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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2 节

第三卷3.86孙皇后:敏儿妹妹好多少?

红楼晋升之路 · 佚名 · 4,657 字

  月底,兵部衙门,匠作营。

  客厅中人不多,除了“主客”牛继宗外,只有正好过来公务的立威营总兵马尚德,再就是“主人”林锐,此时他正招呼几个手下,將刚刚抬来的两只长条木箱先后打开,露出內装的火器。

  “这就是你弄出来的新东西?”没想到的是,专门被请来的牛阁老有些失望。

  “你小子怎么偷懒了?”马尚德同样不理解,“这不就是鸟吗?也不对,加了个你称为『肩托』的东西,看著確实很不错,但也不至於专门找我们过来吧?以前又不是没用过。”

  “你有那功夫,不如多弄点儿抬枪或者飞雷炮。”牛继宗皱了皱眉。

  ...:”林锐被两人的態度差点儿弄蒙圈,“阁老、马镇帅,这可是下官费了不少力气才试製出来的新式步兵用枪,枪管只三尺(七百毫米略多)、全长不到五尺(不到一米二)一一”

  “威力呢?”牛继宗毫不犹豫的打断他。

  “百步可有效覆盖人形靶、杀伤无护甲目標,五十步內不留任何活口,无所谓任何一款鎧甲。”林锐说的非常自信,“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非常轻便,一支不过八斤略多一一”

  “太小了!”牛继宗愈发失望,“別耽误这么多功夫,造抬枪和飞雷炮!”

  林锐:.:

  “快点儿,各营头都等著呢!”见他一脸懵逼的样子,马尚德“好心”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有心思確实不错,但不要老想著给所有人都用火器,万一到了战场后需要拼杀呢?”

  “我还准备了一一”林锐急忙解释。

  “行吧!”牛继宗已经不耐烦,“你要是喜欢,留著自用无妨。”

  “这东西所费几何?”马尚德笑著追问。

  “大概相当於抬枪的六成。”林锐意识到不对,“但如果多造一—”

  “你小子有钱!”牛继宗踢他一脚,直接转身走人。

  马尚德笑著点点头,没说话便跟著离开。

  林锐打量几眼手里的步枪,无语的目送两人走远,连送行都忘了。

  “大爷?”半响,眼见他没说话,一旁侍立的林鈺小心招呼。

  “怎么了?”林锐的心情当然不好。

  “这个还要吗?”林鈺苦笑著指指步枪,

  “为什么不要?”林锐恼火的踢他一脚,“早知道就不提前送去参数了。”

  “大爷,奴才也不明白。”林鈺很疑惑,“我们既然有了抬枪,犯不著再弄这么小的东西吧?

  还有飞雷炮,两样东西配合好的话,三百步內完全可以让任何敌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那是防守,进攻呢?”林锐哭笑不得,“扛著二十斤的玩意儿飞跑吗?”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当初弄出抬枪,竟然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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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是懂点儿热兵器发展的都知道,“抬枪”其实是条死路,是技术不够、个头来凑的临时性应急品,他在扬州搞出来,原因是火枪不够用、火炮不能弄,只好造个“中间量”兼顾。

  现在已经有炮、还能造更好的,自然该淘汰“过渡品”。

  没想到竟然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见惯了抬枪威力的大人们看不上“小水管”。

  其实,这也符合现代歷史上的华夏火器发展。

  满清时期,“鸟”因为缺点太多,一直不怎么受欢迎,甚至还有“鸟枪把总算个鸟”的俏皮话,直到抬枪搞出来,正好算是“加强版”,以至於不论正规军还是民间武装都喜欢。

  末期甚至出现过工业化生產、金属定装弹药、带膛线的“大毛瑟”抬枪。

  与此相比,鸟、火枪之类东西早就已经淘汰半个世纪。

  “大爷,奴才当然知道这个更轻更好用,一个人就能隨便扛著跑。”林鈺苦著脸解释,“还知道大爷为了应对近战,搞出了可以拆装的『刺刀”,虽说看起来像是三角銼上开血槽...:..哎呦!”

  “我特么要是有足够的精钢,犯得著这么搞吗?”林锐气的又踢他一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为了这个费多少心思,光是外形就反覆调整,为的是用著舒服,可特么现在被否了!”

  其实就是“拉大栓”外形配上棱刺。

  “那....还造吗?”林鈺小心问道。

  “造,给老子使劲儿造,先给我们自家换上。”林锐气的爆粗口,“把我们自己的大匠调整出一半儿来,今后只造这个,剩下的人手继续造抬枪,铸炮那边不动,我们自己也需要。

  玛德,我还没说优点呢,两个老古董就跑了,这玩意儿造一支耗费的时间,只有抬枪的三分之一多点儿,今后熟练了还能再快,成本现在是高,但造的多了,最少能压到一半儿以下!”

