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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2 节

第1732章 溜家计划

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 佚名 · 1.0万 字

  绘梨衣将那身白色的裙子熟练地穿在了身上,为了方便行走,那裙摆是稍微裁剪过的,不过绘梨衣那接近一米七三的惊人身高本就能轻松地驾驭这身漂亮的裙子不会使得裙摆拖尾。

  她在穿好衣服过后重新回到床上拿起了手机打字,“好了。”

  很快加菲猫就回复了:“挑选了哪一件好看的衣服?能拍张照给我看看吗?”

  绘梨衣想了想,走到了落地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找角度和光线拙劣地拍摄了一张,发送给了对面。

  “哇哦!我看到了什么,迪士尼乐园走出来的公主吗?这身裙子可太配你了,果然你就得主动尝试一下穿巫女服和传统和服以外的衣服!在人均身材矮,腿短的日本女生里,你天生就是个衣架子!”加菲猫不吝赞赏地夸着绘梨衣的自拍照,简直像是一个网骗的油腻叔叔,可很显然这一套对单纯的孩子很实用,让这个女孩情不自禁地对着镜子稍微侧了侧身子去更好地看自己。

  “衣架子是什么意思?”

  “是指什么衣服在你身上都好看,每个男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女友是个衣架子,这样起码能让他们在等待女友在衣帽间换装时不会那么枯燥。”

  “谢谢。”绘梨衣很有礼貌,意识到了对方是在夸自己,同时心底一个角落升起一些高兴的念头,这是她头一次在离家出走与游戏之外生出了快乐的情绪——来自他人对自己的承认以及真心的赞赏。

  “好的,亲爱的公主殿下,裙子的事情之后讨论,东京卖衣裳的地方可多了,之后我们可以让某个倒霉家伙慢慢地陪你去试衣帽间,现在,我们该做正事了。”加菲猫将话题重新导向了严肃,“为了方便接下来的指引,我希望以Line的语音通话的方式与你进行交流,这样能尽量地避免你在运营商那里留下手机的通话记录——你应该是有耳机的吧?戴上去,好了之后告诉我。”

  绘梨衣根据指示找出了一对白色的蓝牙耳机戴在了自己的耳朵里,同时告诉加菲猫好了,随后她的Line弹出了语音通话请求的界面,她果断地点了接受。

  “嘟”的一声,随后耳麦里响起了一个说话声,“歪?歪?公主殿下,听得到吗?”

  绘梨衣清晰地听见了对面的说话声,那是一个通过变声器扭曲地有些滑稽的声音,倒是像是她这位不着调但又显得神通广大的网友的头像,那只贱贱的加菲猫。

  绘梨衣通过打字回复,“听得见。”

  “很抱歉要通过变声器和你对话,毕竟我得遵从人设不能OOC(Out Of Character),从头像就能看出我是加菲猫,和你聊天的现在我也正在吃乔恩·艾伯克的信用卡支付购买的千层面和肉丸——那么,现在请公主殿下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严格遵循我的每一步指示。现在,请挪步到玄关的电梯前。”

  第一步,绘梨衣就忽然顿住了,拿出手机打字说,“我没有口袋。”

  “早料到这一点了,你的箱子里应该还有一个小挎包,是你以前在迪士尼乐园买的米奇同款,还记得吗?”

  绘梨衣回到了衣柜前,果然从箱子里找到了那个挎包,这个包容量很小主要是为了美观,吸引迪士尼乐园的小女生们购买,硬要塞的话只能装一些纸巾和钥匙链什么的,而一部粉色的iPhone5手机则是刚刚好它的长度。

  “带上这个挎包,同时带上我告诉你需要带的那些东西,你有六十秒的时间,接着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加菲猫指示。

  绘梨衣在装完包裹之后加菲猫恰到时候地指示,“将房间内的所有灯光关闭,把你的玩偶熊放在你睡觉的地方帮它掖上被子,走到电梯门口,你有六十秒的时间完成。”

  绘梨衣在床上床底翻出了一双平底的女士鞋给自己穿上,没有选择穿连裤袜或者丝袜,在裙摆的遮掩下裸腿走到床头柜边,将玩偶熊塞进了被子里,随后关掉了房间内的灯,仅剩下窗外城市的些许灯火照亮屋内,在黑暗中她慢步走到了电梯门前。

