识就说,“嘿,这么贴心,还写的是中文”
可然后,眼睛比脑子快,将那些内容阅读完后,路明非都愣住了。
“这些是”
“进化药工厂的位置。”林年看向路明非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路明非人呆住了,他之前的确听见了樱井小暮说要给他们一些猛鬼众的诚意,可这份诚意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樱井小暮将进化药的工厂的位置写在了纸张里,没有一丝保留,就将这个蛇岐八家费尽心思想要寻找,也是今晚林年他们出来本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想要找到的情报完全地交到了他们的手里。
“遮沙避风了吧——”路明非正想不可思议地吐槽什么的时候,抬头忽然就发现自己两眼一黑——不是天黑了,而是俱乐部内停电了,包厢内陷入了一片漆黑。
杀青番外:另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的故事(二
杀青番外:另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的故事(二)
时间是2024年12月31日,《龙族2》电影剧场杀青前夕,也是跨年夜。
门铃按响了,提着两口袋菜的林年站在防盗门口站着,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随后门把手掰动的声响传来,门打开里面钻出来了一个好看的脑袋让林年怔了一下。
因为是有些侧着头探出来的,所以金色的发丝垂在脸前,稍微黏着了一些樱色的唇角,小舌头也露出一截,向着门外提着塑料口袋的林年比了一个V,“耶!”
林年下意识就是左右四顾,想看看走廊上有没有摄像机位,如果是综艺节目或者剧组花絮专摄队的摄像机那还好,他可以立刻进入状态拍些什么,可如果是狗仔队的摄像机的话,那情况就相当不妙了。
毕竟他很难解释跨年夜的晚上为什么叶列娜这个俄罗斯裔美国籍的戛纳影后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这如果被狗仔队偷拍到了,明天各种小道新闻和娱乐周刊的头版头条就夸张了。
“不用看了,这里没有摄像头对着你,你们小区这点安保程度应该也是能做到的吧!而且我是跟着你姐姐的车一起进来的,应该没人知道我今晚来你家了。”叶列娜依旧是露着个好看的脑袋瞅着林年,然后露出了一个加菲猫般的笑。
中国古代对于美人举止规范的定义是笑不露齿,但这个金发小美人笑得却格外嚣张,健康的牙龈和雪白的牙齿一览无遗,给人一种相当孩子气的感觉——也正是这种笑容被国内的很多网友做成了表情包传阅,而叶列娜本人看到后非但不生气,还把她挂成了头像,狠狠吃了一波国内的流量,属于是把互联网整个地玩通透了。
“叶列娜小姐,今天剧组不是放假吗?你又怎么会在我家?”林年提着塑料袋眯眼看着这位名气超红的戛纳影后问道。
“你猜猜?”叶列娜小姐似乎没把林年当外人,或者说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把问题踢回给了林年。
林年不想猜,他看着面前古灵精怪的金发女孩心里有些复杂,只能摇头往前走,示意对方打开门一些自己好进去。
门打开,叶列娜的穿着露在他的眼前,又让他一怔——当然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跨年杀必死,而是裹着一身围裙,围裙还是某个品牌鸡精的广告,表面粘着许多白色的面粉。
“你这是在——”林年打量着她这家庭主妇般的穿搭,委实有些本土化了。
叶列娜还没回答,屋里就传来了林弦的声音,“是林年回来了吗?快让他来搭把手,真是忙死我了。”
“好的,姐姐。”叶列娜嬉笑着回应。
一旁的林年看着这在这间屋子里来去自如的金发女孩,寻思这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是你姐我还是我姐,合着今晚我才是来串门的呗?
他把塑料袋放到门口,换鞋走向了客厅,一眼就看见吊灯下林弦正坐在桌上对着桌上的擀面棍以及面团下狠手,铁盘子里放着几排包好的汤圆,“东西已经买好了吗?快过来帮帮忙,不然让客人帮忙实在是太不成样子了。”
“今晚不是吃火锅吗?我菜都买好了,为什么又开始做汤圆了?”林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问道。
“叶列娜说她没包过汤圆,正好明天元旦,所以趁早包一些,晚上跨年的时候还能做一碗给叶列娜尝尝鲜。”林弦笑着抬手用手肘擦了一下脸颊上沾到的面灰,耳缀在吊灯下闪闪发光,“火锅用的东西买好了吗?”
