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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 节

第四卷4.1林黛玉:你是说家里不重要?

红楼晋升之路 · 佚名 · 4,264 字

  京城到河间府的距离確实太近了。

  不到三天时间,神威营大败、府城丟失的消息就如风暴般传到京城,继而又以更加狂暴的速度瀰漫京畿,贼势也以“驴打滚”的形势,翻著倍的往上涨,各种各样的谣言根本止不住。

  等到传入皇宫时,乱贼的各方面数字已经达到天文標准。

  紫禁城,大明宫,御书房。

  一大早,这里上班的气氛比上坟还要沉痛。

  “啪”的一声,奏报被直接扔在地上,显示出靖安帝此时的心情。

  “牛爱卿,你以为如何啊?”他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快要滴水。

  “此等谣言不值一驳。”牛继宗到底是稳坐兵部尚书多年的老油条,自然不会相信世面儿上漫天乱飞的屁话,“贼军十万、乱民百万?就算天兵天將下凡,也不可能在三天时间里上涨如此。”

  “爱卿所言有理。”靖安帝的语气稍微放缓,“陈瑞文的奏报到了吗?”

  包括牛继宗在內的所有武將齐齐心底一沉。

  要知道,按照礼法,“直呼其名”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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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是,因为情况实在太坏,文官那边都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都明白在这个时候搞事情,成与不成先不论,弄不好会撞在皇帝的枪口上,提前领盒饭下线!

  坏消息是,皇帝陛下的怒火真的不需要任何挑逗了。

  “回陛下,昨晚和今早各有一份,內容稍有不同,应该是陈总兵那边依旧有变化。”很可惜哪怕明知如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解释,一边说一边递上公文,“总体形势尚在掌控。”

  “朕就不看了,你说说吧!”靖安帝已经压不住怒气。

  “臣遵旨!”牛继宗急忙躬身,要是在往常,他根本不会这么严肃,但很显然,今天的事情不適合哪怕是一丁点的疏忽,“据奏报,陈总兵已於昨日退往河间府城北二十里下寨。

  经过这两天的收拢,现如今还有战兵三千余,其余......溃散,贼军占据府城之后並未再行进犯,而是在稳固军力,据城中忠於朝廷的百姓回报,贼军正在大肆招募凶暴顽劣之徒扩充。”

  “还有三千余兵马?”靖安帝意识到什么,“朕记得,之前是四千余吧?”

  牛继宗表情一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的直白点儿,陈瑞文带的人损失不大,虽然少了千余精兵,但这是算上所有死伤和逃散之后的最终数据,但凡是被突袭那晚,他能稳住阵脚、统兵反击,河间府根本丟不了。

  哪怕少的那些全算阵亡,留在手中的三千精兵也能灭了贼军。

  可惜,神威营上下根本没有死战的准备,眼见城破光顾著跑,损失的绝大多数兵力不是逃散就是自相践踏,真正战死的少之又少,最终一个团营草木皆兵,其实是被敌人嚇跑的。

  一句话,这就是纯粹的自己嚇自己。

  神威营的表现差吗?当然很差。

  但如果纵观歷史的话,这已经属於相当不错的水平,至少在战后,官兵主力还能在得到消息后及时匯聚,最终依旧收拢出三千余兵力,而且总体状態尚可,至少陈瑞文依然上奏敢战,绝大多数的封建时代战事,对战中的死伤从来都不会太夸张,一般能在死伤超过两成后,依然敢战的都是绝对精兵,再多基本就溃散了,真正的损失往往就是在战后的掩杀中產生。

  神威营能在遭到夜袭溃散之后,依旧收拢大部分,確实称得上训练有素。

  问题是,现在打的是败仗,这种事情没法解释。

  “陛下,当务之急是儘快进兵,收復河间府城。”所以,牛继宗只能转移话题。

  靖安帝缓缓点头,明白这话没毛病。

  “牛大人所言极是,毕竟,这是大周自太祖陛下立国以来,第一座丟掉的府城。”可惜,任何时候都不缺搅屎棍,吴伦的声音听著严肃方正,內容却仿佛尖刀一般捅在胸口。

  果然,靖安帝听完后脸色巨变,因为史书之上,这么大的事情是要记录的,在他的统治期间,大周第一次丟掉了一座府城,京营兵马被乱贼嚇破胆、自行溃散了!

