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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6 节

第三卷3.58元春:娘娘还想找人问问?

红楼晋升之路 · 佚名 · 4,226 字

  这边,林锐回到院中时,两边厢房只有东边亮著灯。

  最主要的是,还有熟悉的“哗啦”声传出。

  “你们倒是玩的轻鬆。”进门发现四个妹子,林锐哭笑不得。

  “大爷回来了?”晴雯急忙放下骨牌,起身接下他的风衣,“我们就是閒的无聊,这才一起消遣,横竖不过几十上百文的进出,谁也不缺那么点银钱。”

  邢邮烟直接起身,含笑点头后便为他倒茶。

  “嬋儿呢?”林锐一打量,发现只少一个尤二姐。

  “说是有些累,先睡了。”眼看已经打不成,妙玉也扔下手中骨牌起身,“我们四个正好一桌,少一个也无妨,倒是你这里,看样子今天喝的不少?”

  “北静王府的酒席,不喝不行。”林锐对此也很无奈。

  “也是找你要火器的?”妙玉忍不住笑出来,任他坐下揽住。

  正好这时候,邢烟將茶杯轻轻放在他身前。

  “还不都是这样?”林锐对此也很无奈,“年后一个又一个的酒场饭局,最后大部分是这个目的,但能混朝堂的有傻子吗?我只是负责造枪铸炮,最后分配不是我说了算。”

  “大爷怎么打发的?”邢帕烟很不放心。

  “只往牛家推,看他们谁敢去闹。”林锐不屑一顾,“其实我们都明白,他们要火器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问產量,然后再对比一番后,確定能开口的范围。

  但这匠作营里人虽多,又不是都能造火器,什么大刀长矛的一样不能少,我也想把军中的装备全换成火或者火炮,可我要是真敢这么说,这些个『朋友”怕是立刻消失大半。”

  “这是为何?”一直没说话的尤三姐终於没忍住,

  四个妹子都很聪明的没有问起过具体的军器生產事宜。

  “因为大部分军中的將领只懂冷兵器,对火器能有一知半解都算好的。”林锐嘆口气,“为何我只搞抬枪和火炮,没搞更小一號的改进鸟?因为这两种其实是取代的弓弩。”

  “对大部分丘八手里的刀枪没影响。”妙玉反应过来。

  但另外三个妹子全都茫然中,並未理解其中的问题。

  “军队不是叫来人、发给刀枪就算,还需要训练、管理、补给和指挥等等。”林锐笑著解释,“军中將领再无能,以上这些东西都要多少懂点儿,好岁能在必要的时候拉出去。

  但他们懂的主要是冷兵器,新造的抬枪和火炮其实是用来取代弓弩,作为远程火力补充,总的路数没什么变化,如果全都换成火器的话,他们根本不懂,那该怎么办?”

  “帮忙加强军力是朋友,敢改军制就是敌人。”妙玉一脸不屑。

  “就像是人情!”尤三姐恍然大悟,“都想攀高,又不能太高!”

  “差不多那意思。”林锐点点头,想起那句“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倒是你这句话,我怎么听著好像不单纯啊,可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这几日,寧国府送来的东西有点儿多。”妙玉白他一眼。

  “哦?”林锐表情一动,“尤大嫂子管不了这么多吧?”

  尤氏在寧国府的地位很高、但同时也虚高,实权谈不上太多。

  能送到林府的东西必然不会太简单,价值太大超出她的管辖。

  “我让人稍一查探就清楚了。”妙玉似笑非笑,“这里面竟然没有一次是东府里那位夫人的,

  少部分是贾珍以妻子的名义送来,这个能理解,倒是大部分一一”

  “怎么回事?”林锐对她的卖关子小有不满。

  “是贾家那些个早已败落的『老亲”,听说你很快放去显威营中掛职的消息,想要趁机捞好处。”妙玉面露冷笑,“虽说太高的实缺捞不上,你不是给了荣国府那位璉二爷一个好的?”

