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风色之诗 : 第二十三章 莫仁和世界意识

　　伴随着天色微微泛亮，热闹了一整晚的悉尼终于彻底的平静了下去。

　　莫斯科宾馆安全的迎会来了自己的领袖，还因为雇佣兵们的暴动而意外收获了莱艮芬德家族两个盟友，现在已然恢复了平静。

　　莱艮芬德家族因为意外和巧合而吃了一场大亏，已经在筹划起了报复，只是因为家主迪卢克的确认命令还没有下达而暂时保持了平静。

　　至于那些暴动的雇佣兵和赏金猎人们……他们狂热的大脑也伴随着1500万目标的消失而逐渐恢复了冷静。

　　其中有熟悉悉尼权力分布的人已经意识到了昨晚暴动必然会导致的后果开始潜伏，但是大部分习惯了暹罗那种无法无天地带的雇佣兵，还是肆意妄为的生活着。

　　当然这些只是表面上，不少人都可以看得见的变化而已，在表面的变化之下的暗潮，那名为川上富江、圣主的特殊存在，以及刚刚来到悉尼的无量塔姬子，才是真正可以决定一切的力量。

　　经历了昨晚的战斗，川上富江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已经重创了圣主，剩下的只有寻找到圣主的踪迹，因此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昨晚的骚动之上，开始试图寻找那个昨晚引起了大骚动的疑似圣主宿主的存在。

　　而无量塔姬子也因为已经得到了更大的情报源，没有再进一步的抛头露面，而是守在了黑礁商会之中，等待着莫斯科宾馆和黑礁商会对川上富江这个存在的进一步调查。

　　至于圣主……它此时正心中满是嘲弄的看着眼前温蒂惊愕的和茫然的温迪对视。

　　下一刻。

　　茫然的温迪终于意识到了眼前是什么情况，他连忙将迪卢克拉进来并关上了门，然后顾不上自己已经背着迪卢克走了接近两个小时，气息都还没有喘匀，就急忙解释了起来。

　　“等等，温蒂，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到的这样的！”

　　“我这样穿，而且带着夜枭先生回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温蒂空洞洞的眼神。

　　“……啊，哥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没……没关系，温蒂不会介意的。”

　　“温蒂……温蒂先回去休息了，哥哥您请……请不要弄得声音太大。”

　　说罢，眼神空洞洞的温蒂默默的转动轮椅转头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穿着裙子的哥哥背着一个半裸的面具壮汉的场景即使对于温蒂来说也是太刺激了，她需要一点的时间稍微适应一下。

　　“等……等等啊！”温迪失意体前屈的半跪在地：“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当圣主抱着嘲弄的笑意看着这场面前的误会闹剧之时，他们、甚至包括圣主、无量塔姬子、川上富江的所有人在内，却都并不清楚，远在原第十一区，现在夜色还非常浓重的稻妻国中的某个人，正因为目睹了今夜的这一切变化而停下了手中急速书写中的钢笔。

　　“嗯……第十区澳大利亚的局势在变化啊。”護ぶ卸o杷恪?

　　深夜，还在国立生态研究所中挑灯夜战辛勤工作的莫仁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看着眼前在灯光照耀下如同白日般的办公室而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莫仁已经暂时脱离了舰长的身份，回归到了凝光之弟、国立生态研究所所长的身份之上。

　　毕竟休伯利安战舰此刻已经成为了稻妻的中心，一举一动都有着太多人的关注，行事实在不便。

　　再加上战舰此时修复工作还在进行之中，舰长这个身份现在几乎没有什么行动的必要性。

　　因此，莫仁恢复了自己最初的这个身份，这个身份现在从最开始的大商人的血亲，变成了稻妻国统治者的血亲，因此行事变得更加方便起来，而且也能让莫仁更加容易的掌握凝光的动作，推动稻妻的局势。

　　当然，在关注稻妻局势的同时，莫仁也没有放弃对第十区澳大利亚的关注。

　　甚至这两天以来，莫仁不光是在关注他刚刚特意放过去的无量塔姬子，甚至之前更早放过的川上富江、已经不在进行引导的温迪和温蒂、以及圣主，也都被此时空闲下来的莫仁拉入了他的关注范围之内。

　　也正是因此，莫仁完全了然了此时悉尼的变化。

　　“无量塔姬子接触到了温迪，但是并没有在意他，圣主和川上富江发生了冲突，但是却也没有造成什么特别的变化，倒是圣主的控制者似乎在和温迪达成更深入的关系……”

