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听不进去

张小禾透过指缝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已经穿好衣服，才慢慢放下手，但眼睛还是不敢直视他，低垂着眼睑，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的小动物。

咬了咬下唇，小声嘀咕：“那……那你也不能就这样脱啊……”她的手不自觉地揪住裙子破口，试图挡住那条几乎从腰侧裂到大腿的口子，露出的皮肤白得有些晃眼，身形纤细却不失曲线，只是那份局促让她整个人缩成一团。

沈默凡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插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眉头微皱，似乎在打量什么。

他突然轻笑一声：“你这裙子破成这样，走出去还不被人笑死？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别在这儿扭扭捏捏了。”

张小禾抬头瞪了他一眼，脸还是红的，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倔强：“我、我才不怕别人笑呢！这裙子是我自己缝的，破了就破了，反正我也没钱买新的！”

说完，她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显得硬气点，可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沈默凡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转身走向门口，扔下一句：“跟上，别磨蹭。”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小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却始终攥着裙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厕所的门被推开时，外面走廊的风吹进来，卷起她耳边的碎发，也带走了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一丝好奇。

沈默凡站在教室后门，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靠着墙，耳边是老教授那干巴巴的声音，像念经一样嗡嗡作响。

他低头瞄了一眼手表，嘴角微微抽了抽——这课简直是天书，枯燥得让人昏昏欲睡。

他早就听不下去那堆什么“量子力学”的鬼话，脑袋里只想着怎么溜出去透口气。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随意戴着的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帅气。

“走吧。”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张小禾，低声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径直出了教室。

张小禾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手指攥着破裙子的边，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座高端商场的入口前。

商场外墙是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花。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板挺得笔直，见到沈默凡走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他身上那件随意搭着的黑色夹克，袖口露出一个低调却昂贵的品牌标志，显然不是普通学生能穿得起的。

一进商场，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五彩光芒，柜台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沈默凡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双手插兜，墨镜挂在领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

“欢迎光临！”一个柜姐迎了上来，身姿窈窕，制服紧身，胸口开得低得有些过分，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

她冲沈默凡抛了个媚眼，声音甜得发腻：“这位帅哥，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打转，手指有意无意地撩了下耳边的长发，试图勾起他的注意。

那模样，分明是看中了这个帅气又多金的小伙子，想趁机搭上点什么。

沈默凡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懒得搭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随便看看。”说完，继续往前走，仿佛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可他身后的张小禾却停下了脚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柜姐，脸颊涨得通红。

从小在山里长大，妈妈总在她耳边唠叨：“女孩子要矜持，不许在男孩子面前搔首弄姿，不然就是不自重！”

可眼前这个柜姐，胸口开得那么低，腰还扭得像水蛇一样，分明是故意在勾引沈默凡！

越想越气，胸口憋着一股火，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话，像炸开了一样。

“你干什么！”张小禾突然一声娇喝，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鸟鸣，却带着点颤抖。

她往前一步，指着那个柜姐，气鼓鼓地说：“你、你衣服穿成这样，是故意的吧！这是在对沈默凡不尊重！”

挺直了小身板，破裙子下的腿站得笔直，像只炸毛的小猫，眼神里满是义愤填膺。

柜姐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声音里带着点嘲弄：“哟，小妹妹，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我这是在工作，哪来的不尊重？”她故意挺了挺胸，目光扫过张小禾那身寒酸的校服，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沈默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着张小禾那副气呼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像是觉得这场面有点意思。

走回来，拍了拍张小禾的肩膀，语气懒散却带着点安抚：“行了，别跟她计较，走你的。”说完，他又看了柜姐一眼，眼神冷了下来：“别在这儿晃了，烦。”

柜姐的脸一下子僵住，笑容挂在嘴边显得有些尴尬。

她咬了咬唇，想再说点什么，可沈默凡已经拉着张小禾走远了。

张小禾被他拽着，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小声嘀咕：“她就是故意的……我不喜欢她那样看你。”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可沈默凡还是听见了，他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回头。

沈默凡带着张小禾在商场里转了一圈，脚步随意却总能精准地停在那些高端品牌的店面前。

他斜靠在一家店的玻璃橱窗边，手指轻轻敲着裤缝，目光落在张小禾身上，带着点探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