  “接着,打开电梯门——用你的双手,而不是按下按钮。源氏重工的每一间电梯内都是设有摄像头的,二十四小时由后台的保安室监控,如果见到你走进电梯,那么电梯刚到楼下,或许你就得被人请回房间了。”

  绘梨衣不知道源氏重工中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防备措施,她只按着加菲猫的提示,双手轻轻掰开了那合拢的电梯门,正常需要两三个成年人费吃奶的力气才能掰开的铁门,如今在这个红发女孩的手中竟然毫无阻碍地在些微钢铁的摩擦声中打开了,露出了后面漆黑的电梯井以及纵横上下的钢缆。

  “很好,现在在你面前的应该就是内部电梯井了,首先探头看一看电梯井里的电梯有没有在运作。如果有的话,等待电梯从你面前过去之后再进行下一步,如果没有的话,在你的正对面应该能看到一排镶嵌在墙壁上的塑钢踏步梯子,跳过去,抓住它,然后向下爬。”

  绘梨衣一个纵跃稳稳地挂在了墙壁突出的梯子上,略微的响声在电梯井中回荡。血统的优势在她身上尽显无比,即使被称为血统不稳定的孩子,可在一般的体能素质上她的常态就是一些体能型混血种难以匹敌的高度。

  “你现在所在的楼层是克西(ξ)层,是第十四个希腊字母,如果不了解希腊字母的话,那它也可以是《机动战士高达·闪光的哈萨维》电影中同名的一架高达,搭载了塞可缪系统,还有专用大型浮游导弹舱,强大到敌人只能用计谋将它击落,而非是正面强取——总之,你所在的楼层没有在源氏重工的蓝图上标示,可现实来看是位于26层到27层之间的‘幽灵’层,经常坐电梯的员工甚至都从未意识到两个楼层之中夹着你的卧室。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向下攀爬到28层,28层是源氏重工的联络部,也是没有血统的员工所工作的地方,相较于29层以上的家族高层办公区,28层的监控密度以及力度都会小许多。”

  绘梨衣在梯子上一路朝下攀爬,同时发出了“噔噔蹬”的钢铁声,运气比较好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夜深了,所以几乎没有人使用这一架电梯,这让她的攀爬过程很顺利,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28层。

  “再跳回去,电梯前应该有着一个小坎给你站立,掰开电梯后进去这个楼层。”

  绘梨衣一个正对着墙壁与梯子,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封闭的电梯门,放开手在身体向后仰倒的瞬间蹬腿,巨大的力量让她直接飞速跨过电梯井,随后整个人都撞在了电梯门上!她对力量的使用并不精密,在特殊的状态下爆发力量才会出现这种失误。

  在撞上电梯门差些跌落时,她抬手就插进了电梯门的缝隙之中,那看起来白嫩的手指段硬生生地插进了电梯之中将之分开了,也顺带手掌抓握住了电梯门的边缘将她后仰的身形重新稳了回去。

  有惊无险地潜入了28层,绘梨衣不忘记将电梯门关好,随后看向这满是座位却空无一人的联络层,这里在早些上班时间充斥满着电话铃声以及年轻女孩们清脆的“哈依”声,而现在这里只有黑暗一片,唯一的灯光是应急通道的绿牌以及墙角绿植旁饮水机制水完毕的绿灯。

  “先确定这个楼层有没有警卫在巡逻,源氏重工晚上每一层都是会安排警卫巡逻的。”

  绘梨衣搂着自己的米奇挎包,扫视了一圈黑漆漆的办公区,哪里看得到巡逻的警卫?

  “确定安全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向前走十五步,然后你的斜对面应该会有一个隐蔽的摄像头,你得蹲下去,向左侧平移十步借着那些办公桌来隐藏自己——知道螃蟹怎么走路的吗?像它们一样做就好了!”

  绘梨衣在加菲猫的指示下蹲行在办公区之间,她的动作其实并不太好看,比起零那样能将指令精准无多余动作完成的机器人,她更像是落入仙境的爱丽丝公主,惊慌失措地在绿植的迷宫里躲避着扑克牌军队,看起来很别手蹩脚,但一路过去惊险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仿佛真的是一位被剧本庇护的公主。

  对于绘梨衣来说,这也是相当新奇的一种体验,她蹲行在办公桌之间,即使周围没有人,可在加菲猫的提醒下,总能发现暗中藏着的摄像头,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印第安纳琼斯(或者说是劳拉·克劳馥?)一样,在危险的古墓里步步为营,如果走错一步,那么就会有大石头的陷阱出现将她压成照片。

  就在绘梨衣心中隐隐升起一些高兴的时候,忽然的脚步声让她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一束手电筒的光也从她的头顶照了过去!