“买好了,底料也买了,重庆老火锅的底料,老板给我力荐的那一款。”林年看了一眼门口的塑料袋,“我还以为今晚人不多,看起来食材可能买的少了点。”
“我吃不来多少的嘿嘿,主要是过来图个跨年的气氛,反正拍戏也回不去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庄,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来找你们玩儿了!”叶列娜也坐在桌边尝试着包汤圆,但动作有些笨拙,而且似乎因为太贪心的缘故,往里面塞的馅料太足,所以包起来的汤圆显得个头大了一圈。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林年知道这只是个脱口,人恺撒·加图索不一样坐着私人飞机秘密带着自己的中国女友陈墨瞳飞去老家波涛菲诺跨年了吗?
“你这么做不好煮熟,到时候吃下去一口生面团子。”林年有些看不过叶列娜那暴躁的捏汤圆手法出声提醒道。
“手笨没办法的嘛,你手把手教我呗!”叶列娜歪头发出怪笑。
林年看了一眼林弦,林弦只是嘴角带着笑,自顾自包汤圆,纯当没听到叶列娜对林年的调戏。
“我还得去开锅煮底料,你们自己包吧。”林年叹了口气。
他进厨房倒腾电磁炉,隔着打开的门听见客厅里叶列娜不厌烦似的向着林弦聊天,问东问西,从汤圆到底咸的好吃还是甜的好吃,问到是不是今晚每一家每一户都得包汤圆,就像是美国复活节一定得吃火鸡一样,再问道如果嫁过来中国的媳妇不喜欢吃汤圆能不能不吃的奇怪问题。
真是很难想象,一个在国际上都享有很高知名度的女人,居然会在跨年这种时候出现在自己家——她难道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即使他们是近期合作的同事,可这交情熟络得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说来其实两人的认识也挺奇怪的,《龙族》这部电影开拍立项的时候,谁也想不到导演居然神通广大能找来叶列娜这位当红的影后来饰演女主角,而男主角却又没有从中国的娱乐圈中选择那些当红的炸子鸡,而是另辟蹊径找了一个从未有过演戏经验的大一学生来演。
听小道消息说,导演的这个选角让叶列娜的经纪人大为不满,包括叶列娜本身作为实力派和偶像派兼具的这位女主角也对男主角的人选疑似走了后门抱有怀疑,并且放言不会和一个台词都背不住,只能在片场数ABCD的人合作。
而据说,导演说服叶列娜只用了一句话,那就是希望叶列娜能抽出时间和男主角见一面,如果不满意,随时可以退出剧组,并且愿意赔偿叶列娜小姐远来中国试镜的所有费用,甚至还倒贴一笔误工费。
随后小影后叶列娜小姐就戴着墨镜和自己的经纪人,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打着把遮阳伞来到了位于中国的剧组,记得当天是个大太阳,她前往的是《龙族》第一幕的片场,听说也是男主角本身的高中母校。
抱着鄙夷和打量的眼神,在无数围观群众的尖叫和欢呼中,她随手给了几个幸运的学生签名,一路就进了学校,来到了摄影棚里,导演互相介绍男主角女主角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拿着台词本安静背诵的大男孩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和她握了一下下,自我介绍说他叫林年,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在拍摄电影上完全是个新手,还希望叶列娜小姐能多指教一下。
手在分开的时候,这位戛纳小影后瞅着面前的林年,收起了之前不满的心态,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忽然就露出了一个“为非作歹”的笑容,咧开嘴问林年今晚有没有空,要不要请她吃顿饭?
——然后她就被林年带到了小区楼下的面馆吃了一碗地方特色的牛肉面。
再然后,那家面馆就经常能收到剧组的外卖点单,甚至有些时候的早上,下楼吃面的林年甚至能撞到戴着墨镜和帽子在角落猛猛干牛肉面的叶列娜,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起来。
之后剧组的人就经常听到叶列娜不止一次称赞林年是个有天赋才情的演员,这部电影之后绝对会发光发热,甚至希望能将林年推荐到好莱坞发光发热,成为下一个jackychen,再不济也能成为国际章一样的人物。
所以私底下,不少人认为要么林年是卖了沟子给导演,要么是卖了沟子给戛纳影后,毕竟在电影圈里,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厨房里,林年心平气和,心境古井无波,倒腾出电磁炉和锅后下起火锅底料倒上水端着走向外面,才走到客厅,他就听见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叶列娜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穿上拖鞋扑腾扑腾就走过去门口了。
林年端着电磁炉放下扭头看向门廊,想看看这大年晚的是谁来敲门,结果门一打开他就隔着叶列娜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孩的脸。
“打扰了,我来.你怎么在这里?”门外的女孩原本脸上原本的笑容在开门看见叶列娜后立刻就顿了一下缓淡了下来,随即升起的是眼中的狐疑和奇怪。
“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啊?今晚没事儿干,到处串门跨年呗!”叶列娜挑着眉毛笑嘻地看向面前明显表情有些不对劲的女孩说。
“苏晓樯?”林年放下电磁炉看向门外的女孩有些怔住了。
“林年!”苏晓樯视线越过叶列娜看向客厅里的林年眼神一下子又有光了起来。
她低下视线,看向面前的金发女孩,笑意消失,轻轻咳嗽了一下,表情很正式,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晚上好叶列娜小姐。”
“晚上好,林年的青梅竹马小姐。”叶列娜侧头坏坏地笑了一下,“看起来林弦姐姐没告诉你今晚也邀请了我一起跨年的事情?”