  遗臭万年!

  “牛爱卿?”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说话的语气有多阴森。

  “微臣一定全力督促,让前线夺回河间府!”牛继宗急忙跪下。

  按常理,他这样“位极人臣、礼绝百僚”的阁老是不用再跪的!

  “多久?”靖安帝冷著脸继续追问。

  “这..::..十日!”牛继宗咬了咬牙,吐出一个数字。

  “从京城调兵到前线,需要多久?”很明显,靖安帝非常不满。

  “明日发兵、日夜兼程,骑兵三日可达!”牛继宗捡好的说。

  “三日?”靖安帝沉吟半响,“可,官军赶到后,四日能否拿下?”

  “这一—”牛继宗脸色一白,良久才声音颤抖著答应,“微臣明白!”

  七天时间,要么夺回河间府,要么有人拿命平帐。

  “爱卿有此意念,朕心甚慰!”靖安帝总算点点头,“却不知需要哪支兵马?”

  “回陛下,老臣收到陈总兵的奏报后,就反覆考量过,当此危难之际,单纯指望哪个团营太费时间,倒不如各出精兵,一同前往。”牛继宗的话听著没问题,“而且都要骑兵、要快!”

  “不错!”靖安帝的脸色缓和许多,“出兵多少?”

  “精骑一千、马军两千!”牛继宗確实考虑的很清楚,“再会同神威营剩下的兵马,六千精兵足以对贼军形成泰山压顶之势;同时,立即严令周边各军,务必將所有道路全部堵死!”

  “好!”听到这里,靖安帝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老成谋国之言!”

  “陛下放心,此一战定要让贼军再无机会!”牛继宗等於立下军令状,靖安帝没再说话,只是笑容愈发轻鬆。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河间府的战事总体上依然可控,因为潜力太低、周边基本被各处驻军完全包围,现在只要稳住,以优势兵力压过去,定然不会再有意外,最大的麻烦是速度。

  必须在消息传遍天下之前,绝对保证夺回河间府、全歼贼军。

  一旦拖下去、时间太长,就该有野心之辈出来活动了。

  “陛下,臣有本奏!”没想到就在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罗广站了出来。

  “哦?”靖安帝皱了皱眉,对此相当不满,“说吧!”

  因为他明白,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实在不该出现內部的撕扯。

  就算想要处理人,也要等到灭完贼军再秋后算帐。

  “臣听闻此战之中,陈总兵能够取得优势,大多仰赖火器之利,如今丟掉了河间府城,想必储备的炮、火药多有丟失,甚至落入贼手。”没想到罗广竟然真的谈论战事,“事情恐怕不简单吧?”

  “罗总宪所言有理!”牛继宗皱了皱眉,还是无奈点头。

  人家说的是实话一一“总宪”是左都御史的雅称“所以,微臣以为,当派出儘可能多的火器过去,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將贼军彻底剿灭。”罗广的建议確实没什么大问题,“可是,大司马(兵部尚书雅称)却说要派出精骑,不妥吧?”

  御书房眾人全都惊讶的看向他。

  不得不说,这丫的確实没胡扯,听起来很有道理,“牛爱卿?”靖安帝也意识到问题。

  “罗总宪说的没错,只是这火器新配不久,兵部但有產出,大头都是送往河间府前线。”牛继宗很为难,“如今的战事......仓促之间,除非將早已配发各团营的炮收回,否则並无太多。”

  这话也没什么毛病,火器必须要造出来,各处都等著用。

  暂时没库存很正常。

  “罗爱卿以为呢?”至少靖安帝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陛下,微臣倒是听说,有一位少年將军精擅火器,如今已是公认的『大周火器第一人』。”罗广急忙躬身,“好像他的手下已经全部使用炮,基本不再有刀枪剑戟之类东西。”

  御书房中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他在这儿等著呢!

  朝廷皆知,他是吴伦的学生、亲信,吴家与林家的仇怨也不是秘密。

  “罗爱卿说的可是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族侄、现任兵部一一”靖安帝皱了皱眉。

  区区一个郎中,真的不在他眼里。

  “回陛下,林锐现任武库清吏司郎中一职,因在河间府战事上多次立功,前些日子加掛正四品宣威將军衔。”牛继宗急忙接话,“老臣不忍他埋没於案瀆之中,便放去显威营掛职两个千户。”

  “牛爱卿以为,刚才罗爱卿所言如何啊?”靖安帝更关心效果。

  “老臣以为,林將军定会很高兴为朝廷效力!”牛继宗只能这样说。

  要不然呢?