  那是巡逻的警卫!他们并非如绘梨衣想的一样在其他层,这个警卫是从卫生间出来的,他只是去卫生间了,而刚刚从电梯进来时的绘梨衣正好错过了这段时间!

  “.我指示你的每一步都是按照你的身高以及平常迈步的步调计算的,所以没有意外的话现在你应该站在安全通道的面前,这里是监控室的死角,在推开门以后你会见到消防通道。”

  耳麦里加菲猫的指示还在继续下去,躲在一张办公桌下的绘梨衣下意识想摸挎包里的手机发消息让加菲猫等等自己,可手才一抬起,手肘就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转椅。

  如果是一般的转椅大概只会稍微动弹一下,可遗憾的是,自从“办公室转椅比赛”这种奇怪的文化在互联网上传播后,某些椅子就被一些特别想要赢得这种团建小游戏荣誉的好胜心选手改造过,而经过调校过的转椅稍微只是被推了一下就划出去了接近半米的距离!

  转椅在绘梨衣呆呆的注视下不断远去,随后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斜对面的一个机箱,在黑暗中发出了细微的“砰”的一声!

  那声音真的很小,绘梨衣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滑出去的椅子一动不敢动,只能期望不远处的警卫能忽略掉这个意外,但很可惜的是躲在办公桌下的她很快就看见了转椅停下的地方被一束光照亮了,随后响起一声男人的严肃地叫喝声,“谁在那里?”

  杀青番外:另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的故事(一

  杀青番外:另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的故事(一)

  【我曾是少年,在像云一样的日子里,

  纤细的事物,在昏暗与映射中依然可见,

  奇怪的是,我一寻觅那个记忆,在今日的身体上就会如此的痛苦不堪。

  失去快乐是痛苦的,

  宛似温柔的灯光映照在缓慢的夜晚;

  那曾经是我,那依然是我,那时我的影子可谓愚顽。

  不是享受也不是悲伤;

  我只是个孩子被囚禁在可变的墙壁之间;

  故事恰似身躯,玻璃恰似苍天,

  然后是梦幻,一个比生命更高的梦幻。

  当死神想夺去一个真理从我的双手之间,

  会发现它们空洞无物。

  宛似少年时代燃烧的欲望,向着空中蔓延。】

  白裙的女孩在仕兰高中的舞台上进行着诗朗诵,灯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将她的白裙照得发亮,仿佛那素白的皮肤也在散发着莹莹的光。

  整个操场漆黑一片,大雨打湿了泥泞中的花朵,路铭非站在操场中,路铭泽打着黑伞举在他的身边,他的身高有些矮小,于是要垫起脚尖才能保证雨伞能遮蔽完自己哥哥的整个身形,并不顾自己完全湿透的肩衣。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路铭非扭头看向路鸣泽疑惑地问。

  “哥哥,表演还没有结束。”路鸣泽只是让他专心。

  大雨中,报幕员的声音再度响起了,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略显缓和,带着一些没有感情的淡漠,她说,接下来是最后一个节目,由高二(1)班的路铭非、陈汶汶、林炼主演,校外人员,司马诩诩、郎世乐、李秋月、赵茹苼、夏妄作为友情出演的话剧。

  舞台上,那另外的故事接连上演,男孩和女孩在拙劣的舞台上用着拙劣的道具争斗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白裙的女孩在迷宫中奔跑,直到遇到伏击,路铭非一直表现出不解的愤怒,一旁的路鸣泽一直制止着他登上舞台。

  直到最后白裙的女孩在迷宫的终点止步,她的故事也迎来了最后的杀青。

  金色的报幕员走上了舞台,光照在她的身上,那么的美丽,白如透明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她温柔地与陈雯雯道别,随后,残酷的一幕发生了,即使用彩带去借代那些难过的东西,事实也总是让镜头前的所有人充满着愤怒与无奈的泪水。

  “不要!放过她!操你妈!冲我来啊!冲我来啊!”舞台上,路铭非表情颤抖,从最开始的僵硬到不可置信的麻木,直到最后嘴角挑起后,脱口而出的就是暴虐的咆哮,那种从喉咙中吼出的声嘶力竭的声音仿佛撕扯着他的声带,让他的全身都渗透出悲伤滚烫的鲜血!