苏晓樯眨了眨眼睛,全当是没听见这句话,绕开了叶列娜很自然地单脚翘起脱掉矮高跟鞋,拿出了鞋柜里专属她的粉色拖鞋套在薄薄黑丝裹着的脚丫上,在叶列娜微眯的如猫般的眼睛下走进了客厅,“今晚不是做火锅吗?怎么在包汤圆,要我来帮忙吗?”
“晓樯你这么早就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晚一些呢!”
“爸爸妈妈在公司有事情回不来,我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提前过来玩儿。”苏晓樯去厨房洗了个手,自然地坐在桌边上手包汤圆,还不忘看了一眼铁盘里有些过大的汤圆疑惑地说,“嗯?这几个是谁包的?这么包煮不熟吧?”
“啊,那是叶列娜小姐包的。”
“啊,这就难怪了,第一次嘛,可以理解,做得已经很不错了。”苏晓樯笑着说。
门口的叶列娜没回头,但按照动漫的特写,脑袋上应该已经出现了个抽象的“井”字。
“又多了一个人。”林年往电磁炉上的锅里倒水,心中估算着买的食材够不够,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桌上手机的屏幕亮了,新进来一封短信。
他偏头一看,发现是楚子航发来的,拿起手机解锁读了一下内容,忽然笑了一下,关掉了手机屏幕继续操劳自己的火锅底料。
那则短信内容是一则简单的跨年祝贺,同时里面楚子航也邀请林年,夏弥跟他说今晚CBD那边有跨年的活动,很多人都在那边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
林年是知道CBD那边的跨年活动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个很有年代感的钟楼广场前,钟楼上的时钟等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就会敲响,到时候整个广场都会有灯光秀以及可降解的气球放飞,不少情侣今晚都准备在那边跨年,等到了午夜十二点甚至会进行一个最浪漫拥吻的比赛。
夏弥约了楚师兄去那边玩儿吗?那如果自己真的跟着应答过去的话,是不是就显得太不解风情了一些?
林年笑了笑,决定将这则短信置之不理,等过了今晚,楚师兄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冷处理吧?毕竟如果不理他的话,他也只能顺着夏弥的邀约去钟楼前了,等到时候他在一众情侣的氛围中无所适从的时候,是会在灯火阑珊之际偶然发现那个女孩,还是那个女孩像是往常一样古灵精怪地摸到他后面捂住他的眼睛?
林年决定把楚子航在今晚让给夏弥。
他嘴角带着笑,把塑料袋里的食材在桌上慢慢摆开,就在搞定好所有之后,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又一条短信进来了,他点开一看,发现是发信人是李获月,内容很简单:新年快乐。
很简洁,和她的行事作风一样。
林年也同样回了她一条新的一年的祝贺。
像是她那样的大小姐,今晚过得应该比自己要精彩得多吧?听说她的爸妈还特地放下了家族事业的繁忙工作,专程从海外回北亰陪她跨年,在片场接到她爸爸电话的时候,她可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连跟导演招呼都没打——而导演也是一点气都没生,反倒是乐呵呵地坐在椅子里喝快乐水,脾气出奇地好。
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女孩今晚在家里脸上也会露出笑容,林年也忍不住淡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准备抬头叫那些还在包汤圆拌嘴的女生们过来吃火锅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响了。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路明非的电话。
林年接起了电话就说,“干什么?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打游戏,没地方跨年你可以来我家,顺带路过生鲜超市就进去帮我买点.”
“林年!我这边好像.出事了!救命啊!”手机那边忽然就响起了路明非惊慌失措的声音。
“你怎么了?”林年兀然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上的事情。
“我我被狗仔堵在酒店了。”
“堵在酒店?你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酒店?”