  “我欠他的人情,可不会因为一点儿礼品就开口子。”林锐这才明百过来,无语的摇摇头,“礼单你都留著?那还好,这类东西专门放个库房,今后再有全都如此,查清后看需要,该退的一律退。”

  “大爷放心,奴婢明白!”尤三姐急忙起身表態。

  “怎么,这不是你的性子啊?”看她严肃行礼,林锐却笑了。

  “我又不傻。”正事过去,尤三姐立刻白他一眼后恢復“正常”。

  林锐见她一身很隨意的居家丝袍,明明“生气”的表情,看起来却显得很是娇媚,忍不住一把拉到身边,大手顺势一滑便掌握住绵软,不舍的把玩起来。

  晴雯面颊顿时红透,潦潦草草的一个万福后,急急跑了出去。

  “她都进门这么久,怎么不见你收用?”妙玉似笑非笑。

  “吃醋了?”林锐笑著搂紧她。

  “哼!”妙玉瞪他一眼没再多提,“刚才你说的是真话?”

  “什么真话?”林锐一愣。

  “你只管生產,不管分配?”妙玉皱眉看看面颊红透的尤三姐。

  “原则上確实是。”林锐点点头,“实际上嘛,我肯定得留点儿机动名额,保证我自己的用处,必要的时候,不论谁说我都能找到没货的理由,牛家除非要和我闹翻,否则一样得认。”

  至少现在的大周天下,没谁比他更懂火器。

  牛家如果铁了心要收拾他,当然很轻鬆,堂堂阁老出面弹劾一个区区郎中,还是本职分管的下属官员,基本上一个摺子就能直接废掉,但这事儿传到外面,只会让外人当笑话看。

  今天还是你手里的得力干將呢,明天就让你自己废了?

  你们衙门的家教真好啊。

  所以,除非林锐一直摆架子、硬刚牛家,偶尔有几次出於自身利益不给情面,谁都能理解,这是他今天答应北静王水溶的最根本原因,更別说他还额外要了五百匹上等战马。

  这属於能力突出、为部门爭取好处,跟“对抗”扯不上关係。

  “天爷!”尤三姐已经软软的伏在他怀里。

  “出去!”妙玉的脸色已经沉下来,挣扎著就要起身。

  “都是姐妹,別这样。”林锐左手搂紧她,右手帮尤三姐调整。

  “你是不是想让我明早把这木榻也扔了?”妙玉语气很冷。

  “你呀,这脾气也就我忍得了,不捨得真的收拾一顿。”林锐只好鬆开她,稍一屈身將尤三姐横抱起来,大踏步出门向西厢走去。

  “姐姐!”邢岫烟面露无奈之色,“今晚本该轮到我们的。”

  “你想要就跟去,我拦著了?”妙玉丝毫没有妥协。

  邢邮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嘆口气转身回了里间。

  后宅正臥。

  贾敏倚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著手中书册。

  良久,她抬手扔到床头桌上,俏脸露出思索的神色。

  “夫人!”床前坐著的红玉很是犹豫。

  “说吧,怎么了?”贾敏这才回过神。

  “今天这份回帖,大概是老夫人的主意。”红玉说的很小心。

  “我岂不知?”贾敏苦笑著撩开锦被,稍微一转坐在床沿,“请三个丫头来小住的帖子都发过去多久了?今儿个才算回帖,说是上元节后还有应酬,要等正月二十一才走得开。”

  “这哪是应酬,是在看大爷的前程呢!”红玉非常不满。

  “我这个母亲啊!”贾敏缓缓摇头,“怕是还在责怪我不带咱们家的人过去常玩,却也不想想,这边虽然是我的辈分最高,真正做主的是安平,他不说过去,我能去几趟?”

  “夫人,大爷不会阻拦的。”红玉急忙解释。

  “他和荣国府的关係一一”贾敏无奈苦笑,“我好歹也是贾家出门的姑娘,岂有不想帮衬娘家的道理?可你看看现在,我就算拼尽全力帮衬,又能帮上谁?

  琮哥儿和环哥儿不成器,又是庶出,我不方便多说,兰哥儿年龄更小还罢了,李氏平日里可没放鬆过教导,璉哥儿是个扶不起来的性子,只剩那个凤凰蛋,难不成就能扶起来?”

  “前些日子,大爷许了璉二爷副千户实缺儿。”红玉好心提醒,

  “这不就是?”贾敏无奈一嘆,“安平其实很看重自家人,不只是我们后宅,他这次能放到显威营中,可没少提拔那些从江南跟来的亲兵手下,一个个的全升了官儿。

  林釗和林鈺带人先过去,摆明了是在打前站,这么点儿时间就准备的差不多,光是人头的补充就已经算是帮上大忙,他俩如今可都是从五品的缺儿,可他们当初在扬州算什么?”

