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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0 节

第三卷3.85贾敏:真是个害人的魔星!

红楼晋升之路 · 佚名 · 4,26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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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间府的事情,我没和宝妹妹、琴妹妹说。”林锐很无奈。

  “武勛自有规矩,外人很难说的上话,若是牵扯到最重要的事情,自家人都不好插手太多。”贾敏面露难色,“比如,这次的战事关係到传承,我若开口阻止,倒显得不懂事。”

  “真不行?”林锐不死心。

  “武勛之家一时的高低甚至荣辱没那么重要,要看长远。”贾敏苦笑著摇摇头,“就像寧荣二府,一家人连个能上朝的正经爷们儿都没剩下,却依然是公认的京城核心世家。

  因为各家都有秘不示人的底牌,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大用、甚至翻盘,谁也说不清別家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一旦年轻子弟中再出一个人才,往往三五年的工夫便可以东山再起、重归朝堂。

  所以,除了立国之初外,极少有武勛会关注什么“从龙之功”,一般不会直接参与皇家问题,

  只管把好手头的东西,自有恩典降下,因为放眼天下,武勛是皇家最天然最可靠的帮手。

  武勛若是一时难以保证,便会暂时退让,然后抓住一切机会培养后辈,好比这次河间府的战事,就是各家为族中子弟镀金分功的大好机会,谁都不能直接阻拦,否则是要结仇的。”

  “这不就是世家吗?”林锐眉头皱紧。

  “你自己说过什么都忘了?”贾敏白他一眼,“太阳底下何来新鲜事儿?”

  “不错!”林锐想了想,觉得可以用“判例法”,“过去若是遇到此类呢?”

  “一般的事情,父亲在时便可一言而决,实在不行还有太上皇做主。”贾敏幽幽一嘆,“可这些都是老黄历,如今的话...:..武勛之中无人有此情面,陛下恐怕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找太上皇倒是能办,只是这宫中......如今『天有二日”,虽说从传闻来看,两位圣人父慈子孝、关係融洽,谁又敢说里面藏著什么?武勛这边本就和龙首宫亲近,若是每有大事便一一”

  “恐怕会让陛下误会。”林锐苦笑著点点头。

  “小的糊涂、老的迴避,这可真真噁心死人。”贾敏很气恼。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也不適合牵扯到皇家。”林锐自已都摇头。

  一帮武勛正吃的满嘴流油,你去宫里说什么?

  告状吗?

  “你从哪里得到的河间府军报?”贾敏突然问道。

  “这个一一”林锐有些尷尬,“总之,你知道信得过就行。”

  “你呀,真是个害人的魔星!”贾敏猜出大致来路,羞恼的捶他一下,“我不问到底是谁,只是提醒一句,不论哪一路,能有如此能耐打探消息,身后必然少不了你惹不起的东西。”

  “確实如此!”林锐想起义忠都王,只能点头承认,“不过你放心,她和那边虽说名义上关係深厚,其实早就不愿再管,正好我还算有些前途、最主要是身在军中能保住她,所以才投靠的。”

  这样说秦可卿显得有些冷酷,但真相確实相差不远。

  只不过,要是她没看上他,那也难说的很。

  “你自己决定!”贾敏白他一眼。

  林锐笑著低头吻住。

  “来的路上我也考虑过,是不是可以让救大伯试试,召集一下各家?”半响,他不舍的鬆开美妇人,“他毕竟是荣国府的承爵人,也不用真的要求什么,只把我的消息放一放就行。”

  “消息来源呢?”贾敏似笑非笑。

  林锐无语的拍拍脑袋,意识到自己疏忽了。

  以贾家现在的形势,得到河间府战况还算靠谱,查到敌方消息?

  那也得有人信!

  都不用说的太远,当初林如海在扬州任职巡盐御史的时候,贾家的情报到底“延迟”到什么地步,才能近乎於完全无知?別的不提,哪怕是现在,他们知道当初的刺杀牵扯到哪个吗?

  呵呵!