  “呼一一那还好!”林鈺总算鬆口气,“要是大爷吩附全造这个,奴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其他各部的大人们全都要抬枪,只有咱们自家要步枪,总不能把人全得罪了吧?”

  “嗯!”林锐只能点头,“今后產出的抬枪不要再存了,只管按我以前分配的比例发放,凑整后就给各家送去,飞雷炮依旧要先留够自家的,多余的你不用管,谁不满让他来找我。”

  “奴才明白!”林鈺这下彻底安心了。

  “玛德,我还没说这玩意儿用的是纸壳底火击发,最快能在六十息的时间里打五响呢!”林锐最后骂了一句才摆摆手,“滚吧,別耽误了我们自家的事情,其他各家你不用多问。”

  “大爷放心!”林鈺急忙躬身。

  “回来一一把最好的人手都调到步枪打造上,一月可產多少?”林锐有些著急。

  “大爷放心,绝对误不了事。”听到这话,林鈺一脸自信,“这么些日子都在打制火器,大家已经很熟练,许多学徒都能按照工序製造枪管,这还说的是抬枪,步枪更是简单。

  奴才试製眼前的十桿样品时,就和几个领头的大匠、管事商量过,这玩意儿除了枪管和簧片复杂些,其余是个铁匠就能造,整合一下的话,一半儿人手也能保证每月產量不少於千杆!”

  “不够!”没想到林锐摇摇头,“这样,你再想办法调整一下人手,儘量把大匠和熟练学徒工调去,先造步枪,半个月內凑够八百杆;抬枪那边慢点儿无妨,我这边急著要。”

  “这一一”林鈺很为难,“大爷,万一有谁堵过来,奴才不好办啊!”

  “我这边的抬枪早已配齐有备份,你送来一桿步枪,我给你一桿抬枪,谁问都这么回答。”林锐早有计划,“相信听完这话,牛阁老都不会觉得有问题,你不用担心任何麻烦。”

  “奴才明白了!”林鈺自然不再有二话“走了,你忙吧!”林锐又交代几句,转身离开衙门。

  他这边不顺利,贾敏的事情也没好多少。

  午饭后,紫禁城,凤藻宫。

  自送一干武勛造命走出院门外,孙皇后面露疲惫之色。

  “敏儿,你这次怕是被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良久,她苦笑著回身。

  说完她又摆摆手,示意元春带人出去,清空整个外厅。

  “一个个都只看到好处,怎么就不想想危险。”贾敏完全没想到,依靠皇后娘娘的面子,也没能压住这帮烧红眼的武勛们,“正所谓『青黄不接春三月』,如今正是最难的时候啊!”

  “嗯?”孙皇后没明白她的意思,“敏儿说什么?”

  “我的娘娘,百姓为何闹事?不就是吃不上饭吗?”贾敏一脸苦笑,“去岁都能在入冬前搞出民乱,原因是田地里收成差、佃户吃不够,就想让主家降降租子,结果受了挑拨收不住。

  那时候还只是刚看到灾年,並未如何呢,现如今陈粮已经吃的差不多、新粮还在地里吃不上,

  百姓多以野菜混著杂粮充飢,本就极为艰难,又有残余贼军为乱,一旦再有火星一—”

  “怕是要重演去岁旧事!”孙皇后猛的脸色发白,急忙拉起她回到內厅。

  “所以,我今天的的意思並非不让武勛各家......只是让他们多加小心,省的弄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贾敏任她拥著坐下,“可惜,大周承平多年,他们早被眼前的功劳弄昏了头。”

  “哪里还顾得上军国大事!”孙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我这就一—”

  “別,千万別!”贾敏急忙抱住她,“我的娘娘,你这次召集各家內眷,名义上是赏小宴,

  最主要是你身为一国之母,本就有代天家笼络群臣的权力,可不能当真涉及到军务。”

  孙皇后刚刚燃起的斗志迅速消散。

  “你的意思呢?”半响,她冷著脸问道。

  “没办法!”贾敏很乾脆的摇摇头,“安平原本的意思,也只是让我给各家简单带个话,没指望真能有什么用处,只是不想看著他们掉坑里,却从没提过,他们要是不听怎么办。”

  “他?”孙皇后面露奇怪之色。

  有羞涩、有怀念,但更多的是犹豫和退缩。

  “要不,你和他见面谈谈?”贾敏似笑非笑。

  “哼!”孙皇后迅速“恢復”,“敏儿妹妹好多少?”

  贾敏立刻面颊红透。

  “你到底见不见?”良久,她勉强恢復说话的能力,“咱们先说好,我不想再跑来宫里,就为了传个消息,来来回回太麻烦、太繁琐,来的多了还要担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孙皇后娥眉轻皱。

  “见!”但仅仅片刻后,她便定下心思,“国事为重!”