　　莫仁微微皱起了眉头：“世界意识……它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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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初，悉尼局势稳定的时候，莫仁本来以为世界意识是在等待什么，但是当他投入无量塔姬子这个变量更方便的获取信息，并暗示自己的催促之意的时候，世界意识的反应却又有些出乎莫仁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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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莫仁的预料之中，世界意识就算不控制一系列的巧合将无量塔姬子放在局外，也应该会将无量塔姬子的影响削弱到最低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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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世界意识它竟然直接用一系列的巧合，将莫仁投入的无量塔姬子这个变量拉入了事件的中心，让无量塔姬子和它选择出来的温迪相遇，甚至救下了温迪一命……这简直就像是它一直在等待莫仁插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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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世界意识真的是在等待莫仁插手的话，它接下来的行动又有些过于奇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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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引导着无量塔姬子和温迪产生接触之后，竟然就这么让两人分开了，两人之间完全就只有一见之缘，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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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它在今晚引导的这一系列事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温迪和无量塔姬子简单见一面一样简单。

　　“唔，想不明白。”

　　就算是莫仁，此时也不得不依靠在椅子上，有些苦恼的摸了摸下巴。

　　莫仁自认自己并非是那种特别擅长智谋的人。

　　他之所以能够算计主神至今，更多的是因为他擅长通过一系列的小事件和情报差来引导主神得出错误的结论，并埋下足够多的伏笔，保证自己可以时刻做出可以选择的选项中最合理的应对。

　　因此，当此刻莫仁自己也无法掌握全部情报的时候，他也很难推算出世界意识在想什么。

　　于是，此时有些疑惑的莫仁，将目光看向了物理意义上千里之外的悉尼，通过圣主的视角注视着眼前的三人。

　　“圣主、温迪、温蒂还有这个迪卢克吗？”

　　“这四个人中，温蒂是我创造的棋子，是现在的源泉，但是也必然是会被世界意识抛弃的存在，至于圣主……它虽然也是我的棋子，但是却是世界意识复苏的存在，应该只会是中间的某个过渡，而非最终的产物。”

　　想到这里，莫仁松开了摸下巴的手掌，将目光最终集中到了温迪和迪卢克的身上：“也就是说除去同样因为是我的棋子而不可能的川上富江和无量塔姬子，世界意识的最终目标之一应该是——温迪或者迪卢克吗？”

　　“一个脾气温和但是性格坚韧的好人，一个嫉恶如仇同时手段又不失灵活的英雄？”

　　“是最早抛出来，和最后出现的，哪一个才是最关键的一点呢？”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莫仁轻轻敲打起了桌子。

　　“那就是温迪绝对是世界意识计划的重要位置。”

　　“它将温蒂这个伪律者放在温迪的身边这么长，特意培养了两人之间的感情，绝对有其目的，温迪就算不是最后的选择，也绝对是最终产物的重要促成因素。”

　　伴随着莫仁思绪，他敲桌子的声音一声声的回荡在房间之中。

　　——啪嗒、啪嗒、啪嗒。

　　直到片刻之后，莫仁才停下敲打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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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世界意识来说，计划并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产物，那才是世界意识想要的东西，对于莫仁来说也同样如此。

　　在世界意识不知道是不能，还是不愿意交流的情况下，即使之前世界意识似乎已经帮助过莫仁了，但是此时的莫仁还需要对方更明显的行动，并依靠对方最后促成的产物来判断要如何处理世界意识——看它到底是合作者、臣服的属下、还是……敌人！

　　而世界意识对此应该也同样清楚，所以对方才会插手莫仁在澳大利亚的布局，接手了莫仁的几枚无关紧要的棋子，为的就是要借此行事表明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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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停下了敲打的莫仁在灯光照耀的如同白日一般的房间中，悠悠的开口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到：“不管怎么样，尽快完成你的计划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下一次我和主神交锋之前，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结果了。”

　　莫仁不可能无限制的放任世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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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的莫仁计划，需要太多的细节构筑，一旦8? .?5'. ,7'; .6 ６ ,:3;"　4," ?4,! 2出现一点超出莫仁掌控的地方，计划就可能暴走到让主神察觉的地方。

　　更何况现在的莫仁计划的实施也将逐渐开始从稻妻往外扩展，他也要开始对稻妻之外的地区开始施加影响了，可以预见的是，莫仁和世界意识将发生更多的交集。

　　因此这一次主神侵入的间隔，就是莫仁可以给出世界意识的最后时间了。

　　而伴随着莫仁的话说出口，在莫仁身后关紧的门窗之后一阵凉风轻轻的吹拂进入了房间之中，轻飘飘的吹动起了莫仁面前的文件一角。

　　莫仁即不在意这股风是意外还是世界意识的回应，他也不在意世界意识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这几句话——因为不管世界意识是否作答，他的行动都不会改变。

　　此刻，莫仁他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桌子上的文件，默默的将这份文件翻回到了封面之上，思索了片刻之后写上了几个大字。

　　——《第二新东京市，学园都市建造计划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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