  “听雪雁提过,就是两个破落户。”红玉撇了撇嘴。

  “连这样的都愿意重用,只因是自家人,但凡荣国府、哪怕是寧国府稍有能用的,他还能委屈了?”贾敏气的落下泪来,“可你看看现在,自家没本事,竟然还编排上我了!”

  红玉嚇得不敢接腔,低著头沉默下来。

  “那三个丫头,帖子上只说正月二十一后有才能空,却一句没提过什么时候来。”半响,贾敏轻轻拭去泪水,“看来是铁了心想要拿捏我,她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夫人,大爷不喜欢自家人算计。”红玉的声音很低。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算计?”贾敏强笑著摇摇头,“今儿个他去北静王府赴宴,想来喝的不少,暂时还是別提什么事情,这事儿也別提,人来了再说吧。”

  “夫人!”红玉脸色微变,“奴婢知道,贾家那边恐怕-

  一“我这也不只是为了荣国府。”贾敏有些无奈,“武勛之家向来有『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惯例,可现在林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人丁单薄,不找亲戚又该找谁?”

  “按理说该是四家,可现在......奴婢不敢说。”红玉点点头。

  “你这丫头,可惜了!”贾敏无奈一嘆,“寧荣二府里的正经爷们儿不少,但凡能拿出一个有你这心眼儿的,还愁没有著落?安平也不至於用无可用。”

  “大爷不是还有扬州带来的人手可用么?”红玉没当回事。

  “傻丫头,这些人再怎么说,毕竟不如自己人靠得住。”贾敏轻轻一嘆,“就好比其他还在军中的六家,每一家都少不了以自家族人为主的亲兵,这些人可不只是精锐。

  平时没位置时另说,一旦有了合適的地方,他们但凡能抬举的都会被第一时间放过去,这才是一家子的功业,当初父亲还在的时候,贾家每次祭祖,百户以上官身就有十多个。”

  “啊?”红玉愣了,“奴婢也看过每年的大祭,怎么没见到?”

  “没了父亲庇佑,他们守不住啊!”贾敏苦笑著摇头,“区区十多年罢了,你看年轻一代还有几个官身?罢了,隨他们吧,我这齣门的姑娘能如何?”

  “依夫人的意思,怕要在皇宫里有个娘娘才行。”红玉撇撇嘴。

  “皇宫吗?”贾敏表情复杂。

  紫禁城,凤藻宫。

  內厅书桌上,十几个小的材料分门別类,整齐的摆放著,孙皇后表情严肃,不断拿起不同的册子翻阅,最终鬆了口气,摆手示意元春收拾。

  “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妥?”侍女边忙碌边询问。

  “不大对。”孙皇后面露疑惑之色,“太安静了。”

  “这怎么说?”元春已经將所有材料在一起,有些费力的搬到桌边的小木柜中,认真的上了两把锁,这才拍手示意外面的宫女进来抬走,“清静些不好吗?”

  “吴家和李家之间的弹劾太少了。”孙皇后轻轻摇头,“戴权送来的摺子里,他们两家的占了不足三成,若是按照常理,应该是一多半才对,而且吴家那边更少。”

  “娘娘的意思呢?”元春想了想,始终不得要领。

  “李家一旦上位,必然要从吴家手里扒去大块利益,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为何不见吴家出死力?”孙皇后表情凝重,“除非他们有把握等下去,等一个下死手的机会!”

  “啊?”元春表情一懵,“这怎么可能?李大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又是公认的大儒,桃李满天下,怎么可能会被人如此轻鬆的除掉?”

  “本宫也想不出来。”孙皇后轻轻摇头。

  “娘娘还想找人问问?”元春表情一顿,美目不善的看著她。

  “不行吗?”孙皇后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娘娘上次回来的时候,奴婢没看出什么。”元春轻轻跪下,“这才是真的有问题,锐大爷的性子,奴婢早从戴总管那里打听到,一个多时辰呢,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然,你想如何?”孙皇后语气复杂,“正事儿要紧。”

  仿佛真的一切顺利。

  “奴婢儘快送信!”