  他冲向舞台,又像是被什么阻挡,仿佛是表演名为《镜子》的默剧的小丑,直到最后,空气中响起了碎裂的声音。舞台崩塌,大量的灯泡碎裂!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安静了许久,一束光从天上照下来了,打在了地上鲜血淋漓的白裙女孩的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一幕。

  宁静。

  悄无声息。

  可能是安静太久了,久到让死人都感受到了不安。

  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裙女孩缓缓睁开眼睛,那张镜头拍摄不到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疑惑,迟疑很久后,她缓缓地举起了手犹豫着说,“导演?Cut了吗?”

  回答她黑暗中忽然传来了音乐声,那是钢琴演奏的声音,曲目是变奏版本的《生日快乐》?

  白裙女孩怔了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身上红色的代血糖浆顺着裙子流淌到一旁,她一眼就看见了远处黑暗中亮起的烛火,以及捧着那插满蜡烛的蛋糕走出来的剧组成员们。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无奈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与此同时,整个拍摄剧场的灯重新点亮,藏在黑暗中的整个剧组的成员都欢呼鼓掌了起来,一起去喊:

  “生日快乐!”

  今天是2024年5月3日,也正好是白裙女孩的生日,只是她想不到剧场的工作人员们会在这个时候给她这么一个惊喜。

  地上的白裙女孩愣神了许久,最后转头看向那个一直对着自己的镜头撒娇般大喊,“导演!”

  *

  “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庆祝陈小姐杀青啦!同时庆祝雯雯小姐生日快乐!”导演在摄像机后拍摄下了这一段,准备拿来做花絮使用,同时竖起大拇指向剧场上的陈雯雯以示对精湛演技的赞赏。

  已经从地上站起身来收拾好自己身上的糖浆的陈雯雯,苦笑着看着捧着蛋糕的路明非和路鸣泽这对双胞胎兄弟一边唱着生日快乐一边走来,在他们身旁,林年、林弦、叶列娜、曼蒂·冈萨雷斯、楚子航、恺撒·加图索、维乐娃等等,几乎这个片场所有的演员全都齐聚在了一起,脸上带着笑容来到了她的身边,催促着她吹蜡烛,许个愿。

  “导演,这种事情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片场又是哪儿出了问题!”陈雯雯埋怨地看了一眼摄像机后还在勤奋拍摄花絮的导演抱怨。

  “说出来还能叫惊喜吗?而且要用的片段已经拍摄完了,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留下的时间就该是庆祝你生日和杀青的时候了。”导演向陈雯雯笑着说道,“陈小姐,到现在为止你饰演的‘汶汶’都很棒,无可挑剔!现在,你该享受你的蛋糕了!”

  “快切蛋糕吧,夏望都眼馋很久了,刚才在旁边问了我几次什么时候切蛋糕了,你再不切,他没得吃的话,真把你扑在地上嗷嗷地吃掉了!”林弦温和地笑着向陈雯雯说道。

  “没事,这次我就在旁边,保准来得及救人!”路明非乐呵呵地说道。

  “我保证也不拦着!就该让小路子救!”站在林年身旁披着大衣御寒的叶列娜摊了摊手,在这个片场里她一人饰两角,皇帝也是她的角色。

  “我说过多少遍,小路子在我们中文里是不好的意思啊!”路明非有些抓狂,“别用这个称呼叫我啊!”

  “哥哥,不让着点女生的话,是会被人说直男的哦!”路鸣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背着手向路明非挑眉。

  “就你话多!”路明非一把手就把这小子被妆造师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得稀乱。

  “好啦好啦,吹蜡烛了!都别嘴贫了!剧组人员还等着收班发盒饭呢!”