  皇帝想用,你说不行,几个意思啊?

  眼见事情定下,一眾文武很快开始討论其他的事情。

  林府,后园。

  绣楼之中人不多,但也有林黛玉和妙玉两个妹子各带丫鬟。

  林锐一脸宠溺的抱著林妹妹。

  “你就是不想回来!”但很显然,事情远没有那么美好。

  “好妹妹,天地良心啊,公务多我有什么办法?”林锐非常委屈,“我现在每天一醒来,就担著千把號人的吃喝拉撒,六个步卒百户、两个精骑百户和两个炮百户的担子都在我肩上呢!”

  “你是说家里不重要?”但林黛玉完全不接茬。

  很显然,林锐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和女生谈军事。

  “当然不是!”林锐急忙抱紧,“我这不是好容易有空才过来吗?”

  要是只有一个林黛玉,事情也许可以过去,可惜眼前的妹子有些多。

  “不是因为河间府战事的变动?”妙玉似笑非笑。

  “锐哥哥!”林妹妹立刻翻脸。

  “咳咳,公私兼顾嘛!”幸好林锐的脸皮够厚,“荣国府和陈家好列是老亲,也是玉儿的外祖家,几辈子的交情,咱们该帮的不得好好帮啊?总不能眼睁睁看陈家的热闹,坐视他们遭难吧?

  广,“和荣国府的亲戚?”妙玉似笑非笑,“那不得常来常往?”

  林锐立刻给她威胁的眼神。

  然后得到挑的对眼一个。

  “锐哥哥?”林黛玉的声音已经“危险”。

  “你看,我不是还带了礼物?”林锐明智的拉走话题。

  “姑娘,大爷带的点心確实很好。”雪雁边吃边夸。

  “丰字號下属点心铺子的货品,到咱们府上好像挺近的。”紫鹃却实在的多。

  雪雁手里一顿,立刻“严厉”的看向某人。

  “咳咳,好吃就行!”林锐勉强圆场。

  “也就是说,锐哥哥一走那么长时间,回来是为了公务,仅仅去了一趟家门口的点心铺子,隨便带些果子就应付过去。”林黛玉“盈盈欲泣”,“真真是狠心,浑不顾自家的......鸣!”

  半响,林锐终於捨得鬆开。

  再让她这么“演”下去,怕是该转入《竇娥冤》了。

  “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麻烦。”他只能继续解释,顺手把还想捣乱的妙玉搂在另一侧,再给丫鬟们一个威胁眼神,目送她们忍著笑迴避,这才继续开口,“倒不是战事有多困难,而是一一”

  “朝堂?”大傲娇负责信息整理,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

  “定会有人趁机发难!”林锐点点头,“我不太確定具体的对手,但你们都该明白,其实河间府的贼势虽大,却依旧只算小问题,最大的麻烦是这样的时候,实在太特么適合內斗了。”

  乱贼死不死无所谓,政敌必须死。

  “如此一来,恐怕吴家会不老实!”妙玉立刻皱眉。

  “锐哥哥会出征吗?”林黛玉更关心这个。

  “轮不到我。”林锐摇摇头,“陈总兵在河间府弄出乱子,又是八公圈子的核心大佬之一,必然由八公各家出手解决,要不然在陛下那里不好交代,所以肯定是其他四家想办法。”

  按照常理確实如此,但他不知道什么叫“瞌睡送枕头”。

  “否则,陈家可能会保不住。”妙玉想的更多,“安平,虽说让你出兵的可能性不太大,我不觉得他们会看不到你手里的实力,我担心又会和上次一样,有人看到你的火器和战马。”

  “我不是早就把大部分抬枪交出去了?”林锐早有预计,“步枪他们看不上,总不能把我的火炮也要去吧?我好歹也算圈子里的人,事情如果做的太难看,传出去恐怕会不大好听。”

  “吴家定不会放过机会。”妙玉点点头。

  “意思是暂时没事?”林黛玉总算鬆口气,“吴家吗?委屈曦儿妹妹了。”

  “曦儿吗?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