  “就算是没人问起,大哥他恐怕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贾敏无奈摇头,“我说的不是当“中间人”,而是將八公各家的正经承爵人召集到荣国府,不提尚在前线的陈瑞文,其他人也够呛。”

  “说到这个,我一直很奇怪。”林锐不解,“赦大伯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说他现在的样子?”贾敏神色黯然,“虽说主要是受了当初义忠亲王『兵諫”一案的牵连,也是他自己不中用,好比东府里的敬大哥,他其实並非一定要自囚於玄真观。”

  “你没记错?”林锐愣了。

  “皇家虽说在(贾代)化大伯去世后,连他的爵位都予以追回,却並未当真处置荣国府。”贾敏点点头,“宫里那时候已经放出消息,要让敬大哥接下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他拒绝了。”

  “为什么?”林锐完全不理解。

  “因为他真的和义忠亲王老千岁关係莫逆。”贾敏面露苦笑,“还有现在的工部营清吏司郎中秦业,这俩算是东宫属官中最出挑的,几乎已经內定好,待吴伦下去后便是他们。

  相比之下,赦大伯身上的所谓『太子侍卫”,更多是贾家对皇家的表態,谁都没指望他真能如何,横竖寧荣一体,两家既然已有东府敬大哥这样的接班之人,西府退让也是应有之义。”

  “一般而言,皇家不可能同时重用兄弟俩。”林锐缓缓点头。

  “更何况是当今陛下。”贾敏无奈点头。

  “他和贾家的关係不好吧?”林锐想起什么。

  红楼中,贾敬自暴自弃,最终死於烧丹炼汞、或者说是重金属中毒,然后呢?

  他死后,皇帝亲自下旨一封,內容如下:

  “贾敬虽无功於国,念彼祖父之忠,追赐五品之职;令其子孙......恩赐私第殯,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枢回籍;外著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弔,钦此。”

  要知道,华夏素来有“人死为大”的惯例,再大的仇怨都不该带到葬礼上。

  皇帝是怎么做的?看看圣旨中的用词。

  “无功於国”、“恩赐”、“按上例”、“王公以下”。

  前三条加起来,就是“你是白身、赏你一个最高標准”,最后一条连贾家作为武勛核心的对外招待都废了,因为能来吊信的只留“王公以下”,意味著四王八公最多派个子侄。

  连让各家承爵人过来道个恼的机会都没留。

  就差指在贾家的脸上说,老子很不喜欢!

  “父亲在时为了避嫌,少有武勛之外的联络。”贾敏苦笑著点点头,“除了义忠亲王老千岁外,他对太上皇所有皇子都很疏远,陛下.......眾所周知的喜好读书,对武勛向来没什么好感。”

  林锐表情一抽。

  这特么真是个纯粹的皇子水平,一点儿变通不懂啊?

  朝堂首重平衡,你特么就算不喜欢武勛,也得做好面子事儿吧?怪不得能干出登基之初拼命扶持吴家,却至今放弃武勛的蠢事,现在眼看吴伦一家独大,才想起再拉李家出来打擂。

  问题是,武勛集团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呢,这么多年没想过用吗?

  搞得“天有二日”就罢了,竟然还特么弄出“一文一武”。

  自己放弃兵权,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算了!”可惜这样的事情太大,远超林锐的能力,“不论如何,我们都要想办法给武勛们带个话,不只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自己,因为各家做的太不挡眼,恐怕早被抓住把柄。”

  “若是如此的话,只有一个办法。”贾敏稍一考虑便抬起头,“皇后娘娘!”

  “哦?”林锐一愣,“怎么做?”

  “我先把事情和她商量好,再让她找个合適的日子,请各家內宅之主入宫赴宴,聊著天便把事情带过去了。”贾敏终於露出笑容,“恰好如今快到月底,正是百盛开的时候。”

  “赏?”林锐明白过来。

  “牡丹、杜鹃、芍药、虞美人、美人蕉、丁香、海棠等等。”贾敏点点头,“横竖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本分,趁机带话不显山不显水,且以她的身份,不论说什么,外人都要听著。”

  “如此.....也好!”林锐点点头,“只是,不能快点儿吗?”

  “这种事情哪里急得来?稟明陛下之后,才方便拉人到场,若不然还怕引起误会呢。”贾敏白他一眼,“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不假,还是大殿下的生母,私自召集武勛內眷算什么?”