“我那什么,这是意外”
“不是先等一下,你是一个人在酒店的吗?”林年忽然捕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因素。
“当然不是啊——我和零小姐被堵在丽景酒店房间里了!外面一大堆狗仔,他们快要冲进来了。”路明非那边声音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林年这边脑袋宕机了一会儿,随后说,“你们两个.在丽晶酒店干什么?”
“跨年?”路明非尝试性地说道。
“在酒店跨年么.你可以跟狗仔们这么说,期待一下明天的娱乐八卦周刊头条是什么。”林年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所以说,林年!救我啊!”路明非发出哀嚎。
随后他解释了来龙去脉。
因为跨年实在是没事儿干,路明非原本想过来缠林年的,喜滋滋地往林年家走一半,却忽然看见苏晓樯家车牌的奔驰在街道上呼啸而过,方向正是林年小区的位置,他兀然就醒悟了自己过去恐怕要成为一颗最闪亮的电灯泡,遂灰溜溜地转头在冷风中往家走。
看着晚上城市的夜景和路灯下形单影只的自己,他似乎是孤独症发作,没来由地翻出手机,想起了剧组里看起来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且跨年似乎也没什么安排的零小姐,所以鬼迷心窍地发了个短信过去问对方在干什么,如果没事要不要一起跨年。
零小姐很给面子,然后发送给了路明非一个地址,而这个地址不巧就是在拍摄期间对方秘密入住的酒店——丽景酒店,并且同意和路明非共进晚餐。
看见那个地址,路明非那叫一个精神焕发,觉得自己终于要摆脱孤独一人跨年的诅咒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某个狗仔跟踪了,然后一路小跑去丽晶酒店。
他和零小姐在那间总统套房里被酒店主厨安排共进晚餐,甚至侍者还很有情调地误会了什么,点了几根蜡烛,氛围拉满,就在路明非有些懵逼,同时领悟到了什么的时候.一直尾随的狗仔终于露出獠牙,进行了一手强势地堵门!同样收到风声的同行们不甘示弱,饿狼扑食般冲向丽晶酒店堵在了套房的门外,热闹程度宛如粉丝见面会。
只要套房的门被打开,见到里面的路明非和零共处一室,无论两人是否衣衫整洁,明天的头版头条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标题。
“你嗯.”林年想了想,沉默了片刻后说,“总统套房在第几楼来着。”
“呃二十四楼?”
“应该没什么痛苦。”林年说道,然后挂断了手机。
他不是神仙,没有超能力能瞬间飞去酒店把路明非他们救出来,明明是个公众人物了出门还不注意狗仔,也只能说他该有一劫,只是连累了零小姐估计又多了一些绯闻了。
挂断了电话,林年转头就看向桌前的三个女生说道,“开饭了。”
“来了!”苏晓樯立刻探头回应。
“哇哦,好香,这就是传说中吃了一定会进医院的神秘东方死亡料理吗?看这样子真像是被诅咒过的沸腾人血啊.”
林年抬手就打了一下叶列娜的手背,在对方惊呆了好似在说你居然敢打我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说,“先洗手。”
叶列娜只能瘪嘴小跑去洗手台,早早洗完手的苏晓樯则是低声哼哼着过来,找了个离林年最近的位置坐下。
林弦解下围裙坐在林年另一边,看了一眼灯光下火锅的鲜艳的颜色笑着说,“很香啊,这底料的确没买错——你没叫路明非和楚子航他们过来一起跨年吗?”
“他们——应该都有自己的事情吧。”林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来咯,呃,我位置呢?”叶列娜瞪大眼睛回来看见林年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人说道。
“对面不是吗?很空啊,随便坐。”苏晓樯拿着筷子笑眯眯地看向她说道。
“来者是客啊!”小金毛只有在这种时候中国文化运用的特别熟练。
“我也是来者呢。”苏晓樯不甘示弱。
“好啦,坐哪儿都是一样的,火锅都开了。”林弦笑着打圆场。
也就是这个时候,窗外忽然响起爆炸的声音,叶列娜兀然一抖以为是什么恐怖袭击,一个灵敏地翻身,嘴里渣渣呜呜地喊着快躲起来,就钻沙发后面去了,桌前的苏晓樯看着她的样子乐呵的差点笑出声音。
林弦和林年倒是同时放下筷子看向窗外,那是CBD方向的烟花炸响了,也意味着跨年的倒计时。
林年看了一眼外面的烟花,回头过来正想涮一片毛肚,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人在喊叫一样。
路明非(无关心)?
“怎么了?”林弦看向林年关心地问。
“没事。”林年无所谓地耸肩,招呼沙发后面的叶列娜过来坐着吃饭了。
跨年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总之只要过今晚,明天什么事情都总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