  陈雯雯只能看着周围团着她的一张张笑脸无奈地吹灭了蜡烛,随后鼓掌和起哄声再度响起,一旁甚至有人拉响了手花,彩带从天而降落在了女孩的头发和白裙上。

  “吃我一招!”叶列娜似乎唯恐天下不乱,抹起奶油就在陈雯雯脸上沾了一下,然后舔了一下手指上甜甜的奶油,笑嘻着躲开了。

  这个动作立马就开始了抹奶油大战,所有人立马互相开始攻击,而钻在人群里的夏望趁机了一大坨蛋糕悄咪咪地溜到一旁放在盘子里大快朵颐了起来。

  *

  片场愉快的杀青以及生日庆祝维持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直到收班,剧组人员开始发盒饭,每个人都其乐融融地谈笑着今天的工作问题,角落里导演和编剧依旧还在核对着剧本以及演出效果的戏剧张力是否足够。

  “哟,林年?吃蛋糕不,这儿还幸存了一块。”披着军大衣的路明非拿着一盘形状有些糟糕的蛋糕走向了一旁坐在角落的音响上吃盒饭的林年招呼。

  “这样子,你确定没人用手捏过它一把吗?”吃着盒饭的林年抬头看了一眼路明非手里的蛋糕挑眉提出了质疑。

  “不敢确定,不过起码味道还是没变的,所以你吃吗?”路明非挠了挠头说道。

  “放那里吧。”林年抬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空着的位置,“你怎么没跟你弟弟一起去吃饭?他平时不是很缠着你的吗?”

  “酒德麻衣小姐和苏恩曦小姐带他去买零食了,你知道的,那两位很喜欢他,片场里也多亏她们的照顾,那小鬼才没闯出什么祸惹导演生气。”路明非拖了一把椅子到林年面前正对着椅背坐下,下巴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过打开盒饭瞅了一眼,“怎么今天又是土豆炖牛肉?”

  “怎么,真想吃猪肘子炖酸菜吗?”林年有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问,“你在剧里好像一直都在吐槽卡塞尔学院的伙食从来都不变。”

  “那是剧本里的事情啊,我宁愿吃猪肘子呢,拍摄时候的菜都馊了,又没办法真吃,只能做个吃的样子,然后导演切镜头,我再猛砸吧嘴,你以为我不想吃大肘子吗?满满都是胶原蛋白呢!”路明非下巴靠着椅背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刚才就看你自己一个人坐这边,你姐呢?没跟你一起?”

  “她?她被叶列娜小姐扭着一起去逛老胡同去了,叶列娜小姐第一次来北亰对什么都稀奇。”

  “真的假的?叶列娜小姐第一次来北亰?她不是最年轻的戛纳影后吗?我记得她以前拍过中国题材的电影吧!还和杨紫琼演过对手戏!按理说应该来过中国很多次吧?”

  “起码她是说她第一次来北亰的,她这么说我们就这么信呗?”林年笑了笑说,“这么接地气,没有架子的影后让我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陪玩一下,你还有意见了不成?”

  “我没意见,只是出去别被狗仔拍到传出绯闻就行了,不然烦死你。”路明非说话意有所指,明里暗里都在点林年。

  “我很注意自己的私生活和个人形象的,你知道的,我姐可一直管着我的人际交往的,她可是我的经纪人。”林年翻了个白眼。

  “姐弟一起出道,姐姐比弟弟还火,同时还是弟弟经纪人,你们这组合,真的,抓眼球抓到爆了,这部《龙族2》拍摄完毕后,估计你们要狠狠地火一把了!”路明非羡慕地看着林年说道。

  “你以为你不会红吗?刚才你的表演我可都全程看了,的确是下了功夫的,最后的骂娘桥段,是你临时添加的吧?在原剧本里你应该只有怒吼,没有具体台词来着。”林年有意思地看向路明非说。

  “呃,我代入了一下,如果我真是剧本里那个路铭非,我当然会破口大骂了!等等我之前骂的应该挺脏的吧?不会影响评级重新拍摄浪费大家时间吧?”路明非忽然忧心忡忡了起来。

  “不会,听导演说这次电影送审应该没什么问题,作为我们这边第一部大制作的现代魔幻剧,上面十分看重,要以此来推广这边的影视实力走向全球,所以出点脏口应该没问题。”林年安慰他说道。

  “那就好。”路明非喘了口气。

  “你的演技大有长进啊!在你表演的时候,我看见一旁的零小姐都在边看边点头了——看起来你跟人家俄罗斯知名演员取经还是有结果的。”林年边吃炖土豆,边扫了路明非一眼淡笑着调侃说,“说不定能一举通过电影内的暧昧关系拿下现实这边的友谊哦!”