  “额一一”林锐表情一僵,完全忘了这条。

  “你呀!”贾敏哭笑不得,“牵扯到宫里的事情,哪个真的简单?就好比你一句话就吩咐完与皇商周家的生意,我却要和周夫人反覆通信、下帖,来来回回折腾到现在都没敢见面。”

  “那你下帖做什么?”林锐一愣。

  “两位薛小姐请她们家的年轻女眷来府里玩闹,隔天过去回访,还是以皇商老交情的名义。”红玉忍不住提醒,“趁著机会带个信什么的,为夫人和周夫人打点好前面的准备。”

  “这可真是麻烦。”林锐无语的看看主僕俩,“见面呢?”

  “总要到下月初才好。”贾敏很无奈,“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贵妃的娘家。”

  周贵妃的实际地位確实很虚,但名义高啊!

  “行,你们看著商量。”林锐不想头疼,“这样说来,皇后娘娘一”

  “最少月底、或者下月初。”贾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锐大爷说句话是方便,偏留下我们几个女眷顶缸,来来回回折腾死个人,幸好只是麻烦,並不需要面对什么危险。”

  “我怎么捨得让你们面对危险?”林锐急忙低头吻住。

  “危险没有,琐事不少。”良久,贾敏俏脸红润,“你在荣国府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林锐一愣。

  “我有两个哥哥,不是一个!”贾敏羞恼的纤指一伸点在他额头,“哪有你这样走亲戚,只管一家不问另一家的?我去母亲那里探望,每次都少不了被她嶗叻,说你不懂规矩呢。”

  “我是按规矩啊!”林锐一脸理所当然,“我和贾家本不是亲戚,只算老交情,因为我是林家『族侄”承业,从未『过继”,若不然,你不是成了『继母』?我还没那么不要脸。”

  贾敏羞的差点儿背过气去,只顾对他捶打不依,

  “大爷的意思是说,你和荣国府有交情,所以只看大老爷?”红玉终於明白过来,“不错,歷来家里的老亲都是只走正支,无需太过在意旁支,留个点头的关係便足以.......哎呀,夫人饶命!”

  “我打死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贾敏的拳头真的用力了。

  “敏儿乖!”林锐急忙抱紧她,又给红玉使个眼色。

  丫鬟顺著他的指点,红著脸轻轻跪在美妇人身前。

  “死蹄子,你做什么?不许一一”

  紫禁城,咸福宫。

  周贵妃仔细看完手里的信件和红帖,俏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辛苦母亲了!”良久,她含笑向眼前的老夫人点点头。

  “这还不是应该的?”周夫人终於鬆口气,“不瞒娘娘,虽说现在家里还是只接待过薛家两位小姐,听她们的意思,林夫人其实已经许下,只是不方便太急,只能按规矩慢慢来。”

  “林夫人毕竟是荣国府正经的大小姐,待人接物一道上无可挑剔。”周贵妃並无气恼之色,“母亲放心,女儿知道不能急,接下来也不用太早谈起我这里,只管按照惯例做生意便可。”

  “娘娘不急便好。”周夫人急忙点头。

  “宫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稟明陛下。”周贵妃轻轻起身,“自当初太上皇荣养、陛下登基以来,內帑从未宽裕过,咱们周家助力良多,若是能再有財路,相信陛下不会拒绝。”

  “娘娘说的是。”周夫人点点头,“就是这林家,如今已是武勛一一”

  “无妨,有银子都能商量。”周贵妃微微一笑,“横竖不是我去,母亲只当是与薛家的交情便好,这一点不妨告诉林夫人,咱们两家还是要避避嫌,有什么事情私下里谈。”

  “娘娘放心!”

  “还有这位林大人。”周贵妃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些日子就算在宫里,我也没少听到他的消息,若是..::..只可惜规矩所限,我们什么都不方便做,吴家这些日子找我找的不少。”

  “娘娘觉得呢?”周夫人也很紧张。

  “银子好说,其他免谈。”周贵妃面露不屑的冷笑,“若是皇后娘娘,好列占著名分大义,吴家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比本宫高到哪里去?既然你能做初一,为何我不能做十五?”

  “娘娘—“”

  “再想想办法,安排东安门外的院子,太被动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