  “真是为了国事?”贾敏调侃的望著她。

  “要不要你也跟来,顺便看著点儿?”孙皇后很没好气。

  “我倒不在意,横竖都给他跪过,你我姐妹一辈子,什么丟人不丟人的,无非一咬牙一跌脚,

  过去那阵后装傻便是。”贾敏毫不犹豫的回,“就是你这母仪天下的一一”

  “不许说!”孙皇后瞬间没了心气。

  “你呀!”贾敏轻轻一嘆,“断了吧!”

  “你为何不断?”孙皇后很不服气。

  “横竖有玉儿在,我们娘俩哪怕真的传出什么,无非就是胳膊肘子断了收在袖子里,外面怎么说你也知道。”贾敏认真的看著她,“你不同,但凡......別说你,怕是整个孙家都活不了。”

  “是啊,该断的!”孙皇后一脸悵然,“我就是不甘心。”

  “这有什么不甘心的?”贾敏一愣,完全没办法理解。

  “咱们女人谁还没做过姑娘,谁又没怀过梦想?”孙皇后表情苦涩,“可我呢?当初正迷糊著呢,突然就来了一道圣旨,我便这样成了未婚王妃,初年之间正惶恐,一夜之间又

  —

  你却不同,当初小国公为你定下新科探郎的时候,你知道羡慕坏了多少京城的姑娘吗?武勛的风气我也不是没听说过,你们婚前就没少见吧?一辈子就这一次,那种甜蜜谁不羡慕?”

  “將近一年,我怎么会忘?”贾敏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不用忘,现在恐怕更一一”孙皇后猛的起身,“我呢?我原想著女儿家都有那么一天,

  相敬如宾嘛,王妃应该也不例外,谁曾想仅仅一年后,多了姓吴的贱人!

  多少年了?我先是顶著王妃的名头,如今是皇后,却一直被吴家压得喘不过气来,说是『母仪天下』,竟然连安排一场酒宴都要小心谨慎,避开她的忌口!

  什么时候变的?嗯?若不是他帮著联繫上李家,让李掌院站出来对上吴家,你觉得我这辈子还有说话的机会吗?你看看现在,吴家还敢像以前那样放肆吗?”

  “晴晴,李家从未表態过支持大殿下。”贾敏轻声提醒。

  “自然没有,吴伦何曾敢说过支持他的好外孙?”皇后娘娘面露不屑冷笑,“我倒是真想他哪天昏了头,站出来公开呢,可惜谁都不是傻的,义忠亲王前车可鑑啊!

  其实,李家表不表態又能差多少?吴家可是有皇子的,李掌院又已经和吴伦对上,他除了支持皇儿之外,还能支持谁?总不会是下面的几个小萝下头吧?”

  “话是没错,可你的身份不同!”贾敏无奈一嘆。

  “有什么不同?我也是女人!”孙皇后面露恨色,“在这里,我是一年到头戴著面具的『一国之母”,只有出了这见不得人的去处,和他一起,我才可以卸下一切,才可以做回孙若晴!”

  贾敏沉默了。

  “我会给他带话。”半响,她轻轻一嘆,“什么时候?”

  “下月初,等我帖子!”

  当晚,东安门外,吴家小院。

  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至少这个时候,陈曦很高兴。

  因为她正在拔步床中快乐的翻滚。

  “多谢母妃!”良久,她终於捨得跳下来,扑到亲妈怀里。

  “你今后出宫,只准到这里来。”吴贵妃依旧板著脸,“有什么需要,儘管让人去吩咐前面院子,那里有常驻的人手,再往前一栋是你外祖的,他有时会因为下朝太晚,便过去落脚。”

  “嗯嗯!”陈曦急忙点头。

  “就是那个林家一一”吴贵妃儘量控制情绪。

  “哎呀,母妃!”陈曦抱著她直晃悠,“女儿就是一个人烦了,过去找姐妹们说话玩闹,又能怎么样?你也说了,前面院子里就有常驻的人手,大不了我过去时让他们护送便好。”

  吴贵妃的脸色猛的阴沉。

  “隨你!”半响,她几乎咬著牙答应下来,“只一样,不许再留宿。”

  “哦!”陈曦一脸不情愿。

  很显然,这话连吴贵妃都不信。

  “这里是新布置的,因为要的急,没再大动过。”但她並未多说,“你要是觉得缺少什么,只管吩咐前面院子里置办,谁敢不听话就打断他的腿;还有,你提过的侍读和赞善一—”

  “母妃放心,女儿已经和母后商量好了!”陈曦急忙打断。

  “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