  “呵呵呵,我是谁啊?我是这部电影才走后门被你推荐给导演的小卒子,人家是谁啊?人家是俄罗斯签约FMI MODEL模特公司以模特身份出道的超红演员!我想桃子吃呢!”路明非用叉子漫不经心地叉着盒饭里的炖得稀烂的土豆。

  “癞蛤蟆偶尔也能吃得到天鹅肉啊,尤其还是俄罗斯的白天鹅,其实要我看,零多少真对你有点意思,大概是认同你在演戏这条路上的那股闯劲?我可是偷偷告诉了她,你把她教你的那些知识点全写在笔记本里每天晚上复习来着。”林年微笑着说道。

  路明非吞土豆呢,听见这句话差点没被哽死,剧烈咳嗽之后幽怨地看向林年,“你能不能跟你的角色一样冷酷一点!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你是说林炼那个角色吗?你别忘记了,在第一部的时候,他起码算得上是能说会道的,充满了小孩子脾气。”

  “但之后就司马脸了。”路明非锐评,随后感慨,“我算是知道上一部后半段林炼在二次去日本,在醒神寺里俯瞰新宿的时候和源稚胜的祝酒词为什么是‘愿归来时仍是少年’了。”

  “编剧估计早就想好了,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林炼这个角色不可能还能依旧保持着过去的玩闹和天真,他是被事实以及身边的人给强行塑形出来的冷漠,这也给这个角色增添了一种天然的悲哀。”林年说道,“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唯一一个一心只有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的恐怕就只有苏晓嫱了吧?”

  “所以苏晓嫱得吃了呗。”路明非耸了耸肩,“真心换真心嘛!不过编剧有必要搞得这么纠结吗?这感情线也太过重量级了一些!”

  “我听编剧好像说过一句话,说是东亚人喜欢看纠缠不清的爱,喜欢痛苦的不纯粹夹杂着恨的爱,因为这就是他们从家庭得到的爱,听说这是国外研究亚洲人的某位学者总结出来的道理。”林年分析说道,“所以剧本里,林炼的感情才会那么混乱,因为他原生家庭本就是纠结的,和自己的姐姐相爱又相杀,从而培养出来的感情观就该是这么别扭。”

  “我不了解,但我大受震撼。”路明非直言不讳。

  “你也得抓紧了解一下之后的剧本了,你的角色在这次经历挫折后人物弧光就得开始成长了,就不能再向之前一样演绎了。”林年提醒道。

  “懂的,我感同身受啊!”路明非一脸煞有其事的表情,“我甚至觉得某个平行时空,真的有个路明非痛的撕心裂肺!”

  “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对手戏,到时候没事去房车里,我俩对一下戏,分析一下彼此角色的心理路程。”林年提议道。

  “没问题,你说了算。”路明非无所谓。

  “还有,陈雯雯杀青了,明天好像就要回上海了,你不去机场送一下么?”林年看了路明非一眼说道。

  “呃她明天就走吗?你要去送她么?”路明非迟疑了一下看向林年问。

  “关我什么事,当初我就拉了你来试镜,结果你觉得一个人来尴尬,非要推荐陈雯雯也来剧组试镜的,结果试上了,现在人家杀青了,不该你给人家送回去?不仅剧本里,现实里你们可也是同学呢!老同学去机场你不该送一下?”

  “妈的,你不也是同学吗?你还跟我同桌呢!”路明非瞪着他说道。

  “但以前暗恋过她的可不是我哦。”林年若无其事地说。

  路明非忽然就牙疼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林年怀疑是这小子将自己暗恋过陈雯雯的事情泄露给导演的,所以才给陈雯雯安排了剧本里这个跟自己角色如此.“对手戏”的女角色!

  但你还真别说,第一部上映之后,所有观众都说路铭非这个角色的演员演暗恋真带劲儿啊!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一样!那卑微又期望的眼神没个十几年舔狗经验是演不出来的!

  然后再加上那句路明非眼里有狮子的台词,搞得现在提到《龙族》这部中国与好莱坞合作的电影就必刷狮子的眼里有路明非的梗图,搞得国外的观众都知道这个梗了!

  “也就是说为什么导演坚持要让编剧用最接近我们的原名的名字来安排角色啊!我操,每次剧本里喊我名字的时候我都觉得好羞耻啊!”路明非感觉自己浑身有蚂蚁在爬。

  “增加代入感吧?”林年想了想回答道,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旁忽然走过来一个腿比在座的两人命长的女人,穿着白色的风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步调快而飒爽,仿佛衣角带着风。

  “李小姐,有事吗?”林年放下筷子,看向走来的李获月礼貌地问道。

  李获月停在了林年旁边看向他轻轻点头说,“叶列娜小姐上次想要的收藏用的全套表演级京剧脸谱找到了,我已经让司机送到你的房车那里了,等一下叶列娜小姐回来的时候,麻烦你交付给她一下,让她把钱直接打到我银行卡里就行。”

  “没问题。”林年竖起筷子招呼了一下,“还是李小姐神通广大,本地人办事儿就是利索,我之前找了几次代购都没解决,您出手一下就搞定了。”

  “是我爸爸在北亰认识一些朋友,托他们帮的忙。”李获月平淡地说。

  “星楚先生帮得忙么?一定替我谢谢他。”林年点头表示明白。

  “叶列娜小姐拜托的事情,就该让她去谢,不应该你托我去道谢。”李获月摇头淡淡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林年手里的盒饭,“这是你的晚餐吗?”

  “嗯是的,你没在剧组吃盒饭吗?”林年问。

  “没事了。”李获月看了林年和一旁抱着椅背一句话不说,猛吃盒饭的路明非摇头说道,“下次吧。”

  “那么.再见?”林年看着转头就走的李获月挑了挑眉。

  “喂,兄弟.是我想的那样吗?”路明非瞅着雷厉风行离开的那个靓丽背影,眉毛抖得都快跳舞了,眼里满是促狭。

  那可是李获月啊!除了星途上一片光明,上电影周刊跟回家似的,整个片场的男人都对其表现出了向往的态度,但奈何就和传闻一样,这位李小姐生人勿近,除了演戏的时候,片场里除了必要的事务几乎谁也不接触,拍完戏就回房车里待着,就连导演都不鸟。

  记得之前片场里有个嘴欠的人私底下说贱话,说这个看起来高冷的明星不知道被导演睡了多少次了,结果话一出口,第二天就连人带箱子卷布盖走人了,听说恐怕以后这家伙都没法在这个圈子混了。

  之后这件事传开了,多的人才知道,李获月家里的背景大就不可能跟所谓的潜规则沾边,家里的父辈本就是电影圈内有头有脸的投资人,大到好莱坞都有过硬的关系,听说爷爷辈往上还红了三代,这次李获月出演这部电影不是第一女主角的位置,他父辈那边就不满意了很长时间,也无形地给了导演和编剧许多压力,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个情况。

  “兄弟!北亰正黄旗的大家闺秀啊!大院里出来的千金!你这不把握住吗?在剧本里她坑你,现实里这不直接回报回来了吗?还是说你画眉的时候太过深情了,把人给撩到了?”路明非忍不住撩拨自己这个损友说道。

  “别特么乱想。”林年有些头疼,拿着筷子挠了挠头,“她就没跟我说过几句好话好么!”

  “你得好好把握啊!”路明非猛猛怂恿。

  “你就拉倒吧,所以你明天到底去不去机场送陈雯雯回上海了?”林年白了他一眼问道。

  “你去我就去。”路明非嘟哝,“不然我一个人去不显得我动机不纯吗?”

  “你是怕零小姐误会吧?”林年挑眉说。

  “狗屎!我跟零小姐根本.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好么!我是纯粹惊羡于零小姐的演技!我跟她是纯粹的呃,师徒情谊!对师徒情谊!她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啊!我有今天全是靠她的点拨和提拔!不要用狗仔的视角来看我和零小姐的纯洁关系啊!”路明非挥舞着筷子怒视林年振振有词。

  “嗯我建议你小声一点。”林年瞅着他忽然激动的模样说道。

  “我不!说话小声不显得我心里有鬼吗?”路明非更精神了,可很快他就为背后忽然响起的说话声,浑身一抖。

  “路明非先生,导演请你过去一趟,要和你商谈一下接下来绿幕戏有关替身演员的问题。”路明非的背后,娇小动人的俄罗斯女孩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身上裹着一身白色带绒毛的披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摇着筷子激动无比的中国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天气还没有冷下来,在场的温度却跟红场那夹雪的微风一样冷。

  “呃——”

  在林年好笑的注视下,原本激动的路明非直接卡壳了,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被冷面的俄罗斯女孩牵狗一样拎向远处拿着大喇叭坐在摄像机前的导演那儿去了。

  ps:可以看做是某一条-2世界线上的故事,起点不能开番外卷置顶到第一卷前很蛋疼,不日后会将本章挪移到作品相关卷。番外卷都是免费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